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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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晚宴持續將近兩個小時，結束時已經晚上十點多鐘，大家紛紛來主桌這邊向領導告辭，夏璇也起身想離開，校長叫住她說︰“女孩子自己走，這麽晚太危險，剛才誰說跟我車走了？看還有沒有位置，把小夏捎上。”
主桌上有車的人少，校長算了算，載不下夏璇，她剛想說自己打車走。
陳馳打斷她說︰“讓夏老師坐我們車吧。”他頓了頓，又說︰“王老師和餘老師也一起吧，正好還能坐下三個人。”
溫琦也說︰“是啊，這附近也不好打車就跟我們一塊兒吧。”
有其他老師在，夏璇沒有推搪，車上氣氛尚算自然，幾個女老師隨意聊著天，夏璇不時摻一句，大多時間則是望向窗外，這個時辰，人影稀少，車輛不算多，車子行駛在馬路上，一路順暢，外面路燈匯成一條線，虛實交替。
陳馳按照她報的地址先把她送回公寓，臨下車前，他叫住她︰“夏老師，我們公司晚會的事兒勞你費心了。”
夏璇說“沒事，舉手之勞。”
接著，陳馳把其他兩位老師送回家後，開車回位於市中心的住所，溫琦隨手放了張CD，是首舒緩的鋼琴曲，溫琦問︰“沒聽你說過公司要開聖誕晚會？”
“最近才決定的。”
“提前一個月準備會不會太早？不會影響工作嗎？”
陳馳被她問的煩躁“什麽時候關心起公司的事了。”
“哦，不是，我就隨便問問，你最近...”溫琦咬咬唇，要說的話最終吞了回去︰“我是怕你太累。”
“我沒事。”他一只手握方向盤，另只手握拳抵在唇邊，不知在想什麽。
“對了，過段我媽和智恒過來，你能去接一下嗎？”
陳馳略一僵‘嗯’一聲，又說︰“我要是沒時間，會安排別人去接。”
溫琦看看他，終究沒說什麽。
車子很快到達目的地，她伸手解著安全帶，那邊聽陳馳說︰“你先回去吧，我去趟公司。”
“這麽晚了還去？”她詫異的問。
“有份文件明天急著用。”
她沈默片刻，隨後打開車門“那你慢點開車，我等你。”
“不用。”他說，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口氣太硬，又軟了幾分“你先睡吧，我不知道要到幾點，回去吧。”
說完，陳馳發動車子，揚長而去，午夜時分，馬路上空蕩蕩的，只有幾盞路燈孤零零的立著，他漫無目的的開，速度很慢，偶爾會有車輛從身邊飛馳而過，‘嗖’的一聲，只留下兩盞紮眼的尾燈，這個點兒，每個人似乎都急著回家，那種歸心似箭的感覺他卻從來沒有過。
開著開著，眼前的景象變得熟悉起來，好像幾個小時之前剛剛來過，這是個老式住宅區，六層到頂的板式結構，房子雖老，但周圍配套完整，入住率高，綠化和運動設施齊全，要比那些新建小區有人氣兒，更適合安家，小區門口有門衛，但是陌生車輛出入卻無人問津，他把車開進小區，第一個路口右轉到頭，在左轉，停車，路口是家便利店，他下車買了包煙，然後步行到馬路對過的居民樓下，富民小區16號樓三單元，卻不知道是幾樓。
他坐在單元門對面的花壇邊，燃起一支煙，擡頭看去，對面漆黑一片，寂靜無聲，仿佛只有他的呼吸聲和吸著煙卷的‘?蟜 腥撕盟貧汲兩謁 沃校 橢皇Ｏ濾桓鑫疵呷恕br />
現在進入深秋，天氣也比前幾天降了七八度，眼前有白霧，也不知是煙霧還是哈氣，再低頭時，伴著落葉，腳邊已有數根煙蒂，他扔掉最後一根，用腳碾滅，起身又看了一眼樓上，轉頭離開，駛去廣東路的舊居。
轉天是周日，夏璇醒來時，已經下午一點多，睡的時間過長，起來時渾身酸痛，精神卻好了很多，連日來的勞累一掃而光，她打開陽臺窗戶，呼吸幾口微冷的空氣，做了幾下擴胸運動，換衣服準備出門。
很久沒來‘忘了吧’，還沒到晚間高峰，客人還不是很多，音響裏放著輕音樂，小鋒又在吧臺裏鼓搗雞尾酒，林思蓓拿著計算器敲敲算算，眉梢都掛著笑，夏璇把奶茶擱在她面前，她擡頭，激動的說︰“夏璇，夏璇，發財了，哈哈。”
“要不要這麽誇張啊？”
