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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初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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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瀝瀝的雨聲從窗外傳來,床上沈睡的人兒微微蹙起眉頭,不安的身子慵懶地向身邊的溫暖挪了挪,滿足地親昵聲後一雙美目一眼不眨的看著身邊仍然沈睡著的男子。

這也不知是第幾次與他同眠,不管是安適的暖床還是逃亡的路上,只要身邊有他一切都會變得很安心,淺笑從唇角揚起,鳳祈為這突然湧出的女兒心思覺感到好笑。

“蕭破,”坐起身來,鳳祈搖著睡得昏沈的男子道。

“嗯……”瞇出的一道細縫,蕭破又將眼睛閉上繼續睡了起來。

“快起來,你昨日不是答應陪我出去的嗎?”

“嗯……”淺淺的應答若有似無,只怕是又要睡著了。

“那你還不起床,要不又來不及了。”

“好,”突然的起身,蕭破揉了揉怎都睜不開的眼,而後摸索著尋著自己衣服來。

“你在我這找什麽?你昨日又不是在我這脫衣服的。”

“哦,”乖巧地應答,蕭破穿上鞋回到榻上而後又睡了起來,鳳祈無奈地嘆了口氣。

費了不知多少口舌鳳祈才將蕭破喊醒,到現在她也不知自己是以哪種身份來對待蕭破,若說是主子與奴才,蕭破到底是何身份她不知,但是這平時吊兒郎當看似牲畜無害的他,若真如表面這麽簡單就好了,雖然這只是鳳祈感覺罷了,從不信感覺一詞的她反倒因他肯定這一詞,不過她很不喜歡這感覺;其實說來,她與蕭破更像是朋友,生死患難之交,對他!鳳祈是願交心坦誠相待的。

“你一早將我喊醒就是為了陪你看雨?”檐下二人並排而立,墜地的雨珠濺起難察的水花,低窪之處水已積起,形成數個小水坑。

“你知道我為何要站在這嗎?”

“看雨嗎?”

“在我記憶裏,笙國年後一月無雨,今年的雨來的卻讓人捉摸不透就好像是你。”

“我?”蕭破伸手接住檐下滴落的雨珠,雨水在掌中積起又從指縫流出反覆依舊,“你是說這雨還是我?若是我那就比這東西好多了,你想知道什麽問我就是,若你要知道它,還得要費些功夫,雨的心思誰知道。”

“知道那就奇怪了,”鳳祈嘆了口氣繼續道,“雨來的確實煩人,今日出去還是不出去呢?是否老天是在暗示我別再去趟這潭渾水。”

“若這樣我就先進去了。”

“可是!我卻偏想逆天而為,這又該如何是好?”鳳祈淺笑問道。

蕭破背對著身子停下腳步,其轉過頭去看了鳳祈一眼,而後留下鳳祈一人踏入屋中。

雨沫“霹靂“落地聲,與早上相比現在反而大了許多,鳳祈也學著蕭破將手伸到屋檐下等雨,雨水積到一定時候便會從指縫流走,到頭來水依舊是那麽多,除此外鳳祈的衣袖反倒被水打濕了。

“若在不走就來不及了,”轉過身去,一塊惹眼的碎花布袋落入眼中,袋口處雖已紮好,但是醒目的劍穗還是告訴了她袋中是何。

“你拿著劍去哪裏?”

“你不是說要出去找天陽嗎?”

“我可沒說帶劍去,更何況你又不會武拿著這個只會多事。”

蕭破捂著胸口搖頭道:“今早就一直覺得會有事發生,你才又說現在的雨不尋常或許就是妖雨,依我以往經驗推斷今日必有大事發生。”

鳳祈無奈的看著蕭破伸手要將他手中的劍奪走,未料卻被蕭破躲過,“劍不可奪,今日若要出宮門必定要帶著它。”

鳳祈白了蕭破一眼又無辜笑道“好啊!你就帶著吧,”隨後其從宮人手中接過翠綠柳傘交到蕭破手中道“今日就我們兩出宮。”

蕭破嗯了一聲便撐傘步入雨中,鳳祈跟在蕭破看著雨簾中的背影,無奈的笑再次揚起,今日的他又變得好奇怪,似乎穩重了許多不過卻又更加地捉摸不透。

雨打在傘上清脆悅耳,細細水流向著不知深處徘去,風卷著雨輕撫羅衫。

“蕭破,鞋濕了。”

“嗯,我也是。”

