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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狠狠的打我的臉。

因為我身上什麽都沒有穿,只能緊緊的抓著被子,不敢有太大動作的掙紮。

面對如此瘋狂的秦然,我就不明白了,如她所說,我是一個悲哀的女人,兩個男人對我都是虛情假意,為何她還要如此的針對我。

眼前的女人就如一個潑婦,沖著我的臉又打又抓,我伸出手胡亂的去掙紮,心中悲哀到了極點。

女人又何苦為難女人,我和秦然,哪一個不是受害者。

蘇亦桐說出她的往事來刺激蘇亦辰,而蘇亦辰又何嘗不是拿我來刺激蘇亦桐。我們都是他們報覆下的產物。

“夠了……”

房間裏驟然響起一陣暴喝,秦然打我的動作頓了頓,然而下一秒,仍如瘋了一般的打我。

蘇亦桐似乎怒了,一個箭步沖過來,扼住她的手,將她狠狠的一甩,秦然頓時後退幾步,跌坐在地上。

“你為什麽還要幫著她?”秦然指著蘇亦桐斯裏歇底的大吼。

蘇亦桐眉頭皺了皺,淡漠的道:“我們的目的達到了,也該走了,犯不著在這裏與她多做糾纏。這個女人,我看一眼就生厭。”

蘇亦桐說著,嫌棄的看了我一眼。

秦然猛的從地上爬起來,竄到蘇亦桐的面前,抓著她胸前的衣襟,瘋狂的嘶吼:“為什麽要說出當年的事情,我們不是說好只毀了他的名聲,報覆他嗎?為什麽還要提當年的事情。”

蘇亦桐抓住她的手,有些不耐煩甩開,冷酷的開口:“說出當年的事情就是對他最好的報覆。”

我抓著被子,冷眼看著他們,這一刻方知蘇亦桐這個男人是多麽的惡毒。

秦然突然捂住頭,似乎受了什麽刺激一般,搖著頭淒涼的呢喃:“我是想報覆他,可是我更想得到他啊……”

“好了,走吧。”蘇亦桐淡漠的看了我一眼,攬著秦然的腰緩緩的走出了房間。

房間裏一下子靜得可怕。我倒在床上猶如一個破碎的娃娃,身上很冷,心裏更冷。

不知過了多久,隱隱感覺天色都暗了下來。

我緩緩的起身,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在身上,動作有些機械。

我不知道我是怎麽走到酒店門口的,只覺得腳步虛浮,頭痛欲裂。

剛走出酒店,只覺得一股暈眩襲來,緊接著我身子一軟,整個人都朝著地上栽去。

在失去意識的那一刻,我看到一抹人影焦急的朝著我跑來,而那抹人影像極了……

迷蒙中,我似乎又看到了上次那個小小的身影,他向我奔跑而來,高興地叫著我媽咪。

我欣喜的將他抱起,感覺他是一個很可愛的小男孩。然而,眼前的迷霧很重很重,縱然我將他抱在懷裏,我也絲毫看不清他的樣子。

就在我撥開迷霧,垂下頭想要看清楚的時候,懷裏已沒有小男孩的身影,只餘我滿手的鮮血。

我是驚叫著醒來的,身旁驟然響起了一抹焦急的叫喊。

“芷汐,你怎麽樣了?”

我側眸看向他,頓時一怔,坐在我床邊,焦急的看著我的人竟是我大哥,是他送我進醫院的麽。

然而想起在酒店所歷的一切時,我的心又狠狠的抽痛起來。

哥哥摸著我的長發,焦急的問道:“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

我淡淡的搖了搖頭,擡眸看了一圈,想起暈倒時看到的那抹人影,不禁問道:“是你救了我麽?”

