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0來源於愧疚的感情,我不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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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像是有一種情緒,一下子就洶湧澎湃了。

後來他想,那種情緒應該叫感動。

她松開他,卻見他半天都沒說一個字。

“怎麽,真的不歡迎我?當初還不是說隨時歡迎我回來?”她歪著腦袋笑道。

他眸光一轉對上她的:“為什麽忽然回來,當初是當初,現在的我已經不能和往日相提並論。”

“可在我眼裏,你和最初沒區別。”她本來是打算安頓好那邊,晚一點回來,可是聽說他出了那些事,便想也不想的回來了。

這樣的話哪怕是男人聽了也是會動容的,舒敏是個好女人,這一點百裏楓一直知道。

可是…

“我這次回來不想走了,不過我需要一個人的挽留,如果他開口的話。哪怕前方一路波折,哪怕未來萬難險阻,我也願意留在他身邊。”

經過了這麽多年,她還是愛他,依然愛他,未曾改變。

如果連離開他都改變不了這份愛情的恣意生長,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放手。

後來她想,既然已經忘不掉,那為什麽還要忘記?哪怕她在他的世界就是一個多餘的存在,那也沒有關系。

他眉頭輕蹙了一下,看著那個路燈下站著的女人,她眼底是想要知道答案的急切。

輕笑一聲他說道:“我想不必了。”

她是一個好女人,他卻未必會是她的良人。

聽見他說不必的那一刻,她的心“咕咚”一聲,原本熱血沸騰的心好像再一次墜入了冰窖。

冷了一會,她笑道:“騙你的,你真的以為我還對你念念不忘,我早就移情別念了!”

這個謊言虛偽到她自己都不願去相信,如果可以的話,她也希望這是真的。

如果這是真的,她就不用承受再一次被他傷害的痛苦。

聞言他好像松了口氣:“祝福你。”

“謝謝。”她淡淡的語氣說道。

嘆息一聲她說道:“我是來看伯父的,本來以為等不到你了,沒想到剛出來你就來了。”

並沒有告訴他,為了在這裏等到他,她在這裏站站了兩個多小時。

晚飯都沒吃,此刻早已饑腸轆轆。

只是看見他的那一瞬,饑餓感被喜悅填滿了。

“那要我送你回去嗎?”他問道。

舒敏搖頭道:“不用了,你進去吧,我自己打車,再見。”

說完,她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只是轉身那一瞬臉上的笑意被失落填滿。

哪怕她不顧一切風塵仆仆而來,他對她依然不屑一顧…

百裏楓起步走進醫院,踏進醫院大門的時候與一人撞個正著。

“對不起。”

“對不起。”

那醫生擡頭看著他的側臉,皺眉道:“百裏楓?”

他腳步一頓問道:“您認識我?”

那醫生仔仔細細打量了一下他的面色,笑道:“你曾經是我的病人,也是最不聽話的病人,我對你印象很深。怎麽身體不適來醫院了,這就是你們不聽話的結果!”

百裏楓扯了下嘴角道:“不是我,是我父親住院。”

聞言那醫生面上閃過一絲詫異,狐疑道:“不是你?難道你就沒有身體不適過?!從這出院以後,一次都沒有?”

百裏楓楞了下問道:“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那醫生皺了眉道:“你跟我來。”

百裏楓狐疑的跟著他去了辦公室,那人抽出抽屜道:“上次你走的匆忙,我還沒來得及和你說歡顏的結果。”

接過那張單子,百裏楓問道:“有問題嗎?”

“你這人真的很大意…”

從那醫生辦公室出來的時候,他覺得整個人都是飄的,不真實的很。

那醫生說了很多,好多他都記不清了,只一句記得清晰無比……

低頭看著那張他並看不懂的化驗單,他笑了笑扔進了垃圾桶。

浮華一夢,不過如此。

走進病房的時候,他父親正鬧著小脾氣不肯吃藥。

見他進來,他將手裏的杯子猛的一下擲在他腳邊:“我沒有你這個不孝子,別讓我看見你!”