簡單兩聲言道,兩人便又靜默,長長宮道上前後背影一高一低,薄暮細雨漸漸消失眼中。

繁洛的街道因雨而變的清凈,街道兩旁的鋪子裏不見往日繁忙,擦肩而過的也都低著頭急匆匆地趕著路。

鳳祈停下腳步撫著發酸的手臂打量著四處,雨中朦朧使得她對這條街陌生異常,記憶中的笙國變得模糊不清;遠處弄口傳來孩童的歡笑聲讓她瞪大眼睛。

“劈啪”腳聲踩著積水夾著歡愉大笑,一群頑童從遠處跑來,瘦小的身子罩著裹滿泥漿的粗布衣裳,枯枝細手抓著油布傘,油布傘籠著瘦弱身子隨著一陣寒風吹來引來陣陣尖叫。

一群童真面孔簇擁著向鳳祈走來,其臉上的歡愉、口中的大笑,讓駐足的她臉上流露艷羨,孩童越走越近,終於發現了鳳祈,一雙雙探究、好奇的眼睛皆看向她。

雨或是因街上的寧靜更顯無聲,不知是誰哇地大叫一聲,安靜片刻的孩童忽然默契地笑著從鳳祈身邊穿過,無憂笑聲從背後傳來越漸越遠,直到最後消失耳邊。

“不進去嗎?”

楞楞失神,鳳祈睜著無辜眼睛看著蕭破,無邪純真“去哪裏?”

“哪裏?”面面相望,蕭破露出意味深長之笑,“不去找天陽嗎?”

“嗯,到了?”

“嗯。”

收起雨傘,蕭破已先行一步踏入酒肆,店內稀稀朗朗的幾個坐在角落飲酒,店小二站在門前無精打采的看著屋外,其見到有人進來連忙迎笑地跑了過去。

“二位吃飯還是住店?”

“找人,”蕭破道。

“找人?”店小二聽到只是找人,揚起的臉瞬間拉了下去,其不樂意地歪著頭看著鳳祈二人,“你們找誰?”。”

“兩天前應有兩男子住店,我們找的就是那兩人。”

“店內每日人來人往的,公子說兩男子倒是有,不過就是不知公子說的是哪兩位。”

“我此番言短,那二人肯定是非路人難別。”

“這……”店小二撫著頭為難的皺著眉,鳳祈見此拿出一錠銀子放到其面前,那人見到銀子頓時兩眼放光,一眨不眨地看著銀子露出貪婪之意,其伸手拿起鳳祈手中的銀錠子放在衣上擦了擦而後道:“二位,我帶你們去找掌櫃的,我答應那兩位公子不說的,不過……不過錢這東西誰不喜歡呢,我答應不說可沒答應不讓別人說,二位說是吧?”

鳳祈笑了笑未理睬他,那人收起銀子道“二位跟我來。”

鳳祈二人跟著店小二出了酒肆門來到隔壁,店小二將其二人帶到一中年男子跟前道“掌櫃,這位公子與小姐找你。”

酒肆老板打量鳳祈幾眼開口道:“二位找我何事?”

“找人,”鳳祈言簡答道,目光卻向著四處打量,這間屋子差不多已被搬空,但零散的幾件舊具卻在她記憶中留下幾道痕跡。

“姑娘找誰?”

“我記得上次來這邊還是賣水粉的,不過幾日就易主了?”

“是啊,我們掌櫃本想將這店盤下,未料突然跑來個西域人買了賣水粉,哎……不過那人就做了兩日買賣,之後也就跑了,掌櫃見這好好的店空著實在可惜,便想花些錢將與隔壁打通,”店小二插話道。

鳳祈點了點頭,在屋內轉了兩圈後問道:“不知掌櫃的是否記得兩日前有兩位公子在你們店內駐食。”

“店內每日迎來送往,我哪……”

“這兩位公子儀表堂堂且看起來像江湖人士,不知掌櫃的可有記憶,”鳳祈打斷問道。

“這個……姑娘這麽一說我倒有印象,不過姑娘口中詢問的兩位公子已經退房。”

“退房?何時?”

“有兩三個時辰了吧。”

鳳祈皺眉思覆,若以時間推算天陽二人應該是在他們出宮前後退的房,知道要去尋天陽的除了她便是蕭破,而蕭破昨日便知道這事,如果是他報信應該昨日那二人便走了,也不用等到這個時候,可是如果不是蕭破那還有誰?有誰能無人的呆在她身邊且又令人不知不覺……

低頭反思不解,鳳祈念道:“蕭破。”

一聲無人應答,“蕭破,”二聲再起,依舊仿佛自語。

“蕭……”鳳祈不耐煩地擡起頭,卻發現屋內出來掌櫃二人並不見蕭破的身影。

“掌櫃的,剛才與我一同前來的小哥你知他去哪裏了嗎?”鳳祈心念,蕭破怎不吱一聲就離去了,難道是發現了可疑之處?