哥哥頓了頓,半響搖了搖頭,低聲道:“是一個人用座機打給我的,說你在醫院,所以我就慌忙趕過來了。”

我點了點頭,心裏燃起點點希望,那個人會不會真的是蘇亦辰,轉而又覺得自己很可笑,那人若是蘇亦辰,那麽在酒店房間裏,他就不會為報覆蘇亦桐而說出那樣傷人的話。

哥哥見我沈思不語,擔憂的問:“芷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又進了醫院。”

“沒事……”我淡淡的搖了搖頭。

“怎麽會沒事,你看你的臉,全部是抓痕和巴掌印。”哥哥又怒又急的說道:“這次進醫院恐怕又跟蘇家的人有關吧,芷汐,醫生說你的胎兒又有流產的跡象,你怎麽就不能好好的養著身子,還去與蘇家的人糾纏什麽。”

聽哥哥說胎兒有流產的跡象,我心中一驚,著急的看著他。

他見我神色焦急,終是不忍,低聲安慰道:“你別擔心,孩子現在是保住了,不過這次你住院的時間可能要長點。”

我的心暫時安定下來,只要孩子沒事,住再長時間的院也沒關系。

哥哥留下來陪我說了一會話就走了。然而他剛走不久,我的房門又被人推開了,一個高大頎長的身影頓時出現在我的面前。

☆、114.走到末路的婚姻

.;我淡漠的看著走進來的男人,心緒已沒有多大的起伏,如今,只要他能救我的父親出獄,離婚或是不離婚,我都會遵循著他的意願去做。

蘇亦桐走到病床邊,神色淡漠的俯視著我,半響,他從公文包中拿出一個文件扔在我的面前。

我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離婚協議書,這已是他第三次給離婚協議書給我簽,前兩次我都毫不猶豫的撕了,可這一次,我卻不能撕,應該說,由不得我撕。

他涼薄的開口,帶著命令的口氣:“簽了。”

我擡眸看著他,神色漠然:“我父親什麽時候才能出獄?”

“只要你簽了,我就有辦法讓他明天就踏出監獄的大門。”蘇亦桐胸有成竹的說著,可見這個男人的城府有多深。

想起他親手執導的酒店那出戲,我擰眉,冷冷的道:“我說過,只要你能救我父親出獄,這份離婚協議書我會簽,可是你為什麽還是要那樣陷害我。”

酒店那一出不僅毀了我的名聲,更讓我墜入萬劫不覆的深淵,我對愛情這種東西再也沒有什麽指望,對蘇亦辰亦是。

蘇亦桐對我這個問題也不隱瞞,看著我,雲淡風輕的笑道:“我真正的目的並不在於陷害你,而是在於毀了蘇亦辰,讓那個男人崩潰。”

“你真惡毒。”我冷冷的吐出四個字,越發覺得我一開始真是眼瞎,居然會喜歡這樣一個城府極深又陰險狡詐的男人。

“惡毒?”蘇亦桐咬著這兩個字,似在琢磨什麽,半響,輕笑道,“惡毒也是要看對待誰。”蘇亦桐說著,坐了下來,坐在我病床的床沿上。

一眼看去,還以為這個惡毒的男人是在關切的慰問我。

蘇亦桐垂眸,摩挲著離婚協議書,淡淡的笑道:“蘇亦辰是國際巨星,而被曝光與自己的嫂子有奸情,這一切都會讓他在娛樂界再無立足之處。最重要的一點是,就算我父親有意將露k國際的主要版塊給他打理,這件事情也不會允許他這麽做,除非我父親想毀了露k國際,蘇亦辰的名聲盡毀,我要讓他再無翻身之地,這便是我最終的目的。”

“你就那麽恨他?”我冷冷的看著他,手卻漸漸收緊,胸腔中有一抹憤怒隱隱衍生。

“當然,我對他和他母親的恨,你永遠也體會不到。”蘇亦辰沈聲低吼,忽而隔著被子望著我的腹部,,“你也別妄想用這個孩子幫蘇亦辰爭取什麽,告訴你,出現這種醜事,蘇家沒有人會承認這個孩子,連我父親都不會承認這個小孽種。”

我淡漠的開口:“蘇亦桐,你真是多慮了,我也從來都沒有打算用這個孩子去爭奪蘇家的財產,孩子只是我的孩子,並不是爭奪權勢的工具。”

蘇亦桐怔了怔,似乎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沈默了半響,他忽然笑道:“蘇亦辰不承認這個小孽種,你還要生下他嗎?”