“爸,對不起,因為我的錯誤毀了你多年經營的公司。”

百裏連城一下從床上下樓,站在他面前揚起手便欲打下去。

身旁的百裏夫人一把截住他的手道:“已經這樣了,做生意嘛,勝敗都是常事。”

百裏連城猛一下甩開她的手,擡手便欲再次揮過去。

可不等他的手落下,便腳步一虛差點跌倒。

好在百裏楓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百裏連城躺在床上:“你個逆子,你不把我和你媽氣死,你是不會罷手的!”

“爸,你忘了我們還有一個樂氏。”

百裏連城狐疑的問道:“你什麽意思?!”

伸手掖了掖他身上的被子他說道:“用樂氏東山再起,也不是不可以!”

聞言百裏連城斥道:“你簡直癡人說夢,樂氏你買了這幾年,根本沒怎麽經營它,你以為我會不知道?!”

“反正它現在可能成為我們的跳板,您別操心了,我自己捅的簍子,我自己來收拾。”

百裏連城一擺手道:“滾出去,別讓我看見你!”

在他看來,想要東山再起,這根本不可能!

原本百裏楓也以為這次算是徹底墜入谷底了,只是沒想到事情忽然有了轉機。

就是因為齊言的那一句,他喜歡的女人他也喜歡!讓他忽然茅塞頓開!

從病房出去的時候,他回去公司整理了一份買賣資料。

第二天一早他便帶著東西去了觀瀾山莊,齊言看了一眼他扔過來的合同。

不屑道:“就這樣一幅空殼子,你還想讓我買了它?”

百裏楓糾正他的錯誤:“不是買,是換!我要換回百裏集團!”

“就這玩意,你要和我交換?百裏楓你的腦子壞了吧?!”

“你會換的,樂氏是樂姍養父留下的唯一東西,你既然這麽在乎她,就一定會和我換。”

聞言齊言皺眉道:“養父?那她生父呢?既然是她養父的東西,我不要也罷,畢竟她生父才是主要!”

起身他便欲離開。

“等一等,我想你可能還不太了解樂姍。她在乎樂逸山比在乎姚長生多,我買了樂氏之後她和我聯系過幾次。本來我是打算扳倒淩楚,把這個東西送給她,不過現在看來它留在我這裏沒用意義了!”

齊言沒有想到樂姍會是姚長生的女人,聽完這段話他拿起那份合同看了看。

說實話於他而言,把那個百裏集團還給他,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他好不容易才得來的東西這麽輕易又還給他?!

放下手裏那合約,他搖頭道:“這買賣太不劃算,我沒法考慮你的意見。”

百裏楓也不強求,收起那份合約道:“那你再想想吧,或許我這東西淩楚也很需要它呢?”

齊言不屑道:“淩楚現在自顧不暇,哪裏騰的出錢來和你交易?!”

雖然他也很奇怪淩楚這次這一次這麽輕易敗北,不過勝利的喜悅讓他來不及去想其他!

“我不覺得,他會如此大意。”百裏楓意味深長的說了句。

聞言齊言眉頭倏的皺起:“這東西不是你討好樂姍的籌碼嗎,賣給我,你可就失去籌碼了?”

“可是如果一無所有,我也不覺得自己還有能力保護她!你說你喜歡她,可是我想你並了解她。而我比你更了解她,和我交易我可以幫你。她現在正和淩楚鬧矛盾,難得的機會!”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就知道她即將離他越來越遠了。可是沒有金錢支撐的愛情,根本不可能美好!

而且他的世界不容許他一無所有,他可以為了她什麽都不要,可是他父母怎麽辦?

尤其是他父親,一輩子好面子,這次的打擊對他太重了!

齊言忽然笑了:“你真的如你所說,那麽在意她嗎?”

百裏楓避開他的目光道:“怎麽樣,我所說的你到底考慮的如何?現在是讓她離開淩楚最佳的時機,也是讓淩楚徹底一無所有的最佳時機,淩氏最近亂成一鍋粥,淩正興可是盯著那個位置很久了!”

他的愛情,在一無所有面前真的不堪一擊。他承認他自私他可恨,他也十分厭惡此刻的自己,他居然利用自己愛了多年的女人,和他的敵人談判!

可是他現在除了這樣坐在這裏,開出這些條件奪回原本的一切,真的別無選擇!

他在淩楚還是齊言面前都顯得太弱了,想要翻身,這一步是無論如何要走的!

