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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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小心的幫她拭去額頭的點點,然後回答,“還不是為了追你?”

“那不能直接說嗎?”步凡崩潰的問。

“感覺沒有經歷過風雨的愛情不夠牢固!”路小王爺篤信的回答。

步凡的額頭突了突,“難道每天醒來就見到你的臉是經歷風雨嗎!還是你強拉著我一定往有暴雨的地方跑!還是以看到有盜賊出沒你就急吼吼的沖上去,讓我拿著刀來!救!你!”

聽到第一句話時,王珣開的臉色就不好看了,“臭小子!阿凡是捧在手心裏的!你這些事情都讓她做!第一句什麽意思!什麽叫每天在她床頭醒來?”

王珣開急吼吼的抓起門口的一把掃帚,直接對著陸堯投過去,陸堯小心的退後一步,掃把直矗矗的掉落在陸堯面前,直挺挺的砸近地裏,入木三分,一旁的步凡也替陸堯出了一把冷汗,這要是打在身上,陸堯不以為意,似乎早就習慣了王珣開這種暴躁的脾氣,他不緊不慢的回答,“反正阿凡早晚會稱為我陸王府的王妃,早點成了這事又有什麽不可以?”

“你,你”王珣開怒不可支,左右尋找更加合適的東西。

“況且,是我娘讓我這麽做的。”陸堯又慢悠悠的說。

“你是說韓悠?”王珣開尋找東西的東西一頓。

“是啊,母妃讓我早點把阿凡娶回家供著呢!”陸堯笑瞇瞇的說。

供著……

步凡只想說,我其實還是想多活一會兒的。

王珣開突然臉色變了變,最後臭臭的轉過頭說,“便宜你了,臭小子!”

說完拉著步凡的手,一點也不理陸堯就進了房間。

陸堯看見前面狠狠關上的門,無可奈何的笑了笑,王叔還是這麽小孩子氣。

他搖了搖頭也跟著進去了。

合上門後,除了幾個暗衛在進行例行的檢查外,所有人都離開了門口。

這時門口出現了一個男人,一個上了歲數的男人,他的頭上有一縷白色的發線,頭發隨便的披在後面,他身穿一件寬大的藥師長袍,身材高大,挺拔,他面容英俊,陽光打在他的側面留下斑駁的陰影,他唇角微微向上翹起來,很快離開在這裏。

他走了,就像沒有來過一樣。

院子裏,王珣開還在生陸堯的氣,一邊握著步凡的手,步凡也不方便掙脫,只得由著王珣開拖著自己往前走。

過了好一會王珣開平靜了下來,對步凡說,“阿凡,剛才是不是用力扯到你了,你不要介意啊,我這就把珞姐姐的畫找出來給你。”

說完後,王珣開就在自己的櫃子處翻來翻去,最後拿出一個和蘇墨家一樣的畫軸,他打開,什麽都沒有!

王珣開不敢相信的翻來覆去看那個畫軸,還是什麽都沒有!

他喃喃的說,“不可能啊,怎麽可能,我明明放在這裏了!”

步凡在一邊回答說,“王叔,你看看是不是放在別的什麽地方了?”

“不可能,二十多年藏東西的習慣沒有改變過啊,我到底把畫丟在哪裏了呢?”王珣開頭疼在在櫃子附近翻找。

陸堯插著走靠在進來的門旁,無可奈何的出聲道,“王叔,就你自己那習慣,這畫你鐵定是找不到了。”

“急什麽,這不是找到了嗎!”王珣開回頭說道。

他手裏拿著和剛才一樣的畫軸,回答道,他打開畫軸,裏面並不是像剛才那樣空無一物,裏面有一張字條,或者說不是單純的一張字條。

畫軸裏面確實有一幅畫,一幅讓王珣開看了,臉色立馬暗下來的畫。

“他真的來了……”王珣開自言自語說道。

“誰來了?”步凡不明白的問道。

“還能有什麽,不就是桃花債嗎?這是老大不羞啊!”陸堯在門口說著風涼話。

“你能不能少說兩句啊!”步凡小聲的提醒陸堯。

陸堯聳了聳肩表示聽到了,然後就不說話了。

“他來了,沒用的,逃不了了……”王珣開說。

“難道是教主?”步凡小心翼翼的問。

“不是教主,如果是教主就好了,他不是早就作出不出映月山的承諾了嗎?幹嘛要打破自己的承諾?”王珣開像是很迷茫。

步凡也沒辦法安慰王珣開,只得站在他旁邊看著他。

“阿凡,你同陸堯先回客棧吧,我再找找,找到了自然會告訴你們的。”王珣開緊緊攢著那張字條,但哪怕這字條王珣開收的再快,步凡也看到了上面的字跡,字跡很是瀟灑,蒼勁可以想到寫字的人也是一樣的瀟灑英俊。

