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這尷尬的是單打一比賽的到來。

“看來，小矮子還是沒趕上啊……”切原故作嘆息般的搖搖頭，看起來好像是在惋惜比賽沒能上演，“太好了，時間還早，我們去聚餐慶祝一下，還趕得上今天海楓館的表演，我特地找由衣姐姐拿到的VIP票呢！”轉瞬間切原就恢覆了早前的活力。

從仁王前輩拿下比賽之後，他就一直按耐不住了。

一旁的丸井氣得一巴掌糊住他的後腦勺，就知道你小子想著吃喝玩樂，是不是等下看完表演再去游戲廳玩幾局？哼，完全沒看我的比賽。

“不過，幸村也沒有進場啊。”桑園坐下後，看著教練席上的幸村，自動忽視了幸村身邊兩只別扭大白菜。

一旁的崎山裁判忍不住開口，“十分鐘後再不進場就相當於主動放棄比賽了。”

“部長是在等青學那位一年級嗎？”浦山看著這場合，“好沒有時間觀念啊。”

“無所謂，”佐藤拆開棒棒糖的包裝紙，塞進嘴裏，“反正我們已經贏了。”

“嘴裏既然那麽說，就不要故意咬碎糖果，聲音太大了，”北園一點都不信後輩中最腦殘的佐藤會表現得這麽和平，他可是最危險的存在了。

“哼，”佐藤冷哼，我們都贏了，還要在這裏等他一個人，他就不開心咋了。

還不許他不開心啊？！什麽道理？！

一個身影從看臺躍起，落到球場上。

四天寶寺的遠山金太郎。

“吶，立海的大將，越前應該是去上廁所了啦，”小金手臂枕著後腦勺，笑得一臉天然，“在他入場前，能跟我先打一場嗎？”

崎山緊皺的眉頭能夠夾死蒼蠅，“同學，不相幹的人請離開球場。”

“吶，拜托啦，就一球就可以啦！”小金雙手合十，“你看，立海的大將都站起來同意了啊！”

崎山轉身就看見那個眉目如畫的少年，對他輕輕的點點頭。

崎山咬了咬牙，他總感覺自今天起很多東西超出了他的預想，違背他的認知。

“幸村……”沒有想到幸村突然站起來的真田，也跟著他站了起來，然後他就看見，仁王眼疾手快地遞上了幸村的球拍。

= =

“立海的大將，請多指教啦！”小金拿起自己的球拍，看向面前這位身材有些單薄的少年。

這個人，就是白石說的最強者啊……看起來好不像啊……總感覺最強就算沒有三頭六臂會吞火吐水，至少也要像阿銀那樣壯得像頭牛吧？

小金說這話的時候從來沒有考慮過能掄起摩托車的他本身也是違背人類中對正太的固有認知的。

1球勝負，幸村已經很久沒有和其他學校的人打過正式的比賽了，所以一個不小心，稍微用得狠了點。

越前走入網球場的時候就看見曾經和他一球戰平的小金半跪在地上，冷汗密布，整個人痙攣著，同隊的白石半摟著他，震驚地看著對面球網長身玉立的少年。

“稍稍有點興奮啊……”幸村小聲地道了一句，“遠山的話，清醒不需要多長時間的，”只是1球，雖然他因為這場久違的比賽有點興奮稍稍打得入迷了點，不過，力度還是掌控得很好的。

“看來，另一個一年級也來了呢。”幸村轉頭勾起一抹淺淺的微笑。

“讓你久等了。”越前伸出球拍直指場上的幸村。

青學這邊的寒暄暫且不提。

佐藤再次拆開了一根棒棒糖，在即將入口的時候被身邊的上杉劫走了=皿=

“璃央，從丸井前輩的比賽開始你已經吃了太多的糖了，一煩躁就喜歡吃糖不是一個好習慣，就算你的牙口很好，不擔心蛀牙，血糖太高和丸井前輩一樣就不好了……”要說後輩中，還有良心這個詞的，大概只有浦山了。

當然有時候，這個良心可能不存在，北園眼瞅著前排的丸井前輩耳尖地回頭看了一眼他們。

預感他們回去可能會是練習訓練大亂燉的北園，非常識時務地閉嘴。

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不要太好。

【全國大賽決賽單打一的比賽現在開始，幸村精市對戰越前龍馬。】

【由越前發球。】

“青選的時候，就想和你打一場了！”那個時候他可是站在防護網外看他對陣學長們的，“我一定會打敗你的。”他知道面前這個人打敗過很多人，可是這和他有什麽關系。

幸村居高臨下俯視著他，“怕是你要再走幾年了，”轉身回到自己球場邊，衣袖隨風飄動，黃色的底色，自肩膀到袖口紅色的立海標志，像是灼熱的火焰，燃燒著永不停歇。

他陡然想起進場時前輩和自己說的，決賽已經輸了的事情，而且是連輸四場的事情，就和關東決賽的時候一樣，連反抗都無力，就被這群人壓制。但是他是真的想打球！他曾經在青選的時候面對部長的時候說出過的，他想和那位神之子對戰，哪怕是非正式的7球比賽都好。這個人，好強！