這確實是個誘人的條件,不過齊言向來不喜歡借助別人的東西得到自己喜歡的東西。

可此刻他還是不免猶豫了,那個女人向來討厭自己,可如果…

“這麽猶豫不決可不像齊公子的風格,這個選擇好像沒有多難吧?”

反正最慘也不過如此,就這樣走下去吧!自私也好,卑鄙也罷,總要先拿回一些資本才行!

齊言擡手將那份合約扔給身後的火風:“成交!”

還給他又如何,他從來不覺得他能在他手上玩出什麽花樣!

“既然如此,我就等著齊公子的好消息。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齊言起身道:“不送。”

他一走火風忍不住開口道:“爺,為了那女人將到手的利益拱手相讓,太不劃算了。”

齊言冷笑道:“你懂什麽。”

錢這玩意他不缺,可如果散財對他有幫助,散一點又有什麽關系。

“爺,恕我冒昧,那女人溫柔比不上羅小姐,氣質敵不過夫人,你為什麽…”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齊言一道冷冷的眼神射了回去:“不該過問的事情就別操心!”

“是。”火風點頭道。

齊言從他身側走過,起步的瞬間,忽然想起樂姍是姚長生女兒的事情!

而他前不久才知道傅雅的孩子竟然是姚莫安,這世界真小,轉來轉去又撞到了一起。

現在看來,好像所有有利的東西都在他這邊。

那傅雅的孩子,也算那個女人的侄兒了!

彼時房間內,傅雅正握著電話何姚莫安吵著:“這個話題沒有什麽好商量的,我不會把孩子給你,你別做夢了!”

她落魄無依的時候他在那裏,她絕望到想死的時候,她被齊言那個變態折磨的痛不欲生的時候,她又在哪裏!

現在孩子大了,他就想從她身邊奪走,簡直癡人說夢!

“傅雅,為了孩子考慮我覺得你還是該好好考慮。”姚莫安還是覺得齊言太危險,將孩子留在那樣的人身邊,他怎麽都不放心。

這個孩子不生也就罷了,可既然生了那也是他姚莫安的兒子!他是孩子的親生父親,所以無論如何這件事他都要管!

“姚莫安,你能不能有點羞恥心!你照顧過他一天嗎,你陪過他嗎?你現在要和我要孩子,你有什麽資格!”

“我有沒有資格你說了不算,只要我是他父親我就有資格!傅雅如果你一直這麽和我僵持下去,那我們也只能法庭上見!”

聽到他說要打官司,傅雅一下火了:“你無恥!你簡直無恥至極!你一定要這麽做的話,我奉陪到底就是!”

吼完這句話,她掛了電話!

如果早料到會是這樣的局面,她當初就該一口咬定這個孩子和他沒關系!

不過當初她也只是以為這個孩子最後不會順利生下,為了刺激刺激他,才故意告訴他那些事情!

千算萬算就是沒有想過,齊言會臨時改變主意!現在那些卻成為姚莫安和她爭奪孩子的籌碼了,該死,真是該死!

這樣的事情萬一真的鬧上法庭,到時候只怕齊言是非要和她離婚不可的!

不,千萬不能讓他知道姚莫安此刻正在和她爭奪孩子!如果他知道話,肯定恨不得她立刻滾蛋!

她好不容易從幾年前的那場笑話裏走出來,現在絕不能再次變成一個笑話!

這一次如果再跌到谷底,她是無論如何都爬不上來了!

可沒有第二個齊言,再讓她算計!

然而此時的姚家,姚莫安看著站在眼前的人問道:“什麽事?”

姚芊芊站在一旁,失落的語氣道:“哥,你就那麽喜歡傅雅嗎?那個孩子一定要爭過來嗎,你不覺得這樣做對你們都不好嗎?”

聞言姚莫安眸光一緊:“你偷聽我談話?!你什麽時候有這種壞毛病了!”

“哥,你回答我!你是不是真的很愛那個女人,那個孩子是不是非要不可?!”

“是,那個孩子我非要不可!”

姚芊芊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瘋了,你真的瘋了!你這是在變相打齊言的臉!”

甩了她的手,他不屑道:“打他的臉又如何了,他競選失敗了,有什麽好怕的!”

