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巧之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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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漸的濃了,經過了半天的奔波,大家都累了,吃過晚飯之後,眾人也沒有去逛的心情,打算養精蓄銳,迎接雙休日兩天的瘋狂。

陳黎也有些累了,吃完晚飯之後,陳黎和魏琛拒絕了魏樺說的出去走走的提議,在酒店的周邊逛了一圈,消消食之後,就回到房間裏去了。

一夜無話,轉眼便是天明。

這家酒店有提供早餐,經過一個夜晚的養精蓄銳,本來都是精力旺盛的年紀,這會兒就像是出閘的猛虎,吃完早餐之後,就三兩的自由活動去了。

雖然是集體旅游,但是經過班級班委的商量,還是不限制眾人的自由,只要晚上能夠在約定的時間回來就可以了。

三十幾個學生吃完早餐後,一哄而散,有些人背著畫夾,在這古鎮中尋一處靜謐處,靜靜的寫生,有些人好不容易偷得兩日悠閑,自然不會和這種日日面對的畫畫糾纏,像是脫了束縛一般,出去浪了。

現在是旅游的淡季,沒有摩肩接踵的人群,雖然路上游客也不少,但相對於旺季而言,真的是寬敞了不少。

W古鎮古韻古香,河網錯落有致的分布著,三步一橋,十步一閣,置身於這樣的景色中,整個人的身心都得到了沈澱。

匆忙的腳步開始放慢,如屋舍前的流水一般,緩緩向前,平靜無波。

那些本來想好好玩一玩的學生們,在小鎮裏才走了兩條街,腦中就像是有燈被點亮一般,靈感如泉水一般湧出。

他們想要抓住這些靈感,不能讓靈感消失,於是原路返回酒店,背上畫夾,繼續這次古鎮之旅。

陳黎昨天睡的早,今天也睡得早,早春季節,古鎮的濕氣已經很大了,透明的窗戶上蒙著一層淡淡的水霧,陳黎站在窗前,用手指畫了一個笑臉,彎彎的眉,彎彎的嘴。

魏琛從身後抱住陳黎,將下巴擱在陳黎的肩膀上,剛睡醒的聲音裏帶著些沙啞,魏琛說道:“黎黎,早。”性感極了。

“早,阿琛。”陳黎回應,手還在有些水霧的窗戶上畫著,水霧因為陳黎的手指的劃動而聚在了一起,化成水珠,最後在窗戶上流下一道痕跡。

這個早晨,靜謐而溫馨。

吃完早飯,陳黎就背著畫夾和魏琛十指相扣的出門了。

古鎮的美景吸引著陳黎的目光,他在搜尋著最佳的視點,走到一座橋上的時候,陳黎停下來了。

陳黎看的方向正好是東方,這個時候太陽剛剛升起,懸在兩個屋舍之前,靜水波光,引人入勝。

陳黎將畫夾架起來,夾上畫紙,拿出原料,然而下一秒,陳黎卻看著這些東西發呆。

不適合,濃墨重彩的畫,不適合這裏的景色,水墨畫就可以了,黑與白之間,濃郁與寡淡的碰撞,才能將這方景色以最合適的方式融入紙張上。

最後,陳黎決定畫水墨畫。

畫夾是特制的,不僅可以豎起來,也可以橫著,橫著就是一張簡易的桌子。

最近陳黎經常在家的畫室裏畫水墨畫,這會兒陳黎把架勢打開,魏琛就知道了,陳黎畫畫的墨水不是現成的墨水,而是一塊硯石,墨都是現磨的。

硯石是好硯,據陳黎自己說,這方硯石是他的那個新老師送他的見面禮,魏琛不懂硯,但是這方硯石拿到手上就能問道濃郁的墨香,不用說,定是價值連城的。

幾天的時間,魏琛已經學會了磨墨,這會兒自然是上前為陳黎磨墨,陳黎看了魏琛一眼,嘴角微彎,朝魏琛露出一個淡笑來。

陳黎沈氣凝眸,提筆開始作畫,在作畫之前的氣質如果說是還有這怯懦的話,當陷入畫畫中的陳黎,氣質驟變,隨著他畫中的意識而變。

他現在畫的是華國的水墨畫,水墨縹緲重意境,所以現在陳黎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快要羽化而登仙的修者,周身好像籠在一層淡淡的迷霧之中。

路上有人畫素描畫油畫都會吸引人看上幾眼,更何況是水墨畫,而且不管是磨墨的還是畫畫的,顏值都非常的高,讓人移不開眼。

很多人為此駐足,站在陳黎的身後看陳黎畫水墨畫,墨色在宣紙上暈染而開,剛開始只看到一片黑色,可是在陳黎的手下,這邊黑色慢慢的化出形來,遠山朝陽,屋檐櫛比相連,平靜的水面波光粼粼,一副畫畫完之後。

仿佛一眨眼之間,半個小時就過去了,而陳黎也完成了手下的這幅畫,正在宣紙的邊緣題詞,他現在的書法還不是很好看,但是他會模仿啊,魏琛湊過去一看,這字體不就是自己用毛筆字寫的行書的字體嗎?前幾天晚上,陳黎僅僅看了一遍,竟然就把他的字體記下來了。