“當然……”我冷眼看著他,淡淡的說道,“就算這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父親,我也會將我所有的愛都給他,讓他過得並不比別的孩子差。”

“或許,我真該說一句母愛真偉大。”蘇亦桐不冷不熱的說著,半響,忽然冷冷的笑道,“你知道昨天在酒店我為什麽要那樣激怒蘇亦辰嗎?”

“為什麽?”我看著他,淡漠的問。

“因為我想拆散你們。”蘇亦桐淡淡的說著,平靜的臉上沒有什麽起伏,然而仔細看,就能看到他眼裏刻骨的恨意。

“講出秦然當年的事情是在我意料之外的,但沒想到效果竟然那麽好。”蘇亦桐說完,頓了頓,輕笑著說道,“其實我早已猜到我激怒過後的蘇亦辰不會相信你這個孩子是他的,所以也沒打算說出秦然的事情,當時也只是一時想狠狠的報覆他,所以將那件事說了出來,沒想到真的讓那個男人幾近崩潰,為了反報覆我,竟然對你說出那麽殘忍的話,慕芷汐,你現在恨他麽?”

我看著他冷冷一笑,卻不作回答,只淡漠的說了一句:“我們徹底完了,這不正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他搖頭輕笑,緊緊的盯著我:“這個男人一開始就是有目的的接近你,性質比我還惡劣,莫非到這一刻,你還愛著他?”

我有些不耐的開著他,沈聲道:“不管我愛不愛他,又跟你有什麽關系,更何況我們已完了,愛不愛又有什麽意義。”

蘇亦桐對我不耐煩的態度有些生氣,然而怒氣也只是一閃而過,他轉而盯著我面前的離婚協議書,冷聲開口:“快將這個簽了。”

“急什麽,我要看到我父親安全出獄,我再簽。”我冷冷的開口,將離婚協議書放到一旁。

蘇亦桐怒瞪著我,冷哼:“你不信我?”

我淡漠道:“你可信嗎?”

“好,很好,那你等著。”蘇亦桐沈怒的說完,轉身準備離去。

我鬼使神差的叫住他,他腳步頓了頓,轉過身看著我。

我猶豫了半響,低聲道:“秦然當年流掉的那個孩子真的不是蘇亦辰的嗎?”

“你認為呢?”蘇亦桐冷冷一笑,轉身離去,在他轉身的瞬間,我看到他眼裏一閃而過的怒氣。

接下來的日子,我在醫院裏平靜的度過了兩天,而外面卻已鬧得天翻地覆,連醫院都飄蕩著閑言碎語,議論的也無非都是那日在酒店裏發生的事情。

我現在連去院子裏曬太陽,甚至是穿過走廊去上洗手間都能看到別人對我指指點點,說真的,那種滋味真的不怎麽好受。

我不知道蘇亦辰現在怎麽樣了,隱隱從議論者的口中得知他在娛樂界所有的合約都解除了,通告也都撤了,就連即將上映的大片也撤了,用他們的話來講,蘇亦辰這個人算是毀了。

縱然我對蘇亦辰還心存著怨恨,但是聽到他的情況,我的心裏還是有些擔憂和心疼。

平靜的度過了兩天,哥哥終於有時間過來看我,並給我帶來一個這些天唯一讓我高興的消息。那便是我的父親平安出獄了。

我問我哥:“父親的事情是怎麽擺平的?”

