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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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記憶著東西有時真的很微妙，就像是大腦中放著一張小小硬盤，儲存了九年的時光，也許有些事偶爾想不起來，但在硬盤中找一找又會無比清晰。
九年的時間很長嗎？那她為何在短短幾個小時中就回味了大半。記憶代表不了什麽，它不是時光穿梭機，不會帶她回到過去，只會讓此刻孤獨的她想起那些昔日的美好，卻永遠觸碰不到，真是件殘忍的事情。
夏璇從沈思中清醒，她已經在圖海河邊站了一個多小時，漸漸入夜，河邊的風不似白天溫柔，帶著傍晚的涼意，像是從河裏來的，沾染著水汽，帶著股鹹腥味，吹在臉上，她瑟縮一下，攏緊薄衫，試著移動快要僵掉的雙腳，提起餐盒，往回走。
第二天，夏璇很早就起來，梳洗完畢坐在沙發上等溫琦，昨天電話裏，溫琦說自己開車比較方便，可以順便來接她，她不好拒絕只好答應。這會已經穿戴好，就等溫琦過來，本來讓她來接就有些過意不去，總不能再讓人家等她。
溫琦開了輛紅色奧迪，車子停穩，夏璇打開副駕的門坐進去，溫琦說︰“等久了吧，實在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
夏璇說“沒關系，你來接我已經夠麻煩了。”
“怎麽會，應該謝謝你陪我才對。”
夏璇平時話不多，勝在為人隨和，易親近，從不說人是非，工作上不挑剔，大家都喜歡和她相處，溫琦性格開朗，很健談，偶爾會透出些小俏皮，所以兩人接觸時，並不見冷場，氣氛也比較融洽。
溫琦搬來這個城市不久，新房剛剛裝修完，坐落在市中心商業區，寸土寸金的經濟商圈卻建起住宅公寓，可想它的價格必定令人咂舌。她說“我家那位當初把位置選在那裏，說是商業比較成熟，吃穿住行都很方便”。
“他挺細心的。”
“他那人啊，知道我做什麽都馬馬虎虎，丟三落四，索性找個做什麽都方便的位置”雖說的無奈，卻唇邊掛笑，初晨的陽光映襯她的盈盈笑意，透出幸福的味道。
溫琦把車停在海達廣場的停車場，這裏是T市最豪華的購物中心，裏面大多是各種奢侈品品牌，夏璇平時和朋友偶爾來逛逛，但從未在這消費過。
兩人走到家居用品專區，溫琦挑選不看價格，只看材料和外觀，這裏隨便撿起一樣都趕上夏璇半個月的工資，看她出手闊綽毫不猶豫，她就知道，她們並不是一路人。
溫琦頗為挑剔，從材料到安全標準再到產地甚至細小花紋，夏璇只陪在身邊，並不給過多意見，每個人的生活方式不一樣，她始終感覺活的太認真反而更累，比起這裏，她更喜歡那種大眾消費的商場，也從不會挑選那樣細致。自從大三那年，她就告訴自己，人要活得灑脫些，合則來，不合則棄，沒有哪樣東西會陪伴你一輩子，即使是當初喜歡至極的寶貝，到頭來也會失去。既然會失去，又何必分心費力，到頭來圖添煩惱罷了。
溫琦買了臺燈，加濕器，燻燈和一些廚房用品，留下地址通通送貨到家。
後來又去買了洗面奶，沐浴露，剃須水等小件生活用品。去結賬時夏璇看著她手裏的洗發水楞了一下，問道︰“你也用這個味道的洗發水？”
“哪有，是我家那位用的，也不知道有什麽好，味道聞起來怪怪的，剛認識他那會兒就一直用這個，在美國時，有一次那家便利店斷貨，他三天沒洗頭發。”溫琦回味的笑笑，又問︰“怎麽，你也用這個？”