紙條上說道,“今夜子時。”

步凡怕影響到王珣開,就推著陸堯一起離開了王珣開的院子。

在步凡和陸堯離開院子以後,王珣開又打開了那張畫,畫上是的兩個人,兩個男人,兩個動作親密的男人。

畫畫的人手法還很稚嫩,從畫的紙張上來說,是很久遠的事情了,紙張有些泛黃了,畫中一個一個嘴角翹起梨渦,一個嘴角微微向上翹起,稍微年長的男子握著年幼男子的腰,另一只手握著年幼男子的手,幫著他一起完成畫作,周圍的情景大抵因為畫者的懶惰,都省略了,只剩下這麽一副人物肖像。

王珣開看著手裏的畫卷,心一下子涼了下來,他果然還是找來了,還拿了這幅畫,過了一會,王珣開像是下定了決心,他小心的卷好畫後,重新放進畫軸中,他關上身後的門後,坐到位置上,仔細的梳了梳自己有些淩亂的頭發,為自己系了一個純藍色的發緞,然後換了一身衣服,呆呆的坐在鏡子前面,突然趴在鏡子前面哭了起來。

步凡和陸堯離開以後,步凡很是奇怪,她問陸堯,“阿堯,你知道王叔在害怕什麽嗎?”

“這我確實不知道了,小時候經常看見王叔朝著一個方向默默流眼淚,早些日子就算收到信件也是一驚一乍的,我懷疑他在紅蓮教中有交好的女子,怕是他叛出紅蓮教,他同那女子端了聯系,自然怕那女子報覆。”

步凡忍不住問道,“阿堯,你那麽一個喜歡刨根問底的人,怎麽才了解到這麽些信息?”

陸堯搖著頭說,“我也很無奈啊!當初我有找人去調查王叔的身份,結果探子都被王叔叫回來了,王叔還狠狠揍了我一頓。”

步凡說道,“我總是感覺,王叔還有什麽秘密隱瞞著我們。”

陸堯安慰說,“不要擔心了,論武功在王叔之上的也沒幾個,再加上王叔的小脾氣,一個不爽直接往你身上扔毒藥,完全失去抵抗能力了。”

步凡想了想,也對;隨後就和陸堯回到客棧,等著王珣開傳回消息。

他們的估計是對的,但總有那麽些人讓人甘之如飴的放下所有的防備,也總用那麽一些人,用實力打破你所有的禁錮。

現在王珣開面前站著的,就是這麽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五一第一天來了!天哪嚕~

☆、神秘男子!陸堯病因揭曉!

現在站在王珣開面前就是這樣一個人,一個男人。

現在周圍很安靜,周圍的楓樹倒影在地上,露出斑駁的痕跡,太陽光倦倦的打在身上,但是王珣開並不冷靜,也沒有辦法享受這一份安寧。

王珣開完全不能像面對步凡和陸堯那樣,嬉笑自如,他像是被什麽制住了身體,他僵硬的站在男子前面。

是男子先開口的,“阿開倒是會找地方,這麽個地方若是不跟著步凡他們進來,想必是窮盡我一生也找不到,即使找到了,也完全認不出你。”

男子帶著調侃的聲音在王珣開的面前炸開,他像是努力組織著語言,卻還是不知道怎麽開口,他們就這樣僵持著。

“怎麽?離開紅蓮教以後翅膀硬了,連看見師傅也不知道說話了嗎?步駿倒是把你們一群人奴役的很好嘛!”男子的聲音帶著嘲諷。

王珣開小心的想了想,閉上眼睛,痛苦的回答,“師傅。”

他的聲音輕的只有他自己聽得到,但是那名男子確實聽到了。

“為師還以為這輩子你都不會講出這兩個字了呢?”男子勾勾嘴角說。

這個男子就是王珣開在紅蓮教中的師傅,齊皓。

“難得阿開還記得和我的承諾,我說子時見面,你果然知道我想說什麽!”

