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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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中,陸靈做了一個夢。

在夢裏,她回到了郊外莊子裏,依舊是那個她快要病死的場景,和小雨點一起。

不過,最後她遇見的人從尉遲天瑞變成了君無殤。

君無殤在她的夢裏看的不太真切,身影也被一團光圈覆蓋著,但是她就是敏銳的感覺到,這個人就是君無殤無疑,不會錯的。

她和小雨點在林子裏面,君無殤則跟平時的模樣恰好相反,對她們異常的體貼。

夢境總是變幻的很快,場景轉換之後,夢裏的地點就變成了她的房間裏面。

昏暗無比的燈光之下,她仰頭和君無殤對視著。

這個場景陸靈異常的熟悉,一想到之後要發生的事情,她就是一陣臉紅心跳。

君無殤那雙漆黑如墨的雙眸緊緊的望著她,那張宛如精心雕刻出來的臉頰一點一點的朝著她靠近,她可以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心跳都仿佛漏掉了一拍。

他們的距離慢慢靠近,她甚至可以聞到專屬於男人的氣息。

就在那雙形狀完美的薄唇即將貼上她的唇瓣之時,陸靈感覺到自己的臉頰上面被人輕拍了幾下,小雨點稚嫩的聲音就落在了耳邊,“娘親,娘親你快些醒醒。”

她的秀眉微皺,緩慢的睜開了眼睛。

“娘親你終於醒了,太陽都曬屁屁了。”小雨點的一雙小手放在她的臉頰上面,圓圓的眼睛含著笑意盯著她,“我聽夏草姐姐說,晚上城裏會有燈會,娘親我們也去好不好?”

陸靈起身坐了起來,目光越過小雨點落在了端著水盆等待她梳洗的夏草身上,“是什麽燈會?”

“回小姐,是一年一度的中秋燈會,今晚和明晚兩天應該都有,小姐你之前不在這裏,中秋燈會是城中的盛會,到時候熱熱鬧鬧的,距離很遠的人都會馬不停蹄的趕過來參加。”

“上一年燈會的時候下了雨,於是臨時取消,今年的這次就等於兩年一次,那種盛況小姐你一定要去看看。”

夏草興致勃勃的說著,將手裏的水盆放在了陸靈的面前。

中秋燈會……

陸靈輕聲重覆了一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一樣再次開口問道,“往年中秋燈會的時候,宮裏有什麽安排沒有?”

既然是盛會,皇宮那邊自然不會太過太平,眼下陸嫣的臉又受了傷,對自己的怨念頗深,這些天,她一定要格外小心才是。

“宮裏的宴期是在明兒個,所以今晚小姐你可以帶著小小姐玩個盡興了。”夏草如實回答道。

聽了這話,還不等陸靈說話,小雨點就興奮的一下子撲到了她的懷裏,仰頭看著她,小臉上面滿是興奮,“娘親娘親,你就帶著我去嘛,我也好想去看看啊。”

這些年她帶著小雨點近乎遠離世俗,這些節日什麽的基本上都沒有在意過,所以像是這樣熱鬧的場面,小孩子還是第一次聽說。

“好,娘親答應你。”陸靈揉了揉她墨色的頭發,“不過你要答應娘親,一定要乖乖聽話。”

小雨點一聽她答應了,哪裏還管這麽多,用力的點了點頭,“我答應娘親,一定會乖乖聽話的!”

陸靈看著她歡喜的模樣心裏自然也禁不住開心起來,說起來,已經過了這麽久了。

她們回到這個府裏竟然已經有了半年之久,但是這半年來的每一天,她幾乎都生活在爾虞我詐之中,和其他人周旋著,實在是疲憊不已。

自從陸靈應下了晚上去燈會以後,小雨點就一直興奮的在她身邊嘰嘰喳喳,看著外面的天色簡直是度日如年,巴不得一下子就到晚上。

終於,天空的顏色從亮白變成了墨色,小雨點就立刻興沖沖的從外面跑到了她的面前,拉著她的袖子往外走,“娘親快些走,天黑了,燈會要開始了。”

“別急,現在還早。”陸靈一臉無奈的被她拉著,順手給她披了一件軟薄的外衣,初秋的天氣已經有些涼了。

夏草和蘭芝跟在她們的身後,一路上都在聽著小雨點的喋喋不休,臉上也都是高興的神色,在路過一處別院的時候,夏草收斂了笑意,上前提醒道,“小姐,這是……”

“我知道。”

陸靈打斷了她的話,她知道這是李文慧她們的院落。

她們一行人只是從這裏路過,並不用避諱什麽,可是就在她們走到門口的時候,一陣打罵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伴隨著的,還有淒厲的慘叫聲。

這聲音陸靈一下子就聽了出來,是春喜的。

她的眸子暗了暗,轉頭將小雨點的手放在了夏草的手心裏面,“你們在這裏等我,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離開,知道了嗎?”

“小姐,我和你一起進去吧。”蘭芝擔心的往裏面看了一眼,大門虛掩著根本看不清楚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狀況,只是聽著這淒厲無比的叫聲和打罵聲,就讓人心生懼意。

陸靈搖頭,過去推開了虛掩的大門,“你們都在外面候著,如果沒有我的吩咐,不可沖動,不管聽到什麽聲音。”

她的話音剛落,就擡腳走了進去。

大院裏面並沒有什麽人,穿過中間的回廊,在巨大的假山後面,就是李文慧平日裏吃住的地方,在裝飾良好的大廳門前,春喜跪在那裏,李文慧手裏拿著一根長長的鞭子站在她的身邊。

春喜的身上早就已經是傷口遍布,鮮紅的血跡幾乎要把衣服給染紅了。

“姨娘這樣懲罰一個奴婢,不知到底所為何事?”陸靈走到了她們的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那裏的春喜,四目相對,春喜的視線明顯有些發顫。

李文慧看見她的身影,白了春喜一眼,將鞭子狠狠地扔在了一旁,坐在那裏喝了一口茶水,“這個丫頭笨手笨腳,竟然將我一直佩戴的玉佩給摔碎了,你說她該不該打?”

“一塊兒玉佩而已,姨娘何須生這樣大的氣?”陸靈的嘴邊勾著一抹淺笑,坐在了李文慧的對面。

李文慧看著跪在那裏瑟瑟發抖的春喜,冷笑了一聲,意有所指,“摔了一塊兒玉佩倒是沒有什麽,只是怕這人啊,有了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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