“真的，這幾個月不知怎麽了，客人這麽多，還竟點貴的酒，咱酒吧可真是風水寶地啊，哪天我再去求個財神，找人算算，怕是數錢數的手軟啊。”她高興的忘乎所以。
“小祖宗，你消停點吧，剛有點盈利就瞎折騰。”小鋒說。
“誰說不是，受過現代化教育的文化女青年還迷信，生意好說明你們經營的好，再加上咱酒吧有特色。”
“唉，你別誇我了，我會不好意思，也有你的努力不是，知道嗎，很多客人都是奔著你來的，還不是你唱的好，總之，你就準備好，洗凈了手坐床上數錢吧。”
“打發時間而已，其實賺多少沒太在意，反正你們付出的多，你們應該多拿的。”
“別讓來讓去了，都是為了興趣，多拿少拿都一樣，來，喝一杯。”小鋒打斷兩人的談話，遞一杯雞尾酒給她。
她端起來，小口的抿著，粘稠的液體劃過喉嚨，立刻帶起灼燒的感覺，清清澀澀，進到胃裏很舒服，她看著杯子裏透明的小氣泡，說︰“你們忙，我去唱兩首歌。”
她端著剩下的半杯，放在鋼琴旁，調試琴鍵和麥克風，從《葉子》唱到《你不知道的事》，《如果有一天》又唱到《路人甲》《溫柔的慈悲》，一首接著一首。
佳瑤和陳思思進來時她還在唱，佳瑤之前經常來這兒找她，一來二去和林思蓓小鋒混的很熟，林思蓓招呼她們找了個比較安靜的角落坐下，給兩人調了兩杯度數低的雞尾酒，又端來一些小吃，夏璇最後幾句唱完，林思蓓把她喊了過來。
陳思思看了看酒吧格調，讚嘆的說“行啊，夏璇，地方不錯，夠小資了。”
夏璇輕描淡寫︰“小打小鬧唄，就是挺放松的，歡迎你們常來。”
陳思思惆悵了一下“常來什麽啊，下星期就得走了，和高飛回S市。”
“又回去，那什麽時候還回來？”佳瑤問。
“他打算在那兒安家，只有逢年過節能回來了。”
“他不會是想躲著韓陽吧？你們這次回來見過面嗎？”佳瑤向來心直口快，夏璇偷偷拉她衣角。
陳思思似乎沒那麽避諱這個話題，她說“沒見過，你結婚他都沒來，也看出來韓陽多恨我們兩個了，沒辦法，鬧成這樣，有幾個會像什麽都沒發生過？這樣也好，S市只有我們兩個，也許高飛也是在逃避，可以忘記那些事情。”
兩人沈默，陳思思又說︰“你們還記得高中時，咱們一塊兒去堆山公園嗎？那時候真好，無憂無慮。真想回到17歲。現在看來，佳瑤，就你最幸福，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提起當年的事兒，幾人都有點悵然，佳瑤問夏璇︰“我結婚那天你沒事吧？”
她拿起面前的冰水潤了潤嗓子“能有什麽事兒，挺好的。”
佳瑤擺起老生常談的架勢︰“不是我說你，你看人陳馳現在活得多滋潤，你別傻了，趕緊想想，該找個人了。”
陳思思也說︰“是啊，別太執著，就像肩上扛塊兒大石頭，時間久了，也該卸下來喘口氣兒。”
她‘噗嗤’一笑，“你們倆說什麽呢，我真沒事，不是一直沒碰到合適的嗎。你們竟瞎操心。”
“怎麽沒合適的，就我上次見到那個，江什麽的，嘿，別說，真把我嚇一跳，我還以為是天佑呢”佳瑤嘴裏嚼著薯片，嘆口氣︰“要是天佑還活著，壓根就沒陳馳那混蛋什麽事兒。”
兩人在‘忘了吧’坐到很晚，聊起許多舊事，臨走時，佳瑤把蜜月禮物交給夏璇，是個造型獨特的玻璃瓶，裏面裝了滿滿細軟的白沙，他們蜜月去了菲律賓的‘長灘島’，那裏擁有全世界最細膩的白沙灘，有規定說島上所有物品不得私自帶出，他們廢了很大功夫，這塞點那藏點，才偷偷帶回來。夏璇更是愛不釋手，將它放在酒吧裏擺滿瓶子的那面墻上。
墻上的那些瓶子已被裝滿，裏面沙子，或細膩，或粗糙，黃色的，乳白色的，還有些人工染成五顏六色的。她忘記從什麽時候開始收集沙子，她覺得，人難以跨越的不是高山遠水，天邊海闊，而往往是眼裏的一粒沙子。它不會造成致命傷害，卻會讓人無端落淚。
雖然她不是，但是一直都知道，陳馳就是她眼中那粒沙，那粒沙深埋在她眼中，揉不出，她也死不了，就是有的時候會痛到流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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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持續將近兩個小時，結束時已經晚上十點多鐘，大家紛紛來主桌這邊向領導告辭，夏璇也起身想離開，校長叫住她說︰“女孩子自己走，這麽晚太危險，剛才誰說跟我車走了？看還有沒有位置，把小夏捎上。”