“師傅的每句話,我怎麽敢忘記。”王珣開一直低著頭,喃喃的說。

他眼前浮現出往日在紅蓮教的幕幕場景,齊皓自然不可能當著所有弟子的面,告訴王珣開見面的日子,故二人有約定暗號,現在看來暗號兩個人都沒有忘記。

“師傅這次來找我是為了什麽?”王珣開問。

“呵,還不是老不死的教主打發我來,說我最乖的徒弟拿著紅蓮教的一份圖紙,讓我來取回這圖紙,現在阿開快把這圖紙叫出來給我吧。”

“若是,若是沒有圖紙,你還會離開紅蓮教,來找我嗎?”王珣開的話越說越輕,最後直接變成心中的默念。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但你既然早已叛出紅蓮教,為師自然就減少了和你的見面。”

“怕是師傅早已不想再見到我了吧!”

“不想見到的何止是你。”齊皓輕聲回答。

齊皓看著王珣開的眼神中一閃而過的痛苦,但很快他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向王珣開討要圖紙。

王珣開回答,“圖紙不是早就被你拿走了嗎?不然你為什麽在我的畫軸中留下字條?”

這回倒是輪到齊皓驚訝了,“哦?是嗎,我翻查了你所有的畫軸並沒有發現這畫卷。”

王珣開內心苦笑,若不是這樣,他怎麽還會找自己呢?自己自作多情的程度應該有個限度了。

“珞姐姐給的畫,我是不會給你的,師傅你還是回去吧。”

“你就對凡珞這麽好!你就這麽護著她?”

“珞姐姐的東西,誓死守衛!”

齊皓不怒反笑,“好好好,一個死人也值得你們爭來爭去!”

王珣開沒有再說話,他想自己要是再說下去,就可能和齊皓吵起來了,所以他直接緘口。

齊皓見王珣開沒有說話,冷哼一聲。

“你反正也要把畫給步凡和陸堯,我直接搶了就好。我多的就是時間,也不怕等!”

說完齊皓轉身離開。

看著齊皓離開的背影,王珣開想起他們再次攻上紅蓮教時,齊皓的那一臉冷酷,那天他所有的眼神都化為一支支箭,直接插在王珣開的心尖上,齊皓雖然沒有阻止王珣開的進攻,但他直接轉身離開,沒有留下一句話。

這天起,王珣開就知道了,自己怕是沒有機會再見到齊皓了。

果然避世的十五年,沒有聽見毒醫的任何消息,他有時也會暗自孤獨,自己當初做的決定到底對不對!特別在接觸真正的江湖正道以後,王珣開常常會迷茫在自己的選擇中,除了跟著步駿,他實在是沒有更好的理由說服自己留下來,忍住全身的力氣不去找他。

現在他來了,雖然是為了別的事情,但王珣開仍然在心中暗喜,齊皓沒有老,齊皓沒有變,還是當年他愛的深沈的齊皓,還是當年那個他不顧倫理道德,也要同他一起違背天下人的齊皓,如果,沒有那件事……

王珣開止住了自己的思想,他現在的事情是查清楚他的畫到底去了哪裏!

他轉身,踏出和齊皓完全不同的路,他們像兩條交叉的平行線,漸漸靠近又漸漸離開,最後越來越遠。

步凡和陸堯在客棧等著王珣開送來的消息。

王珣開中午的時候給他們留了信,說畫卷還是在自己的家中,需要一段時間的整理才可能找出畫,讓步凡和陸堯去他家住住。

步凡和陸堯欣然同意,住在客棧裏畢竟不是什麽長遠的辦法。

他們搬進了王珣開那個淩亂的院子,暗衛們紛紛卷起袖子說自己完全可以將院子整理一遍,然後從包裹裏拿出了專門的衣服,穿上以後又利用王珣開院子裏有的那些工具就開始匆忙的打掃起來。

步凡和陸堯在一旁也沒有什麽事情做,王珣開一個人在房間裏整理東西,也沒有準許他們兩個進去幫他。

步凡聊著她不知道德陸堯的往事。

“阿堯,你這病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哦?大概在一年前吧,一年前我接到聖上的一個任務,要求深入敵軍直接娶走敵軍首領的項上人頭,沒想到那個首領身邊還有一個特別厲害的邊疆巫醫,在我一掌打向巫醫時,巫醫直接接了我的手掌,當時我就發覺有些不對經,但發出去的力道很難收回來,我就這掌力,連帶了一些寒冰之力,也恰恰是這寒冰之力救了我!”

