凡煙小說

第19章 監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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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地牢裏,戈月認命的打掃著他們三個人共用的牢房。

整個地牢,都是些危害國家社稷的亂臣賊子,一般都遭受過嚴刑。

左邊的獄友甲被砍掉了雙腳,一臉頹然的盯著新鄰居。

對面的獄友乙被挖掉了鼻子,臉上還用黑墨刺了個“囚”字,由於沒有了鼻子,呼吸不暢,只能拼命張著嘴巴,像一條幹涸的魚!

右面的獄友丙身體零件齊全,收拾的整整齊齊的,長得也白嫩可愛,身上穿著錦緞絲綢。

臉上還有兩個小酒窩,微微一笑,簡直戳人萌點!

只是嘴裏一直嚷嚷著“一個、二個、三個、四個、五個……”

數著數著,突然倒在地上,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眼仁上翻……

紀言:……

杜春雨:……

戈月:……

這商枝是故意的吧!

紀言一臉生無可戀的站在新臥室的一個角落裏,看到鄰居們悲慘的生活,禁不住開始擔憂起來。

也不知道李濤怎麽樣了。

戈月正忙活著擦右邊的欄桿,那個口吐白沫的獄友老丙突然站了起來,擦了擦嘴邊的白沫,三兩下蹦到戈月面前,一把抓住戈月的手。

戈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獄友老丙一臉鄭重:“你願意為了社會,為了國家而獻身嗎?”

戈月:“啊?”

老丙重覆了一遍,並且加大了攥住戈月的力量。

戈月:“好好好,答應了你還不行嗎,趕快撒手!”

“那我們就要詳細的制定造福人民的計劃了!”

老丙直接忽略了戈月的要求,親密而熱切的拉住了戈月的手,開始講起了他的造福樓蘭人民的計劃!

戈月一臉崩潰,轉過頭來眼淚汪汪的看向紀言,請求援助。

然而紀言不但沒有予以援助,反而是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繼而看向杜春雨,杜春雨接受到眼神兒,沖著戈月走了過來。

戈月內心十分激動,終於可以解脫了。

然而,杜春雨在戈月的一臉期待下,不負眾望的拿下了戈月手中的麻布,然後走了……

走了,

了!

戈月崩潰的喊了出來。

然後繼續安靜的聽著老丙的□□大業,雖然他什麽也沒聽懂,但還是得聽著。

由於手被攥的死死的,哪兒也去不了的戈月只能無聊的盯著老丙的臉!

說道興奮處,老丙會微微笑開,然後就能露出一個可愛的小虎牙。

再配上倆酒窩,竟然會讓戈月覺得有一絲可愛。

不自知的,盯著老丙的臉,戈月已經發了好久的呆了。

杜春雨接過了麻布,開始清掃起來。這牢房雖是皇家牢房,卻並沒有多豪華,只是這個三人間地方大了點而已。

一張大鋪,一個小桌,空蕩蕩的。

地上還都是已經幹涸的血跡。

看著杜春雨一點一點的緩慢而仔細的擦著這間牢房裏唯一的床鋪,紀言有點兒過意不去。

畢竟是三個人要共同睡的鋪子,不能讓杜春雨一個人擦,也想動手幫幫忙。

桶裏的水烏黑油膩,其中還夾雜著泥土和血的腥氣,紀言顫顫巍巍的把爪子伸向了裝滿汙水的桶裏。

一直在低頭擦鋪子的杜春雨似有所感,轉過身來,攔住了紀言將將要碰到臟水的手。

“我已經沾手了,行止就莫要再碰這水了。”

聽了這話,紀言更不好意思了。

不想讓人覺得自己那麽嬌貴,也懊惱自己為什麽不一開始就幫忙清理,覆雜的內心下,紀言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什麽動作也不敢做。

憋了半響,臉也跟著微微發紅。

突然下定了決心,紀言把手伸向的桶裏,搶走了杜春雨抹完了整個鋪子的抹布,細細的清洗了起來。

杜春雨呆了下,其實,不用這樣的。

他的手已經臟了,根本就不需要讓行止再沾水。

在一旁聽著老丙碎碎念的戈月,並沒有看到他那素來有潔癖的小主子的這一驚天壯舉,因為,在老丙的各種壯志的攻克下,

戈月,已經睡著了!!並且,打起了輕微的呼嚕!!

……

在杜春雨和紀言兩人的努力下,整個牢房終於煥然一新了,並且,成功的引來了隔壁的鄰居們的羨慕!

斷了腿的老甲爬到了離幹凈的牢房最近的地方,手扶欄桿,目露癡迷,十分想跑到隔壁家溜達一圈。

因為,他的屋子由於沒人打理,有的地方其實已將長了蛆蟲!

並且,老甲成功的將戈月之前擦得煥然一新的柵欄給抹黑了!

還好戈月睡著了,沒有看到讓人吐血的一幕,不然又得發狂了。

剛剛打掃完的紀言並不想管其他的事了,攤在幹凈的鋪子上,屢直了了身體,一動不動。

杜春雨變戲法似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袋子,紀言閉著眼睛,在鋪上繼續裝死,沒有理會。

一陣窸窸窣窣,隨著層層包裝的打開,一股熟悉的味道愈來愈濃厚。

紀言一個鯉魚打挺,就從鋪子上直起身來,連忙朝著杜(su)春(you)雨(bing)撲了過去。

並且緊緊抓住小餅,“杜春雨,你簡直是太好啦!”

