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何苦。

關燈
陳洛見景邪昏迷在地上,身上暴露出不少傷口,身上帶血的衣服竟然還未換,帥氣的面孔憔悴不已,兩道暗影在緊閉的眼睛下,陳洛微驚,曾經那個風華無雙的人竟然被折磨成這樣,何苦。。

暗嘆一口氣將昏迷的景邪浮上床。慢慢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景邪,平靜的外表下有一顆晃動不已的心。淡淡的呢喃:[景邪,傷害便是傷害了,是你自己做下的決定,為何現在的你還奢望一顆破碎的心再去相信你。你不覺得你太貪心了麽。]擡起手慢慢浮動景邪淩亂的發絲。

景邪似感應般,眉頭更加深鎖。冷修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覺得面前的姐姐突然讓人心疼,寂落的身影如同一道游離在人間的靈魂般飄忽不定。怕陳洛會隨時消失,冷修趕緊說道:[姐姐。。。你。是不是喜歡這個大叔啊?]

陳洛短暫的停頓了下動作:[為什麽這麽問呢。]

冷修頭微歪著,眼睛蒙眨了幾下:[因為你對他不像對我和言諾叔叔啊。冷修討厭這個大叔,他會搶走姐姐麽?]

陳洛不禁為冷修的小孩心性莞爾一笑,但很快笑意便消失在眼底:[不會的,我不喜歡他。你知道言諾在哪個房間麽?]

冷修一蹦一跳的拉著陳洛手腕:[哦,我帶姐姐去看言諾叔叔唄。]

兩人出去了,門被慢慢關上了,房間床上的人依舊慢慢躺著,只是緊閉的眼角之中一道亮光閃過,似在無聲訴說著什麽,(我後悔了,洛,從你在薩納熒星留下的血淚那一刻,我就後悔了。)當兩個同樣驕傲堅持的人愛上了,那麽結果便是互相傷害,如同兩只刺猬般瘋狂的戳傷自己與對方,不死不休。

言諾的房間內一片昏暗,冷修邊帶路邊說:[姐姐,你不知道啊,大叔帶你們回來的時候,言諾叔叔一直緊緊的摟著你,怎麽扳也扳不開,當時若水和大叔廢了好大得勁呢,]

陳洛:[摟著我?]

言諾:[是啊,而且你們兩渾身血淋淋的,言諾叔叔也是,背後一片傷口,有的都可以見到骨頭了,開始若水一個人掰卻掰不開,而大叔一直在旁邊用一種很覆雜的眼神看著你們。當時你們到底怎麽了?]

陳洛無語,眼神一片覆雜,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麽:[。。。]

很快便來到了言諾的房間,推開門後,發現若水虛弱地躺在一旁,見陳洛來了立刻蹦起來說:[你醒了?太好了,趕緊你來清理吧,血腥氣太重了,我差點克制不住自己咬傷他。強忍著勉勉強強才弄好一半。]

陳洛點頭看向床上反過來躺著的人,背後的血跡用水清洗幹凈後更加清晰,皮肉連掛在背上,看的眾人雞皮疙瘩四起。陳洛接過傷藥,開始塗抹在受傷的背部,怎麽會這麽嚴重。景邪未提啊。仔細上藥後才發現,言諾的兩只手指指尖也是不少凝固的鮮血,是用力撕扯下留下的。

冷修領著一旁已經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若水出去了,冷修微諷刺的說:[若水,你看你,定力真差,咬是真咬到言諾,你就死定了。]

若水糾結:[這能怪我?本性而已啊,再說,不是沒咬到麽。]

兩人對話漸漸遠去,陳洛也很快擦拭完傷口,有些傷口呈現凍傷的紫青,這應該是冰造成的,胡靈做的?整個床連個被子也沒有,言諾就裸著背部在床上,自己無法感知四周溫度,想想後還是給他拿個被子吧。記得好像當時自己剛醒的房間有被子。

慢慢走到景邪休息的房間,裏面原本亮著的蠟燭被吹滅了。因為木屋是山上的臨時避難所,所以電根本無法啟用,幾根蠟燭還不知道是若水從哪翻出來的,摸索著走到巨大貯物櫃旁,而身後床上的人在陳洛進房的一瞬間早靜靜睜開了疲憊的雙眼。

抱起被子準備離去之時,一道身影摟住了陳洛,沙啞聲音響徹昏暗的屋子:[洛,不要離開我。。]

陳洛:[覆水難收,不要在這樣,我難保自己會忍不住殺了你。]

景邪發出低微的笑聲,語氣透露著蒼涼感:[如果殺了我,就可以一切從來,那麽洛,殺了我吧。]

陳洛無奈,嘗試著掙脫了下,聽到聲後嘶的一聲,應該是不小心碰到了景邪的傷口,景邪見陳洛停止了掙紮,慢慢說著:[你心裏有我的。。我一直知道,我們自從結下血誓之後就再也不能離開對方了。]

陳洛一雙銀眸在黑暗中閃現著光芒,聲音似來自虛無般說著:[景邪,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自從我將真心交予你卻被你無情踐踏之時,我就不會在需要愛情了。]輕輕掰開了景邪的手繼續道:[況且。。你不懂愛。]

景邪慢慢凝視著陳洛離開的背影低喃:[愛情。。。。愛情是什麽?]但很快又堅定的說:[我喜歡你在我身邊的感覺,所以你的心也必須是屬於我的。如果誰敢搶走,我就會殺了他!]

