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9悄悄是別離的笙簫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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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抖個不停,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了。

“姍姍,很抱歉在這樣的情形下和你說這些。”

樂姍忽的一下扯落他握著自己胳膊的手道:“我只有樂逸山一個父親,姚公子搞錯了,姚先生那樣尊貴的人怎麽可能是我的父親!”

起步她一瘸一拐的離開,身後是姚莫安急切的聲音:“姍姍!”

樂姍腳步頓住,扭頭看向他道:“以後這種無厘頭的話姚公子還是不要再說了,畢竟傳出去對姚先生聲譽不好。”

姚莫安幾步走去她的面前,再一次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我說的是事實!不信你可以回去問淩楚!”

樂姍沈了臉,一使勁再次將自己的胳膊抽了出來:“不必了,我都不清楚的事情,他又怎麽可能知道呢!”

“樂姍,你到底是真的不信,還是不想信?!”

姚莫安忽然有些看不懂她的意思,他不懂她為什麽會這麽反感認清事實。

她擡頭堅定的目光看向他:“真的不信,也不想信!”

頓了下她說道:“希望姚公子以後別在出現在我的校園,因為你最近三番四次的到來,已經給我造成了不小的困擾,謝謝你和姚先生的好意,我真的不需要這些湯。”

“樂姍,承認我是你哥有那麽難嗎?我只是想對我自己的妹妹好一點,有那麽難嗎?”

樂姍低著腦袋道:“你可能真的認錯人了,我不是,也不配!”

掰下他的手,她轉身離開。

他看著她瘦小的背影,逐漸消失在眼前,直到再也看不見。

那一刻他忽然有些後悔,就這樣直截了當的告訴她真相似乎真的有些莽撞了。

她一時間不能接受也是情理之中,這麽大的事情真的該給她時間好好想想的。

走回座位上,他收了飯盒回去。

姚芊芊卻還依舊怔怔的坐在座位上,樂姍居然是姚長生的女兒!親生女兒!這怎麽可能?!

如果她是姚長生的女兒,如果他們將她接回家的話,那麽她在姚家的地位即將更加岌岌可危!

父親本來就不喜歡她,只怕到時候他會更加厭惡她!最怕他會將她徹底攆出姚家!

這麽多年她早已當自己是姚家小姐,外人也一直當她是姚家的掌上明珠!如果樂姍回去,肯定會影響她的地位!

比起沒有血緣的她,姚長生肯定會更喜歡那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女兒!

不,她絕對不能讓樂姍回到姚家認祖歸宗!她要讓她一輩子做一個野孩子,和當初的她一樣,做個人人唾棄的野孩子!

起身她走出去,攔了車便回去。

那邊樂姍從咖啡館出去回到學校門口的時候,等了好一會淩楚的車才到。

在他趕來的這段時間裏,姚莫安已經給他打過電話,說明了原委。

本意是想讓他勸勸樂姍的,可淩楚覺得這種事情恐怕還要姚長生自己出面解決了。

司機下車開了車門,樂姍挪著步子坐了進去。

淩楚偏頭打量了她一眼,見她面色如常,故作輕松的口吻問道:“明天周末有什麽打算嗎?”

樂姍暗暗嘆息一聲搖頭:“沒有。”

淩楚沒再開口,沈默中她說道:“姚莫安剛剛來找我了。”

“嗯。”他只是應了聲,並沒有急著接她的話。

這個時候,他想聽聽她自己的意見。

“他說的事我不信,也不會去信。”頓了一下她扭頭看向他,眼底是不容拒絕的神色:“淩楚,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不要參與到這件事情裏,更加不要相信他們說的話。”

他眉峰一挑,點頭道:“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為什麽不相信他說的話,為什麽…”

“不想信,也沒必要去信。我喜歡現在的生活,我不想我的生活變得混亂。”

既然之前他們不曾出現在她的生命裏,那麽以後,她希望他們也不要再出現了!

她不是他們的玩偶,高興了就來逗弄一下,不高興就拋之棄之!

那本詩集裏,每一個字都記載著那個女人的艱辛,還有對姚長生的徹骨的恨意和失望!

淩楚伸手握上她的手:“可有些事情就是怎麽樣都改變不掉的,也許有時候我們學著接受,反而會活的更加輕松。”

“算了吧,我不是什麽事都可以原諒的,我沒有那麽強大。人生本來就不會完美,留一些缺憾真的沒什麽的。”

現在只要一看見姚長生,就會讓她想起她母親那詩集裏的一句句恨語!如果說當年的姚長生可以為了權勢拋棄她們母女,那麽誰又能保證現在的他不會因為名譽再次拋棄她?!

認不認又如何,他會公布她的身份嗎?她看不見得,他只想她低頭,做一個一輩子都擡不起頭的私生女!

那樣的稱呼她不喜歡,她想她母親也不會喜歡的!既然如此,她還是繼續做樂逸山的女兒吧!

這一輩子她只想做樂逸山的女兒,這樣也沒什麽不好!

她心意已決,淩楚知道再多說什麽也沒有用。

彼時姚芊芊回到家,便見她哥和她父親坐在沙發上竊竊私語著。

她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叫道:“爸,哥。”

姚長生點了下頭沒說什麽,姚莫安卻沒有反應。

他這幅不冷不淡的態度讓姚芊芊很是受傷,好像自從她去他辦公室找過他以後,他對她更加淡漠疏離了!

再也不像那樣親昵,她隱隱覺得他哥似乎討厭她了!