夏璇幹笑一聲“味道是有點怪，上學時我爸媽單位經常發就跟著用了，不過，不是這麽高級的牌子。”
“這是什麽味兒的？”她好奇的問。
“橄欖味兒”
夏璇記得，上學那會，父母的學校總是發這種味道的洗發水，都是些小工廠做出來批發給各個單位作為員工福利，無論什麽節日都會發幾瓶，家裏越積越多，像是永遠都用不完。
剛上大一沒多久，大概也是這個季節，陳馳周末偷跑回來，陳家在廣東路有一處兩居室，是陳馳爺爺之前留下的，為懷念父親，陳華頂沒做處理，每周都會找人清理，陳馳軟磨硬泡把她帶到那裏，晚上說什麽也不讓她回去。
他們從附近市場上買來螃蟹和鮮蝦，烹飪簡單，只需放在鍋裏，撒上些梅花鹽和花椒即可。這個季節是吃海鮮的好時候，蝦肉鮮香，螃蟹肥美，各個飽滿帶黃，兩人吃的不亦樂乎，飯後，陳馳給她剝栗子，那時候，T市的二鬥栗子最為出名，甜香軟膩，夏璇很愛吃。
陳馳剝栗子很在行，拿出一顆，找到栗子較小的一頭，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按，輕而易舉裂開十字縫，在把皮一點點剝開，剝出一顆完整的栗子，最後送進她嘴裏，不忘炫耀︰”怎麽樣，爺技術不錯吧。”
夏璇將腿放在茶幾上，來回晃蕩，不屑的說︰“切，這算什麽技術，麻煩死了。這樣你會嗎？”她將一顆栗子連皮帶肉扔進嘴裏，想給他表演嘴中剝肉去皮的技能。
陳馳好笑的看著她，栗子在她嘴裏左右轉動，腮幫子鼓鼓的，小嘴嘟在一起，口水像是要流出來，她往裏吸了吸，尷尬的朝他笑笑，繼續表演，陳馳有些心猿意馬，喉嚨滾動一下，突然把她壓在沙發裏，吻了起來。溫軟的小嘴伴隨栗子的香氣，他控制不住進到她嘴裏，將她口中搜刮幹凈，然後吐出栗子殼，沒有要起身的打算，聲音低沈的說︰“寶兒真厲害。”
她臉頰緋紅，用手推推他，說︰“你真惡心。”
陳馳唇角勾起壞笑，臨吻住她之前啞聲說“還有更惡心的。”
初識情滋味的少年對於床/笫/之/歡總有無限激/情，就像洩閘洪水，一旦閘門大開，洪水就會爭先恐後湧向閘口，精力充沛，yu罷不能。
不知幾次過後，她躺在床上幾乎奄奄一息，頭歪向一側，雙眼緊閉，露出深陷的頸窩和鎖骨，陳馳伏在她上方，用胳膊支撐身體，以免重量壓在她身上，輕啄臉蛋，咬咬耳垂，親親額頭，又嗅嗅頭發，小聲問道︰“你用的什麽洗發水？味道很特別。”
她閉著眼楮，睫毛還輕輕顫抖，渾身乏力，懶得理他，便沒有開口。
陳馳知道她沒睡著，威脅到“說不說，不說我還...”
“我媽單位分的。”夏璇怕了他。
陳馳嘻嘻笑，刮她的小鼻頭“真棒，都會搶答了。什麽牌子？哪裏能買到？”
“外面好像沒有賣的，不是什麽有名的洗發水。”
“那你從家裏偷兩瓶出來給我，恩？...好不好？”陳馳磨她，不忘動手動腳，夏璇無奈拍掉他的手，只好答應。
陳馳欣喜，又在她頭上嗅了嗅，喃喃自語︰“是夏璇的味道。”不知怎的，她本已昏昏欲睡，可這句話卻無比清晰的刻在記憶裏。
夏璇本以為他一時興起，過後就會忘了，卻不料他如此執著，央求不斷，最後真的從家裏拿了好幾瓶洗發水送給他。
後來兩人分了手，他不記得自己去過多少家商場，試過多少種洗發水，那段時間，去商場只會逛清潔用品專區，最終找到一款是橄欖味的洗發水，卻總是覺得那味道裏少了什麽，其實只因為那不是屬於夏璇的味道。
......
