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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恍然如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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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琛徹夜未眠,就算現在,他還是一點困意都沒有,一直留意著陳黎的情況,陳黎一有動作,魏琛就註意到了,整個人都崩起來了,緊張的看向陳黎。

陳黎的睫毛很長,這會兒微微的顫動著,不久後便睜開了雙眼,一雙大眼中一片迷茫,對上魏琛關切的目光的時候,陳黎楞了很久,好像在回憶什麽,然後就突然坐了起來,緊緊的摟住了魏琛,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後的浮木。

“黎黎,我在的。”魏琛也緊緊的摟住陳黎,溫言軟語的安慰陳黎。

陳黎卻哭了,很是壓抑的哭了,淚水像是泉水一樣,從眼中湧出,一下子就沾濕了魏琛的衣服。但是他沒有哭出聲,咬唇忍下了哭聲。

魏琛的手輕輕的在陳黎身後撫摸著,為陳黎順氣,就安安靜靜的陪著陳黎。

許久之後,陳黎才從無法抑制的哭泣中緩過神來,他從魏琛的懷裏出來,哭的通紅的眼睛看著魏琛,面上不由的露出悲傷的神色,“阿琛,我做了一個夢。好長好長的夢,夢裏你和我最後都死了。這個夢很真實,如果不是醒來看到你,我會以為我還活在夢裏,和你一起離開了。魏琛手上的動作一滯,而後繼續輕輕撫摸著陳黎的後背,道:“沒事這只是一個夢,一個永遠都不能實現的夢。”

恍然如夢,從此消散了。

陳黎在魏琛的懷裏蹭了蹭,魏琛身上的氣息讓他感到非常的安心,他牢牢的圈住魏琛的腰,“嗯,我知道這是一個夢,因為你在我身邊。”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魏琛又把陳黎往懷裏抱了抱。

這次,我不會讓夢中的情景再次重演,我更會一直一直攜手到老的。

魏琛在陳黎的發頂,輕輕的印上一吻,滿是濃情蜜意。

十幾分鐘後,魏琛洗了一個澡,牽著陳黎的手出了房間。

樓下的客廳裏,坐著幾個人,他們都是擔心陳黎,等著陳黎醒過來。

陳黎並不知道在自己“睡著”的這段時間裏發生了什麽事,他看到蘭希平,顯然很是驚訝,放開魏探的手,走到蘭希平身邊,瞪著大眼睛問道:“希平,你怎麽來了?”

蘭希平馬上意識到陳黎他並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事,便是隨口扯了一個借口,“也和蔣燁來魔都旅游,知道你在這裏,就過來看看你。”

“真的?”陳黎的雙眼一下子就亮起來了,在蘭希平的身邊坐下,和蘭希平討論起什麽來,很是起勁。

眾人看到陳黎現在這個樣子,都紛紛松了一口氣,看來陳黎是沒有受這次催眠的影響。

來恩特先生,果然名不虛傳。

魏老爺子從樓梯上下來,便是看到客廳的景象,看到眉眼彎彎的陳黎的時候,魏老爺子的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

“阿琛,和我來!”魏老爺子目光又落在魏琛身上,無比的犀利。

魏琛迎上魏老爺子的目光,淡漠而冰冷的說道:“爺爺有事就在這裏說吧。”

魏老爺子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怒道:“魏琛,你這是什麽態度!”

魏琛沒回答,只是冷冷的盯著魏老爺子。

魏老爺子莫名的覺得心虛,在張管家的攙扶下,拂袖而去。

他是知道了,魏琛因為昨天的事,徹底記恨上他了。

魏老爺子就想不通了,陳黎到底有什麽好的?竟然能讓魏琛瘋狂至此!

越想,魏老爺子越覺得心中有氣,上樓梯的時候,腳下就一個踩空,要不是有張管家在一旁扶著,魏老爺子說不定就從樓梯上滾下來了。

即便如此,魏老爺子還是扭到腳了。

家庭醫生馬上就過來了,給老爺子做了一番檢查,所幸的是沒有骨折,只是腳踝輕微的扭傷。

不過魏老爺子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輕微的扭傷之後,還是要靜養一段時間的。

魔都第一醫院。

來恩特先生從魏彥那裏問到許茹茹住院的地址後,就到了醫院裏。

許茹茹看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來恩特,面上很卻沒有一點,“老師!你來了。”說出來的話卻很是沙啞,很是小聲。

但是來恩特聽到了,他將手上的水果放在桌子上,在許茹茹的身旁坐下,道:“我昨晚連夜從帝都趕過來,那個患者的情況非常危急,如果也晚到半個小時,這個患者就有可能因為之前錯誤的催眠而陷入腦死亡的狀態。”

許茹茹知道來恩特口中的患者就是只昨天被自己催眠的陳黎,卻沒想到昨天陳黎的狀況已經到了這麽危急的時候,她低著頭,不敢麽去看來恩特。

“茹茹。”來恩特語重心長的說道:“我有沒有說過,你是我最優秀的學生?”

許茹茹點點頭,然而現在最優秀這三個字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巴掌,狠狠的扇在她的臉上,讓她擡不起頭來。

作為一個心理治療師,她入學的第一天就被老師告知,這個行業最大的禁忌就是私自催眠他人。而現在,她卻為了自己的私欲給人進行了催眠,還是本來精神就不是很穩定的自閉癥患者。

“這件事之後,我覺得你沒必要在這個行業上呆下去了。”來恩特說道:“你犯了最不該犯的禁忌了,我之前有沒有和你說過,心理治療師一旦犯下這個錯誤,就應該永遠的遠離這個行業,因為已經沒資格了!”