陸堯的神色淡淡,完全沒有垂死掙紮在生死邊緣的感觸,他低聲的向步凡敘說他的經歷。

“這巫醫的功力自然不敵我,他在掌中帶了一些毒,一些連王珣開都沒有把握完全解開的毒。我在中毒以後,母妃連夜給王珣開傳信,讓他快點趕來。”

“當時我甚至以為自己的命就跟著這個沒有了,當時我還想著怎麽說也得娶了阿凡再說!”

步凡聽了又是有些生氣也有些竊喜。

“王叔看了以後,先是用銀針止住了我的經脈防止毒性繼續蔓延,然後又給我煉制了一些藥,讓我吃下,可以緩解痛苦。”

“那這毒會具體產生什麽痛苦?”

“大概就是每年體力下降吧!阿凡你也知道的為夫很在乎體力下降這回事情!”陸堯一臉打趣的回答。

“阿堯,你都說了,情人之間有什麽好隱瞞的呢?”步凡忍不住有些生氣。

“其實沒有那麽嚴重,這毒藥也是慢性的,平常不運功幾乎是停留在我體內的。”

“那運功呢?運功會怎麽樣?”步凡著急的問。

陸堯沈默了,並沒有回答步凡的問題。

步凡急著搖他,又怕力道太大,最後她的眼睛裏竟然帶著淚水。

“你回答啊!”

陸堯看著步凡的樣子,心疼的替她抹了抹眼淚,然後回答,“運功加速了毒藥散發的速度。”

“那你有運功嗎?”步凡著急的問。

“沒有。阿凡你放心好了,說好陪你到老我怎麽會食言呢?”陸堯笑著說。

這時候站在旁邊聽到陸堯和步凡對話的暗衛忍不住站出來說,

“小王妃,小王爺已經運功好多次了!上次在聚寶樓他和聖女打交道時,後在蘇家的時候唔……”暗衛被小王爺用一顆小石子打到啞穴不說話了。

“你,你怎麽不好好珍惜自己的身體!”步凡生氣的朝陸堯吼道。

“這不是可以找到解決的辦法了嗎?為夫福大命大,總會解決的!”陸堯回答。

他的回答裏有幾分篤信只有他自己知道,尋找條紋耗牛的幾率有多大。

步凡心疼的看著陸堯,她想好等找到王珣開的畫卷了,她就停下來現將陸堯的病治好再去找勞什子的阿楠比武。

兩人親親我我的在門口說些小閑話時,王珣開一個人在房間裏很暴躁。

他整理東西一向沒什麽條理性,重要的東西都塞在一塊放進一個地方,現在他專門拿來裝重要物品的櫃子裏沒有他要找的畫,齊皓又說他沒有拿畫,那這畫他一定放在自己房間裏了!

他努力的回想起齊皓的模樣,他想是不是齊皓在騙他,他不禁苦笑,齊皓騙他幹什麽呢?齊皓看他一眼都已經是厭惡到了極點還在奢求什麽呢?

他又闖進雜物堆裏,開始找他需要的畫。

另一邊,齊皓也回到了自己住的客棧,他推門,轉身坐下時,已經有一個不速之客坐在他房間的座位上了。

“我從來不知道紅蓮教聖女還有頭盔別人臥室的習慣!”齊皓笑著問聖女。

“我也從來不知道原來紅蓮教中連教主都沒有指使權的人竟然這次自己請命出來執行任務!”聖女懶洋洋的問。

“想必齊長老對王珣開有很深的感情吧?這麽遠的跑過來就是為了見他一面。”

“誰告訴你,我是為了王珣開過來的!我只是看教主自己因為這點小事每天焦頭爛額的,一直讓全教上下人心惶惶,那些在我藥廬裏的學徒都不能認真的聽我講課,也不能認真的幫我看爐子。”齊皓回答,但真實的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我只是過來轉告一下教主的話,‘當年的事情你看在眼裏,應該知道自己下一步怎麽做!’”

“我知道,我怎麽可能會忘記!”齊皓的語氣突然加重,然後拂袖讓聖女離開。

等聖女走後,齊皓一個人坐在客房中,面無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天你們好!我是存稿菌思密達!

☆、師徒感情!王珣開大暴走!