“是夏璇的味道”
溫琦在結賬，聽見她嘟嘟囔囔，問道︰“你說什麽？”
“啊？...沒什麽，我說味道挺怪，挺怪的”她僵硬的彎彎唇角。
這幾天不知為何，總是想起以前的事情，她晃晃腦袋，安慰自己，可能是秋天的緣故，萬事太過落寞，是個回憶的季節。她自嘲的笑笑，停止胡思亂想，快走兩步，跟上溫琦的步伐。
兩人從海達出來時，已經接近中午，溫琦為了表達感謝，邀請她一塊兒吃午飯，兩人正商量著吃什麽，溫琦的電話響了起來。
她看著屏幕，不自覺勾起唇角，接起來說︰“你忙完啦？
對面不知說了什麽，溫琦耐心的聽著，夏璇稍稍退開一步安靜的等在旁邊。
“那個難題終於解決了，反正你也要吃飯，要不你來找我一塊吃吧，我和同事正好在海達廣場，你開車過來也就五分鐘。”溫琦聲音柔柔，平平無奇的幾句話從她口中說出，卻帶著一種嬌膩的感覺。
那邊又說了什麽。溫琦高興的回應︰“好的，那我們等你。”
她掛掉電話，轉身對夏璇說︰“你不介意多一個人吧。”
“咱們還是改天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
“嗨，什麽二人世界，都老夫老妻的了，沒事的，一塊兒吃吧”
夏璇拒絕“還是算了，我們以後在約，剛好我下午還有點事兒，還怕吃完飯來不及呢。正好，有人陪你我就先走了。”
“那好吧，回頭請你吃大餐”溫琦俏皮的吐吐舌頭。又拉著她說了一會兒才放她離開。
夏璇去馬路對面坐公交，不禁擡頭看向兩人剛剛站定的位置，這會兒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一名男子背對而立，旁邊溫琦乖巧依人，正擡頭和男人說著什麽。男人背影似乎有些眼熟，這種熟悉感和記憶中的某個人影重合，她的心毫無預兆的疼了一下，沒待她細想，公交車駛近，她險些錯過，緊跑兩步上了公交。
陳馳剛把車停好，溫琦迎上來，挎住他胳膊，仰著俏顏︰“你今天速度好快，我買了很多東西，全部快遞到家裏了...”
陳馳心不在焉的聽著，仿佛感受到後面的灼灼目光，下意識回頭去看，只見對面站牌剛剛駛離的公交，空無一人。
“陳馳，在看什麽？”溫琦隨著他的目光回頭看。
“沒什麽。”
“我剛才說給你買了洗發水，你都不應我。”溫琦撅嘴，揚起手裏的袋子。
陳馳順手接過，“恩，想吃什麽。”
“隨便，聽你的。”
“不是說有同事一起嗎。”
“她啊，聽說你要來就嚇跑了...對了，你們公司有沒有比較優秀的單身男士，我同事好像還沒有男朋友，她長相很清秀，眼楮很大，嘴小小的，人很隨和，就是話太少，性子溫溫婉婉，名字也很好聽，她叫...”
“沒有”陳馳不耐煩的說，“去吃泰國菜。”他率先一步走在前面，小跑的跟了上去，看出他今天心情不好，識趣的結束了這個話題。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到了第二卷，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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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璇從沈思中清醒，她已經在圖海河邊站了一個多小時，漸漸入夜，河邊的風不似白天溫柔，帶著傍晚的涼意，像是從河裏來的，沾染著水汽，帶著股鹹腥味，吹在臉上，她瑟縮一下，攏緊薄衫，試著移動快要僵掉的雙腳，提起餐盒，往回走。
第二天，夏璇很早就起來，梳洗完畢坐在沙發上等溫琦，昨天電話裏，溫琦說自己開車比較方便，可以順便來接她，她不好拒絕只好答應。這會已經穿戴好，就等溫琦過來，本來讓她來接就有些過意不去，總不能再讓人家等她。
溫琦開了輛紅色奧迪，車子停穩，夏璇打開副駕的門坐進去，溫琦說︰“等久了吧，實在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
夏璇說“沒關系，你來接我已經夠麻煩了。”
“怎麽會，應該謝謝你陪我才對。”
夏璇平時話不多，勝在為人隨和，易親近，從不說人是非，工作上不挑剔，大家都喜歡和她相處，溫琦性格開朗，很健談，偶爾會透出些小俏皮，所以兩人接觸時，並不見冷場，氣氛也比較融洽。
