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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母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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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宮途中,鳳祈想起那葛政來,是怎麽也咽不下這口氣,其與蕭破說將這事計較個清楚,蕭破也未阻止,只說,不論鳳祈說甚、做何都要得他允許,且不得離蕭破半步。

回到宮中,天已暗下,鳳祈被白日事驚醒,蕭破說是等到明日再去追究,今日先好好休息。

二人食完晚膳,鳳祈沐浴正欲就寢,蕭破進來道,說是孟靳鈺被帶回來了。

聽孟靳鈺回來,鳳祈別的事今日可暫不追究,但這孟靳鈺到底是善是惡,是來幫她還是害她,這事,今日鳳祈要問個清楚。

鳳祈來到廳內,孟靳鈺見到鳳祈更是一臉愧疚。

鳳祈坐下身來,吖了口茶,心平氣和問道:“你白天去了哪裏?”“沒、沒去哪裏。”

“你知道那葛政做了什麽嗎?”“知道。”

“你是在我之前知道還是在我之後知道?為何之前一月,你不離我左右,偏今一日,那葛政動了歪心思,你就偏偏走了,這是否太過湊巧?”

“在你之前,”“哦?那就說你也是合謀了?”

“不是,我……”“你什麽?”

“我只以為他找我,哪想到是這心思,”“他還是她?你認識?”

“認識,”“他找你做什麽?”

“說了幾句話而已,之後便說了你的事,我本是要回來救你,不想卻遭了暗算,等我醒來就見朝歌,他說了你的事,”孟靳鈺道完,解開衣裳,只見胸口一片血紅。

“誰知是不是你的苦肉計,”“我會這麽害你嗎?我要知道他會如此,哪裏會丟下你。”

“那現在也不晚,說出那人是誰,”“不能說。”

“為何?”“你別問我,我不會害你,我已不顧少主命令留了下來,就是幫你。”

“你這等幫我?若不是蕭破他們趕到,你可知後果是何?”“我……”

“你不說也行,我其實也知道是誰,你說的那個她,”“你現在不能動她。”

鳳祈冷笑一聲道:“看來將你留在身邊也是一大禍害,你說我是留你性命還是讓你走,”“我不會走的,你要殺便殺,不過朝歌可不會殺我。”

“朝歌,”鳳祈下令,要項朝歌殺了孟靳鈺。

“公主,不管這事是不是孟靳鈺參與,現在都殺不得,若是他人挑撥,你殺他正中她下懷。”

“你聽我還是他,”“朝歌只為保公主性命。”

“這可好,為他竟連我話也不聽了。”

“你莫要怪朝歌,你問蕭破,若他允你現在殺我,我便自裁與你面前。”

“蕭破,”鳳祈道。

“留著吧,看他之前被人算計就知,若他真有心,殺你機會多不勝數,哪裏會等今日只讓別人取你清白。”

“你也這樣!”“我只不過就事論事罷了,這孟靳鈺也不知吃別人多少虧了,以後若你一人,還是留著朝歌比較妥當。”

“……”鳳祈見蕭破二人都不同意殺孟靳鈺,也有放棄,但今日的事她是記在了心上。

“今日也是個教訓,可別再有下次。”

“嗯,你們怎麽會跟過去,”孟靳鈺問道。

“蕭破說事有古怪,便是追了過去。”

“蕭破,你又怎知?”孟靳鈺走到蕭破面前,竟非好奇,而是質問。

“秘密,”蕭破一笑,對著孟靳鈺胸前傷口將他推開。

孟靳鈺吃痛捂著傷口,冷冷的看著蕭破。

“你先將衣裳換了吧,”蕭破道。

孟靳鈺走後,鳳祈對著蕭破追問道:“你難道真未蔔先知?”“先知什麽?”

“你怎麽知道那葛政會對我下手?”“他看你眼神不對。”

“這你也能看出?”

“對,就像……”蕭破撫著鳳祈散發,眼帶認真道:“就像現在的你一樣。”

“我……我怎麽了?”鳳祈別過臉去,心跳異常,莫不是蕭破看出什麽來了?

“明明要睡的緊還硬撐著,快點去睡覺吧。”

“……嗯。”

鳳祈躺在床上,先是睡意濃濃,不知怎的竟想到白天的事,睡意是瞬間消失,其是翻身不斷,越想越怕。

鳳祈翻身惹的睡在塌上的蕭破也是難入眠,其緊接盯著床上縮著一團的人兒,暗夜之中眼神更讓人捉摸不透。

“不睡幹嘛?”

