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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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念念楞了楞, 回憶了一下顧響的話,呼吸一瞬間變得急促了, 她用力捏著手指, 聲音有些輕,帶著一絲期待:“不錯?”

顧響看出她的緊張, 索性直接把分數報了,然後說:“班級第5,年級48。”

何念念被一連串的數字砸過來,還有些恍惚, 好在雖然各科成績看不大出來究竟好不好, 但是排名就很直觀了,她琢磨了一下,發現這是她入學以來最好的名次了。

原來不是錯覺,是真的考的還不錯。

劉老師也對她的巨大進步進行了表揚, 特意在早讀的時候讓她分享一下心得。

為什麽能進步這麽大呢?

其實很簡單,她之前就是有很明顯的短板,而這一次她的短板分數還可以。

那為什麽理科的分數好呢?

何念念在同學們的註視下,她咽了咽嗓子,聲音細細的:“就是多看老師考前提到那些重點, 所有錯題……”她說了幾點之後,看了一眼邊上的顧響,“最後,還要感謝顧響同學,他也給了我很大的幫助。”

顧響微一擡眉。

劉老師點點頭。當初讓這兩人做同桌, 本來就是希望互相提高成績,目前看來效果確實很不錯。

課後,顧響一邊幫何念念分析,一邊說:“就照這個趨勢,那麽上B大沒問題。”

何念念雖然這次的名次還不錯,但是她心裏也門清,就她現在的水平跟B大還是有差距的,按照以往博雅中學的高考成績來看,想要考上B大,必須排名在年級前10,雖然48和10中間也就差了不到40個,但是要知道名次的提升越往上就越難。

所以,她嘆了口氣:“說的好像真的。”

顧響胸有成竹:“你看,現在你現在是年級48,從現在開始到高考還有至少十次大規模的考試,你每次進步4,5名,那麽最後一次就能進入年級前10。每一次提高4,5名不難吧。”

何念念聽的有些茫然。

顧響繼續說:“這一次你跟地43名的差距也就7分,7分就是兩道選擇。雖然這次你數學考的還可以,但是你看這裏,”顧響幫她拿出數學卷子,用筆指著說道,“這兩道,其實是可以拿到分的。”

確實一道是因為粗心,還有一道則是因為代入公式的時候最後一步換算錯了。

何念念認可地點點頭。

顧響一錘定音,下了結論,名次提到43名一點都不難。

被他這麽一說,何念念只覺得非常有道理,信心爆棚:“照你這麽說的話,好像確實是的。”

顧響接著又將其他卷子都分析了一遍,經過他這麽一整理,扣掉那些確實不會的,何念念發現,自己實際應該得到的分數遠遠不止現在這麽多。

她驚嘆著,照這麽看,那豈不是考第一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顧響微微擡了擡下巴。

考第一是不可能的,第二倒是可以努努力。

何念念興奮了一會兒回歸理智,畢竟顧響分析的都是最理想化的狀態。

顧響搖了搖頭:“我是有理有據。”他說著就拿出了手機,從裏面翻出了一張表格。

何念念才發現,上面是自己入學以來每一次考試的分數。

老實說,何念念自己都沒有記得這麽清楚,也不知道顧響是從哪裏搞到的數據,還是他一直記得的。

顧響擡起手指,就在表格上點了一下,神奇地就換成了一個曲線圖。

“這個我用了你每次考試的分數和班級以及年紀排名,又結合了考試的難度,做成的曲線,你看趨勢。”

何念念湊過去。

她只因為專心地註意著屏幕,所以一不留神,兩個人的臉就貼在了一塊兒。

何念念心裏倏地一跳,急忙忙邊上躲,只是因為動作太急以至於差點摔倒。

顧響一把穩穩地抓住了她的胳膊:“你躲什麽?”

何念念支吾著:“沒啊。”她推了顧響一把,面色泛著紅,“你別離這麽近。”

顧響:“……不。”

他們是情侶啊。

幹什麽搞得跟牛郎織女似的,是不是還得在中間畫一道銀河!

他拒絕!

何念念深吸一口氣,自己往邊上挪了挪。

顧響:“……”

行!

山不就我,難道我還不會主動就山麽?

