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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驚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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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了?怎麽回事?”

如同雙面人一般,一聽到有公事到來,李浩初迅速換上一張嚴肅認真的臉,扔下碗筷走到那侍衛跟前。

“李大人,是那縣衙的呂空呂縣令,被人發現死在了自己的府邸中。現在呂府已經亂了套了,您快去看看吧!”

包間內的三人聞言皆是震驚,不過倒是都沒有過激的反應。羅元觴更是格外鎮定,他辦過的命案不計其數,對此早已司空見慣。

“元觴,駱哥,這件事,看來得交給你們了。”李浩初嚴肅看著羅元觴和駱翰閑。

“放心吧。”羅元觴自信地笑了笑,隨即毫不猶豫地闊步走出包間,跟隨那侍衛火速趕往呂府。

朗朗乾坤,呂府大門卻是緊閉。街道上,來往的行人依舊如是,有好奇的,也最多就是經過呂府時多看幾眼,無人駐足。在出事的一刻,呂府的侍衛便當機立斷關閉大門,呂空身死的消息才沒有走漏。

“李大人,駱捕頭,你們來了。來,這邊請。”門外守候的侍衛遠遠望到幾人,興奮地碎步上前。李浩初和駱翰閑他認識,不過對羅元觴他很是陌生:“李大人,駱捕頭,這位公子是?”

“這位是黎京縣衙的羅元觴羅捕頭,放心,羅捕頭不是外人。”駱翰閑迅速解釋。

“原來是羅捕頭。”侍衛驚喜,隨即轉身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三位,隨我來。”

悄悄拉開呂府大門,幾人跟隨侍衛進入呂府。一路快步向前,不做絲毫停留。

呂府比三人想象的大了許多,走過幾座院落,穿過幾條廊道,三人才到達目的地。

這似乎是呂府的某個花園。一名中年男子坐在花園的圍墻下,半身靠著墻壁,雙腳平直向前,頭顱低低地垂著,胸前幾道血紅的斑塊隱約可見。

李浩初默默站在一旁,羅元觴和駱翰閑皺著眉緩步上前,蹲下身擡起男子的頭顱,果然是二人上午見過的宛城縣令呂空。

手指放在呂空鼻下探了探,全無氣息。摸了摸其脈搏,完全停止跳動。觸其手臂,更是早已開始冰涼。毋庸置疑,呂空已經死透了。

“駱哥,你們宛城衙門有仵作麽?眼下這案子看起來挺麻煩的,需要這方面的行家。”簡單看了看屍體,羅元觴暗自抿唇,隨後看了看駱翰閑。

“有。要不我現在去叫人?”駱翰閑道。

羅元觴頷首:“那就麻煩駱哥了,這邊暫時由我看著。對了,你去衙門多叫幾個人,這呂府這麽大,咱們兩個應付不來。”

聽完羅元觴的吩咐,駱翰閑轉身,離開呂府後迅速朝衙門趕去。

羅元觴則繼續蹲在屍體旁,簡單查看了屍體,又站起身環視四周。眉頭緊鎖,面色凝重。

“元觴,這到底什麽情況?”候了許久,李浩初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案件的詳情。

羅元觴指了指死去的男子:“死者呂空,身份是宛城縣令。死亡時間是一個時辰前,大概是咱們在醉仙居的午宴伊始前後,至於準確時間,以我的驗屍能力暫時無法判斷。”

“他是怎麽死的?”李浩初盯著呂空胸前的血跡,乍一看似乎只是一片鮮紅,但沒有任何傷口。

“是背部中刀,不出意外是刺中要害當場死亡。從傷口的深度和大小判斷,兇器應該是一柄匕首。還有,從傷口的方向看,兇手慣用手為右手。”

羅元觴指了指屍體的後背,那兒靠近墻壁處,死者後背的衣服已經撕裂。透過衣服裂口,隱約可見一個幾寸長的傷口。傷口邊緣結起了鮮紅的血痂,血痂對面的墻壁上,附著幾粒暗紅的血斑。血斑大小形狀各異,但並非散射狀、以此判斷,這並非噴射上去的血跡,所以應該是死者死亡後,身體靠著墻壁時不小心沾到的。