“我見公子才出門去了,”店小二答道。

鳳祈嗯了聲,再將屋內掃了一眼,天陽之事急但是先尋得蕭破這才是最主要。

跨出門檻,屋外的雨勢滂沱,雨珠擊在路上激起蒙蒙水霧,鳳祈在走廊前巡了兩圈也未看到蕭破的影子。

“蕭破,”尋人吶喊聲沖破口喉卻穿不透雨簾,暴雨之聲將聲掩蓋消凈。

寥寥數幾的人在街上急步而行,稀行穿梭中一把翠綠柳傘映入眼簾,傘布在暴雨擊打下慢慢地向著鳳祈這邊挪來,一陣歪風吹來本將到其腳下的柳傘卻向遠處飛了過去,鳳祈邁開腳步便要沖入雨中,而這時一只手將其抓住然後緊緊摟緊臂彎。

“鳳兒,”吶吶低聲穩重卻又急促,迫不及待地輕喘在暴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辰、辰初……”瞬間的失神,遠在螟郢的他怎麽會過來。

“鳳兒,”滿足地嘆息聲後,呼聲更顯情深,健臂之下只恨不能將日思夜想的人兒揉入心中以解思念之痛。

“嗯,”不加掩飾的深情讓鳳祈顯然的有些不適應,噗通的心跳聲更是隨著紅燙的血液傳到四肢百骸。

“我好想你!好想你!”

“你怎麽會在這?”羞澀地推開眼前男子,泛著紅暈的面頰在雨霧中更顯紅艷,盈盈雙瞳不自然地瞥向別處卻又不時的偷偷看上幾眼。

“自然是來找你,我本是想讓九皇子替我報信與你,未料這場大雨卻讓我們再次相遇,鳳兒你說這是不是命中註定?”

“我……”泛紅的面頰被男子溫柔撫過就如抹了胭脂般粉嫩;顧辰初看著鳳祈害羞的模樣歡喜地哈哈大笑。

沿街風景交替而行,廊下相擁的二人總能讓急匆前行的路人駐足看上幾眼;閉目靜享醇濃情意,揚起的嘴角卻又回到恰似羞笑的弧度,美目再次睜開,恍惚無神的看著玉珠雨簾。

大雨滂沱之下,不遠千裏尋他的男子,可擁入懷中的那一刻心卻像是被這雨淋的迷蒙;積水長街,浸透的柳綠傘在陌人往來中只剩下傘柄,隨著悶悶呼吸聲消失眼中。

“我們回宮吧。”

“嗯。”

又如來時一樣,兩道身影在雨中前行,只不過這次身邊的人不再是一前一後而是男子摟住女子柳腰,小心翼翼。

春雷嘣破長空,一聲巨響驚住前行腳步,玉手驚錯失手將傘落於地,緊接便被一手握於掌心,默契相視一笑,男子將她摟的更緊。

躲在鋪前的小乞丐見到有人丟下傘,小跑地走過去,其蹲在地上撫摸著傘如獲至寶,小乞丐笑的合不攏嘴卻未發現不知何時其面前站了個人。

男子一襲白衣,一張俊臉面無表情地看著小乞丐手中的傘,其發如墨地散在衣上,只一條青玉錦帶而束,輕抿薄唇揚起冷冷無息,深邃眼眸不見其底,讓人捉摸不透心思成謎。

小乞丐護著懷中的傘驚恐地看著白衣男子,其哆嗦著嘴唇卻吐不出半字;白衣男子面無情色地拿下腰間的玉佩扔到小乞丐懷中;小乞丐錯愕地看著白衣男子,卻剩一瘦削背影在雨中走的不緊不慢,突兀碎花袋口的劍穗在雨中搖擺……

回到宮中天已將黑,二人相擁走在宮道上,一路無言或有千言萬語又或各有心思。

“鳳兒,”鳳祈擡起頭來,看到沐譽墨獨自撐傘站在其前。

“太子怎麽一人獨行?”