他凝眉,說道:“我也不清楚,前段日子,不論我怎麽疏通上面,上面都說不行,可是就在今天早晨,上面突然下命令,無罪釋放爸爸。不過,我們家的財產和房子還是收不回。”

我心中已猜到是蘇亦桐的關系,還好,他言而有信,不然,我真想跟他同歸於盡算了。

哥哥走後,蘇亦桐就來了。

我知道他的目的就是這份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其實在哥哥剛走的時候,我就已簽了這份離婚協議書,既然我的父親平安了,那麽我也沒有必要一直抓著這段婚姻不放,省得蘇亦桐又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置於慕家的財產,我以後會想辦法向他慢慢討回。

蘇亦桐一進來,我就將簽好的離婚協議書遞給他,神情看起來有些迫不及待。

蘇亦桐怔了半響,伸手接過離婚協議書,飽含深意的看著我,忽然似笑非笑的說道:“慕芷汐,我們終於離婚了,想起剛結婚的時候,真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他說得沒錯,回想剛結婚的時候,也才不過幾個月的光景,這段婚姻就走到了盡頭,還真是恍若隔世。

可我清楚的知道,在這段婚姻中,我感受到的就只有痛苦、心傷和絕望。

我不知道其他人的婚姻是怎樣的,我只知道我的這段婚姻是一段失敗的婚姻,也一段讓人不再相信愛的婚姻。

蘇亦桐收起離婚協議書,沈沈的看著我,也不說話,眸中閃爍著覆雜的光芒,而我卻很討厭他這種眼神,總感覺這種眼神蘊含的是某種陰謀。

我擡眸看他,淡漠的問:“還有事?”

蘇亦桐深沈的看著我,良久,他才開口,淡漠的聲音有著一抹冷意:“現在你自由了,會跟蘇亦辰在一起麽?”

“不關你的事。”我冷冷的開口。

蘇亦桐眸色一冷,語氣森寒又嘲諷:“那個男人一開始接近你就帶著某種目的,更利用你來報覆我,如果你不是我的老婆,估計他連看都不會多看你一眼,這樣的男人,你若還想跟他在一起,那邊證明你下賤。”

我也怒了,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他,諷刺的道:“怎麽,怕蘇亦辰比你幸福?”

我這句話似乎戳中了他的痛處,只見他的臉色瞬間布滿森寒戾氣,冷冷的諷笑道:“他跟本就不愛你,就算你跟他在一起,他也不會幸福,他這種人從小就活在黑暗中,長大了也光明不起來,我會擔心他比我幸福?且不說他現在整個人生都毀了,即便他的事業人生都沒毀,他也跟幸福無緣。”

“蘇亦桐……”我擡眸靜靜的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絲悲憫,“你沒有發覺你才是生活在黑暗中的那一個嗎?你的思想比誰都還要極端還要黑暗,蘇亦辰為了追尋自己的幸福至少還會放棄報覆,而你呢,你的心裏除了怨恨和報覆還剩什麽,其實像你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悲的,才是跟幸福無緣的。”

歷了這麽多事,這也是我第一次如此透徹的看清蘇亦桐這個人。他固然是可恨,但從某些方面來說,他又是可憐的。

俗話說,可憐之人必定有可恨之處,說得一點都沒有錯,反過來也是那個意思。

蘇亦桐似乎被我的這番話徹底激怒了,驟然俯身緊緊的掐著我的脖子,語氣森冷的開口:“你說誰可悲?你說誰跟幸福無緣?”

我靜靜的看著他,嘲諷的輕笑道:“怎了?惱羞成怒了?”