主桌上有車的人少，校長算了算，載不下夏璇，她剛想說自己打車走。
陳馳打斷她說︰“讓夏老師坐我們車吧。”他頓了頓，又說︰“王老師和餘老師也一起吧，正好還能坐下三個人。”
溫琦也說︰“是啊，這附近也不好打車就跟我們一塊兒吧。”
有其他老師在，夏璇沒有推搪，車上氣氛尚算自然，幾個女老師隨意聊著天，夏璇不時摻一句，大多時間則是望向窗外，這個時辰，人影稀少，車輛不算多，車子行駛在馬路上，一路順暢，外面路燈匯成一條線，虛實交替。
陳馳按照她報的地址先把她送回公寓，臨下車前，他叫住她︰“夏老師，我們公司晚會的事兒勞你費心了。”
夏璇說“沒事，舉手之勞。”
接著，陳馳把其他兩位老師送回家後，開車回位於市中心的住所，溫琦隨手放了張CD，是首舒緩的鋼琴曲，溫琦問︰“沒聽你說過公司要開聖誕晚會？”
“最近才決定的。”
“提前一個月準備會不會太早？不會影響工作嗎？”
陳馳被她問的煩躁“什麽時候關心起公司的事了。”
“哦，不是，我就隨便問問，你最近...”溫琦咬咬唇，要說的話最終吞了回去︰“我是怕你太累。”
“我沒事。”他一只手握方向盤，另只手握拳抵在唇邊，不知在想什麽。
“對了，過段我媽和智恒過來，你能去接一下嗎？”
陳馳略一僵‘嗯’一聲，又說︰“我要是沒時間，會安排別人去接。”
溫琦看看他，終究沒說什麽。
車子很快到達目的地，她伸手解著安全帶，那邊聽陳馳說︰“你先回去吧，我去趟公司。”
“這麽晚了還去？”她詫異的問。
“有份文件明天急著用。”
她沈默片刻，隨後打開車門“那你慢點開車，我等你。”
“不用。”他說，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口氣太硬，又軟了幾分“你先睡吧，我不知道要到幾點，回去吧。”
說完，陳馳發動車子，揚長而去，午夜時分，馬路上空蕩蕩的，只有幾盞路燈孤零零的立著，他漫無目的的開，速度很慢，偶爾會有車輛從身邊飛馳而過，‘嗖’的一聲，只留下兩盞紮眼的尾燈，這個點兒，每個人似乎都急著回家，那種歸心似箭的感覺他卻從來沒有過。
開著開著，眼前的景象變得熟悉起來，好像幾個小時之前剛剛來過，這是個老式住宅區，六層到頂的板式結構，房子雖老，但周圍配套完整，入住率高，綠化和運動設施齊全，要比那些新建小區有人氣兒，更適合安家，小區門口有門衛，但是陌生車輛出入卻無人問津，他把車開進小區，第一個路口右轉到頭，在左轉，停車，路口是家便利店，他下車買了包煙，然後步行到馬路對過的居民樓下，富民小區16號樓三單元，卻不知道是幾樓。
他坐在單元門對面的花壇邊，燃起一支煙，擡頭看去，對面漆黑一片，寂靜無聲，仿佛只有他的呼吸聲和吸著煙卷的‘?蟜 腥撕盟貧汲兩謁 沃校 橢皇Ｏ濾桓鑫疵呷恕br />
現在進入深秋，天氣也比前幾天降了七八度，眼前有白霧，也不知是煙霧還是哈氣，再低頭時，伴著落葉，腳邊已有數根煙蒂，他扔掉最後一根，用腳碾滅，起身又看了一眼樓上，轉頭離開，駛去廣東路的舊居。
轉天是周日，夏璇醒來時，已經下午一點多，睡的時間過長，起來時渾身酸痛，精神卻好了很多，連日來的勞累一掃而光，她打開陽臺窗戶，呼吸幾口微冷的空氣，做了幾下擴胸運動，換衣服準備出門。
很久沒來‘忘了吧’，還沒到晚間高峰，客人還不是很多，音響裏放著輕音樂，小鋒又在吧臺裏鼓搗雞尾酒，林思蓓拿著計算器敲敲算算，眉梢都掛著笑，夏璇把奶茶擱在她面前，她擡頭，激動的說︰“夏璇，夏璇，發財了，哈哈。”
“要不要這麽誇張啊？”
