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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天意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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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夥子一把揪住於文濤的頭發,二話沒說,對著她胸口就踹了一腳,直接把於文濤踹翻在地上。

於文濤已經喝醉了,晃悠的身體想站起來,但是他感覺天旋地轉,好像原地賺了上百個圈似的,一擡頭,看著周圍的一切都在晃動,明明爬起來了,想朝著踹他的那小子撲上去,結果直接撲到了另外的方向。

打人的小青年明顯也喝多了,不過酒量應該很好,沒有暈眩,只是情緒比較激動,看著於文濤還想著反擊,氣性就更大了,一個箭步竄到於文濤面前,一手揪著於文濤脖領子,另一只全都就開始朝著於文濤臉上招呼。

旁邊幾個他的小兄弟都為成了一個半圓,只顧著看熱鬧,畢竟小青年是打人的一方,沒有吃虧,雖然他朋友們也不用上前去幫什麽忙,光看著自己朋友在那打人撒氣就夠了。

於文濤平白無故的被揍了,心裏窩火,但是自己確實也打不過眼前這個年輕氣盛的小青年。但是的於文濤有點心灰意冷,心想著,自己幾年五十多歲了,為了事業,苦苦奮鬥了二三十年了。向眼前這個小青年這麽大的時候,自己就背井離鄉的出來打工,十八歲的時候就來到了北京,赤手空拳,什麽苦活累活都幹過,能夠有今天的成績,完全是靠著自己的努力和老天爺賞的飯碗。

而現在,奮鬥來奮鬥去的,出來玩,竟然還要被這些無理的小青年一頓揍,自己這些年的奮鬥白費了嗎,自己努力了半天,要做人上人,要讓所有人看得起,要讓以前欺負過他的人都為之後悔,為什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了,卻還是會被人欺負!而且是一幫比自己起碼笑了二十多歲的小青年們欺負,於文濤非常的別扭,也特別窩火。

楊蕪已經摟著姑娘們睡著了,估計就算這裏地震了,他都醒不過來。而陳一看在眼裏,這半天,陳一也沒怎麽喝酒,看著於文濤這麽一把年紀了,還被幾個小青年欺負,心裏肯定也不爽。站起身就要替於文濤出頭。

剛站起來,就被裝睡的楊蕪一把拉住,楊蕪那意思是不要管,但是陳一不是那種袖手旁觀的凡人,這種事情,除非他看不見,看見了,就必須管!

陳一走過去,把已經被打的懵逼找不到北的於文濤從地上扶起來,看到於文濤的臉上已經滿是鮮血,看著這個失敗的父親,現在如此的落魄,陳一心裏也跟著一起窩火。

“你別管,該玩玩你的,這幾個小崽子,我能對付的了!”說著,於文濤試圖抽出自己的皮帶,想要跟這幫小青年們玩真的幹一仗。

帶頭的小青年不以為然,氣焰囂張,伸手摟著一個年紀更加年輕的辣妹,十分狂躁的罵道:“老東西,你他媽的以為你是誰啊,一大把年紀了,估計積攢了大半輩子的錢,來這裏尋瀟灑吧。但你也得長點眼啊,往我褲子上吐,知道我這褲子多少錢嗎!你半年公司都買不起啊!”

旁邊小女孩一臉厭惡的樣子,說道:“行了,走吧,別跟著老不死的廢話了,真喪氣!”

這時候,於文濤歪歪斜斜的再次站了起來,身體還是有點晃悠,指著地上的嘔吐物,說道:“我是吐了,但是我吐在自己卡座的範圍裏,沒有往別的地方吐,是你們不管不顧的走到我們這裏,才會被我吐了一身的!吐了你一身,我就可以陪你一條褲子,甚至可以多給你點錢!也犯不著上來就打人吧!”於文濤還在這裏跟這幫小青年評理。

小青年根本不管那套:“老東西,這場子,是我罩著的,我就是混著一片的,想在這玩,得聽我的。你吐了我一身,就是要挨揍,誰都讓你不長眼呢!對了,你不是說要賠償嗎,你很有錢是吧,賠啊,我這一條褲子,十萬塊錢!”

