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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飾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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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銀樓前,金字牌匾高掛,牌匾之上巨大的長命鎖懸掛,這讓本是進門的鳳祁停住止步,指著鎖道:“你說,這鎖會不會掉下來?砸死了人怎麽辦?”

屋內正出門迎客的掌櫃本是一臉笑盈,卻在聽到鳳祁話後,拉黑一張長臉,不悅道:“姑娘站在店門前說著不吉利的話,恐怕是太過分。”

“我......”鳳祁支吾結舌,哪想到自己的無心一句,給店裏的人聽到。

銀樓掌櫃憤然甩袖,看在鳳祁二人皆為女子份上,未給其難堪。

鳳祁心想自己不對,自然也無話可說,只好站在銀樓門外,等著蕭破二人過來。

而仍因鳳祁過失之言的掌櫃,在不悅之時,見著遠處走來的蕭破二人,不知他二人與鳳祁相識,只以為是又有生意上門,連忙迎接了過去。

“兩位公子是買首飾?”銀樓掌櫃熱情相迎,卻又在看清蕭破二人容貌之時,表情忽然一楞,“公子,你.......”

“怎麽?”天陽問道。

銀樓掌櫃忽然搖頭,表情僵硬道:“兩位公子是來修首飾的?”

“不是,是陪我娘子過來選首飾的,”天陽指了指門外的櫻雪道。

銀樓掌櫃瞬間地面無表情,“那兩位姑娘?”

天陽點頭承認,掌櫃幹笑兩聲,也不說話,直接進了屋。

不明情況的天陽走過去問道:“你們怎麽不進去?那掌櫃怎麽了?”

櫻雪瞥了眼鳳祁,冷冷哼了一聲。

“是我說錯了話,”鳳祁心虛道。

“說了什麽?”蕭破問道。

“我說樓上掛著的長命鎖會掉下來砸死人,”鳳祁說完,吐了吐舌頭,十分地尷尬。

天陽表情僵凝,竟是無言以對。

“早知不跟他們一起出來了,丟死人了,”櫻雪在旁跺腳,一臉不喜。

天陽無言之後,腦中想著鳳祁話出一刻,銀樓掌櫃表情與心情,直接笑了出來,“不氣了,先去選首飾。”

櫻雪哪裏願意,死活不願進屋,直至事態地僵持成了圍觀之後,其才不願地進了屋子。

等在屋子的銀樓掌櫃見到進屋的四人,表情依舊地不悅,卻無方才放肆。

“公子要哪些首飾?鐲子還是珠釵?”

“還得麻煩掌櫃,我也不知需要些什麽,你將這裏最好的首飾都拿來就可,”天陽道。

銀樓掌櫃拿來首飾,表情卻依舊不冷不熱。鳳祁在旁看的不懂,偷偷咬著蕭破耳朵道:“天陽要最好的首飾,那個掌櫃的為何還冷著一張臉?不是有生意上門了,應該高興的嗎?”

“這裏的人,在乎的並不是錢。”

“嗯?”

“這人名叫公孫義,他做的首飾精致玲瓏,渾然天成,曾為不少的富儒,達官貴族做過首飾,而且此人修補本事更是鬼斧神工,壞了的首飾,經過他那雙手,常人僅憑雙目,根本看不出來修補痕跡。”

“這麽厲害?”

“不過,在幾年前,他得罪了權貴,被人追殺,逃到了永樂。”

“難怪這麽孤傲,讓人不喜歡,”鳳祁說的小心輕聲,卻依舊一字不落地被屋裏的人聽了清楚。

“你有錯在先,還不認錯,”蕭破話言責備鳳祁,卻有無怪罪意思,“要不要去看看首飾?”

“不要。”

“那你要做甚?”

鳳祁搖頭,站起身子,低聲偷笑道:“我去方便。”

“我陪你去。”

“不要,”鳳祁留給蕭破一個鬼臉,一抹素裳很快消失屋中。

時未過多久,天陽與櫻雪將首飾挑選好,閑坐屋內的三人等著鳳祁。

枯坐發困之際,櫻雪踱步在屋內賞察,腳步隨意,不知不覺便向裏走了進去,未有多遠,便聽到有人說話聲,其尋聲而去,看到銀樓的掌櫃不知與鳳祁在細談什麽。

“你們在做什麽?”