“慕芷汐,你才是最可悲的那一個,被兩個男人玩弄感情,你和蘇亦辰,你們都可悲。”他的情緒顯得有些激動,掐著我的手臂輕輕的顫抖起來。

我淡笑的看著他,眸色越發的憐憫:“既然是這樣,你為什麽激動,仿佛被人說中了心事一樣。”

“收起你那種悲憫的神情。”蘇亦桐狠狠的說著,驟然松開我,,“慕芷汐,我會讓你嘗到徹骨絕望的滋味。”

“你還想做什麽?”我心中一慌,冷冷的看著他,“我們已離了婚,我和你們蘇家再沒有任何的關系。”

“還沒完呢,我要讓你個蘇亦辰永遠都觸碰不到幸福。”蘇亦桐說完,轉身冷酷的離去。

我的心因為他的話而慌亂起來,我沖著他的背影冷冷的嘶吼:“蘇亦桐,你就是一個瘋子,一個可悲的瘋子……”

直到蘇亦桐離開了很久,我的心仍舊不能恢覆平靜,他說還沒完,他還有什麽陰謀。如今我什麽都沒有了,只有腹中的孩子。

想到孩子,我的心猛的一驚,他會不會對我的孩子下手。一想到這個可能,我便如墜冰窟,背脊生寒。

醫生說我要住院兩個月,兩個月過後,我的孩子應該也有四個月大了,胎位也漸漸的穩定。

這兩個月,哥哥會時不時的來看我,從哥哥的口中,我得知我爸媽已知道了我跟蘇亦桐離婚的消息,然而我卻讓我哥對我爸媽隱瞞了我住院的消息,所以這兩個月,我爸媽從來都沒有看過我。

哥哥有時也會責備我不懂事,害爸媽擔心,但是因為我讓慕家沒落,又因為酒店一事讓慕家蒙羞,歷了這一件又一件不堪的事情,我真的已沒臉再見我的爸媽。

哥哥雖說爸媽根本就沒有怪過我,但是我的心裏真的很愧疚。

在這兩個月中,還發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那便是,我老覺得有人在病房外偷看我,有時候我在院子裏曬太陽,我都能感覺到一股灼熱的視線盯在我的身上,然而仔細往那個方向去看時,卻又沒人。讓我一度的懷疑那是我的錯覺。

不過有一天夜裏我所看到的那個身影卻真的很真實。沒看到,或許我會告訴我那種被人看著的感覺是錯覺,可是那天夜裏我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一個背影,而且還是一個熟悉的背影,熟悉得讓我有些心痛。

那天夜裏,我翻了一個身,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到外面站著一個人。當時我真的嚇了一跳,當下就按了床頭的開關,然而就在燈光亮起的那一瞬間,那個人影也不見了。

我大著膽子跑過去拉開門,小心翼翼的探頭看去,看到的卻是一抹頎長纖瘦的身影,然而只是一瞬,他的身影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

那抹身影比印象中的還要清瘦許多許多,但我仍認得出那是蘇亦辰的背影,真的真的很像蘇亦辰。

看到疑似他的身影,我的腳不聽使喚的追了上去,然而在轉角處卻什麽也看不見,那人已消失得無隱無蹤。

我很想相信那個人就是蘇亦辰,可是一想到他在酒店裏說的那些話,我的心就痛到極致,又覺得那個人不可能是蘇亦辰。既然他只是利用我來報覆蘇亦桐,又何必來看我。

被人盯著的感覺一直持續到了我出院。出院那天哥哥來接我,他原本是想將我帶回家的,但是我卻不太想回家,最主要的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我的爸媽。

哥哥拗不過我倔強的脾氣,最後只好說讓我住在他的一個朋友家裏。

坐上車,我讓哥哥先帶我去一個地方,等到了一處小別墅前,哥哥才皺眉看著我,像是猜到了什麽一樣,生氣的問道:“這裏是哪裏,誰的家?”

我低聲道:“是蘇亦辰在外面的家。”

☆、115.他心中的報覆計劃

.;哥哥聽了更是生氣,拉著我就走,邊走邊生氣的說道:“不是跟你說了嗎,讓你跟蘇家的人撇清關系,你就是不聽,你還想受多少傷?遭多少罪?”