小青年剛才以為眼前這個於文濤沒什麽錢的,但是在叫罵的過程中,看到了桌子上擺著的那十瓶路易十四,每一瓶都是三四萬的價格,光這十瓶酒水就是幾十萬,在這樣的夜店裏,一晚上消費幾十萬的人,雖然不少,但是也不多。但無論多與少,都可以證明的是,能夠在這裏一晚上花幾十萬的人,絕對都是有錢的人!所以,這小子順勢獅子大開口,一條假貨範思哲的潮褲,要十萬,這種褲子跟微商手裏買,頂多八百塊錢。

“陪你褲子?那你打我怎麽算!你打了人,還想要賠我賠錢是嗎,還他媽的有沒有王法了!平時沒人教育你們這幫小兔崽子是吧,想他媽打人就打人,以為這是你家啊,今天老子替你爸媽教訓教訓你!”說著,於文濤掄起皮帶,朝著小青年打過去。

於文濤經歷了剛才被揍了一頓之後,酒醒了不少,雖然身體還是有點晃悠,但是方向能夠找對了。一皮帶抽過去,對這小青年劈頭蓋臉的就砸過去了。小青年伸手一檔,皮帶的鐵口劃到旁邊,砸在旁邊那小妞的臉上,小妞的額頭一下子頭破血流,小孩也嚇得哇哇大哭。

旁邊一起的幾個小青年一看於文濤還手了,也都沒有閑著,從旁邊桌子攥起酒瓶子,就準備朝著於文濤圍攻上來。

這時候陳一再也看不下去了,覺得這幫小崽子門有點欺人太甚,目無尊長,竟然還沒有一點王法!皇城根腳下,就算是夜店裏,也不能說打人就打人啊!這種小兔崽子這麽猖狂,以後絕對能幹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

陳一二話不說,赤手空拳的沖上去。對這最開始打人的那個小子一頓暴拳,打人的那小子想要還手,但是發現根本不是眼前這個人的對手。而旁邊幾個小兄弟把目標也轉到了陳一的身上,拿著酒瓶子就往陳一身上招呼。有的酒瓶子直接排在陳一的頭上。

而當時陳一已經徹底打紅了眼睛,不廢話,手上也不閑著,就算腦門被酒瓶子開了幾道口子,血流不止,他也紅著眼,跟這幾個小青年玩命。

陳一什麽武器都不拿,就光憑一雙拳頭,一雙腿。根本不管對方怎麽打他,此刻他身上的抗擊打能力似乎提升了幾十倍上百倍。雙眼通紅,身體裏的那股子暴戾之氣在源源不斷的放大,這種暴戾之氣越加的放大,他的火氣也就越大,他跟人家玩命的程度也就越大。

對方七八個人圍著他打,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這小子瘋了,別打了,快走!”

“走你媽啊,不走,我非得幹死他!”說話的,是那個一開始帶頭打於文濤的小青年,這小青年也是個不要命的主兒,或者說,當時的場面已經讓他沖昏了頭腦。從兜裏掏出了一把尖銳的三棱刮刀。

按說這種夜店,是絕對不能帶這種刀具的,肯定是這小子跟門口保安混的比較熟悉,保安也就沒有仔細搜身,讓他就這樣把殺傷力特別大的三棱刮刀帶了進來,這種刀子上,都帶著血槽,而且極為鋒利,一旦戳進人的身體,都不用多大的力度,刀刃會迅速朝著最深處紮下去,然後鮮血會順著血槽噴濺出來。一刀下去,就能要了人的命!

小青年掏出刀子,不管不顧的沖上來,這就是想要陳一死!

陳一還被幾個小青年糾纏著,但小青年也被陳一打的滿身是血。

“都他媽的給我讓開!”帶頭青年暴喝一聲。

幾個圍攻陳一的小青年趕緊躲開。帶頭青年手裏攥著刀子,朝著陳一就沖上來。

就在這個時候,於文濤突然沖上來,身體朝著帶頭青年就撲了上去。直接把帶頭青年撲倒在地上。然後他一只手掐住帶頭青年的脖子,另一只手朝著帶頭青年的臉上猛抽,打的這個帶頭青年滿眼冒金星。