當然顧響沒有跟著一起移過去,他可沒有這麽幼稚,他只是將手機往自己的方向收了收,順便暗戳戳的把屏幕的亮度給調低了。

何念念要看清楚,必然就要移過來。

片刻之後,顧響看著何念念跟他挨在一塊兒的胳膊,漆黑的眸中飛速地閃過一道光。

顧響將何念念這一次的各門考試分數的數據輸入進去,又點了一下,那曲線便往前伸了一格。

就算不懂的人,也能從曲線的趨勢看出來很不錯,畢竟往上翹的很明顯。

顧響慢條斯理地解釋著:“你的排名再往上走,曲線很明顯,只要保持這個狀態,等到明年的高考,你的落點就再這裏。”

他又點了一下,一個放大的紅點跳了出來,顧響唇角微勾:“你看,最起碼可以排到年級第7。”

何念念被他這麽高端的預測圖給震驚了,她倒抽一口涼氣:“第7。”

7!

這是什麽概念,就是全年級大幾百號人當中,比她分數高的就六個人。

何念念整個人都暈乎乎的,手抓住了顧響的胳膊:“真噠?!”

歡喜的連聲音都變嗲了。

顧響眼皮動了動,看著她握著自己胳膊的手,面色沈靜,微微頷首:“是。當然前提是你要按照你男朋友我的學習進度走。”

顧響相當刻意地把自己的身份突出了一下。

只是這會兒何念念壓根沒有留意到這個細節,生生地浪費了他一番苦心。

何念念滿腦子都飄著那個7,她連連點頭,睜著大大的眼睛,眼裏是滿滿的信賴:“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讓做什麽做什麽。

顧響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壓低了些,顯得又沈又撩人:“這麽聽話啊?”

要是讓你履行女朋友的義務呢。

要是……

顧響心猿意馬地冒出了好多庸俗的念頭,但是此刻在教室,他就是想怎麽樣也不敢。

他只能壓下那些悸動,將它們深深地藏在深處。

夏天的午休時間是很充裕的,大家可以各自安排時間,像顧響和何念念這樣分析試卷的有,玩鬧聊天吹牛的有,倒在課桌上休息打瞌睡的也不少。

強烈的陽光被窗戶擋住了大半的紫外線,還有一小部分從外面透了進來。

馮揚翻了個方向,被陽光刺激的眼睛有些疼,他瞇了瞇眼睛,正好看到顧響同何念念湊在一起。

他慢慢地打了個哈欠,思考著,為什麽同樣是跟響哥待在一起,怎麽何念念的成績提升的這麽快,他就沒有什麽變化呢?

難道要找老師去換座位,離響哥更近一些。

這個念頭剛出來,馮揚就一個哆嗦。

罷了罷了。

那麽前的位置,上課都不能有小動作,他才不要去。

他嘆了口氣,成績差就差吧,反正他是要出國的。

不知道響哥去哪個國家,到時一定要爭取跟他近些。

還有韓渡,還有楚季。

馮揚心裏慢慢地數著出國的人,忽然楞了楞。

他擡起手揉了揉眼睛,確定沒有看錯。

何念念手裏拿著響哥的手機。

響哥居然給她了?

想自己連看都不能看的東西,響哥居然給何念念了?!

馮揚想不明白,他正要去一探究竟,邊上的同學問他要不要買水。

“要要要!”馮揚瞬間就把這事情甩到了腦後。

何念念拿過顧響的手機,開始研究線條,全然不知道她身邊的人已經經歷了一段特別覆雜的心理歷程,從想入非非到興奮躁動再到平靜克制:“這個好厲害,這什麽軟件啊?”

顧響眸光定定地看著她,一字一句慢慢道:“我自己做的,世上僅此一份,專屬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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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顧響的那個奇妙又高級的曲線趨勢圖之後,何念念隱隱的覺得B大的門就近在眼前。

學習就是這樣,當你有了信心,不再畏懼它的時候,就會發現其實他只是紙老虎。何念念未必是特別有天賦的學生,但是她身邊有一個開了掛的學神啊。

在顧響的指點下,她感覺自己好像似乎真的開了竅,那些曾經讓她特別痛苦的理科題目,也不是那麽困難了。

雖然說還遠遠不及顧響的程度,可是很多時候,老師說的那些比較難的題目,她也能夠解出來了。

有一次顧響在做一張數學試卷,何念念湊近了看了一會兒:“這裏是不是可以用韋達定理?設x1小於等於x2。”

顧響的筆頓了頓。

何念念瞅了他一眼,遲疑道:“不對啊?”