第二天,步凡早早的起床,等到一套完整的刀法施展完之後,她去為陸堯煎藥。

自從知道陸堯要依靠藥物勉強壓制住他的毒性後,她主動承擔起為陸堯煎藥的任務,按照他的話來說,反正自己從小跟著蘇玥混,煎藥的本事也沒差到哪裏去。

陸堯笑瞇瞇的看著步凡為自己煎藥,時不時的想要沖上去摸摸步凡的小手,不停的被步凡拍落,最後無果,只好看著步凡煎藥。

步凡煎完藥,小心的把藥盛到碗裏,遞給陸堯。

陸堯接過藥,一口氣喝了,喝完後,二人一起去吃早飯。

昨日裏淩亂的大廳被暗衛們整理的很好,他們甚至新買了一張小茶幾。

步凡和陸堯坐在茶幾上,茶幾上是暗衛們買來的早餐,他們坐下來沒過多久,王珣開帶著一個大大的黑眼圈進來了,進來的時候嘴巴裏碎碎念著。

步凡和陸堯乍一看王珣開的模樣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王珣開頂著一雙熊貓眼,咬牙切齒的看著他們,“笑什麽笑,還不是為了幫你們找畫!”

“那你找到了嗎?”

“我這不是還在找嗎?”王珣開無奈的回答,他有些心虛的說,“我大概已經知道在哪裏了,你們只要再呆上一天就好了。”

“難道不在昨天你找出來空了的兩個畫軸裏嗎?”陸堯問。

“我已經找過了,你們也看見了,畫軸裏根本什麽都沒有!”王珣開回答。

“我的意思是,它確實在這畫軸中,但是已經被人拿走了。”陸堯意味深長的看著王珣開說,“王叔,是不是紅蓮教中的某個沒人偷走了你的畫,你不忍心去討要回來?”

看著陸堯略帶的眼神,王珣開炸毛了。

他大聲的說,“混小子!我還沒追究你帶壞阿凡的事情,你就這麽和長輩說話!”他試著掀翻桌子,發現桌子是新買的以後,又試著砸碗以表示自己真的很生氣!最後發現所有的碗筷都是新買的,又不舍得扔,最後只得拿了一個饅頭碎碎念的甩袖而去。

背後步凡看著王珣開生氣的離開,對陸堯說,“你這樣氣他不好吧?”

“哪裏會不好,這樣他鐵定會去找紅蓮教哪個不知名的美人了解是不是真的被她拿走了,我們跟著王珣開就知道哪個美人到底是誰了!”

聽到陸堯的話,步凡不置可否,似也是默認了陸堯的話,她實際上也對能讓王珣開念念不忘的人帶有好奇心。

王珣開果然沒有讓他們失望。

王珣開氣呼呼的回到自己的房間以後,想來想去,這畫肯定不是在自己這裏了,那還會到哪裏去呢?來這裏翻東西的只有齊皓,那就肯定是齊皓拿走的了,齊皓為什麽拿走了還不告訴自己,還讓自己繼續找,他是想再和自己見面嗎?

王珣開不禁心酸,他們什麽時候變得需要互相猜忌了呢!

他想要找齊皓出來說開,他想要當面質問他是不是已經有了他的畫!

他毅然決然的出了門,感覺到身後多了兩條小尾巴也沒有說什麽。

打聽到齊皓住在哪裏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鎮上的陌生人從來都是引起大家重視的,這麽一來,齊皓住在哪裏,哪天到的,村民們事無巨細的都告訴了他。

他深吸一口氣找到了齊皓住的那間客棧,客棧老板在大堂內看著王珣開,悄聲告知他,“神醫,你要找的人還住在我們家裏,今天還沒有下來過。小二上去送早飯他也沒有開門。”

“謝謝你了。”王珣開在向酒店老板道完謝後,走上了樓梯。

樓梯不長,王珣開卻覺得每一步走的都很累,樓梯沒有彎彎折折的點,王珣開卻覺得他已經繞了很久,一直沒有找到出路,他很累,很想轉身回去,但他不行,他要來問清楚所有的事情!

他鼓起勇氣在門口敲了敲。

“誰?”裏面傳出齊皓的聲音。

“師傅,是我。”王珣開回答道。

“我道是誰,原來是阿開啊,進來吧!”

