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8章真實與虛幻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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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趙滄溟醒來的時候,發現來到了一處陌生的所在,猛地坐了起來。

入眼處,簡陋的木屋家徒四壁,唯有身下的一張小床和一張四方木桌,兩條長凳。

木桌上擺著一個缺口的茶壺,四只小茶杯,茶壺嘴散發出熱氣騰騰的清香,好像剛剛燒了開水,還泡了茶葉。

“這是什麽地方?我怎麽會在這裏?”

趙滄溟全身上下摸索了一遍,發現並沒有受傷,而且現在的自己也不是元神狀態,而是實實在在的肉身,不由大奇。

他掀開被褥企圖翻身下床,碰巧一位小女孩推門而來,驚喜叫道:“咦?你醒啦?先不要亂動,我去叫爺爺來。”

趙滄溟怔怔的看著她。

小女孩唇紅齒白,紮著兩只羊角辮,看樣子只有十一二歲,衣著樸素,純真善良,聲音如同出谷黃鸝般清脆。

趙滄溟楞神的功夫,小女孩已經去而覆返,身後跟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

“果然吉人自有天相,把你從村口湧江邊救回來的時候,老朽都以為你命不久矣,沒想到這些日子你還是熬過來了。”老人很和藹,倒了一杯茶水遞給趙滄溟,小女孩搬來長凳給他坐下,替趙滄溟號了號脈。

“不錯不錯,脈象已經平穩,休養個兩三日,應該就能完全恢覆了。”老人揪著下巴上的長須,眉梢顯喜,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實意為趙滄溟好轉趕到高興。

“老人家,這是什麽地方?為什麽我會出現在這裏,你們又是何人?”趙滄溟任憑這祖孫倆搗鼓完後,才有機會一股腦問出心中的疑惑。

他總感覺眼前的景象有些古怪,但哪裏有問題卻又說不上來。

“年輕人剛剛蘇醒,不要情急,以免動氣,聽我慢慢給你道來。”老人擡起手示意趙滄溟不要激動,接過孫女兒遞來的茶水,小喝了一口,這才娓娓道:“我們這裏是劉家村,老朽劉猛,八十有一,忝為劉家村村長,掌管劉氏七十三口族人生計,這位是我乖孫女劉嬋,今年一十有二,正是她在村口嬉耍時發現了你。至於你怎麽到的這裏,應該是從湧江上游漂下來的吧,老朽也不是很確定。”

“湧江?”趙滄溟腦海裏對這個稱呼完全沒有記憶,不確定的嘀咕道:“難不成湧江就是學海?我昏迷沈入海底之後漂流到了這裏?那也不對啊!我當時處於元神出竅的狀態,失去了意識,元神還會自動回竅,還帶著肉身一起隨著海水漂流?真是奇了!”

很多疑團縈繞在心頭,趙滄溟越想越覆雜了。

“還是說考核出了什麽變故,我被神秘的力量送到了這裏?這更不可能了,什麽樣的變故才能讓我毫無意識的來到這裏?還是說,這本身就是考核的一部分?”

一念至此,趙滄溟多存了一個心眼,也不去追根究底,反而和和氣氣的報了姓名,任由事態發展,靜觀其變。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趙滄溟來到劉家村已有月餘,這些日子除了潛心修煉,其餘時間都在找破局之法。可是隨著對質樸的村民們了解越深入,趙滄溟對這個時代漸漸有了更進一步的認知,越發覺得或許這根本就不是考核,而是真的遭遇了什麽不測,來到這個刀耕火種的古代亂世。

“趙哥哥,你在哪兒?爺爺讓我叫你回家吃飯啦!”

這一日,趙滄溟照例來到村口的湧江邊打探。

繞著江水方圓百裏飛行了一周,還是沒有什麽發現,趙滄溟不免有些喪氣,所幸剛剛回到村口,就見小姑娘劉嬋騎著一頭青牛,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優哉游哉的叫他吃飯,心情這才稍微好些。

“趙哥哥,你又到處亂跑了是不是?爺爺都說了,他活了這麽多年,也曾外出闖蕩過一段歲月,走過神州的大江南北,從來沒聽說過什麽學海,只有貫穿神州東西的湧江,你總是不信。”

看著風塵仆仆的趙滄溟,小姑娘撅起了小嘴,有些不太高興。

這些日子相處,趙滄溟對她還有族人們頗為照顧,不但以神通法術幫助大家種植糧食,還常常進入十萬裏深山打獵,帶來大批獵物,替族人們改善夥食,甚至帶著小劉嬋在天上飛了好幾圈,弄得這小丫頭興奮不已,對他越發親近和依賴。

但是小姑娘知道,爺爺也說過,像趙滄溟這樣神仙一般的人物,終究不會一輩子龜縮在劉家村這種小地方,等他弄清他想知道的事情後,遲早會外出游歷,攪動神州風雲。

劉嬋雖然年幼,但心思玲瓏,乖巧聰慧,縱然心中萬般舍不得,平常也不讓自己表露出來,只是偶爾之間還是會流露出擔憂趙滄溟突然消失的小情緒。

“嬋兒乖,哥哥這就跟你回家吃飯。嗯,我剛剛在湧江離撈了一條白魚,今晚趙哥哥親自下廚,給你做魚湯喝好不好?”

提到趙滄溟的下廚手藝,小姑娘不由口水直流,露出小吃貨本色,連聲道:“好呀好呀!”

實在是這個時代的烹飪技術太糟糕,趙滄溟作為一個現代人,雖然很少進入廚房,但做菜的先進理念和手段還是略懂一二的,以他的口味覺得不怎麽樣的飯菜,在劉家村族人的眼中,都是天底下最好的美味佳肴。

日子就這樣不經意間從指縫中溜走,三個月後,趙滄溟終於沈不住氣,他圍繞湧江飛行的距離越來越遠,返回劉家村所需的時間越來越長。

不過他每次隔三差五的回去,小姑娘劉嬋都會在村口等他,有時候會帶著青牛,對它自言自語,有時候孤身一人,就這麽坐在村口邊翹首以盼。

每一次還沒等到趙滄溟回來,就在嘀咕他的不是,生他的氣,想著等他回來了,非好好罵罵他。可是每一次一見到趙滄溟回來,這小丫頭立即眉開眼笑,什麽埋怨都忘了。

這一次,趙滄溟離開劉家村三日,去了更遠的地方,幾乎到了湧江的盡頭,可還是沒看出什麽蹊蹺。

說來也怪,趙滄溟在圍繞湧江飛行的日子中,除了見到一些飛禽猛獸,很少見到人,這越發讓他的心情焦躁。

他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還是得去劉老口中的神州四處看看,不管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經歷了什麽,再等下去,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於是趙滄溟折身返回,打算去向劉氏祖孫辭行。

然而他回到村口的時候,卻不見劉嬋蹤影,這讓已經習慣被等待的他,覺得很是稀奇。

還未踏入村子半步,風中隱隱飄散出一股血腥味,趙滄溟臉色大變,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飛身縱躍,迅疾踏入村中。

村中原本聚集在一片的木屋,付之一炬,全都燒成灰燼,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劉氏族人的屍體,曾經的雞鳴犬吠和村民熱情的噓寒問暖早已聽不見,取而代之是死一般的寂靜。

“怎麽會這樣?”趙滄溟臉色煞白,沖到熟悉的木屋旁。

一頭青牛無聲無息的躺在院落裏,身子斷作幾截,鮮血橫流。

旁邊小姑娘劉嬋安安靜靜的躺著,像是睡著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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