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我用十分鐘才把討厭的公子哥趕走，他也不知道是來幹嘛的，嘰嘰歪歪個沒完，又讓我抓緊回去，這地方經常發生槍戰，萬一被誤傷了就不好了啥的。

胖子滿頭霧水，搞不懂我們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只好跟他打馬虎眼，說是家裏的一個下人，沒什麽好說的。

他自己摸著肚子捉摸了半天，恍然大悟：“哦！我想起來了，傳聞老九門的張家和吳家聯了姻，你不會就是那個倒黴催的沖喜用的那個吳少爺吧？”

“……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就是那個倒黴催的，用來沖喜的吳少爺，你有什麽指教？”我拍拍桌子，真的很不想知道這件事是怎麽流傳成這樣的，不過說是沖喜好像也沒什麽問題？嘖，來的太匆忙了，我都忘了黑瞎子的事了，早知道來香港前先把他埋進深山。

胖子嘿嘿笑，讓我別介意，他這個人就是好奇心重，樂意打聽這些八卦事情，說來不怕人家笑話，硬認的那幾個字都是為了看娛樂新聞才學的。

他見我還是氣呼呼的，就說帶我去個好玩的地方，讓我開開眼界，就別生他的氣了。

胖子嘴裏說的好地方，其實就是古董貿易市場，很多人聚集在那裏擺著地攤，撿漏還是打眼就看這一遭了。胖子說他有很多東西都是從這裏買的，別看不起眼，其實有很多不錯的好東西，畢竟港口很多，過手的古董不少。

我對自己的眼力還是很自信的，畢竟也是祖上幹這一行的，打娘胎出來可能就有這種直覺。看了一會，我相中了一個玉石鎮紙，問老板多少錢肯賣。

這種生意都是老一套，先給你講一個故事，再試圖把價格擡高。賣東西的是個五十多歲皮膚黝黑的男人，看面相挺老實的，眼睛裏卻閃爍著狡黠的光。他說的故事很老套，無外乎是他救了個落魄的商人，這是商人送給他的禮物雲雲。

我對聽故事沒興趣，問他一個大洋賣不賣，他就討饒，說少爺這價格太低了賣不了。幾番討價還價，我用兩個大洋買了這個鎮紙。

胖子見我買了鎮紙，拿過去看了看，道我這個漏撿的還不錯，要是賣的好七八十個大洋沒問題。我就道是自己用的，沒打算賣。

我平日裏用慣西洋鋼筆，買了鎮紙是打算送給張起靈，因為我想起自己還從來沒有送過他任何禮物，既然上次他買了那個玉鐲子送給我娘，總要回一個什麽才不算失禮。

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這種鎮紙，我努力回想了一下，他平時用的鎮紙也不是什麽高級貨，有時候連用都不用，應該沒問題吧。

六

“回來了？”

張起靈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看衣著也是剛從外面回來沒多久，雖然都是在做古董生意，相較之下，我和三叔的買賣根本不夠看的。

我拍了拍外兜裏放著的鎮紙，磨磨蹭蹭的走到他身邊，裝作很隨意的樣子把鎮紙遞過去給他：“嗯，今天和朋友逛了逛街，那什麽，小哥，這給你，你看看合用不合用。今天在小攤子上見到的，價格不貴就買了。”

斟酌過之後我沒有把鎮紙包裝，不論它原本的價值是多少，畢竟我只花了兩個大洋就把它買下來了，只當做一個小禮物送著玩唄。

張起靈接過那鎮紙，順手攥住了我的手，我不明所以正想問幹啥，他突然低頭在我手背上親了一口。

說來也怪，他平時看起來一本正經的，卻總愛做這種事情，趁我不備的時候親一口摸一下什麽的。我也不甘示弱，低頭在他額頭上啃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口水印，問道：“喜歡不？”

”嗯，喜歡。”張起靈說的根本不是鎮紙，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就放在了桌子，拉著我讓我坐在他腿上，又親了過來。

也不怪他會這樣，畢竟搬到香港之後，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親熱過了，這其中原因實在有些覆雜。

一是時間問題，剛搬來確實太忙了，抽不出空來溫飽思□□。二就是住房問題，也是主要問題。

我們現在住的是外國人聚集的富人區域，兩棟相鄰的別墅，一邊住著我家人，一邊住著張家的眾人。其實張海客還從本家帶走了一小部分追隨者，不過這部分人住在更靠路邊的別墅，平日裏與我素無交集。

我白天可以在兩間別墅間串門，或者一直待在這邊，但是晚上我必須回家睡覺，不然我三叔就要來砸門了。其實他自己也很清楚，我這個大侄子八成是要不回去了，可礙於面子或者其他的情緒，他就是不肯好好的成全我們。

一吻結束，我靠在他懷裏跟他咬耳朵，告訴他三叔出海了，今天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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