此刻的齊言早已和往日不能相提並論,姚莫安是壓根沒將他放在眼裏!

“就算他失敗了,可是如果他想,還是有足夠的能力和你鬥上一鬥!看看淩楚和百裏楓的下場,你也想和他們一樣嗎?!”

姚莫安語氣不悅:“我不是他們,不要拿我和他們相提並論!”

“哥,你瘋了!如果這件事鬧的滿城風雨,你要讓爸的臉往哪裏放,到時候你自己又該怎麽辦!”

“我管不了那麽多,反正孩子放在齊言身邊就是太危險!他是我的兒子,我不能放任不管!”

房間內沈默了好一陣,姚芊芊轉身向外走去:“你最在乎的到底是那個孩子,還是傅雅?你有沒有想過,她是孩子的母親,她和你心情一樣的,如果那個孩子真的有危險她怎麽會留在齊言身邊!”

說完這句她摔門出去,他已經瘋了,為了一個從來沒在他身邊呆過一天的孩子瘋的徹底!

她絕不能看著他踏上不該踏上的路,毀了所有的前程!

彼時淩氏的大樓內,戰爭一觸即發。

會議室內聚集了所有股東,淩正興和淩正豪毫無意外的出現了。

淩楚坐在為首的位置上,聽著那些人的聲聲指責。

他的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掃視一圈落在淩正興身上,這才是他大哥的風格。他早知他沒有那麽容易放棄的,當年鬧的那麽大,他不得已退出這個位置的競爭。

沈靜多年,所有人都以為他再也無心染指這個位置。他步步計劃,可以說天衣無縫,瞅準了他和百裏楓合作的機會見縫插針!

他自信即使將淩氏搞得動蕩不安,搖搖欲墜,只要他上位就一定有能力擺平這一切!他真的太自信了…

“淩楚,既然你能力有限,不如讓位吧。大家盛情難卻,我今天也是不得已才坐在這裏和你說這些,希望你不要見怪。”

他說的歉意萬分,可淩楚卻隱隱聽出一絲得意。

起身他笑道:“大哥說笑了,我們都是一家人,這個位置誰來都一樣。”

說完這句他起步離開,走的沒有意思留戀。

他如此幹脆的態度,倒是讓淩正興頗為意外。

燁偉緊跟著出去,淩楚一轉身問道:“你出來幹嘛?”

“你都走了,我還留著幹嘛,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聞言淩楚笑了笑,伸手摁了電梯。

“你沒必要和我一起離開。”

燁偉有些不平道:“四少,就這樣把這一切讓給淩正興,我真的很替你不甘心!這麽多年他根本沒有做過任何努力,憑什麽要這麽輕易把這一切給他?!”

下了電梯,門外聚集了無數記者。

對於他們的問題,淩楚一一回答著。

彼時樂姍縮在的那家旅館裏,電視上正在全程直播著他的采訪。

伸手,她關了電視,起步走去窗口。

他現在孑然一身了,從之前的萬千光芒裏忽然就這樣退出來,他會習慣嗎?他能夠接受嗎?他…

深呼吸她強迫自己不去想,他怎麽樣都和她沒關系了!他騙她騙的那麽辛苦,她為什麽還要去擔心他!

泡了一碗面,她收拾了一下自己,開門正欲出去之際卻聽一陣敲門聲。

開門看見門口站著的人正是剛剛出現在電視畫面上的人,白了他一眼,她欲關門。

他面露焦慮:“快讓我進去,有記者追我!”

猶豫的空檔,他已經擠了進去。

她惱火的看著眼前的人,說道:“你出去。”

他走近一步,執起他的手,語氣可憐:“我已經一無所有了,你確定要攆我出去?”

抽了被他握著的手,她一轉身背對著他:“我也一無所有,我還無家可歸!”

他暗暗輕笑一聲,起步走去她面前低頭睨著她:“那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餘光瞥見垃圾桶裏她吃完的泡面碗,他不由目光一暗。

擡眸,她瞪著他,不悅的語氣說道:“你出去,我讓你出去!”

他面色一頓,苦澀的聲音叫道:“姍姍。”

她伸手一指門口:“你走啊!”