“閑著無事散散心,”沐譽墨客氣答道,眼卻盯著顧辰初。

鳳祈拉住顧辰初的手上前道:“這位是螟郢八皇子。”

“哦……”沐譽墨恍然點頭,卻未如上次那樣熱絡,其打量了兩眼道:“人中之龍可比我這太子強多了。”

鳳祈笑了笑面色卻冷了下來,其拉著顧辰初的手便要離開,沐譽墨卻攔住道:“九弟成親八皇子未來,婚禮過去了八皇子卻又出現宮中,此事若被言傳不知會變成什麽樣。”

“因為……”

“不管何由,以我看來八皇子最好先去向父皇請個安,鳳兒嫁給你半年多,你此次第一次入宮,若……禮數做不到只怕失的可不僅是你螟郢的顏面,”沐譽墨打斷鳳祈話道。

顧辰初客套感激道:“多謝太子提點,我現在便與鳳兒一起拜見父皇去。”

“這樣甚好,正巧本太子也無事,便與你們一道去吧。”

“那還有勞太子帶路。”

沐譽墨在前走的漫不經心,毫無太子該有的威嚴,顧辰初在其後露出不易察覺之笑,緊緊沿著其腳步向前。

而蘺捦宮那處早在顧辰初踏入宮門一刻便已得知消息,故等到顧辰初來策帝更為給其好臉色,不過其斷落的半截小指卻也實在的讓策帝心中驚困,所以幾番訓斥後策帝也未多刁難顧辰初,反倒是命人喊來了沐溫痕等,以算了為上次婚宴補酒。

七人圍坐金絲楠木桌,沒有君臣之分但亦好不到哪去。

“怎麽不動筷子,”策帝執筷若是無心言道。

“這不都是在等皇上你,”夙寧皇後盛了一碗湯放在策帝面前道。

“今日無需拘謹,”筷入盤中,策帝動了第一筷後諸人才慢慢的吃了起來,本著食不言寢不語,餐盤呈遞越顯加速,桌上卻是極其安靜。

“八皇子,你怎不吃?”膳已用半,鳳祈本以為今晚會在安靜中結束,未料容妃突然開口,且其與顧辰初說話之語氣親熱異常,絲毫不避諱在場諸人。

“娘娘客氣,辰初一直在食。”

“我看你都沒吃什麽,難道準備的你不喜歡?”一聲撒嬌,讓其他用膳之人皆放下碗筷,看著這二人。

“不是,”顧辰初丟下碗筷緩緩一笑言道。

“這樣嗎?”容妃有如童真少女嘟著嘴,其皺眉姍姍而笑拿來酒壺將顧辰初酒杯斟滿,“八皇子怎到今日才來,難道是來接鳳祈嗎?”

“因有事耽擱在路,所以便讓鳳兒先回來,這次來也算是接鳳兒,不過還是要看她何時回去。”

“這樣呀,我聽聞螟郢到現在還未立太子不知是真是假,”容妃直言也不再拐彎抹角。

顧辰初將杯中之酒飲盡,不露表情言道:“是。”

“為何到現在還未立太子?譽墨三歲便被立為太子,你螟郢立太子還有講究?”

“娘娘所問,辰初不知,所以也不能回答個一二。”

“這也犯難了,鳳祈嫁給你本是應著你能有番作為,他日為帝,可到現在……”

“娘娘教誨有理,不過父皇的心思我等為臣的也不可猜,更何況誰被立太子也不是我等說了算。”

“委屈了鳳祈。”

“鳳兒嫁我確實委屈了她,她所需我或不能給,但是只要我有的定不吝嗇全予於她,”顧辰初放言沐溫痕道。

“那……就好,”容妃啞口無言,其收起方才無知模樣,眼露厭惡之情看著鳳祈。

一席飯因容妃的詢問而變得難堪,雖飯後顏笑講談但卻又各懷心思,到後來策帝本是要顧辰初陪同下棋,卻又被鳳祈拉回永安宮。

“今日難為了你。”

“無事,其實我也料到他們會這麽問。”

“你心中定不舒服吧......”

“有你在便好,”顧辰初笑笑,將鳳祈緊擁懷中道。

鳳祈嘆了口氣推開顧辰初道:“你先沐浴去吧,應該很累吧。”

“等我,”顧辰初放在鳳祈,在其額上落下一吻深情言道。

“嗯。”

屋內又剩一人帶笑的面容漸露愁態,推開門,雨依舊淅淅瀝瀝不停。

“公子回來了嗎?”終究還是不忍的去詢問,突然失蹤的他到底是去了何處,寒夜冷雨他應該會回來吧。

“回公主,公子還未回來,奴婢才去過公子房內,屋內都已被收妥,是不是……”

“看來是不回來了,”闔上屋門,失落之情沈重的連自己都難察覺。

長夜漫漫,濕漉的發絲漸漸幹透,靜謐屋中紅燭搖曳;手中書頁已不知多時未曾翻過,看書之人聚精雲游,心中念的也不知是什麽。

忽然一雙手從背後擁入,鳳祈回過神來道:“辰初。”

“嗯,”親昵之聲從耳邊傳來,熾熱呼吸離脖頸更近了一步“我想要你。”

