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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這丫頭還有空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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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叫奸詐?

耶律辰不禁好笑,見墻邊擺著幾把看守用的凳子,隨手拽過一把坐下,整一整身上的衣裳,悠然道“明王爺回京,這二人夜襲明王爺的營地,被明世子所擒,你既是定國公府的人,為何夜入兵部相救?豈不是就是刺客一黨?”

那人自知說走了嘴,見他再問,冷哼道“你又想套我的話,我再不應你,你縱然再奸詐,怕也奈何不了我!”

倒是個實在人!

耶律辰好笑,點頭道“無防,橫豎再隔一會兒,方才救你之人擒住,總有法子查出你們的主子是誰!”

那人臉色微變,冷哼道“救……救我之人武功高強,這會兒早已走遠,你哪裏擒得到他?休想再這裏詐我!”

耶律辰搖頭嘆道“此人確實是個高手,若是當面迎敵,怕阿江一人未必擒得住他,只是……可惜他輕功太差,此刻整個兵部已圍的鐵桶一樣,縱他武功再高,以一人之力,怕也殺不出去!”

那人失聲道“你……你怎麽知道他輕功……”話說半句,極時忍住,向耶律辰怒目而視。

耶律辰低笑出聲,回頭向耶律元迅和明彥恩一望,含笑道“小皇叔和明世子可曾聽到?”

兵部做為整個蒼遼權重地,不管是圍墻還是布防,都要嚴謹許多,那人能以重手法擊傷守兵,便知道練的是橫練的功夫,輕功自然不佳。

輕功不佳,要想從兵部逃脫,除去硬闖,就是從幾道門口中蒙混出去。

而他在救人時被守兵驚覺,雖說阿江趕到慢了一步,沒有將他截住,可也知道他還不曾逃遠。

他這一番推測,只是閃念之間,哪知道隨口一問,便問出實情。

當然聽到了!

二人點頭,轉身就向外走。

那人大急,連聲叫道“餵餵,你們做什麽?”拔步向二人沖來,試圖阻止。

阿江退至墻側,離他不過三步之遙,見他這一分神,立刻錯身而上,呼的一拳向他側擊。

那人一驚,閃避已來不及,只能伸手擋格。

哪知他手臂剛擡,阿江已變拳為爪,一把將他手腕抓住,跟著順勢反擰,跟著膝蓋疾起,頂在他的肋下。

人的肋下,是身體極為柔軟的部位,那人被他膝蓋撞中,只聽“喀啦”一聲,肋骨已斷兩根,劇痛之下,悶哼一聲,額角已冷汗直冒。

阿江一把將他拋下,自有守衛過來,繩纏索捆,綁的結結實實。

那人艱難擡頭,咬牙瞪著耶律辰,一字字恨聲道“狡詐小子?”

如果不是耶律辰說到那人輕功不佳,又有耶律元迅和明彥恩兩名名將在場,他又豈會分心,被阿江所趁?

“過獎!”耶律辰笑起,擺手命人將他關回牢房。

耶律元迅卻忍不住含笑道“你既知道鈺王殿下智勇雙全,就當小心提防,如今自個兒失手,又怪得了誰?”

是啊,是狡詐,還是智計,本就沒有區別!

那人咬牙,默然不語。

耶律辰含笑起身道“那人輕功不佳,自然還沒有逃走,我們去瞧瞧!”與耶律元迅、明彥恩二人向牢外走去。

阿江挑一挑眉,親自將牢門上鎖,也跟著離去。

那人被綁在木樁上,見這幾人沒有一個省油的燈,急的跺腳。可是莫說他此刻被綁,縱然沒有,受傷之餘,又還鬥得過誰?

耶律辰邁出牢門,縱目向四周望去,但見暗夜沈沈之下,火把如蛇,已將整個兵部照的亮如白晝。點頭讚許,敏銳目光向暗處的角落掃過,猜測那人可能藏身的地方。

那人

既然輕功不佳,他必然還藏在這兵部,伺機逃走!

耶律元迅低笑,慢悠悠道“再過半個時辰,就要天亮,到那時,任他躲在何處,也無處遁形!”

這句話,說的極為輕松,也不見他如何做勢,聲音卻遠遠傳了出去,任是在兵部哪一個角落,都似他就在身邊說話一樣!

這是要逼那人自個兒出來?

耶律辰好笑,點頭道“是啊,我們只要守住各處門戶,不必費力搜索!”

他的話,也以極輕松的語氣說出,同樣聲傳極遠,聽來,竟與耶律元迅不相上下。

耶律元迅向他瞄去一眼,不禁點頭暗讚。

從他回朝,任是哪一次征戰,只聽旁人說他以計取勝,可是幾次與他暗中比試,他這一身武功,還當真是令人不能小覷。

念頭只是微閃,正要再說話,卻聽前院裏“啊”的一聲,竟是女子的低呼。

耶律辰臉色驟變,失聲道“糟了,若煙!”話還沒有出口,身形已如離弦之箭,電射而出,向前院直掠。

耶律元迅聽到楚若煙的名字,也是大吃一驚,拔步跟在他的身後,頓足道“你竟將若煙一個人留下!”