我拉住哥哥的手,有些無奈和悲傷的說道:“可他終究是我孩子的父親啊。【ogou,,oo搜】”

哥哥身形一震,定定的看著我,半響,他抿了抿唇,沈聲道:“就一會,我在外面等你。”

或許哥哥因上次蘇亦辰救我的事件而對蘇亦辰的敵意並沒有那麽深,所以這一次他才這麽快就妥協,允許我去見他,若是蘇亦桐,哥哥恐怕早就不管不顧的拉著我走了。

哥哥坐回車裏,我走進院子在門前站定,卻發現門並沒有鎖,門是虛掩著的,留了一條狹窄的縫隙。我遲疑了半響,最終還是輕輕的推開門,擡腳踏入。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來見蘇亦辰,或許是醫院那抹熟悉的身影以及多日來被人盯著的感覺讓我的心裏萌生了一絲絲不切實際的希翼。

我不由得猜想,也許那日在酒店,他是被往事以及蘇亦桐犀利難聽的話語刺激得失去了理智,所以最後才會說出那些讓我痛徹心扉的話語。

在醫院的這段日子,自從那天半夜我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之後,我總會在想他對我是不是還有情義,不然,他為什麽會躲著來探望我。

不管我的猜想是不是對的,今日來,我就是想要弄清楚那一切。

客廳裏靜悄悄的,但是很亂。以前蘇亦辰帶我來這裏,屋子裏都打掃得幹幹凈凈,東西擺放得整齊有序。可今日,我眼前的客廳卻是一片邋遢。

沙發上隨意搭著好幾件未洗的衣裳,茶幾上橫七豎八的放著十幾個酒瓶,有的沒喝完,酒都灑在了茶幾上。煙灰缸的煙頭更是多得溢了出來,煙灰到處都是,臟亂不堪中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我看著眼前邋遢的場景,心中酸楚,這種場景折射出蘇亦辰此時是一副多麽頹廢的境況。

因為酒店那一事,他的名聲臭了,事業毀了,他本來就只剩下事業,可如今,他什麽都沒有了,蘇亦桐何其的恨他,終究是奪走了他的一切。

壓下心底泛起的酸楚,我靜靜的上樓。

蘇亦辰這座別墅建立在郊外,所以很安靜很安靜,如若不是地上到處都鋪著厚重的地毯,或許此刻屋子裏就只剩下我的腳步聲了。

到了二樓,我憑著記憶走向蘇亦辰的房間。

二樓也是安靜的,以至於空氣中那抹幾不可聞的交談聲真真切切的飄蕩在耳膜中,讓我渾身一怔。

我呆楞了兩秒,不由得加快腳步,心裏猜測著此刻會在蘇亦辰家裏的人是誰。

如若是平常,我一定會以為此刻在這間屋子裏的人是秦然,可想起那日在酒店,蘇亦辰對她的恨意和厭惡,我便打消了這個猜測。

離蘇亦辰的房間越來越近,而那抹交談聲也越來越清晰。聽著逐漸清晰的交談聲,我整顆心臟都提了起來,是秦然和蘇亦辰的聲音,居然是秦然……

我走到門口,卻發現門是虛掩著的。

側身貼近墻壁,我聚精會神的聽著他們的交談。不是我有心要偷聽,只不過我無意中聽到了他們的談話中提及到了我的名字。

很多年以後,我回想起這一幕,總是會想,若是我這一刻沒有偷聽他們的談話,那我和蘇亦辰最後是不是就不會走到那不堪的一步。

“亦辰哥哥,你原諒我好不好,我是真的愛你……”