可就在這個時候,帶頭青年被怒氣沖昏了頭腦,雖然他的身體被於文濤壓住,但是雙手並沒有被控制,他拿著刀子,朝著於文濤的肚子就戳了下去,連著戳了好幾刀。

於文濤在抽嘴巴的過程中,突然感覺到自己肚子一涼,然後感覺自己全身開始沒有力氣,一股寒冷迅速貫穿全身,他的腦子已經不好使了,勉強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看到手上滿是鮮血。

僅僅是半分鐘之後,於文濤倒地,身體一陣短暫而又劇烈的抽出之後,咽了最後一口氣。於文濤死的太突然了,突然的都沒有留下任何的遺言,就這樣,一場意外,平白無故的送出了自己的生命。好像冥冥中,命運就這樣把他牽扯到這個地方,就用了這樣的一個很突然很意外的方式,結束了他的一生。

警察呼嘯的過來了,抓走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陳一。警方看過錄像,陳一也算是受害者,沒有對他進行處罰。再加上唐尋知道陳一被抓了之後,也找了不少關系,最後把陳一從輕處理,拘留了三天之後,就被放出來了。

從拘留所裏呆了三天,出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參加於文濤的葬禮。

於文濤的葬禮一切從簡,今天是他出殯下葬的日子。陳一和楊蕪都去了,楊蕪開著自己的那輛保時捷卡宴,跟在送葬車隊的最後面,前往墓園。

“太突然了,怎麽就這麽死了,他還沒有看到他的女兒呢!”陳一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很是遺憾的說到。

“這就是命運,我當時就覺得,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沒想到這麽快。當時我不讓你幫忙,是怕他身上的這種不祥把你也牽連進去,還好,你命大。”

“本來這刀子是要紮在我身上的。”陳一很難受。

“你別想太多,雖然當時那小子的刮刀是要捅你的,但是,這件事情不是因你而起。命運這種東西,誰都說不準。”

“對了,捅人的那小子呢?”

“警察把他抓了,肯定是死刑,跟他一起揍你的那幾個人,也都判了七年到十年不等的有期徒刑。其實那天那你真不該上前去管這個事情。”

“對,我要是不管的話,可能對方也不會掏刀子。於文濤也就不會死。”

“就算他不掏刀子,於文濤也會有其他的死法的,這是老天都安排好的。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你道五更?你當時參與了,這次險些把你也牽扯進去,要不是認識唐尋恐怕你也逃不了幹系。”

“哎,我現在已經不想這些了,我想的就是,還沒有幫他找到他女兒,這於夢瑤也是,為什麽這都三四天了,也不給我回個電話呢!”

“很多事情,都是天意,你啊,別太執著了!”

到了墓園之後,看著於文濤的骨灰盒下葬,陳一忍不住的哭了。雖然只見過這人一面,但是陳一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覺得這個人這麽可憐,一輩子,五十幾年,奮鬥了那麽久,經歷了那麽多,最後,卻因為幾個不懂事的小青年配上了自己的性命,最讓他辛酸的是,連他自己的女兒都沒有見到最後一面,這老天爺是不是有點太捉弄人了。

陳一在送葬的最後環節,看到了於文濤的老婆黃子梅,黃子梅痛哭流涕,對這墓碑說:“那天我叫你回來,你不回來,結果,除了這種事情,你真狠心啊,你就這麽撇下我們走了!我懷了你的孩子,我那天就想告訴你這個事情,但你卻沒有給我機會,和沒有給你自己機會。你太不負責了!你留下了這麽一個爛攤子,你讓我怎麽辦,讓我和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啊!”

陳一這才知道,三天前的那個下午,黃子梅給於文濤打電話,讓於文濤回家,是想告訴於文濤自己懷孕了,可惜,於文濤沒有回家,反倒是死在了外面。真是天意弄人,老天對這個男人,怎麽能下這麽狠的心。

楊蕪也在一旁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這就是命吧。”

就在這個時候,陳一的手機響了,一看來電顯示,是唐尋打來的電話。

本以為是跟夜店血拼的案子有關系,但接聽之後,就聽到唐尋在電話裏面略帶緊張的說到:“陳一,我現在在一個案件現場,你來一趟。”

唐尋很久沒有因為案子的事情找陳一了,不知道這次為什麽會突然叫陳一過去,“唐老師,我現在在於文濤的葬禮上,有點走不開。”

“我們這發現一個屍體,就是跟於文濤有關系,這個案子,我覺得你需要參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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