許茹茹因為來恩特的話,猛地擡頭看來恩特,眼中瞬間充滿了水光,裏面全是祈求之色,“老師……我,我不想離開這個行業……您要幫我,求您幫幫我”

這時候,許茹茹才怕了,後悔莫及。

來恩特寬厚的手落在許茹茹的發頂上,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我無法幫你,平靜的接受懲罰吧,當你有了這種私心的時候,就應當做好受懲罰的心理準備。”

許茹茹張了張嘴巴,卻再也說不出什麽話來了,淚水止不住的低落,她是真的熱愛這份職業,她真的沒想過要傷害陳黎,但是一將陳黎催眠,她就發現不對勁了。

昨天她說謊了,昨天陳黎的那種狀態,她也沒辦法將陳黎喚醒。

陳黎是一個自閉癥患者,精神狀況本來就是極其不穩定的,她無法獲知陳黎心裏想法,就冒然對陳黎施展催眠,所以一開始的時候,催眠就已經失去控制了,可是她當時已經被蒙蔽了理智,甚至加深催眠。

當時,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向陳黎描述的場景是否傳到了陳黎的思想中,或者說,陳黎已經陷入另外一種思想中。前者她可以把控,後者她卻已經無能為力了。

許茹茹承認,在魏探掐著她的那個時候,她的心裏也動了殺機了,只要陳黎死了,魏琛就會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從而喜歡上她,所以她繼續選擇隱瞞和欺騙,沒有將陳黎的真實情況說出來。

但是來醫院的時候,她就後悔了,她不顧醫生的勸囑,給來恩特老師打了一個電話,讓來恩特老師過來救陳黎。

她電話打通的時候,來恩特已經在蔣燁調遣過來的私人飛機上了。

她知道她罪無可恕,然而她卻不想離開這個職業,她喜歡這個職業。

終究,她的職業生涯還是斷送在自己的手上,她差點殺人了,用她最熱愛的職業殺人了。

來恩特看著許茹茹呆呆的坐在病床上,也沒再打擾許茹茹,起身離開。

許茹茹掩面痛哭,心中糅雜著萬般情緒,悔不當初。

這時候,醫生敲門,許茹茹收斂了情緒,抹去臉上的淚水,說了一聲進來。

醫生是給許茹茹送體檢報告過來的。

“許小姐,您的聲帶受到永久性損傷。”醫生將體檢報告遞過去,頗有些同情的說道,並且在心裏暗道了一聲可惜。這麽年輕漂亮的姑娘,以後的聲音卻要比男人還要粗,著實可以啊“永久性損傷……”許茹茹看著體檢報告上的字,手指婆娑著這幾個字,突然有些不明白這幾個字是什麽意思了。

“許小姐,你……”醫生想開口安慰許茹茹幾句,許茹茹卻將手上的體檢報告朝醫生狠狠的一扔,沙啞著嗓音叫道:“滾!給我滾!”情緒已經徹底的失控了。

作為一名心理治療師,她的聲音很重要,一副好的嗓音可以讓患者更容易接受和信任她,可是現在這副公鴨嗓,還能為別人做心理治療嗎?

嗓子毀了,於她而言,就像是毀了一雙手啊!

許茹茹頹然的坐在床上,心裏滿是絕望。

是啊,她現在要嗓子有什麽用?她已經無法再這個行業上繼續下去了,這副嗓子拿來有什麽用?

許茹茹不禁揚起一個自嘲的笑,眼淚卻控制不住的滴落。

毀了,她本來可以站在世界心理學最巔峰的地方的,可是因為她自己,而徹底毀了。哈哈哈,毀了!

同一家醫院裏,陳黎人這會兒卻在重癥監護室外焦急的等待著,昨天陳瑜送過來,經過一番搶救,於淩晨的時候被推進了重癥監護室,只要能熬過今天,她就沒有生命危險了。

十分鐘前,陳瑜醒了,醫生就進去給陳瑜做檢查,陳家人在重癥監護室的門口開會徘徊著,心裏滿滿都是焦急,只覺得時間的流逝都慢了很多,一秒鐘便是一個世紀。

又過了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醫生才推開重癥監護室的門,取下口罩和陳家人說道:“病人已經度過了危險期,晚些時候就可以轉移到普通病房去了,不過這段時間註意點,小心再覆發。”

杜麗蕁急忙點點頭,又問道:“如果現在進行心臟移植手術可以嗎?”

“暫時還不是做手術的時機,病人的身體太虛弱,需要靜養一段時間。而且……”

“而且什麽?”杜麗蕁追問。

“而且這臺心臟移植手術的難度極大,就算等到配型的心臟,我也沒把我可以成功完成這場手術。”醫生如實以告,他一直都是陳瑜的主治醫生,陳瑜的情況他很清楚,就算有配型的心臟,手術的成功率還沒有百分之十。

杜麗蕁和陳雲生的眉頭馬上就皺起來了,“那怎麽辦?”

醫生沈吟了片刻,道:“我建議轉院治療,帝都慈恩醫院的王開繼王院長,一直是世界心外科的權威專家,到時候心臟移植手術如果交給王院長操刀的話,成功率會增加許多。”

“好,等小瑜的病情穩定下來之後,我馬上給她辦理轉院手續!”陳雲生馬上就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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