陳洛停頓了下腳步:[景邪。。。你的心。真是又狠又貪。]景邪氣勢大變,從小養成的王者驕傲漸漸顯現出來,不再迷茫,只是宣誓的說:[我不知道什麽又狠又貪,我只知道你是屬於我的,除了我沒有人能有任何資格擁有你。]

陳洛清冷的看著霸氣宣誓的景邪強硬道:[你。。沒有資格。]

景邪恢覆了以往的自信,挑了挑眉,邪笑著說:[洛,不要逼我,如此倔強對你我都不會有好處的。]走上前,挑起陳洛的下巴,眼神中蕩漾著嗜血渴望:[如果我將你身邊的男人都殺了,這樣還會沒有資格麽?]

陳洛看著變化後的景邪不由的渾身一抖,這才是景邪的真面目。。。但眼神依舊如同看穿一切般對視著景邪,眼底漸漸閃過一絲憐憫,似無聲的說:這樣的你真可悲。

景邪不由露出一絲惱意,空閑的手一拳砸向旁邊的墻壁:[洛,為何你不願柔順點。。為什麽要一而再的挑戰我的耐性。]一道藍色光圈直接打入陳洛身體,陳洛詫異但並未有任何不適,景邪看著陳洛吃驚的表情說:[這是我和你的誓盟,我們現在共同一條命,只要其中一人死了另一個也會死。]陳洛咬唇轉身離去:[你好卑鄙。]

景邪微笑,沖著陳洛消失走廊的背影說:[你恨我也沒關系。好好照顧言諾,他為了你才受得這麽重傷。]

眼裏深處一抹悲傷消失不禁,自己還是說了呢。猛烈咳嗽起來,似要將肺都咳出來般。鮮血很快從捂住手縫中淌出,看來施展誓言的反噬真快啊。洛,原諒我,如果這樣能讓你記住我也無妨,原來這個誓言景邪並未告訴陳洛全部。這個誓言是。起誓人一旦死了,全身的力量將贈與受誓人,而受誓人死時,起誓人便可以以自己命的交換與對方。高傲於景邪,邪魅於景邪,寧願悄悄付出換來恨意也不願從此路人。奈何奈何。

陳洛慢慢走進房間,將抱著的被子蓋在了言諾身上,留下傷口未蓋,坐在一旁沙發在黑暗中沈思,看著自己手上,自己與景邪同用一條命。。。暗暗捏緊了拳頭,自己果然就不該相信任何人,現在竟然拿死亡威脅我。想起自己被沈柔的侮辱,母親的遇害,恨意滔天。黑暗中一雙出神的眼睛發出幽幽光亮。沈柔。景邪。凡事傷害過我的人,我必讓你們受我百倍之苦。對我念念不忘是吧。唇上勾出一抹嗜血的笑,既然不能殺了你,那麽就讓你生不如死吧。

一個傻乎乎的以為好的無畏付出。一個被恨意蒙蔽了靈敏的洞察力。誰生誰死?無法預料。

想完後再次從房間離開,陳洛在門口外就聽到強烈的咳嗽聲,連忙推開門一看便發現屋內血腥氣很重,連忙將倒在地面上的景邪撫上床,景邪微楞,充滿驚喜地說:[你怎麽回來了。]

陳洛將枕頭擺放好在讓景邪躺在上面:[放心不下你。]

景邪雖疑惑陳洛怎麽變化如此之大,但是內心更多的是單純的喜悅,如同孩子做錯事般拉著陳洛的手:[你原諒我了?]

陳洛莞爾,慢慢將景邪的手塞回被子裏:[我雖恨你,但心裏還是擔心你,所以想試著相信自己的心。]

景邪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讓原本開心的臉漸漸低沈,眼神閃過一絲質疑與不確定,聲音也冷淡許多:[你。。不會是因為擔心我會殺言諾他們吧。]

一絲幽光閃過,陳洛:[我剛才想了很久,是我太糾結於曾經的事了。邪,我們好好的在一起,不要再錯過了。]慢慢握著景邪的手:[邪。你不覺得我們錯過了太多麽。]

景邪再冷靜的心思也陷入這柔情之中,點點頭,溫柔刀。刀刀要人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