“啊?”談話的二人,鳳祁的表情極不自然,卻非是因為她的發現,而銀樓掌櫃更是古怪,就好像她是個鷙狠狼戾的怪人,讓他喪膽亡魂。

“你在跟我妹妹說什麽?”

銀樓掌櫃面色驚慌,似魂不附體,其張著嘴,對著櫻雪地質問以一種扭曲覆雜的表情給予回覆。

知事有古怪的櫻雪當即拔出匕刃抵在掌櫃咽喉處,卻被懂武的他給逃脫。

隨後欲將此事告訴屋中兩人的櫻雪,卻又在緊接之中,被鳳祁攔住,“別去。”

“他跟你說了什麽?”

鳳祁抓著櫻雪的手,低聲帶著懇求,“你能陪我走走嗎?不要讓他們知道。”

櫻雪默不出聲地看著鳳祁,那一臉悲切的神情,到底方才這裏發生了什麽,逃走的銀樓掌櫃,他跟她說了什麽?是早有預謀還是巧合?

特地避開前屋內的兩人,櫻雪被鳳祁牽著從後院出了翠銀樓,依舊的一言不發,櫻雪也不想多問,可卻在人形之中,讓她想起一件事來,“無論你走多遠,這裏是永樂,你一個人出不去。”

鳳祁停下腳步,雙目無神,接近渙散,表情也是一種壓抑的悶沈,讓人看的似乎也喘息不過來,“你還要買什麽?”

櫻雪將手從鳳祁手中抽出,回答的話並不是她所想的,“還差些水粉。”

鳳祁低著頭,開始繼續向前,櫻雪跟了過去,攔住了她,“這有一家胭脂鋪子,我們進去看看吧。”

鳳祁沒有回答,只是緊緊地跟在櫻雪身後。

待入了胭脂鋪子,沒有方才銀樓誤會,鋪子裏的掌櫃很是熱情地向著櫻雪介紹。

而一旁默不作聲的鳳祁在觀望之時,發現二樓可以上去,便丟下了櫻雪,獨自一人上了樓。

鋪子掌櫃表情有些不自然,隨後又熱情地向櫻雪介紹,說是樓上也有貨。

不放心鳳祁一人的櫻雪也上了樓,也就片刻之間,鳳祁已經選好了幾盒胭脂。

櫻雪對鳳祁截然不同的反應感到擔心,卻又不敢直問,怕生出事端來。

心不在焉地挑選,待櫻雪將水粉等買好後,鳳祁一人站在樓前,表情空洞地盯著樓下。

櫻雪放下手中水粉,走到鳳祁身邊道:“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要不他們會著急的。”

鳳祁轉過身子,側顏半對著櫻雪,卻又恰好的掩遮住眸子情緒,“我想再呆一會。”

櫻雪有些為難。這個時候,天陽他們肯定發現了她們不見,而那逃跑的掌櫃更會引來他們猜疑,而且,這裏是永樂,什麽都可能會發生,如果......

櫻雪不想呆在這裏,她必須去告訴天陽,她們此刻是安全的;可是......鳳祁不走,如果她離開,就是要將鳳祁一人留在這裏。

站在肩頭的乖乖,櫻雪心中一遍遍地念著無事,它會保護鳳祁,可她的腳不知為何,動也動不了。

“走吧......我們先下樓找天陽他們,待會再來。”

鳳祁將手放在扶手上,指著街上行人道:“這裏的人都那麽匆忙,都........”

櫻雪沒有心思,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如此煩躁。她不想順著鳳祁的心意,並非是之前的過節,而是,她知道,如果這樣下去,等待她們的,會是怎樣的後果.......

櫻雪地愈來愈焦慮,惴惴不安地猶豫,她看著鳳祁所指,卻在人群中發現了蕭破的身影。

那是一種怎樣的表情?如果那種表情在別人的臉上,她不會註意到。焦慮......這不是他該有的。

蕭破在急急忙忙地找著什麽?鳳祁嗎?他知道她不見,他害怕了?害怕她......