放在身側的手緊了緊,眼底閃過一抹痛色:“忘記過去,你就當沒有聽見那件事,不好嗎?”

聞言她忽然笑了,苦澀的笑聲紮的他心口陣陣發疼。

“淩楚,你對我到底是愛太深,還是從未信任過?我已經分不清了,你的事情從來不會告訴我,就像你的身體!最開始的時候我就問過你這個問題,可是你從來沒有告訴我!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如果不是我看見看那張化驗單,你打算瞞我一輩子嗎?!”

“我…”這個時候,他忽然無從解釋。

“還有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樂逸山的女兒,你早就知道我是誰!你步步接近,無微不至的對我好,你讓我一度以為遇見你真的是一件很幸運的事!可是現在,你讓我覺得自己蠢的可以!最可笑的是,我問了你一次又一次,可你從沒有告訴我,你甚至連想一下都沒有!”

她閉了閉眼睛說道:“我像是活在你謊言裏的一個玩偶,每走的每一步都在你的計劃之中!看我像個傻瓜一樣對你感激涕零,對你一往情深的時候,你是不是覺得目的達到了,你有沒有過勝利的喜悅?!你默認你是兇手之一,你明明知道自己是兇手,為什麽還要接近我?”

那些淚水狼狽的模糊了她的視線,浸濕的是他的心:“謝謝你對我的好,可是如果這些只是來源於愧疚的話,我想我不需要了。我是無家可歸,也算一無所有,可是我真的沒有窮到需要別人的憐憫!”

他慌的一下抓住她的胳膊:“你聽我解釋,不是因為愧疚,不是!”

“你出去吧,我不要一段來源於愧疚的愛情!你不想說的事情我不會逼你去說,可是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我們現在這樣的關系,真的讓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

他極致祈求的語氣說道:“姍姍,跟我回去。”

“淩楚,你讓我用什麽什麽身份待在你身邊?我說了我不需要你的憐憫,如果你不曾出現在我的生活裏,我也可以活的很好的。”

這句話驀的讓他的心一沈,她話裏隱隱的意思他好像懂了,沒有他,她也可以活的很好。

無力的松開了她的胳膊,他眼底情緒覆雜。

她走過去一開門道:“你走吧,我需要冷靜。”

邁著沈重的步伐,他從她的房間走出去。

聽著那聲關門聲,那一刻懊惱的情緒瞬間蔓延全身。

如果他當初真的狠心早點去告訴她,結果會不會比現在好?

淩楚從旅館後門出去,燁偉等在外面。

見他獨自一人出來,不由皺眉道:“夫人,不肯回去嗎?要不要把老夫人請回來游說游說?”

淩楚嘆息一聲走了出去:“不用了,這一次恐怕誰說都沒有用了。”

聞言燁偉緊張道:“吵架很嚴重?”

淩楚搖了搖頭道:“你別擔心了。”要是真的僅僅是吵架,也不至於讓他如此煩惱。

這世上,果然沒有可以隱瞞一輩子的事情。他當初如果沒有心存僥幸,事情也不至於發展成現在這樣。

可現在,他只能等著她的決定。

他計劃好一切,就等著卸了那一身重擔陪著她好好出去走一走,可是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最後會變成這樣。

淩楚剛上車便接到姚莫安的電話,電話那端傳來他關心的語氣:“你還好嗎?”

輕笑一聲他說道:“很好,謝謝關心。”

聞言姚莫安松了口氣,可下一秒語氣又有些失落:“原本我還想讓你出面,幫我去齊言那裏交易一下,現在看來只能我自己了。”

淩楚微一挑眉道:“你和他有什麽好交易的?”

嘆息一聲姚莫安說道:“我的兒子在他手上,我想要要回孩子,必然是要經過他那關的。”

關於這件事他沒打算對淩楚隱瞞,反正他篤定那個孩子遲早會回到自己身邊,他會知道也是早晚的事情!