溫琦搬來這個城市不久，新房剛剛裝修完，坐落在市中心商業區，寸土寸金的經濟商圈卻建起住宅公寓，可想它的價格必定令人咂舌。她說“我家那位當初把位置選在那裏，說是商業比較成熟，吃穿住行都很方便”。
“他挺細心的。”
“他那人啊，知道我做什麽都馬馬虎虎，丟三落四，索性找個做什麽都方便的位置”雖說的無奈，卻唇邊掛笑，初晨的陽光映襯她的盈盈笑意，透出幸福的味道。
溫琦把車停在海達廣場的停車場，這裏是T市最豪華的購物中心，裏面大多是各種奢侈品品牌，夏璇平時和朋友偶爾來逛逛，但從未在這消費過。
兩人走到家居用品專區，溫琦挑選不看價格，只看材料和外觀，這裏隨便撿起一樣都趕上夏璇半個月的工資，看她出手闊綽毫不猶豫，她就知道，她們並不是一路人。
溫琦頗為挑剔，從材料到安全標準再到產地甚至細小花紋，夏璇只陪在身邊，並不給過多意見，每個人的生活方式不一樣，她始終感覺活的太認真反而更累，比起這裏，她更喜歡那種大眾消費的商場，也從不會挑選那樣細致。自從大三那年，她就告訴自己，人要活得灑脫些，合則來，不合則棄，沒有哪樣東西會陪伴你一輩子，即使是當初喜歡至極的寶貝，到頭來也會失去。既然會失去，又何必分心費力，到頭來圖添煩惱罷了。
溫琦買了臺燈，加濕器，燻燈和一些廚房用品，留下地址通通送貨到家。
後來又去買了洗面奶，沐浴露，剃須水等小件生活用品。去結賬時夏璇看著她手裏的洗發水楞了一下，問道︰“你也用這個味道的洗發水？”
“哪有，是我家那位用的，也不知道有什麽好，味道聞起來怪怪的，剛認識他那會兒就一直用這個，在美國時，有一次那家便利店斷貨，他三天沒洗頭發。”溫琦回味的笑笑，又問︰“怎麽，你也用這個？”
夏璇幹笑一聲“味道是有點怪，上學時我爸媽單位經常發就跟著用了，不過，不是這麽高級的牌子。”
“這是什麽味兒的？”她好奇的問。
“橄欖味兒”
夏璇記得，上學那會，父母的學校總是發這種味道的洗發水，都是些小工廠做出來批發給各個單位作為員工福利，無論什麽節日都會發幾瓶，家裏越積越多，像是永遠都用不完。
剛上大一沒多久，大概也是這個季節，陳馳周末偷跑回來，陳家在廣東路有一處兩居室，是陳馳爺爺之前留下的，為懷念父親，陳華頂沒做處理，每周都會找人清理，陳馳軟磨硬泡把她帶到那裏，晚上說什麽也不讓她回去。
他們從附近市場上買來螃蟹和鮮蝦，烹飪簡單，只需放在鍋裏，撒上些梅花鹽和花椒即可。這個季節是吃海鮮的好時候，蝦肉鮮香，螃蟹肥美，各個飽滿帶黃，兩人吃的不亦樂乎，飯後，陳馳給她剝栗子，那時候，T市的二鬥栗子最為出名，甜香軟膩，夏璇很愛吃。
陳馳剝栗子很在行，拿出一顆，找到栗子較小的一頭，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按，輕而易舉裂開十字縫，在把皮一點點剝開，剝出一顆完整的栗子，最後送進她嘴裏，不忘炫耀︰”怎麽樣，爺技術不錯吧。”
夏璇將腿放在茶幾上，來回晃蕩，不屑的說︰“切，這算什麽技術，麻煩死了。這樣你會嗎？”她將一顆栗子連皮帶肉扔進嘴裏，想給他表演嘴中剝肉去皮的技能。
陳馳好笑的看著她，栗子在她嘴裏左右轉動，腮幫子鼓鼓的，小嘴嘟在一起，口水像是要流出來，她往裏吸了吸，尷尬的朝他笑笑，繼續表演，陳馳有些心猿意馬，喉嚨滾動一下，突然把她壓在沙發裏，吻了起來。溫軟的小嘴伴隨栗子的香氣，他控制不住進到她嘴裏，將她口中搜刮幹凈，然後吐出栗子殼，沒有要起身的打算，聲音低沈的說︰“寶兒真厲害。”
她臉頰緋紅，用手推推他，說︰“你真惡心。”
陳馳唇角勾起壞笑，臨吻住她之前啞聲說“還有更惡心的。”
初識情滋味的少年對於床/笫/之/歡總有無限激/情，就像洩閘洪水，一旦閘門大開，洪水就會爭先恐後湧向閘口，精力充沛，yu罷不能。
不知幾次過後，她躺在床上幾乎奄奄一息，頭歪向一側，雙眼緊閉，露出深陷的頸窩和鎖骨，陳馳伏在她上方，用胳膊支撐身體，以免重量壓在她身上，輕啄臉蛋，咬咬耳垂，親親額頭，又嗅嗅頭發，小聲問道︰“你用的什麽洗發水？味道很特別。”
她閉著眼楮，睫毛還輕輕顫抖，渾身乏力，懶得理他，便沒有開口。
陳馳知道她沒睡著，威脅到“說不說，不說我還...”