“我們下去吧.......”

“為什麽?”握住欄桿的那只手放下,微斜的身子向前傾靠,“如果我現在掉下去,應該不會摔死,他會接住我嗎?”

“他在找你,我們下去吧,”櫻雪抓住鳳祁的手,卻被拒絕。

“怎麽了?”

“我說了,想再呆一會。”

櫻雪有些惱怒,因為鳳祁不願離開,因為蕭破已經在尋找,他說的警告不會是玩笑,他會殺了她.......她在害怕。

“走吧,”她的語氣已經成了懇求,櫻雪發現,她快瘋了,她被這個女人逼迫,她知道她的害怕,卻更知道她不會說,她一定是故意的,她故意要陷害她。

甩手的動作夾著情緒,顯得浮誇做作;櫻雪逃離地走到樓梯口,指著鳳祁,聲音啞瑟,卻又聲嘶力竭,“我都求你了,你為什麽不走?你故意這麽做!你都知道,你知道的.......”

鳳祁平靜地接受櫻雪的指責,沒有反駁,沒有表情。

陪護的夥計躲得遠遠,看著兩人之前的衍行,不知會是怎樣的一部戲曲。

聲聲尖銳,鳳祁終於擡起腳步,走向了樓梯出,而櫻雪扯著變形的衣裳,露出輕松解救表情。

樓梯口,櫻雪緊張地抓住鳳祁的手,露出死裏逃生的表情,可鳳祁表情卻依舊透著冷漠。

可是,在突然剎那,櫻雪發現,坐在鳳祁肩頭的乖乖不見,隨後,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抓著鳳祁的手如遇毒物,櫻雪站在鳳祁身前,卻不知為何地顫抖著身子,雙目露出惶恐。

只數之間,腳步聲越來越近,終於,在見到來人是天陽時,櫻雪緊繃的神經在那一刻放下。

露出疲憊與痛厭的人兒,欲訴抱怨之際,發現蕭破面無表情地跟在天陽身後,無聲無息地,看不出一絲情緒。

櫻雪哆嗦著身子,顫顫巍巍地朝後退去,顫抖的雙唇,似乎在為自己辯解什麽,卻發不出言聲。

天陽站在樓梯口,擡起手臂,看住身後蕭破;其看著櫻雪驚懼表情,只是安慰似的對其點了點頭,隨後問道:“你們怎麽在這裏?”

櫻雪雙目噙淚,回聲仿佛是從喉口硬生擠出,抑聲刺耳,“我們、我們.......來買胭脂......”

“嗯,”天陽點了點頭,沒有接下問話,接又自語道:“因小孟那小子,你們中午也沒吃什麽,既然我們出來了,不如就去悅然居,公主覺得如何?”

鳳祁未答,只是將站在天陽肩頭的乖乖給喚了回來。

天陽緊皺眉頭,心中也是擔憂萬分,是不是櫻雪對鳳祁說了什麽,而蕭破的提醒,他更是記憶猶新,如果......如果一切的猜測都成真,他會不會真殺了櫻雪?

可是,他並沒有感覺出蕭破身上的殺氣,可為何自己也害怕?

如果以蕭破做事風格,他現在攔在他的面前,不便是在告訴他,他與他想的一樣;可是......蕭破並沒有這麽做,他是在顧及?

不是,天陽想到了翠銀樓,他們跟過去時,櫻雪她們站在店門前,而迎接他們的掌櫃那時露出的表情,似乎是認識他們,而他,並沒有去過翠銀樓,那.......

天陽轉過身,想去證實自己的答案,可蕭破早已經下了樓。

櫻雪如釋負重,咽聲似訴恐懼;天陽過來拉住其手,卻無時間安撫,“公主,走吧。”

鳳祁走出屋時,蕭破站在門前,重新匯合的四人,卻無人流露出重聚的歡喜,或是面無表情,或是憂心忡忡。

天陽走在最前,這個時候,如果將他們帶回莊裏,一定會出大事,而拖延,並不是解決的辦法,卻可以讓他想出應付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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