鳳祈先被身後的聲音嚇到,隨後背後伸來的手將她擁入懷中,更是讓其身子一僵。

“吵醒你了?”“沒有,我睡不著。”

“我也是,”“在想白天的事?”

“嗯,”“我也是。”

“你在想什麽?”

“我啊?”蕭破一頓,將頭埋到鳳祈脖間道:“男女之間,並不是你想象的那麽恐怖,因為你不喜歡葛政才會有那反應,若是喜歡,應該是欣喜與享受。”

“你……你都這樣嗎?”“我也不知,以前的事現在記不清了,人也記不清了。”

“現在呢?”“現在?現在與以前不一樣,”蕭破輕輕笑出聲來。

“怎麽不一樣?”“心不一樣。雖然不想承認。”

“心怎麽不一樣?”

蕭破笑出聲道:“我這麽抱著你,你要我回憶之前情事,可有想過自己處境,我可不是什麽君子。”

“你再告訴我下,我接下來不問你就是了,”“心變覆雜了。”

“那……我說了不問你的,”“嗯。”

“蕭破,”“嗯?”

“我也和你一樣,”“我?”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鳳祈連忙解釋道:“我也和你一樣,心不一樣了。”

“心怎麽了?”“認真!有些東西真的需要經歷才知道,所以……經歷過後,那些肯定是誰都不能否決的,說出的……說出的就是肯定!一輩子!一輩子都不會變。”

“你說了什麽?”“我……我說永遠相信蕭破的。”

“嗯。”

“蕭破,”“嗯?”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有些遠了,記不太清。”

“我、我還記得,記得很清楚,”“嗯。”

“蕭破,”“嗯?”

“我要這樣你會煩嗎?”“煩什麽?”

“煩我,”“不會。”

“那我喊蕭破你會不會不理我,會不會哪天丟下我?”“不會,如果我走,一定會和你道別。”

“蕭破,”“嗯?”

“睡吧,”“嗯。”

鳳祈睜著眼睛,感受身後傳來的溫暖。蕭破說了,他會有離開的那天,而她已經徹底離不開他!她沈淪了。那一天會是什麽時候?蕭破會在什麽時候丟下她,明天?後天?還是下一刻?

“公主?”屋外傳來人聲,打斷鳳祈的思緒,更是將未入眠的她嚇得一驚,蕭破安撫的拍了拍鳳祈身子,起身開門。

屋外項朝歌見著開門的蕭破道:“那葛政死了,”“嗯。”

“他娘鬧進宮了,現在就在門外,”“她怎麽進的宮?”鳳祈聽的項朝歌話,起身問道。

“不知,估計也是那鬧事的人,”“進來說。”

“是。”

項朝歌進屋將接下的事敘事道。鳳祈被救走,那葛政暈死醒後,見下身被割,鮮血撒地,其是怕死,穿好衣物也不顧留血的下身便是跑回尚書府,偏他回去時遇到大夫人之子,大夫人之子見其褲上沾血,無意道,問他是否被閹了,大公子本是玩笑話,未料偏偏碰了巧,而那葛政以他濁事已被人知曉,幹脆破罐子破摔,但其想到平日受的欺負,便想著將那大公子給滅了口,奈何他本先失血就多,哪又是那大公子對手,二人這一來而去,大公子為了自保,竟將葛政給殺了。

“他死可關系不到我,他娘要找也要找那殺他的人,”“也是,可她偏偏鬧進宮來,估計是這背後有人撐腰再又煽風點火。”

“她若要鬧便隨她鬧去,”“可她在宮外汙言穢語,竟是辱罵公主的話,孟靳鈺道是點了那女人睡穴,誰知那女人竟拿出匕首來,說她今日若死在這,便是公主殺的。”

“我殺便是我殺,身上背負的人命還少?增她這條不多,”“可她說的話都被宮人聽了去,若是殺她,只怕他人會多想。”

“哦?她說了些什麽?”“這……”項朝歌看著鳳祈支支吾吾,怕是那女人說的極為難聽。

“罷了,你先將她帶進屋來,我將衣裳換後就出去,這夜估計是沒法睡了。”

鳳祈換好衣裳,還未進廳門,便聽到那女人的辱罵聲,鳳祈聽這汙言一時反應不來那女人說的是何。

“你便是那葛政的生母?”“你、你個賤人,你殺我兒子,你不得好死,”女人見著鳳祈,便欲沖上前來,鳳祈見其模樣,果真是有殺子之仇,看來她這惡人要做還是做到底的好。

“罵的果真難聽,難怪就算生了個兒子,也還是丫鬟命,”“哈哈!我是丫鬟總比你這千人枕萬人騎的賤貨來的好。”