王珣開推門進去,齊皓正坐在凳子上,自己喝著茶,王珣開推門進來時,齊皓擡頭,他上翹的眉眼正好對上王珣開的桃花眼,王珣開一下子失去了說話的動力。

“怎麽?就是為了來見師傅一面?你是來敘舊的嗎?”

王珣開沒有回答,他的斟酌著自己的開口。

見王珣開沒有回答,齊皓也不惱怒,他怡怡然的站起身來,朝王珣開走去。

王珣開知道自己現在應該避開齊皓,不應該再待下去,但是他邁不開腿,一聞到齊皓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香味,他就不能繼續逃跑了。

齊皓走到王珣開的身邊,低下頭,在王珣開的耳邊說,“怎麽了?怎麽不說話,是不是對著師傅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王珣開感受著耳邊傳來的風,帶著齊皓特有的嘲諷,帶著齊皓的氣息直接扣著他的心,他的心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劇烈的跳動過了,他甚至覺得心口跳的太快太快,他完全不能控制,胸腔有些疼痛。

他現在只要一轉頭就能吻到齊皓的嘴角,他不敢,他心裏面還藏著一幀畫面,齊皓鄙夷的看著他,說他讓他覺得惡心!

一想到曾經的畫面,王珣開忍不住的全身顫抖起來,他用完了全身力氣,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寧可不來找齊皓,寧可自己一個人再把房間翻查一邊。

他有些神游的時候,齊皓低下頭,本來相差無幾的距離又貼近了一步,他們唇對唇,現在齊皓只要一張嘴就能接觸。

王珣開連呼吸的聲音都調到最低了。

齊皓開口了,貼著王珣開的嘴唇,他說話的時候,他的唇不停地摩擦過王珣開的唇,兩個人的嘴巴貼在一起跳貼面舞,明明是很暧昧的場景,但因為齊皓的話,王珣開感受到的只有心寒。

“我現在這樣對你,你心裏是不是在憎恨我?你是不是又想利用這點從我身上拿到什麽?”齊皓輕笑。

“這不是你的長項嗎?出賣你的身體,你的靈魂,不擇手段的得到你想要的。有時候回想你真的讓為師也覺得恐怖。”

王珣開在心裏說著沒有,他想告訴齊皓,他一點都沒有這麽想過,但是他不能開口,他也不敢開口,他怕齊皓對他的印象更加壞,以後連這樣說話的機會也沒有。

他這麽卑微的愛著齊皓,齊皓卻把他的心踏在地上,他拿不回他的心,他也不會再有愛,他所有的愛都給了面前的這個男人,那一場愛戀,他付出了自己所有的青春,所有的廉恥,他低著身子,讓世間所有的男子都要恥笑的躺在另一個男人身下,甘之如飴。

王珣開沒有說話,他面對齊皓的時候手足無措是常態。

“你在找畫是吧?找到了嗎?給了步凡嗎?”

齊皓終於離開他了,他站的遠遠的,用茶水洗了洗自己的嘴巴。

看著齊皓的動作,王珣開面無表情,“師傅,畫不是本來就在你那裏嗎?”

“哦,我倒是不知道畫怎麽在我這裏了?”

“我的東西一般放在一個地方,你這麽清楚我的生活習性怎麽可能不知道我把畫放在哪裏!”

王珣開說完話,已經花完了所有的力氣。

齊皓想了想,回答,“這麽說來,我從畫軸裏拿到的就是我要的畫了!這凡珞畫的畫也沒有像江湖上說的那麽傳神麽!”

“那師傅,你把畫留下來好不好?阿凡真的需要這幅畫。”王珣開不敢看齊皓的眼睛,他低著頭,語氣倒是堅定不已。

“你對你珞姐姐真是好的沒話說啊!”齊皓陰陽怪氣的回答,“就算是她和別人的孩子都要你來照顧。為了步凡你竟然還來找我,我想想,這還是你離開紅蓮教以後,第一次主動來找我。”

王珣開忍了忍,沒有說話。

“阿開,看在師徒一場,我可以給你畫,你今天傍晚來一趟就好了,你懂的,我們互利互惠。”齊皓調笑著說,但是他的眼睛裏卻沒有任何的笑意。

“……師傅,你是不是把我看的太不堪了!”王珣開低著頭,他的畫卻清晰的從下面傳出來,“畫我肯定會拿到手的,可是你,”王珣開擡頭看了齊皓一眼,“可是你,我卻再也不想見了!”