“我媽單位分的。”夏璇怕了他。
陳馳嘻嘻笑，刮她的小鼻頭“真棒，都會搶答了。什麽牌子？哪裏能買到？”
“外面好像沒有賣的，不是什麽有名的洗發水。”
“那你從家裏偷兩瓶出來給我，恩？...好不好？”陳馳磨她，不忘動手動腳，夏璇無奈拍掉他的手，只好答應。
陳馳欣喜，又在她頭上嗅了嗅，喃喃自語︰“是夏璇的味道。”不知怎的，她本已昏昏欲睡，可這句話卻無比清晰的刻在記憶裏。
夏璇本以為他一時興起，過後就會忘了，卻不料他如此執著，央求不斷，最後真的從家裏拿了好幾瓶洗發水送給他。
後來兩人分了手，他不記得自己去過多少家商場，試過多少種洗發水，那段時間，去商場只會逛清潔用品專區，最終找到一款是橄欖味的洗發水，卻總是覺得那味道裏少了什麽，其實只因為那不是屬於夏璇的味道。
......
“是夏璇的味道”
溫琦在結賬，聽見她嘟嘟囔囔，問道︰“你說什麽？”
“啊？...沒什麽，我說味道挺怪，挺怪的”她僵硬的彎彎唇角。
這幾天不知為何，總是想起以前的事情，她晃晃腦袋，安慰自己，可能是秋天的緣故，萬事太過落寞，是個回憶的季節。她自嘲的笑笑，停止胡思亂想，快走兩步，跟上溫琦的步伐。
兩人從海達出來時，已經接近中午，溫琦為了表達感謝，邀請她一塊兒吃午飯，兩人正商量著吃什麽，溫琦的電話響了起來。
她看著屏幕，不自覺勾起唇角，接起來說︰“你忙完啦？
對面不知說了什麽，溫琦耐心的聽著，夏璇稍稍退開一步安靜的等在旁邊。
“那個難題終於解決了，反正你也要吃飯，要不你來找我一塊吃吧，我和同事正好在海達廣場，你開車過來也就五分鐘。”溫琦聲音柔柔，平平無奇的幾句話從她口中說出，卻帶著一種嬌膩的感覺。
那邊又說了什麽。溫琦高興的回應︰“好的，那我們等你。”
她掛掉電話，轉身對夏璇說︰“你不介意多一個人吧。”
“咱們還是改天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
“嗨，什麽二人世界，都老夫老妻的了，沒事的，一塊兒吃吧”
夏璇拒絕“還是算了，我們以後在約，剛好我下午還有點事兒，還怕吃完飯來不及呢。正好，有人陪你我就先走了。”
“那好吧，回頭請你吃大餐”溫琦俏皮的吐吐舌頭。又拉著她說了一會兒才放她離開。
夏璇去馬路對面坐公交，不禁擡頭看向兩人剛剛站定的位置，這會兒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一名男子背對而立，旁邊溫琦乖巧依人，正擡頭和男人說著什麽。男人背影似乎有些眼熟，這種熟悉感和記憶中的某個人影重合，她的心毫無預兆的疼了一下，沒待她細想，公交車駛近，她險些錯過，緊跑兩步上了公交。
陳馳剛把車停好，溫琦迎上來，挎住他胳膊，仰著俏顏︰“你今天速度好快，我買了很多東西，全部快遞到家裏了...”
陳馳心不在焉的聽著，仿佛感受到後面的灼灼目光，下意識回頭去看，只見對面站牌剛剛駛離的公交，空無一人。
“陳馳，在看什麽？”溫琦隨著他的目光回頭看。
“沒什麽。”
“我剛才說給你買了洗發水，你都不應我。”溫琦撅嘴，揚起手裏的袋子。
陳馳順手接過，“恩，想吃什麽。”
“隨便，聽你的。”
“不是說有同事一起嗎。”
“她啊，聽說你要來就嚇跑了...對了，你們公司有沒有比較優秀的單身男士，我同事好像還沒有男朋友，她長相很清秀，眼楮很大，嘴小小的，人很隨和，就是話太少，性子溫溫婉婉，名字也很好聽，她叫...”
“沒有”陳馳不耐煩的說，“去吃泰國菜。”他率先一步走在前面，小跑的跟了上去，看出他今天心情不好，識趣的結束了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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