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2章 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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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琛從腐國回來的時候,正好是魔都警方調查結果出來的時候。

他從手機推送的新聞上看到了這條消息,看完後,目光在車窗外看了好久好久。

陳家人得到了應得的下場,魏琛並不覺得高興,但是也沒有為他們感到傷心。

就像是消息下的評論說的一樣,這是陳家人自己遭孽的後果,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魏琛將手機收起,眼中沒有一點情緒。

一路趕到謝淳聲的家裏,見到陳黎後,緊緊的將陳黎摟進自己的懷裏。

幾天沒見,魏琛只覺得胸口裏的四年的情緒就要漫出來了。陳黎如何不想魏琛,也緊緊的抱住魏琛,不掩藏自己的情緒,“阿琛,我想你了。”

球球正在坐在地毯上看動畫片,看到魏琛了,就自己撐著地板站了起來,色很難一覺淺一腳的朝魏琛走來。

“爸爸啊,爸爸啊。”

魏琛聽到動靜,也沒過去,就等著球球自己走到自己的身邊來。

球球走路還不大利索,搖搖晃晃的,走幾步就要停下來休息一下,好像下一秒就會摔倒在地一樣的,但是卻沒有鬧著不走,而是板著一整嫩嘟嘟的臉,一雙眼睛看著地板,認認真真的,一小步,一小步鍥而不舍的朝魏琛走去。

等終於走到魏琛的身邊的時候,球球擡頭,朝著魏琛露出一個大笑,道:“爸爸,抱。”

魏琛這才伸手將球球抱起來。

球球自己胖嘟嘟的臉去蹭魏琛的臉,順便糊了魏琛一臉的口水,然後在魏琛的懷裏咯咯的笑著,好不開心。

陳黎覺得自己都有些失寵了,於是氣不過,就過去捏了捏球球的臉。

“啊?”球球轉頭看向陳黎,不解的啊了一聲,不知道陳黎為什麽這麽對自己。

陳黎被球球的這個表情給取悅了,湊過去在球球的臉上吧唧了一口。

球球就露出一個傻笑。

魏琛直接扣住陳黎的腦袋,當著球球的面,直接將自己的唇,印在了陳黎的唇上,和陳黎交換了一個火辣辣的濕吻。

球球在一旁看見了,也不閑著,把自己的大腦袋湊過去,親親大爸爸的臉,又親親爸爸的臉,親著親著自己就在魏琛的懷裏大笑,很開心。

陳雲嵐本來想找陳黎的,這會兒看到這番景象,也就搖搖頭離開了,面上帶著笑。

他們的幸福是會感染人的,旁人看著也覺得無比的幸福。陳雲嵐直接去了畫室,正想提筆把剛剛看到的那一幕畫下來,目光卻不由自主的停在了墻上的那副畫上面。

陳雲嵐看著看著,臉上便是不由自主的帶上了笑意,心裏有一種感覺,滿滿漲漲的,好像要溢出來一般。

既然老天爺重新給了他一次擁有的機會,那麽他就就要把握在手中了。

陳雲嵐這麽想著的時候,手機響起,他還想著是誰給他發信息了,卻是新聞的推送消息。

這條消息就是陳時淮和陳青離世消息,陳雲嵐看完後,面色便是不由的沈凝起來了,心情一下子就變得沈重了。

盡管陳家壞事做盡,可以說,他這一輩子的悲劇就是陳家人造成的。

可是陳時淮終究是他的父親,陳青終究是他的侄子。

現在看到這條消息,陳雲嵐說不傷心是不可能的,他放下手中的畫筆,決定回魔都一趟。

既然他們已經去世了,那麽過去的事,就讓他徹底的過去吧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讓給陳時淮和陳青下葬了。

這麽想著,陳雲嵐便是有些坐不住了,起身走到畫室的門口,卻看到謝淳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門口等他了。

“你怎麽回來了?”陳雲嵐問,他記得謝淳聲今天有個重要的國際會議,怎麽現在就回來了?

謝淳聲伸手牽起陳雲嵐的手,道:“嵐嵐,我陪你去魔都。

陳雲嵐沒有問謝淳聲為什麽知道他現在要回魔都,只是朝著謝淳聲點點頭,道:“好。”

兩人和陳黎魏琛說了一聲後,便訂了飛往魔都的機票。

陳黎不知道兩人怎麽突然就趕到魔都去了。

魏琛沒有瞞著陳黎,“陳時淮和陳青死了。”

“死了?”陳黎聞言一楞,難以置信的看向魏琛。

要說陳黎心裏對陳家人沒有恨,那是假的。可是甫一聽到兩人死了,卻是有些接受不了。

到底是兩條鮮活的生命,盡管曾經罪大惡極。

許久之後,陳黎做了一個深呼吸,說道:“我知道了。”

這句話後,陳黎再也沒有為這件事做出任何的評價,一直都很平靜。

魏琛是了解陳黎的,知道陳黎感嘆之後,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就松了一口氣。

確實是魏琛多慮了,盡管陳黎當時有些接受不了,但是人死了就沒了,他沒多久就想通了。

不過心裏也沒有同情,當然也沒有一點高興。

就像是聽到一個認識,但是不親近,沒怎麽接觸的人突然死了一樣,唏噓是有,但是傷心就沒有了。

當他徹底從自閉裏走出來的時候,造成他自閉的所有東西就真正的過去了,現在陳家人都死了,也算是他和過去做個徹底的陳雲嵐和謝淳聲一路趕往魔都,又從魔都機場直接去的火葬場,將陳時淮和陳青的骨灰領了出來。

之後,陳雲嵐又將兩人葬在魔都的一處公墓裏。

當忙完全部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一抹烏雲遮住月光,陳雲嵐將手上的花束放在陳時淮的墓碑上,看著陳時淮墓碑上的照片,陳雲嵐久久無語。