“嘖嘖,還真是狠啊。不僅一擊斃命,殺了人後還直接把屍體踹到了墻邊。”李浩初彎下腰,瞅著屍體的小腹看了看,相當明顯,死者腹部尚未沾染血跡的部分,有一個鞋子大小的灰色印記。依據這個痕跡不難推測,死者生前或者死後曾經被人用腳踹過。

“是啊,這個兇手相當狠厲,而且十有八九練過武。否則若是普通百姓,哪有本事持一柄匕首,就當場殺死一名身材還算高大的中年男人。”羅元觴面色陰沈地凝視著屍體。

李浩初皺著眉思索,神情凝重:“我初來宛城,便聽說這呂縣令平素作風不好,好像與不少人結過梁子。你說,這會不會是有人尋仇報覆來了?”

呂空的事情羅元觴也聽過一些。欺男霸女,貪財好色。其他城池的縣令都是百姓的父母官,平日不收百姓一毫一厘;唯獨他,每月都要百姓上交供銀,還美其名曰是交銀子給縣裏辦事,實際上這些銀子幾經轉手,最終必定還是進了呂空自己的腰包。

久而久之,百姓對這位呂縣令的怨聲便愈來愈大,甚至好幾次鬧到了黎京。熟料這呂空偏偏後臺極硬,有個在黎京當官的哥哥,還與宛城周遭不少江湖幫派的頭領私交甚好。請願書幾次傳到黎京都被打了回來,百姓在城中鬧事也往往不到一個時辰就被幾個江湖幫派聯手鎮壓。

這樣一個縣令,遭人記恨是肯定的。甚至羅元觴相信,城中不少百姓對呂空都有扒皮抽筋程度的仇恨。

“尋仇報覆,當然也是一種可能。”羅元觴手指貼著嘴唇思索著,“但據我所知,呂空與不少江湖幫派交往密切,再不濟至少也在酒桌上聊過,關系不差。就算對平素不怎麽理人的劍莊和離月閣,他也是畢恭畢敬,從無半句妄言。這些江湖幫派,沒有殺人動機。”

二人說話間,一名侍衛匆匆而入,身後跟著駱翰閑和一名面容陌生、背著藥箱的年輕男子。看裝束,是縣衙仵作無疑。

“元觴,這是我們衙門裏最好的仵作了,我從前處理大案時的驗屍工作,都是他替我做的。”

看到羅元觴斜眼打量著那名仵作,駱翰閑聳聳肩:“不過你也別抱太大期望了。這家夥驗屍技術再強,肯定也比不了你手下那位喻仵作。嘛,你就別計較了,湊合著用吧。”

“你誤會了。”羅元觴說罷,直直地向那仵作走去,期間轉頭道:“我倒覺得這位兄弟勘驗技術還不錯,挺專業的。比老喻怎樣我不知道,但至少比咱倆這種外行,好太多了。”

那仵作動作飛快,蹲在屍體身旁忙活了一會兒,很快站起身,收起驗屍工具。

“這就結束了?”這驗屍速度讓羅元觴有些驚訝。

“是啊,這家夥驗屍就是這麽快。不僅速度快,效果還挺好,好幾次我沒發現的線索,都被他來回幾眼給一下揪了出來。”

駱翰閑怨怨道。從前這仵作,可是沒少讓他這個捕頭丟面子。堂堂一個捕頭,觀察力竟然還不如一個仵作,這讓縣衙中不少衙役笑話。

“哎,駱哥,既然這仵作兄弟這麽厲害。你以前破的案子,不會都是這兄弟幫你辦的吧?”羅元觴適時地幽幽飄來一句,嘴角狡黠一笑。

“去你的!”駱翰閑白了羅元觴一眼,憤憤中帶著無奈:“不過這家夥能力確實強,有時連我都佩服不已。據說附近不少衙門想挖他,但不知為何,就是被他給拒絕了。”

“哦?原來是位奇人啊!嗯,這次運氣不錯。”羅元觴哼著小調向那仵作走去,心情莫名舒暢。比起照章辦事,他更希望看到思維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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