是秦然的哭泣聲,我透過門縫看到蘇亦辰頹廢的窩在沙發上,手裏拿著酒瓶,臉上似乎好幾天都沒有清理,下巴上長出了一些胡渣,整個人看起來一點生氣都沒有。

想起他之前的玩世不恭和耀眼奪目,再與此刻頹廢落魄的樣子一比較,我心裏就忍不住泛酸。

蘇亦辰對秦然的哭泣聲置若罔聞,拿著酒瓶懶散的給自己灌著酒。

秦然似乎急了,抱著蘇亦辰的手臂哭得肝腸寸斷。

“亦辰哥哥,我不是故意要害你身敗名裂的,只是……只是我看不得你心裏記掛著慕芷汐那個賤人,我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你原諒我好不好……”

秦然一直苦苦哀求著,蘇亦辰的的視線終於定格在她的臉上,半響,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唇角含著嘲諷。

“我現在都這個樣子了,原不原諒你又有什麽意義,你不是一開始就跟我大哥搞在一起了麽,現在我什麽都沒有了,你去找他啊。”

蘇亦辰的語氣中盡是輕蔑。

秦然停了,更是哭得傷心又哀怨。

“亦辰哥哥,那時候是我年少無知,不住蘇亦桐的誘惑,才……才會跟他……況且那個時候你總是對我若即若離,你知不知道那個時候我真的很沒安全感。”

“所以……你就耐不住寂寞,上了我哥的床?”蘇亦辰輕蔑的語氣中還夾雜著濃濃的厭惡,將那個哥字咬得極重極重。

“我……我……”秦然悲戚的哭著,語氣中竟是懊悔和痛苦,“亦辰哥哥,你能不能不要這樣跟我說話,你這種口氣真的讓然然很傷心。”

“你還有心嗎?”蘇亦辰冷哼,沙啞的嗓音中透著厭惡,“你若是有心,就不會處心積慮的害我身敗名裂;你若是有心,就不會在說喜歡我的時候跟我大哥搞在一起。秦然,你根本就不知道愛是什麽,你這只是一種得不到而執著的獨占欲。其實你誰都不愛,你愛的只是你自己。”

“不是的……”秦然驟然尖叫起來,聲音都變得有些急促,“不是這樣的,亦辰哥哥,你聽我解釋,當年跟蘇亦桐上床,我真的只是受了他的誘惑,少女時代對那些懵憧的情事總是很好奇,我也給過你暗示,可是你最多只是吻吻我,從來都不會更進一步,這一點根本就不能滿足我。還有陷害你那件事,我最終的目的是想害慕芷汐,我也想過會對你的名聲造成損害,可我沒想到會是這麽嚴重,亦辰哥哥,我不在乎你有沒有什麽,我在乎的只是你,你現在什麽都沒有了,但是你有我啊,亦辰哥哥……啊……”

一聲急促的驚呼聲,緊接著便是一陣悶哼,和重物碰撞的聲音。

原本垂眸深思的我,頓時被這一陣突如其來的驚叫聲給拉回了思緒。

我擡眸看去,透過門縫看到秦然跌坐在地上,不知是不是她的身子撞到了茶幾,只見她揪緊眉目,手捂著腰側,臉上浮現著痛苦神色。而茶幾已然翻倒在地上。

“給我滾,不要再讓我聽到你惡心的聲音。”蘇亦辰收回踹她的腳,繼而嘲諷的道,“秦然,知道我這輩子做得最愚蠢的一件事是什麽嗎?”

秦然的臉色瞬間慘白,一瞬不瞬的盯著他,臉上竟是哀怨和濃濃的絕望,還有一抹深深的恐懼,似乎極其害怕聽到他接下來要說的殘酷話語。

蘇亦辰臉上的厭惡之色絲毫不隱藏,冷酷的聲音如堅冰一字一句的落下:“我這一生做的最愚蠢的事情就是……眼瞎,看上了你這種浪蕩的女人。”

聽著蘇亦辰對秦然說如此絕情的話,我心中並沒有幸災樂禍,反而有一絲淡淡的憂傷縈繞,這是當年有多愛,如今就有多厭惡吧,哪個男人會承受得住自己喜歡的女人的背叛和陷害,偏生那個女人在做盡了一切害他的事情,還口口聲聲說是真愛他,這種女人真的很可恨。

秦然絕望的看著眼前冷酷的男人,沈默了半響,忽然蒼涼的大笑起來。

“蘇亦辰,你說你眼瞎看上了我這種浪蕩的女人,那慕芷汐呢,那個女人就不浪嗎?他明知道自己是你的大嫂,還不知廉恥的承歡在你的身下,她就不放浪嗎?”