鳳祈不怒笑道:“我若賤,你那死去的兒子又是什麽?你看到他屍體沒?被閹了,看他褲上的血沒?可還能傳宗接代?他日後可是葛家的恥辱,不男不女的廢人,就算死後投胎,也是不男不女的廢人。”

女人大怒,掙脫的要上前,鳳祈看著女人急紅眼要殺人模樣,竟覺好笑,“你兒子告訴我,他這一輩子可怨的緊,好不容易攀上了本公主,本欲飛黃騰達,雞犬升天,帶你這娘親過個好日子,誰料人算不如天算,他這壞心,死的也不怨,不過!他今日這模樣,可入得了祖籍,葛家祖墳在哪?我可要好好祭拜他,對了?好像聽說他屍體被人扔了出去,這樣?這樣哪還能入祖墳,可不是死無葬身之地。”

女人被鳳祈說的大怒,睜大的雙目充血,其怨氣不消,對著遠處的鳳祈吐著口水。

“葛政告予我說,在府中一直飽受欺淩,不過,今日看你模樣,倒是潑辣的很,若這樣,豈不是能將尚書府翻個天?”

女子道:“你這賤人,誰不知你是勾引皇子不成,而被休回國,你笑我,我也一生只伺候一人,你呢?不知被多少人玩過,我家政兒會看上你?”

“這就是你在屋外罵的?你口中道的皇子是誰?螟郢的皇子可多得很,莫不是我一個個的都伺候過?”“你自己知道便好。”

“我可聽說你在屋外罵的兇,怎麽到這了屋內就反覆兩句,你是見我心虛還是怕了?”“我豈會怕你,我恨不得喝你血,挖你心,慰我政兒在天之靈。”

“左一個政兒,右一個政兒,你兒子死了,屍體被扔了出去,你不先將他葬了,反跑我這來滋事,你這娘親可真好的很。”

“你若不死,政兒死不瞑目,”“瘋子。”

鳳祈沒了心情在陪這瘋女人廢話,才入屋來她將孟靳鈺派去找那葛政屍首,看他現在還未回來,這女人又在這耍潑,而她鳳祈這輩子缺的便是耐心,既然他兒子先招惹她的,她只閹了他本就難消心頭怒氣,而這不知死活的女人自己送上門來,鳳祈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

“朝歌,將她腳筋挑斷。”

項朝歌下手利索,女人還未來得及掙脫,便是痛的發出喊叫聲,其瞪著鳳祈,雙目滿含恨意。

女人腳筋斷了,自是不能行走,鳳祈命項朝歌放了她,而後鳳祈走來,蹲在女子面前道:“你兒子做的,就由你償還。”

女子看著鳳祈,便欲向鳳祈吐口水,鳳祈揮來就是一掌,將女子掌摑趴地。

女子趴地,吐出兩顆牙來,其抓住地上的血牙便向鳳祈扔來,鳳祈一腳將那女子再次踹到,而後以腳踩在她頭上道:“別逼我現在殺了你。”

女子大笑道:“你有本事便殺了我。”

鳳祈對女子一笑,站了起來抓起手邊花瓶就朝女子頭上砸去,女子大叫一聲,捂著腦袋,嚇的抱著身子,哆嗦的看著鳳祈。

“你不是要我殺你嗎?我這不就殺你!我可不會用刀,這隨手之物我就一一試了過去,哪個能讓你死,我便如了你心意。”

鳳祈話完,拿了個累絲象鼻香爐再要向女子頭上砸去,女子以雙臂護著頭,口中發出撕心裂肺之聲。

“我這還沒砸下去,你叫什麽?”

女子喘著粗氣,鮮血染紅的整張面上,露出驚恐的雙目,“嘖嘖,你之前眼神不是恨不得將我殺了,怎麽現在又要求饒?”

女子抿嘴不理鳳祈,鳳祈又道:“眼睛沒了神色多可惜,反正你也要死,我不如先將你眼睛戳瞎。”

女子聽的鳳祈要戳她眼睛,嚇得又是捂住眼睛,但其持久不見鳳祈動手,又恐鳳祈只是偏她,以趁其不備,要了她命,女子這一想,越是後怕,到最後竟給自己嚇暈了過去。

“不好玩,”鳳祈丟下香爐,搖頭不滿道。

“你在玩,她就被你嚇死了,”蕭破道。

鳳祈一笑,推開廳門,此刻的天已泛白,新的一天又來了,又會是一場暴風驟雨,也不知何時能有安息。

“先讓人準備早膳,等孟靳鈺回來,我們去雍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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