顧響偏頭看她:“沒有,你說的對,這是去年的高考卷,全省準確率不到25.”

何念念楞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所以她居然正確地解了一道高考難題?

她心上一喜,甚至有點兒飄飄然。

顧響:“要不然你也試著做做這套卷子?”

何念念偷偷看了一眼下面一道題目的題幹,兩秒後,她認清了現實。

謝謝。

還是算了。

天氣越來越熱,五一假期一過,這氣溫就跟在比賽一樣,一天比一天高。

學校小賣部的冷飲生意也跟著節節高升。

其中有幾款在學生中格外的受歡迎,賣的都快脫銷了,想要吃到的話,還要靠搶。

這天吃完午飯,溫一諾同何念念商量:“去買雪糕?”

她們兩個到的時候,正好冰淇淋補貨,這一款最近是賣的最好的,好幾次何念念她們想吃都沒有吃到,誰想到今天運氣這麽好。

溫一諾和何念念生怕馬上就要被搶掉,急急忙忙地每人搶了兩盒。

一口下去,格外的清涼,只覺得這暑氣也消散了不少,何念念瞇了瞇眼,跟溫一諾對視一笑。

吃完兩盒冰淇淩,何念念覺得滿足極了。要知道這冰淇淩她饞了好幾天了,今天總算是吃到了。

下午第一節 課,何念念忽然感覺肚子很疼,就好像是被針紮了一樣。

她一開始還咬牙忍著,後來疼的忍不住,臉上都滲出了汗。

顧響最先發現她的異常,不敢耽誤,跟老師匯報了一聲,就抱著她去了校醫務室。

他速度很快,抱著何念念的手臂卻很穩,何念念咬著唇低低的呻/yin的聲音讓他一顆心都揪了起來,只恨不得現在立刻能到地方,他低下頭,看著何念念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聲音輕輕的安撫著:“沒事,馬上到。”

何念念貼著他的胸膛,感受著他的氣息和心跳,只覺得那疼痛也稍稍地變輕了。

到了醫務室,校醫檢查之後,確定應該是吃了冷飲導致的急性腸胃炎。

聽到這個原因,何念念簡直恨不得把頭埋起來。

都怪自己嘴饞!

校醫寫完病例,將筆插在前面的袋裏,看了一眼何念念:“確實很好吃,我最近也經常吃,不過再好吃也不能沒有節制。”

何念念心虛地唔了一聲。

醫生大大,求放過。

不要再說了。

顧響臉色凝重,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何念念,眉頭擰著:“嚴重麽?”

所謂關心則亂,其實這個問題,他剛剛已經問過了。

校醫顯然是很無奈。

因為籃球賽的關系,她跟顧響還算熟悉,看著這位平時冷冽果斷的大男孩也會露出這樣的模樣,只能嘆一句,原來每個人都又軟肋。

她不得不又重覆了一遍:“情況還好,吃了藥,再休息下就好了。”

顧響哦了一聲。

校醫走過去陪在何念念的身邊。

校醫把藥交給顧響:“這裏我看著,你回教室吧。”

顧響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忙著倒水,又小心翼翼地把水弄溫,然後才把藥遞給何念念。

做完之後,他才回答了剛才校醫的話:“我要在這裏。”

校醫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其實她也遇到不少同學,說是要留下來陪同學,其實不過是為了逃課。

但是顯然顧響肯定不是這個原因。

兩個人對視著,無聲交流了一會兒,校醫:“我去隔壁辦公室,有事叫我。”

顧響如願以償地留了下來,他隨手拎了張凳子坐在病床邊上,關切道:“還疼麽?”