聽到秦然點自己的名,我渾身一怔,聚精會神的聽著他們的對話。心卻在不知不覺間揪緊。

蘇亦辰,他心裏又是怎麽看待我的?

其實我心裏很明白,不管他對我是真情還是假意,有一點不可否認,那便是正因為我是蘇亦桐的老婆,所以他一開始才會註意到我。如若我不是蘇亦桐的老婆,或許我在他眼裏永遠都只是路人甲。

我等了良久,都沒有聽到蘇亦辰的回應,擡眸小心翼翼的看向房間裏,蘇亦辰卻只是我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讓人一時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秦然見他久久沒有回答,既然又開始大笑起來,笑聲一陣比一陣淒涼。

“亦辰哥哥,你怎麽這麽偏心,我跟蘇亦桐好,你就說我放蕩,耐不住寂寞。那她呢,她還是一個有夫之婦,你怎麽就不說她。”

秦然說得滿腹哀怨,我能感覺到她語氣中毫不掩飾著對我的濃濃恨意。

蘇亦辰似乎有些不耐煩,看著她冷哼:“她再放蕩也沒有你放蕩,至少我在上她的時候,她是神志不清的,而你呢,你在清醒的情況下心甘情願的給我哥壓,還有臉在這裏指責我偏心,我就沒見過像你這樣惡心的女人。”

蘇亦辰說得很狠,語氣中盡是厭惡。

我靜靜的聽著,心臟微微抽痛,雖然他說秦然比我放蕩,但我在他心裏終究落得一個放蕩的形象。原來,我在蘇亦辰心裏竟是這樣一個女人。

心中不免苦笑,也對。一個跟自己的小叔子有染的女人會是一個好女人麽。

秦然似乎不服,蒼涼一陣大笑後,繼而諷刺的問蘇亦辰:“呵!說到底,她在你心裏終究也不過是一個放蕩的女人。蘇亦辰,你不要惡心的跟我說你還真的愛上了那個下賤的女人,我可記得你說過一句話,你說你一開始接近她的目的是為了報覆蘇亦桐,給蘇亦桐戴綠帽子。這句話可是那天你在酒店親口說的。難不成那只是你怒極一時所說的一句氣話。”

聽到秦然的話,我的心頓時提了起來,屏住呼吸的聽著他們的交談,手不知不覺的攪在一起。

蘇亦辰沈默了半響,繼而冷哼:“沒錯,我一開始接近她的目的是為了報覆蘇亦桐,是為了讓他被自己的老婆帶綠帽子,因為這個目的,我甚至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買通一個男人與我演一場英雄救美的戲碼,故意將她灌醉,然後睡了她。”

隨著蘇亦辰說出的話語,我的心臟一陣陣緊縮,原來在我初次發現蘇亦桐出軌的那晚,我去酒吧買醉被一個男人為難是他的陰謀,是他故意的。那個時候他就開始算計我了。

“那天我沒有絲毫猶豫的睡了她,舒爽之餘,更讓我爽快的是心中升騰起的那絲報覆的快感。當時我就在想。這個女人是蘇亦桐的老婆,蘇亦桐不是一直都罵我是野種麽,我就要讓他的老婆懷上我的種,然後讓我那親愛的大哥心甘情願的替我養他口中所說的野種的孩子。”

聽著蘇亦辰的話語,我一陣心驚,一陣心涼。在酒店的時候,聽到蘇亦辰說出接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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