謝淳聲攬住陳雲嵐的肩膀,沒有催促陳雲嵐回去,只是靜靜的陪著陳雲嵐。

似乎又過了很久,又似乎只過了一瞬。

陳雲嵐轉頭和謝淳聲說道:“我們回去吧。”

陳雲嵐的眼中沒有一滴淚水,面上也沒有悲戚的表情,他表現的很平靜。

平靜的,謝淳聲不知道要怎麽安慰他。

一路上空氣像是靜止了一般,謝淳聲小心翼翼的守在陳雲嵐的身邊,時刻警惕著陳雲嵐的狀態,就怕陳雲嵐崩潰了。

陳雲嵐見謝淳聲這麽小心翼翼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露出一個淺淡的笑。

謝淳聲看到這個笑了,便是松了一口氣,雲嵐沒有被這件事影響就好。

兩人走到停車場,謝淳聲殷勤的給陳雲嵐開了車門,陳雲嵐在車門前停下,轉而對上了謝淳聲的眼睛。

謝淳聲被陳雲嵐看的有些緊張,不知不覺期間,手上已經冒出了細汗。

“嵐嵐,怎麽了?”謝淳聲吞了吞口水,問道。

陳雲嵐搖搖頭,道:“小燃,我們重新開始吧。”

陳雲嵐說的是小燃,不是淳聲。

陳雲嵐說的是重新開始,不是試試吧。

這兩個不同之處意味著什麽沒人比謝淳聲更清楚。

驚喜來的太過突然,謝淳聲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嵐嵐……”謝淳聲聲音顫抖,這種即將要掌握全世界的感覺,讓謝淳聲充滿了不真實,仿佛這一切就是一場夢,等眼睛睜開的時候,這場夢就會醒過來。

陳雲嵐懶得看謝淳聲的挫樣,坐進車裏,朝謝淳聲說道:“走了,你還要這裏到什麽時候?”

謝淳聲道:“嵐嵐,你來開車吧,我……我現在的狀態開不了車。”

雖然不是酒駕,但是他現在的狀態比酒駕來也差不多了。

陳雲嵐被謝淳聲這一句話給徹底逗笑了,他坐到駕駛座坐好,睨了一眼謝淳聲,“上來吧。”

謝淳聲這才如夢似幻的坐進車裏。

車子一路開往陳雲嵐在魔都的房子,這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不是陳雲嵐不說話,而是謝淳聲就是一副呆楞的狀態,還是不是的露出傻笑,陳雲嵐就不知道要和謝淳聲說什麽了。

好在謝淳聲有自知之明,不然讓謝淳聲以這樣的狀態開車,不出車禍才怪。

到達目的地後,謝淳聲才恍然回神,這才後知後覺的握住陳雲嵐的手,難以置信的重新問了一遍。

“嵐嵐,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嗯。”陳雲嵐點點頭,既然已經做出決定,他就不會在反悔了。

謝淳聲笑了,撲過來抱住陳雲嵐,火辣辣吻便是印在了陳雲嵐的唇上。

這個吻來的太突然了,陳雲嵐有些始料未及,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謝淳聲的舌頭就已經破開了他的抵抗,鉆進他的嘴唇中了。

陳雲嵐慢慢的閉上了雙眼,開始回應這個火辣的吻。

這些日子以來,謝淳聲為他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裏,他只知懂謝淳聲就是曲燃,在一起越久,謝淳聲身上屬於曲燃的小動作就慢慢的顯現出來了,這些細節是無法模仿的,有可能曲燃自己都不知道。

知道謝淳聲是曲燃是一回事,但是徹底的接受謝淳聲是另外一回事。

不是說陳雲嵐不愛曲燃了,正好相反,陳雲嵐是愛慘了曲燃,心中才充滿了覆雜的情緒。

二十多年前,曲燃不顧一切的跳下,就這麽毅然決然的離開了他,和他共同面對困難的機會都不給,讓他在痛苦中生活了二十多年。

突然有一天,一個名叫謝淳聲的人出現了,他沒曲燃的自閉癥,長的和曲燃完全不一樣,但是他說,他就是曲燃。

陳雲嵐被這樣的沖擊沖的不知道如何是好,驚慌失措之下,他沒了頭緒。

可是謝淳聲緊追不舍,陳雲嵐逃無可逃,於是他說,謝淳聲,我們試試吧。

給謝淳聲一個機會,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

在試一試的過程中,他和謝淳聲稀裏糊塗的上了床。

那一夜,陳雲嵐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謝淳聲就是曲燃,曲燃就是謝淳聲。

於是他們的關系又近了一些,可以能怎麽樣的,陳雲嵐心裏的那個疙瘩依存在。

陳雲嵐以為他們的關系就一直在那個位置了,不上不下,沒有絲毫進展。

然後他就看到了謝淳聲為他買的那幅畫,那副他曾經說過,只要能夠親眼看一眼就心滿意足的畫。

他不知道謝淳聲在購買這幅畫的時候遇到的什麽困難,但是他突然就意識到了。

謝淳聲還是以前的那個曲燃,只要他想要的東西,曲燃會拼盡全力為他得到。

那時候一樣,現在也一樣。

然後,陳雲嵐就聽到陳時淮和陳青死了。

兩個在他的印象裏還很健康的人,就突然死了。

陳雲嵐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但是他突然就意識到一個問題人生苦短,誰也不知道到下一刻到底會發生什麽,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珍惜當下。

既然上天憐憫他,重新把曲燃帶回他的身邊,那他為什麽還要為已經過去痛苦的事,而拒絕幸福的未來。

這樣不僅他是糾結的,謝淳聲也不會開心。

過去的,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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