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催眠。”

有聲音在秦予西耳邊嗡嗡作響, 搞得他煩不勝煩。

“問到關鍵信息會睡著？那他大概還是想不起來什麽東西了。”

什麽關鍵信息？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如果沒做出什麽過激的反應, 我勸你還是別輕舉妄動，不能刺激，只會刺激出糟糕的舉動, 事態並不會好轉。”

……能不能別說話？吵得都睡不著覺了！

秦予西艱難的睜開眼, 剛想喝斥兩句，冷不丁被周圍的環境嚇到：“這、這裏是哪裏？我在醫院？”

他斜躺在褚又銘懷裏，對面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正朝他瞇瞇笑：“醒了？”

見秦予西一臉懵逼，她溫聲解釋道：“我是個退休的心理醫生，你對象擔心你, 就把你帶到我這裏來了。”

“啊, 謝謝，”秦予西下意識道了聲謝，遲疑道，“我怎麽看您有些眼熟？”

“我是A大的教授。”老太太瞅了眼褚又銘，“這孩子在A大上學時輔修過我的課，我也算他的半個導師……當初我七十大壽的時候，他不還帶你到我家吃飯了嗎？”

秦予西恍惚記起了點細枝末節, 褚又銘大四的時候的確拉他去一個老師家吃飯來著。

那老師家可豪華了, 一個三依山伴水的大別墅……然後來的學生可多了, 足足有七八十個，他混在人群裏蹭吃蹭喝，完全沒有註意壽星長什麽模樣。

想到這, 秦予西心底莫名有些愧疚，態度也變得恭敬了許多：“啊老師，老師您好，今天真是麻煩您了，我應該沒什麽事，是老褚他擔心過頭了。”

“他可沒擔心錯，你得註意著點。”老太太耐心的勸道，“如果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打開手機錄音錄下來，現在科技這麽發達，總會找到端倪的。”

褚又銘誠懇道謝，剛出了門就認真的叮囑秦予西：“我不可能時時刻刻把你困在身邊，這樣你也不高興，你應該學會保護好自己。”

“我哪有那麽脆弱……”秦予西嘟囔道，猛地回過神，“不對，我哪裏遇到奇怪的事？哪裏被催眠了？我渾身上下都好好的！你別忽悠我了！”

“好好好，不說過去，就說以後，”褚又銘的表情很凝重，沈聲囑咐道，“如果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打開手機錄音錄下來，或者打開攝像頭錄下來，能做到嗎？”

“做得到做得到。”秦予西表情敷衍草草答應下來，他對自己自信過頭，顯然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中午吃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異能者的基數變大，好人也變多了，新聞裏關於異能者的正面新聞漸漸增加，上級也正式提出了異能者監管的舉措。

這當然導致了小部分異能者強烈的反彈，但大部分異能者和普通人群多數表示理解和支持。

“這就像是一種身份登記，”電視裏的新聞播報員長著一張偉光正的臉，說出來的話，也讓人信服：

“異能者對普通人來說，是不可控因素，但是政府也不可能強行控制這個群體，從實力上也是不可控的，我們能做的只是圈定他們的責任範圍，告誡他們該做什麽與不該做什麽，異能者心裏也會有一個準確的認知。”

“這話沒有錯，只是為什麽我聽著這麽不是滋味呢。”秦予西小聲嘀咕著，收回目光，騎著大魔鬼繼續他的外賣事業。

新聞發布當天，已經有人上門來找他了，是隔壁會的雷霆和兩個不認識的警察，要求他帶上手環接受監控。

“這種情況我還能說不嗎？”秦予西扯了扯嘴角，隱隱都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去做網紅，把自己的異能暴露在網絡之上。

褚又銘也得跟著他帶上手環，秦予西感覺自己好像拖累了褚一般，心底的後悔不斷的外溢，他突然好像有些明白有人為什麽會說財不露白這樣的話了。

“不要想的太悲觀，”雷霆大嗓門的勸說道，“這個時候還其實還可以監測異能量的等級如何，是否超標失控，他也不是什麽攝像頭，只是一個定位系統……每個人的手機都有定位系統，你會嫌棄手機嗎？”

“怎麽被你說得它就像個好東西似的……”秦予西暗自吐槽，隨手摁了下手環上的按鈕，“這東西怎麽玩？不會有輻射吧？”

手環瞬間從白色變換成紅橙黃綠青藍紫，最後定格在了黑色。

雷霆虎軀一震，像看怪物似的看著秦予西。

兩位警察皺起眉頭，抽出筆紙做了記錄。

秦予西一臉茫然：“……怎麽了？”

“……顏色代表危險等級，顏色越深，危險等級越大。”雷霆緩慢的解釋道，眉峰狠狠的隆起，“這東西沒壞吧？你的危險程度居然是最高級？不用吃飯的危險程度是最高級？”

“餵！你看不起不用吃飯啊！”秦予西不服氣，梗著脖子懟了一句，狠狠的把幾人推出門，“既然我們都帶上手環，你們也該走了吧？下次再嘲諷我的異能，別怪我翻臉！”

關了門，眼不見為凈，一回頭，秦予西看到褚又銘的手環也變了顏色：“……紫色？看來你不是個危險人物嘛。”

“腦力勞動者，危險程度不高很正常。”褚又銘緩聲道，“這東西可以摘下來，看來，監管不是強制性的。”

秦予西一聽這話，立馬解了手環丟到一邊：“誰樂意帶這手環的誰帶去！反正我是不帶了！”

不僅如此，他還氣憤地嚷嚷道：“要是早知道加入暗……離開組織還要帶上手環，我幹嘛還要離開啊！呆在組織裏多好！”

褚又銘默默聽他抱怨，只是把人按在肩上順毛，繼續研究手環。

手機一震，有人來了消息——

雷霆一擊：“對了，你既然離開了垃……特殊異能組織，要不要加入我們協會？”

雷霆一擊：“看在你黑色等級的份上，我一定會給你爭取一個好待遇。”

秦予西氣到想摔手機，曾經幻想過的隔壁會求他加入的場面出現了，他怎麽還這麽的氣憤呢？

不用吃飯：“不要！我就算離開了組織也不幹你們的事！沒事別來煩我！”

發完這句，他直接把人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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