使勁拽了拽,發現杜春雨把小餅攥的緊緊的,並沒有松手要給自己吃的意思。

難道不是給他的?

紀言心裏一驚。

這幾天杜春雨已經養成了隨身帶些小幹糧的好習慣,以防正在長身體的紀言挨餓。

紀言自然而然的也養成了見到杜春雨手中有吃食就搶到手吃掉的習慣。

如果,今天這酥油餅竟然不是為自己準備的!

垂下了眸子,紀言一臉生無可戀的重新倒在鋪子上,“你快點兒吃吧。”

杜春雨被紀言這一連串的反應逗得差點兒就破功,抿了抿唇,道:“怎麽,現在不跟我客氣了?

還在垂著腦袋打算躺回去的紀言,冷不丁的聽到這麽一句話,有點兒沒反應過來。

呆呆的擡起了頭,看到剛才還一臉嚴肅的杜春雨露出了熟悉的笑臉。

原來阿澤是生氣了。

默默的生氣,還氣了這麽長時間,紀言既覺得心疼又覺得好笑。

剛剛還無比失落的心,突然仿佛有一束光照進了最最陰暗的角落,也跟著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的接過了酥油餅。

看著旁邊的杜春雨,發現他的喉結跟著滾動了一周,像是咽下了一口口水。

突然福至靈心,覺得杜春雨應該,也是餓了吧。

拿起一張還未動口的酥油餅,送到了杜春雨口中。

杜春雨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被小餅填滿了口。

紀言搶先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麽,可不要拒絕這張餅,不然,我就像你剛才那樣生氣了!”

說完,還像模像樣的皺了皺眉,裝作生氣的樣子。

杜春雨被逗得有些想笑,但一想到嘴裏還有著某張大餅,只好作罷,使勁兒的嚼了嚼。

……

吃飽的吃飽,睡覺的睡得正香,所有人都很滿足。

紀言躺在鋪子上,聽著隔壁老丙絮絮叨叨,竟意外的,沒有感到害怕或者委屈。

只覺得心裏格外的安靜,是從未有過的寧靜,就好像只要在這個人身邊,無論發生什麽都可以很安心。

“春雨,”輕輕的呢喃了一聲。

然而,並沒有任何人回應他,因為,杜春雨已經閉著眼睛睡著了。

輕輕嗤笑了一聲,轉過身,盯著呼吸綿長的杜春雨看了好一會兒,猶豫了一瞬,便擡起杜春雨的一只胳膊。

抱住,然後也跟著沈沈的睡了過去。

一縷月光順著高高的窗縫照進獄室,只見鋪上的兩只緊緊的抱在一起,大一點的包裹住小一點的。

小點兒的仿佛有些冷,使勁兒往後面散發著熱度的地方拱去,後面的一只仿佛有所感,又將懷裏的小只緊了緊,格外溫馨。

在獄室的另一個角落,也很溫馨,睡到流口水的戈月攥緊了手中的大胳膊,還以為是香噴噴的烤羊腿,幸福的開始啃了起來。

一覺好眠,紀言只覺得這一覺睡得格外的香甜。

戈月也醒著,瞪大了眼睛,仿佛受到了某種打擊一般。

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攥著這個瘋子的手睡了這麽長時間。

看到鄰居的手臂上還泛著某種可疑液體的晶瑩的咬痕,戈月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這都是些什麽事兒啊!

拽了半天,始終沒有把胳膊抽出來。

戈月一胳膊的大塊肌肉毫無用武之地,好像只是個擺設。

無力的撤下了力氣,只能等對面那人醒了。

可是,就算他醒了,他能松開嗎?

……

晨起洗漱。

獄卒的吵鬧聲終於喚醒了好眠的老丙。

不過,眼前的老丙一臉淡漠,神情傲慢且高貴,眼神疏離且淡漠,就好像是一個高貴的貓咪!

看到自己的胳膊上可疑的咬痕,還有膽敢掛在自己胳膊上的敵友不明的刁民,目露嫌棄之色,趕緊甩開戈月。

就好像昨日那個拉著戈月的手絮絮叨叨的人不是他一樣。

完全的變了個樣兒。

客氣的獄卒貼心的送來了三盆清水,等三人洗漱完畢後,又貼心的送來了飯菜。

雖然,飯菜並不是那麽好。

吃慣了花笙的飯的三人,都沒有什麽胃口吃這些幹饅頭就小鹹蘿蔔,吃的十分艱難。

紀言努力的忽略蒸的幹巴巴的饅頭帶來的糟糕觸感,吃了一個後,再也吃不下第二個了。

杜春雨擔憂的看了紀言一眼,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唯一期盼的,就是花爺爺了。

正想著,獄卒領著花笙就出現在眾人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花笙:看到花爺爺來了,開不開心?

紀言(一臉興奮):開心!

杜春雨(吃醋臉):_(:з)∠)_

紀言(親臉臉):咪啾

杜春雨(撅起嘴)(づ ̄3 ̄)づ╭?~

紀言(親嘴嘴):咪啾咪啾

花笙(捂臉並且帶著好吃的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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