耶律辰此時早已驚的三魂不見了七魄,哪裏還能應他的話?只是拼力向前疾掠。

二人一前一後,相差不過幾步沖入前院,縱目望去,但見耶律辰的屋門大敞,一條黑影面蒙黑巾,一手挾著楚若煙,一只手掐住她的咽喉,慢慢從屋子裏出來。

耶律辰輕吸一口涼氣,立刻道“放開若煙,本王放你離開!”

“王爺!”明彥恩隨後趕到,聞言不禁皺眉。

耶律元迅抿唇,目光落在楚若煙身上,手指已變的冰涼,勉強鎮定,揚聲問道“若煙,你怎麽樣?”

楚若煙搖頭道“他是自個兒要逃命,又不是要我的小命,自然不打緊!”

這丫頭還有空說笑!

三人無奈。

耶律辰心中微定,慢慢上前幾步,冷聲道“放了她!”

“站住,不許過來!”那人手指一緊,沈聲低喝。

楚若煙只覺咽喉一緊,一口氣幾乎轉不上來,伸手抓住那人手腕,咬牙道“混蛋,你弄疼了我!”

耶律辰腳步頓停,深吸一口氣,慢慢道“你放了她,本王放你走,可你膽敢傷她一根頭發,本王要你主子償命!”

“王爺!”明彥恩忍不住再喚。

那人手指微松,向耶律辰定定而視,一字字道“把牢裏的人一並放了!”聲音低沈,難以聽出真實的聲音。

耶律辰搖頭道“他已受傷,本王縱放了他,你又如何帶得出去?聰明的,便將若煙放了,本王命人給你讓路!”

那人搖頭,冷哼道“鈺王殿下,你不放人,我便與楚大小姐同歸於盡!”依然還是低沈的聲音。

楚大小姐微微揚眉,瞧瞧耶律辰,又看看耶律元迅,突然“嘁”的一聲,一手驟反,將他挾住自己的手掌抓住,另一手卻同時上翻,抓住那人面巾用力一拽。

面巾拉下,一張清瘦的面孔頓時暴露在火光之下。那人始料不及,一驚之下,想要擡手遮擋,只是一只手被楚若煙死死的抓住,只能以另一只手遮擋。

如此一來,掐在楚大小姐咽喉的手便已移開。楚若煙身子一縮,已從他的挾持中脫出。

耶律辰大喜,疾聲喚道“若煙!”身形急起,向她直掠。

奈何他快,那人更快,楚若煙剛剛奔出兩步,那人手腕疾翻,已抓住她肩膀拖回,冷聲喝道“站住!”一手已壓在她的頭頂。

以他

擊傷守兵的掌力,只要稍一用力,楚若煙就會頭骨碎裂而死。

耶律辰腳步驟停,向他怒目而視,一顆心已跳的難以平穩。

這張臉孔,耶律辰全然陌生,耶律元迅和明彥恩已忍不住低呼出聲,同聲道“連思,怎麽是你?”

此人是耶律亭的心腹,自幼跟著耶律亭,也是與眾人一同長大,只是前幾年為圖一個出身,奉命投軍,倒有幾年不見,方才雖覺此人身形依稀熟悉,竟沒有想到他的身上。

連思見自己身份已被識破,臉色已變的蒼白,咬牙道“既然如此,我便與你們同歸於盡!”壓在楚若煙頭頂的手掌驟緊。

“住手!”耶律辰大喝,一顆心驚的怦怦直跳,點頭道,“本王放人!”也不等他應,向身後阿江道,“去,將人帶來!”

“王爺!”阿江低喊,只是瞧一瞧楚大小姐,後半句話已說不出來。

從小跟著耶律辰東奔西走,除去蓋玉嘯,還不曾見他在意過誰,直到回京,遇到這位楚大小姐!如今,她可是他心頭第一人,莫說是行刺明王爺的刺客,縱是殺母仇人站在這裏,怕他也會放人!

阿江暗嘆,只得依命轉身,還沒有走出幾步,就聽楚大小姐已輕笑出聲,雖然頭頂被一只手掌用力壓住,還是搖一搖頭,嘆息道“連思,你不敢殺我!”

“為何不敢?”連思反問。

楚若煙含笑道“你該知道,你若殺了我,我爹和我哥哥,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小人給你償命就是!”連思冷聲接口。

“嗤!”楚若煙嗤笑,撇唇道,“你算什麽東西,也配給我償命!”

這丫頭不要命了,還說這種話!

耶律辰皺眉,低聲喚道“若煙!”

楚若煙卻似恍然不聞,慢慢道“這裏這許多人,都瞧見我是死在你的手上,我爹和我哥哥回來,不會殺你,卻會與七殿下沒完沒了,不到他身敗名裂,斷不會罷手!”

耶律亭不止是當朝王爺,還是皇後嫡子,楚大小姐,你這話說的大了些吧?

耶律辰不禁皺眉。

耶律元迅和明彥恩卻微微點頭,同“嗯”一聲。

楚家父子護短,尤其是對這個丫頭,不要說有人膽敢傷及楚大小姐的性命,小時候,旁人就是搶走楚大小姐手裏的糖果,幾位公子也非要人家親自送一車回來不可!avv

自幼在上京長大,又是跟在耶律亭身邊,對楚家人的德性,連思自然深知,聞言頓時默然。

楚若煙聳肩,慢慢道“連思,不想給你主子惹麻煩,如今只有兩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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