“你說什麽?!”淩楚有些詫異道。

姚莫安言簡意賅道:“傅雅的孩子就是我的,現在我想要回來。”

淩楚皺了皺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對了,姍姍呢?她還好嗎?”姚莫安緊跟著問道。

淩楚語氣無奈:“她…知道了當年的事情,現在搬出去了。”

電話那端姚莫安沈默了半晌才應該:“噢,那你先忙,我先掛了。”

掛了電話,他便給樂姍去了電話。

這幾年姚長生父子雖然和她的聯系沒斷過,可是再也沒提過讓她回姚家的事兒。

後來她也就不排斥他們的電話了,拋開那些關系,像個普通朋友一樣相處,似乎也不是不可以的。

電話一接通,便傳來姚莫安擔憂的聲音:“姍姍,你在哪?方便出來坐坐嗎?”

“嗯,好。”樂姍低低的應了聲。

商量好地址,她拿著錢包出去。

飯店裏姚莫安比她先到,點了一些東西。

見她去便招呼她坐下吃飯:“餓了吧?”

樂姍看著面前豐盛的飯菜,莫名有些感動:“我吃過了。”

他不由分說給她盤子裏夾著菜:“我沒吃,陪我吃一點。”

她低著頭坐下,握上筷子,吃了幾口又放下了。

“和淩楚吵架了?看你情緒好像不好。”他循循善誘的問道。

這句話一說她便知道他所為何事,連忙開口道:“如果你是來說和的,那就不必了。”

“姍姍,你有時候真的太固執。生活有時候需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果我們太計較辛苦的只能是自己。”

“可是有些事,寧願辛苦一些,也不要遷就!尤其是感情,一旦遷就就會活的很累。”

說著她擡眸看向他的:“你說對不對,如果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為什麽到現在還是一個人,不都是不想遷就嗎?”

“我是我,這和你跟淩楚是兩碼事,不可以相提並論。”

樂姍笑了笑道:“看上去是兩件事,可是本質上是一樣的,都是遷就與不遷就罷了。”

姚莫安不讚同的搖頭,可是也無話可說。

“樂怡的刑期快慢了吧?”

沈默中,她開口問道。

嘆息一聲姚莫安開口道:“是快了,據說她表現很好還獲得了提前的釋放的資格。”

聞言樂姍笑了:“那就好。”

嘆息一聲姚莫安問道:“既然你連她都可以原諒,為什麽不能試著接納父親?”

這個問題讓樂姍怔住,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原諒或者不原諒還重要嗎,她覺得現在好像都沒關系了。

“原諒淩楚吧,畢竟當時的他還不足以判斷楚是非,那樣的情況下他根本無法冷靜,其實他…”

“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她根本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忽的起身。

他不懂,她介意的到底是什麽…

“好吧,我送你回去。”

姚莫安一路開車送她回去,卻不是那家小旅館的方向。

車子開在路上,樂姍越看越覺得熟悉,她扭頭皺眉道:“這不是去旅館的路。”

姚莫安點頭道:“嗯,你不是要回去,我就送你回去啊!”

聞言樂姍臉色冷了下去:“你停車,既然不不想送我也可以自己坐車回去的,何必這麽勉強!”

她此刻十分反感別人的擅自做主,尤其是經過了淩楚的事情後,她對這些事更加反感!

姚莫安沒有說話,車子依舊往淩家別墅的方向開去。

“你停車!你不停車我就開車門了!”她冷著臉再次道。

聞言姚莫安無奈的瞥了她一眼,將車停在了路邊。

車子剛停下,樂姍便開了車門下去。

姚莫安追出去的時候,她已經攔了出租車坐進去。

嘆息一聲,他決定由著她去。

現在他自己那一團亂糟糟的事情還沒理清,哪有資格管他們的事情。況且她本來就對他有些排斥,如果這時候他再開口讓她原諒淩楚,只怕她會對他更加反感。

別到頭來沒勸和了他們的事情,卻讓他離得她更遠,那可就得不償失了。罷了,淩楚的事情還是讓他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樂姍和事務所請了兩天假,上班那天她的心情還是沒有恢覆,渾渾噩噩的。

有好事的媒體一直跟著她,見她最近都是獨來獨往,也沒有回淩家別墅,新的話題又出來。

一大早樂姍剛到公司,便看見他們在談論著她。

安寧踩著高跟鞋走去她面前,一舉手裏的報紙嘲諷道:“樂姍,你的眼光也不過如此。你倒是聰明的很,淩楚敗了你就立馬甩了他,你就不怕他東山再起你會後悔麽?”