猛一心驚,書從手中滑落,人被攔腰抱起,急促呼吸愈顯加速,噗通心跳沖破耳海。

“鳳兒,”輕念一聲,紅唇近貼欲落下吻啄,猶豫之際紊亂氣息入鼻,帶著異樣錯感,將那本是闔上的眼瞼突然睜開,拉開二人距離。

“鳳兒,”念聲再起,男子聲音也變得急促起來,之後房中只剩下呼吸聲;男子手握住女子細腰,輕吻落在顏頰,異感愈演愈烈。

渾噩的大腦,一時間仿佛回到那日,他彈琴,她坐於邊,也就是那日他吻她,也就是那日她知這便是吻;但這日有的卻只是輕啄,雖他說要她,可卻沒有那日的霸道,一切都好似小心翼翼,熾熱的手掌雖是發燙,卻又不知是何阻隔,心生厭情。

衣襟半開,不知何時解開,衣內的湖藍肚兜醒目入眼,男子上衣也已褪去,露出結實的胸膛,一切似乎皆已成然,抵觸之情升起,護身推開,口卻難言不。

就這時,安靜中傳來敲門聲,鳳祈傾耳尋聲,恰巧避開顧辰初落下的深吻,顧辰初或也是聽到聲音,其也停下動作看著屋外。

門處未有一絲動靜,窗卻在瞬間被人推開。

“看來我來的真不是時候,鳳公主,”男子從窗外跳入,其看著半裸的顧辰初無意笑笑,而後撫著下巴看著鳳祈。

鳳祈笑笑將衣服扣上道:“若天陽兄喜歡這肚兜,我大可送你,要多少有多少。”

若是尋常女子閨閣之事被人撞見只怕會羞的尋死,更何況還是閣中二人纏綿褪衣那刻被人撞見,只可惜她不是他人口中的尋常女子,一來她已成親,夫妻之事若無到是不尋常,二來就算現她與顧辰初纏綿,但若算下,落入眼中的也就半個鎖骨,這樣算來,在鳳祈眼中並不算什麽,反倒是天陽的出現讓她躲過一事。

“我對這到無多大興趣,謝謝公主好意了。”

“不知天陽兄今日來所為何事?”

“小事,”天陽走近道,其從懷中掏出一物放到桌上,而後坐下看著倒了杯茶。

鳳祈看著桌上之物,恍然撫發卻又想到才沐浴發上首飾都已拿下,“少主送的東西,公主可別再丟失。”

鳳祈走上前去拿起桌上的海芋簪道“謝謝!”

“不客氣,”天陽將杯中茶一口飲盡卻無離開之意。

鳳祈緊握海芋簪子而這時天陽又開口道:“我與少主失去聯絡,不知公主是否知道少主下落。”

“他的事我怎知,”鳳祈不悅斥道,人卻不禁的向前挪了幾步。

天陽搖頭將杯中又倒滿茶道:“我以為他會告訴公主。”

鳳祈冷哼一聲別過頭道:“若我知道他在何處,我會毫不猶豫殺了他。”

“這樣就好。”

“……”

“少主現在還不想殺公主,如果你想殺他最好趁現在,”天陽執杯自言道。

“謝謝提醒,”鳳祈望了顧辰初一眼,她並不想在他面前提長空之事。

“長夜漫漫,如何是好,”天陽長嘆口氣,已倒第三杯茶。

鳳祈見他並沒有離開的意思,也只無奈的坐了下來。

“辰初兄,天冷還是先將衣服穿上,小心著涼,”天陽放下茶杯,搖頭對顧辰初道。

“你何時與他失去聯絡?”

“快……三日了吧。”

“那你不去找他?”

“少主行蹤一向成謎,我去哪裏尋?”

“你就不怕他遭遇不測?”

“哦?”天陽語調一揚,眼神探究鳳祈道:“公主擔心少主?”

“不是,我只是覺你這般坐以待斃並不是好事。”

“確實,”天陽點頭但卻又顯得很是無奈,“其實我是奉少主之命要去保護一人,只不過皇宮太大,我一時迷了路也不知該去哪裏,況且現雨大夜深少主又不在,我與其受冷挨凍還不如在公主屋內偷懶偷懶。”

鳳祈笑道:“那不知是否要準備些酒菜?”

“那是再好不過,酒最好是烈酒,這樣才能驅寒。”

鳳祈出門便要讓人準備酒菜,天陽起身攔住道:“只不過玩笑,我坐著便行。”

鳳祈也未裝作,等到天亮雨停,天陽便起身離開,而未過多久鳳祈渾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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