“真的，這幾個月不知怎麽了，客人這麽多，還竟點貴的酒，咱酒吧可真是風水寶地啊，哪天我再去求個財神，找人算算，怕是數錢數的手軟啊。”她高興的忘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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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不是，受過現代化教育的文化女青年還迷信，生意好說明你們經營的好，再加上咱酒吧有特色。”
“唉，你別誇我了，我會不好意思，也有你的努力不是，知道嗎，很多客人都是奔著你來的，還不是你唱的好，總之，你就準備好，洗凈了手坐床上數錢吧。”
“打發時間而已，其實賺多少沒太在意，反正你們付出的多，你們應該多拿的。”
“別讓來讓去了，都是為了興趣，多拿少拿都一樣，來，喝一杯。”小鋒打斷兩人的談話，遞一杯雞尾酒給她。
她端起來，小口的抿著，粘稠的液體劃過喉嚨，立刻帶起灼燒的感覺，清清澀澀，進到胃裏很舒服，她看著杯子裏透明的小氣泡，說︰“你們忙，我去唱兩首歌。”
她端著剩下的半杯，放在鋼琴旁，調試琴鍵和麥克風，從《葉子》唱到《你不知道的事》，《如果有一天》又唱到《路人甲》《溫柔的慈悲》，一首接著一首。
佳瑤和陳思思進來時她還在唱，佳瑤之前經常來這兒找她，一來二去和林思蓓小鋒混的很熟，林思蓓招呼她們找了個比較安靜的角落坐下，給兩人調了兩杯度數低的雞尾酒，又端來一些小吃，夏璇最後幾句唱完，林思蓓把她喊了過來。
陳思思看了看酒吧格調，讚嘆的說“行啊，夏璇，地方不錯，夠小資了。”
夏璇輕描淡寫︰“小打小鬧唄，就是挺放松的，歡迎你們常來。”
陳思思惆悵了一下“常來什麽啊，下星期就得走了，和高飛回S市。”
“又回去，那什麽時候還回來？”佳瑤問。
“他打算在那兒安家，只有逢年過節能回來了。”
“他不會是想躲著韓陽吧？你們這次回來見過面嗎？”佳瑤向來心直口快，夏璇偷偷拉她衣角。
陳思思似乎沒那麽避諱這個話題，她說“沒見過，你結婚他都沒來，也看出來韓陽多恨我們兩個了，沒辦法，鬧成這樣，有幾個會像什麽都沒發生過？這樣也好，S市只有我們兩個，也許高飛也是在逃避，可以忘記那些事情。”
兩人沈默，陳思思又說︰“你們還記得高中時，咱們一塊兒去堆山公園嗎？那時候真好，無憂無慮。真想回到17歲。現在看來，佳瑤，就你最幸福，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提起當年的事兒，幾人都有點悵然，佳瑤問夏璇︰“我結婚那天你沒事吧？”
她拿起面前的冰水潤了潤嗓子“能有什麽事兒，挺好的。”
佳瑤擺起老生常談的架勢︰“不是我說你，你看人陳馳現在活得多滋潤，你別傻了，趕緊想想，該找個人了。”
陳思思也說︰“是啊，別太執著，就像肩上扛塊兒大石頭，時間久了，也該卸下來喘口氣兒。”
她‘噗嗤’一笑，“你們倆說什麽呢，我真沒事，不是一直沒碰到合適的嗎。你們竟瞎操心。”
“怎麽沒合適的，就我上次見到那個，江什麽的，嘿，別說，真把我嚇一跳，我還以為是天佑呢”佳瑤嘴裏嚼著薯片，嘆口氣︰“要是天佑還活著，壓根就沒陳馳那混蛋什麽事兒。”
兩人在‘忘了吧’坐到很晚，聊起許多舊事，臨走時，佳瑤把蜜月禮物交給夏璇，是個造型獨特的玻璃瓶，裏面裝了滿滿細軟的白沙，他們蜜月去了菲律賓的‘長灘島’，那裏擁有全世界最細膩的白沙灘，有規定說島上所有物品不得私自帶出，他們廢了很大功夫，這塞點那藏點，才偷偷帶回來。夏璇更是愛不釋手，將它放在酒吧裏擺滿瓶子的那面墻上。
墻上的那些瓶子已被裝滿，裏面沙子，或細膩，或粗糙，黃色的，乳白色的，還有些人工染成五顏六色的。她忘記從什麽時候開始收集沙子，她覺得，人難以跨越的不是高山遠水，天邊海闊，而往往是眼裏的一粒沙子。它不會造成致命傷害，卻會讓人無端落淚。
雖然她不是，但是一直都知道，陳馳就是她眼中那粒沙，那粒沙深埋在她眼中，揉不出，她也死不了，就是有的時候會痛到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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