王珣開轉身離開,開始因為愛的太深,以至於分開後不敢見面,見到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現在是沒有感情了,齊皓這樣折辱他,就算是草做的心也是會痛的,更何況他凡生肉體。

等到王珣開離開的時候,齊皓坐在位置上,他不知道自己幹嘛說那些話,他明明知道這些話只會讓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越來越不可挽回,但是他就是想要看王珣開痛苦的樣子,讓他知道在他義無反顧的背叛他的日子裏,他的心也是這麽痛苦的,沒有人的心不會痛!但為什麽看到王珣開傷心的眼神和失望的離開時,他卻好像把他留下,告訴他,他願意把他有的一切都給他。

這時候他的房間裏,多了一個人,聖女問,“齊長老,你這麽做明顯違背了教主的意思?”

齊皓回答,“哈哈哈,我豈是會害怕責罰的人?你就算告訴教主這件事情,我也還是會做的,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們來插手。”

“你!”聖女惱羞成怒的呵斥到。

“怎麽?你還想指手畫腳不成!”齊皓睨著反問,他現在心情很差,他想大醉一場,他並不想看到紅蓮教中的任何人。

聖女知道自己一定不敵齊皓,惱羞離去,她要快點告訴教主,齊皓已經失去控制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故事講得是暴躁徒弟受和毒嘴師傅攻,不喜誤入啊~

☆、報覆齊皓!山海祭的初始!

沒有拿到步凡要的畫,王珣開直接負氣回來,他回到自己的院子裏,低聲說,

“阿凡你們出來吧。”

他的聲音很低,但是步凡和陸堯都聽到了,他們從距離王珣開幾步的地方出來了,他們神色莫辯。

兩邊都是尷尬的氛圍,步凡和陸堯不知道說什麽安慰王珣開,也在王珣開喜歡男人的現狀,他們尷尬的站在後面。

“王叔,我們並不是有意要知道的。”

“沒關系,有些事情本來就沒什麽意思,以前不說只是為了避免一些麻煩,現在說出來了也沒有什麽誤會了。”說完,王珣開一個人走進屋子。

步凡站在門外,不忍的看著王珣開,“阿堯,王叔他……”

“王叔有什麽關系,過幾天沒準就好了,男人嘛,都是麻木的動物,麻痹自己幾天就會忘記的。”陸堯安慰步凡,但他自己心裏清楚,對感情自己到底是怎麽樣的。

步凡心疼的看著關閉的門,“我們要進去安慰王叔嗎?”

“不用了,有些東西讓他自己想想就好了。”陸堯輕聲的說。

“現在我們就代替王叔把你娘留給你的畫拿回來就好了。”陸堯補充道。

“嗯,我們還是不要麻煩王叔替我們把圖紙拿回來了,畢竟那個男人傷他這麽深。”步凡回答。

步凡一開始確實不能理解王珣開和齊皓之間的感情,那對她來說是不可思議的,兩個男人,竟然產生這種情感,但是不久她就為王珣開深陷感情的深情打動,有什麽不一樣呢?

其實都是一樣的,他們確實相愛了,在一起了,不顧世俗的目光,轟轟烈烈在一起了。

步凡整理好自己的心,等到擡起頭的時候,眼中本來的迷茫褪去,留下的是堅定,是維護王珣開的堅定,是拿到圖紙的勢在必得,是最後打敗紅蓮教的信心滿滿。

陸堯見一旁的步凡整理好了自己的心,也就釋然了,他最怕步凡陷入對王珣開的矛盾情感中,生出一些和世俗之人一樣庸俗的想法,最後和王珣開背道而馳。

步凡對陸堯說,“我們現在就去吧!”

陸堯點點頭,隨即牽起步凡的手,十指緊扣。

步凡的嘴角向上微微翹了翹,更加握緊陸堯的手。

兩個人來到客棧的時候,客棧老板悄聲告訴他們,樓上住著的這位剛剛在他們走後點了客棧裏所有的酒,客棧老板面帶懼色,“他是不是同神醫有矛盾?”

他小心翼翼的問。

“他們只是舊友罷了,剛好為了個女人有些爭吵,不是什麽大事!”陸堯笑著回答道。

店家放心了,讓他們上去找齊皓,順便囑咐他們順帶看下房間中的桌椅是否完好。

步凡笑著應著店家的要求,到時候如果打起來,這桌椅怕是都要化成齏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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