當然,魏琛並不覺得意外,他家黎黎非常的聰明,這可難不倒他。

陳黎的印章還沒來得及去刻,所以屬上自己的名之後,這幅畫算是完成了。

陳黎動手開始洗筆的時候,周圍就爆出了響聲,陳黎這才意識到自己身邊已經站了這麽多人,他很不適應,朝魏琛靠攏,直到魏琛寬厚有力的手掌將他的手牢牢的握住的時候,陳黎的心才安定了的下來。

掌聲持續了很久才停下來,其實很多人都是不懂畫的,可是看著面前的畫,他們眼中就呈現出剛剛那副美景,不是很真切,朦朦朧朧的,讓人產生無限的遐想。

陳黎提起勇氣擡頭看向周圍的人,然後嘴角微彎的朝眾人點點頭,算是回應。盡管還有些怯懦,在別人眼中卻只是靦腆。

圍觀的人群中,自然也有陳黎的同學,他們是第一次知道陳黎會畫水墨畫的,而且還畫的這麽好。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得丟,他們看了看剛剛自己畫的畫,再看看陳黎畫的畫,真的覺得自己的畫真的弱爆了。

不過他們沒有上前打擾陳黎,和逐漸散開的人群一起離開。

陳黎沒打算再畫了,他開始收拾工具,人群也散的差不多了,可是有一個人站在不遠處,目光落在陳黎畫的這副水墨畫上,一刻都離不開了。

墨跡在春風的輕拂之下,慢慢的幹了,魏琛過來將畫紙收起,那個看著這幅畫的人見畫要被收起來了,就趕緊說道:“請等等。”說的是華國文,可是異國的口音非常重,一聽就不知道是華國人。

魏琛和陳黎聞言朝這個人看去,魏琛挑了挑眉,倒是巧,這人正式Max的現任董事長芬格爾*莫雷先生。

盡管已經認出來人是誰了,魏琛卻不打算上前打招呼,手上收畫的動作不停。

莫雷先生走上前來,很是虔誠的問道:“請問這幅畫可以出售嗎?多少錢我都願意出。”同樣是帶著口音的華國文,倒是一個沒來過華國的老外可以把華國文說成這樣,已經非常不錯了,也難怪會別人說成是“華國通”。

“不好意思,我們的畫不出售。”魏琛說道,沒有因為對方是Max的董事長就把這副畫送或者賣出去。

莫雷先生聽到答案,面上期待的表情暗了下去,不過他卻看向陳黎,問道:“請問您知道孫若成老先生嗎?”這是他最喜歡的華國畫家,他的水墨畫是他見過的最最引人入勝的水墨畫,而剛剛這個畫畫的年輕人,筆下的畫,有幾分孫若成老先生的風骨。

魏琛知道孫若成老先生,他有些驚訝是,黎黎他的新老師是孫若成老先生,莫雷先生應該是看出了黎黎畫的風格有些像孫若成老先生,所以才會認為黎黎和孫若成老先生有關系。

魏琛知道歸知道,卻沒有說什麽,把這一切都交給陳黎。

陳黎搖搖頭,表示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孫若成是誰,畢竟無論諸葛餘也好,還是他的新老師自己也罷,都沒有提新老師的名字。陳黎僅僅只知道他的新老師在國畫方面的造詣很深罷了。

莫雷先生徹底露出失望的神色,朝著陳黎做了一個紳士禮,並且遞出了一張名片,“對不起打擾了,這是我的名人,如果你下次有意願出售您的畫作的話,請先給我消息,不勝榮幸。

陳黎看了魏琛一眼,魏琛點點頭後,陳黎才伸手將名片接了過去,像是觸電一般,手碰到名片後,馬上就抽回去了。

莫雷先生看陳黎收了自己的名片,這才離開。

陳黎將名片遞給魏琛,魏琛卻沒收,“黎黎自己收好。”

陳黎這才把名片收起來,和魏琛一起收拾東西離開這座橋上面。

而這邊,莫雷先生離開橋上之後,因為沒有買到自己想要的畫,就有些失落,並且失去了看風景的興致,索性就回到酒店。

酒店的房間裏放有幾本雜志,供客人無聊時消遣用,莫雷先生順手拿過一本,卻是幾個月前出版的商雜志,他目光落在封面上,覺得封面人物有些眼熟,略微一思考,就想起這個叫魏琛的人,就是剛剛在橋上幫那個疑似孫老先生徒弟的年輕人磨墨的人。

莫雷先生帶著一種目的去翻看雜志,當看到魏琛的專訪的時候,莫雷不禁被魏琛的所說的內容吸引,並且深深的表示認同,這個年輕人的不論大局觀還是對未來市場的把握都有很敏銳的嗅覺,是一個很成功的年輕人。

最後,莫雷的目光落在了魏琛的身份上——長風集團市場部總監。

莫雷的手指在這幾個字上面敲擊了幾下,不怪他陰謀論,這一切都太過巧合了,串起來好像是有人一手安排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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