何念念的臉色依然很白,唇也很淺,就好像失了色彩的花瓣:“好多了。”她將被子往上拉了拉,“你不用陪我了,快去上課。”

顧響飛快地理所當然地說:“我不放心。”

這四個字,讓何念念心中升起了隱秘的甜來。

隔了一會兒,不知道是不是藥的作用,何念念迷迷糊糊起來,眼皮也越來越重。

耳邊的蟬鳴聲依然絡繹不絕,還有那一直運轉不停的空調發出的輕微的轉動的聲音。

她好像睡著了,又好像沒有睡著。

能夠感覺到有人幫自己拽了拽被子,又好像臉上感覺有些癢。

何念念慢騰騰地張開眼睛。

眼前是離得很近很近的顧響。

近到何念念可以看到那黑沈沈的瞳孔裏的小小的自己。

或許是這午後的陽光叫人生出了懶倦,或許是因為剛剛睡醒還沒有清醒,也或許是別的什麽原因。

何念念並沒有躲開,只是軟綿綿的說:“你幹什麽?”

顧響起初本來還微有些不自然,但是幾乎是瞬間就恢覆了鎮定,他俯著身,雙手撐在何念念的腦袋邊上,從上往下不動聲色的盯著她。

他的眸光閃著晶亮的光,欲/望遮也遮不住,就好像是狩獵的猛獸。

“親你。”

何念念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眸上蒙著一層霧氣,看上去又無辜又誘人。

她的腦子渾沌沌的,也不知道怎麽回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窗外的蟬鳴好像消失了,整個時空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何念念的心跳緩慢地加快了,藏在被子裏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

她能感覺到顧響灼熱的呼吸落在了自己的臉上,也能聽到顧響的呼吸,急促又緊張,遠遠沒有他表面那麽鎮定。

她的睫毛輕輕顫抖著。

唇碰在了一起。

何念念閉上了眼睛。

顧響一開始很溫柔,可是漸漸的,他好像不再滿足一樣,重重地壓了上來。

舌頭從唇縫間不安分地擠了進來,如同一條靈活的蛟龍,在何念念口中四處點火。

何念念從未經過這般激烈的刺激,身體輕輕地顫抖起來。

小小的甜甜的聲音從口中情不自禁地溢出來。

顧響的眼眸越加深了,如同那深不見底的火山口,底下是能翻天覆地的熊熊火焰和巖漿。

敲門聲音響了起來。

如同一道驚雷一樣,兩個人急忙地分開。

校醫插著兜走了進來,她假裝沒有看到兩個人異樣的神色,給何念念量好體溫又檢查了一番:“可以了,等會兒放學直接回去吧,這兩天註意飲食。”

叮囑完之後,她深深地看了顧響一眼,意味深長地說:“你知道她是病人麽?”

顧響:“?”

校醫:“年輕人,血氣方剛是好事,但是,”她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就像吃東西一樣,要註意克制。”

兩個人都不自然地偏過臉。

校醫唇角翹起,心情燦爛的好像這午後的陽光,她理了理白大褂,裊裊娜娜地踩著高跟又飄走了。

受過驚嚇的小情侶再不敢造次,規規矩矩地一直待到了放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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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念念之後再也不敢亂吃東西了,雖然有時候看到同學們在吃冷飲她也會蠢蠢欲動。

可惜,邊上有個超級霸道的人管著。

“不行!”顧響給她接了水回來,“喝這個。”

何念念看著冒著熱氣的茶,一臉的拒絕和嫌棄。

顧響:“醫生說了,你胃腸比一般人脆弱,要好好養養。”

那也不至於喝這種中年男人標配吧。

她好像才剛十八歲而不是八十啊。

顧響:“喝吧,你不是渴麽?”

何念念很想說她現在不渴了,但是這是顧響特意為她去接的水。

因為天氣熱,除了教學樓那裏的大水箱,其他地方還沒有熱水提供,顧響這一來一去,身上的T也汗濕了一片。

這還不算。

何念念看著顧響臉色如常地喝了一口熱水。

是的,為了身體力行地監督何念念杜絕冷飲,顧響喪心病狂地也開始喝熱水了。

美其名曰,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其實,何念念不用他這麽委屈自己的,但是她知道顧響打定主意的事情輕易不會改的。

她拿起杯子,也喝了一口。

水有些燙,如同這烈陽一樣。

將人的心也澆的熱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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