樂姍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拿過她手裏的報紙,入目是巨幅標題,照片是一張她的背影。

淩楚敗北,被心愛的女人拋棄!

喵了一眼那些添油加醋的報道,她擡手將那報紙窩成團扔進了垃圾桶。

從安寧身側經過的時候,被她一把拉住:“怎麽,被報道出來了,就要氣急敗壞了?!”

樂姍伸手扯了她抓著自己胳膊是手:“無聊,我要工作,別打擾我!”

甩了她的手,她幾步走去位置上。

不知道那一天她是怎麽從那些流言蜚語裏度過的,下班的時候她一直等到人都走光了才出來。

剛出事務所大門,便看見美琳焦急的等在那裏。

眼眶一熱,她幾步走去她身旁:“你怎麽來了?”

美琳擡手一敲她的腦門:“出了這麽大的事,我不找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訴我?”

“沒有,只是不想增加你的煩惱。”

美琳伸手一扯她的胳膊,開了車門給塞進去:“少廢話,拿東西跟我回去。”

樂姍低著頭小聲道:“這樣不好吧,你們新婚我去打擾不太適合。”

“新婚個屁啊,都在一起幾年了早就沒有新鮮感了!再說安成被他媽叫回去了,又不知在商量什麽對付我的方法了!”

聞言樂姍扯了下嘴角道:“你想多了,你現在是他們家兒媳婦,他兒子名正言順的老婆,應該不至於。”

美琳擺擺手道:“不和你說這個,和你說你也不懂。你是不知道那個老巫婆到底有多厭惡我,我也不知道是哪輩子得罪她老人家了,反正只要我看見高興她就得想著法子破壞了我的好心情。”

“你說的太誇張了。”樂姍笑道。

美琳無奈長嘆一聲道:“一點都不誇張,我和安成能夠順利結婚是騙她說懷孕了。可她上次去我們的小屋的時候,看見了我的小天使,所以戰爭一觸即發…”

“那就是你不對啦,幹嘛騙她說懷孕。安成他母親一直很在意孩子,你還拿這件事刺激她,這是不自己給自己找不快。”

美琳嘆息一聲道:“本來以為很快會有的嗎,沒想到沒懷孕之前就被她發現了!”

樂姍沒再說什麽,也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這一對奇葩夫妻,為了順利結婚還真是什麽都想的出。

“對了,你和淩楚到底怎麽回事啊?”

樂姍靠在車窗上發呆,沒有開口的意思。

等了半天,美琳都不見她開口,嘆息一聲道:“算了,不說就算。”

“你就當我嫌貧愛富,拋棄了他好了。”沈默中樂姍開口道。

美琳擡手重重敲了一下她的腦門:“你這麽說我可不愛聽了,你什麽樣我還不清楚!”

“可現在全世界都是這麽說的,又有什麽關系。”她吃痛的揉著被他敲過的地方。

美琳作勢又要遞過來拳頭,樂姍有些後怕的縮了縮。

“別人是別人,我和別人能一樣嗎?!”

聞言樂姍輕笑道:“確實不一樣,別人怎麽能和你比。”

彼時,觀瀾山莊內。

姚莫安真的去找了齊言,他想他既然知道那孩子不是他的,他也沒什麽好顧忌的了。

“齊言,我這次來是要孩子的。”姚莫安開門見山說道。

齊言抽著煙的手一頓,睜開煙看了他一眼,故意問道:“孩子?誰的孩子?”

他身後站著傅雅,那女人忍無可忍斥道:“姚莫安你給我滾出去!”

她起步就欲去扯他,齊言一偏頭,示意火風攔住了那女人。

“這是五百萬,我想付你這幾年的撫養費足夠了!”姚莫安遞上支票道。

齊言掐滅了煙,擡手拿起那張支票。

隨即那張支票被他“嘩”一聲撕了!

姚莫安震驚的看著他,傅雅也是一楞,有些想不透他這舉動的意思!

只聽他說道:“我的孩子,憑什麽給你?!”

“你什麽意思,你明明知道那孩子他是我的!”姚莫安驀的起身說道。

齊言冷冷瞥了他一眼道:“姚莫安,飯可以亂吃,但話不可以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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