他從沒有一刻那麽期盼比賽。

他從沒有一刻那麽期盼打贏。

而現在，機會來了。

“神之子”又如何，“國中第一人”又如何，這個位置坐得久了，該下來走走了。

只是，在那之前，那外套有點礙眼啊。

越前首發，就是他慣常用的外旋發球。

網球落地後彈起，速度迅猛地朝著幸村的臉部而去……

坐在教練席上的仁王清晰地聽見了什麽斷裂的聲音，以及後邊學弟幾乎按耐不住地暴走。

顏控晚期的佐藤幾乎硬生生掰斷了手邊的手機。

緊跟著，是超短截擊球。

朝著幸村的右臂，並不算特別難回擊的球，似乎只要隨手就能打發這回球。

最後是COOL截擊。

……

網球壓在底線上，漂亮的回球，充分顯示幸村的完美主義。

“切。”被看穿了意圖的龍馬冷哼。

“他先用外旋發球讓幸村失去平衡，再以超短截擊球引誘幸村擡高肩膀，最後用COOL截擊讓幸村上網，從而達成讓外套掉下來的一系列動作，”柳分析道，“想法和勇氣都值得嘉獎，可惜……”

“就結果來說，沒有什麽作用，”北園作了結論。

“小矮子的想法完全被幸村部長看穿了，”切原對此深有感觸，“真可憐。”

“幸村部長的外套原來真的是可以拿下來的啊，”浦山想起曾經被披著外套的部長壓制的自己，“一直以為是魔術貼，”果然是自己太天真了嗎？

“這可不是讓外套掉下來的游戲呢。”幸村擡眼看了一眼崎山。

【１５－０。】

“就某種程度上來說，非常符合越前的個性。”忍足點評道。

“這不是符合個性的問題吧？任誰比賽的時候看見對手披著外套都會想要把他脫掉的。”岳人覺得自己果然是和忍足待久了吧，吐槽的心蠢蠢欲動，“可是至今沒人能辦到啊，甚至讓他自己拿下的都沒見過呢。”

就算是他們這些旁觀的外校隊員都只能感嘆立海今年的隊伍太強悍了，立海的部長彪悍得異於常人。

“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你還差得遠呢……)”無我的白光籠罩在越前的周身……

墨綠色的短發隨著無我之勢微微飄揚，藍白色的運動T恤衫緩緩揚起，琥珀色的貓瞳，即便是無我的光輝依舊無法掩飾的純粹耀眼，球場上的越前龍馬璀璨似明珠，總是能吸引人的目光。

“出現了！無我境界！”

“越前那家夥可不是會因為這點事就洩氣的弱者！”

佐藤咬著棒棒糖趴在欄桿上歪了歪腦袋，“只有我很在意明明平時都說日語，一開無我就飈英語這件事嗎？”

英語無能的切原撓了撓自己的海帶頭，“所以，小矮子到底在說什麽？”

一直沈默看比賽的上杉難得地分了個眼神給小海帶，然後轉而看向柳前輩，眼神中三分絕望七分期盼。

柳：我拒絕

“那我可就發球了……神之子先生……”

越前隱藏在帽子下的貓瞳看了一眼對面依舊風平浪靜的幸村，把網球用力一拋，微微屈膝，力量在一瞬間匯聚到腿上，猛地爆發，越前整個人高高躍起，朝著剛剛拋起的網球，球拍猛力一扣。

網球席卷著狂風，撕裂空氣的爆鳴炸裂於耳，仿佛隕石落地，匯聚烈焰與硝煙！！

“那是……大爆炸！！”當初讓剛剛回國的越前陷入困境的比嘉中的絕招。

卻在一瞬間被水藍色的球拍攔截，風暴烈焰瞬間平息……幸村向前一跨，右手運力，以巧勁卸去了越前施加在網球上的力量，反手揮拍，將球打了回去！

“力量有餘，但球路簡單……”

越前繼而使出了白石的圓桌旋風球，球仿佛被他分、身了，這一招曾經讓許多人束手無策，可惜，他的對手是幸村。

“球可不會分、身，只有一顆而已。”

越前又用出了千歲千裏的神隱，網球在破空瞬間消失無蹤……

幸村側身橫跨，揮拍瞬間道，“球可絕對不會消失……”

“無我於你，不過是在浪費體力罷了。”雖然知道體力如果不到極限的話，也無法達成境界，但是重來一次，一模一樣的經歷還是讓幸村有點索然無味。

“你倒是很講究實用！”越前的字典裏沒有“放棄”這個字眼，他轉而用出了遠山的超級絕招，可惜，這一招，剛剛已經被幸村破了。

“簡直像是在獨戰整個全國高校……”忍足沒有度數的鏡片中閃過一道幽光，越前一個絕招接一個絕招地上，幸村一個招式接一個招式地破，偶爾還要點評一番，“這還是人嗎？”

看臺上的切原緊緊握著欄桿，浦山幾乎懷疑他下一秒被柳前輩傳染捏碎欄桿……切原整個眼睛都在發光，這就是他們部長，就是那麽帥，那麽強，不接受反駁，“只有我能打倒部長！！”

北園緊緊扯住身邊上杉的胳膊，絲毫沒有看到因為無意識地收緊血液不暢通讓上杉眉頭緊皺，他覺得他的心率已經跳過了100大關，整顆心都為場上的部長而搖擺！

佐藤幾乎是切原的翻版，他不止眼睛在發光，整個人都在發光，這就是他最崇拜的部長，不僅長得好看，球還打得賊好！重點是長得好看！！！

越前額上遍布冷汗，半跪在地上，他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什麽模樣，只是好累……

想像小時候一樣玩累了就丟開球拍不玩了……

然後……

為什麽會想起橘子呢？

是失憶還沒好嗎？

還是……

越前一個激靈，氣勁凝聚在他的左手上，握緊手上的球拍……

不管怎樣，面前這座高聳入雲的山，總要爬一爬才知道能不能爬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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