她站在那裏低著頭叫道:“哥,你能不能來一下我的房間,我有話要和你說。”

姚莫安擡頭看了她一眼,起身跟著她走進房間。

“說吧,什麽事?”他對姚芊芊是討厭不起來的,最多也只是氣惱她而已。

就算他們之間沒有絲毫血緣關系,可畢竟她也叫了他多年哥哥,他是下不去那狠心去厭惡她的。

“哥,對不起,那天是我太沖動了。你別怪我,你原諒我好不好?”

嘆息一聲,姚莫安伸手理著她垂下的發絲:“你是我妹妹,我怎麽忍心怪你。”

妹妹這個詞讓姚芊芊忽的一下擡頭:“哥,我是你唯一的妹妹嗎?”

這個問題讓姚莫安目光一頓,楞了一會他說道:“是啊,你是我妹妹。”

他避重就輕的答案並不能讓姚芊芊滿意,她眸光一斂低頭的道:“我已經相信你不是真的喜歡樂姍,以後我不會為了她的事情和你鬧的。我只是想要,留在你身邊,留在這個家裏。”

聞言姚莫安斥道:“你能明白最好了,以後這些傻話就別再說了,你是姚家的掌上明珠,不呆在家裏要呆在哪裏?”

姚芊芊低著頭道:“嗯,謝謝哥。”

只要她還在姚家一天,就不會讓樂姍進了這個家門,堅決不會!她要做姚家唯一的女兒,一輩子!

姚莫安開了門出去,廚房裏的阿姨正端著菜出來:“吃飯吧。”

姚長生起身走去餐桌邊上,擡眸一眼看見姚莫安帶回來的飯盒。

擰開一看,湯怎麽去的又怎麽回來了。

不免眉頭一皺道:“她沒喝,不喜歡喝?”

姚莫安咳了下道:“沒有,她說喝不下。”

該死的,回來的時間竟然將這剩下的湯倒了,他父親又該難過了。

姚長生本欲再問什麽,可餘光瞥見從樓上下來的張君蘭,到底忍住沒開口。

張君蘭走去他身旁坐下,拿過一旁的湯聞了下:“你做的?”

他有好些年沒露一手了,偶然聞起這熟悉的味道,她不免歡喜不已。

拿著勺子便欲舀起一勺,可她的勺子剛伸進保溫壺便聽姚芊芊叫道:“媽,別喝!”

張君蘭疑惑的頓住問道:“怎麽了?”

姚芊芊一擡眸餘光瞥見她哥警告的眼神,顫顫開口道:“沒有,其實我就是想說給我留點。”

張君蘭輕笑一聲斥道:“你這孩子,剛剛真是嚇我一跳。”

她伸著勺子舀了兩勺,將那保溫壺遞去姚芊芊面前:“我只要一點,其他都給你。”

說著她一低頭,便欲喝湯,可勺子放進嘴邊她忽然想起一個疑惑。

“噹”——

她手裏的勺子一下落在碗裏,發出清脆的響聲。

擡手她一指那保溫壺道:“姚長生,你好好的怎麽想起做湯了?看這湯的原料,應該是滋補的,誰生病了嗎?”

這時候她忽然想起剛下樓那會,他問莫安的那句,他沒喝嗎?

他在說誰?誰沒喝他的湯。

餐桌另一頭的姚莫安不免倒吸一口涼氣,姚芊芊卻是暗暗叫好!

就說已她媽這個疑心病,怎麽可能發現不出端倪!

樂姍想進這個家門,先過了她母親這關再說吧!

“媽,那是給碧語燉的,她前陣子不是剛剛流產嗎。父親燉了湯,讓我給送過去,她不在。”

張君蘭狐疑的看了一眼姚莫安,又再次看向姚長生問道:“他說的是真的?”

姚長生瞪了她一眼道:“不是真的還能是假的?你瞧你,下人都在呢,也不怕被笑話!”

張君蘭沒再多問,低頭喝著湯。

心底的疑慮還未全消,最近他們父子似乎都怪怪的!總覺得他們好像有什麽事情瞞著她!

吃了飯姚芊芊便回了房間,張君蘭放下筷子跟著她去了房間:“芊芊,你哥和你父親最近是不是有事瞞我?”

聞言姚芊芊故作驚訝道:“媽,你在說什麽啊,父親怎麽會有事瞞著你。”

張君蘭拿過她手上的睡衣扔在床上:“那你的意思,就是你哥瞞著我啰?”

姚芊芊眸光一閃笑道:“怎麽會呢,哥一直也很聽您的話啊,您想多了吧?”

聞言,張君蘭狐疑道:“是嗎?那我怎麽覺得他們兩父子最近都有些怪怪的。”

姚芊芊暗暗琢磨一陣道:“你這麽一說我倒想起來了,我哥常往學校跑,那湯根本不是做給碧語姐姐的,我放學的時候分明看見他拎著飯盒站在我們學校門口。”

張君蘭眉頭一皺:“去你學校?常常去?”

姚芊芊一點頭,故作不經意道:“反正自從一開學,好像總是能看見他的身影,問他去幹嘛的,他又不說。”

姚芊芊琢磨著,她這麽一說,她媽指定會跟著他哥!到時候,不怕她媽不知道實情!

已張君蘭的傲氣,是怎麽都不會同意姚長生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進姚家的!

這麽一來她也不用擔心被攆出姚家,更加不用擔心那個樂姍過來會搶了她的風頭!那個該死的女人,她就做一輩子私生女好了!

張君蘭沈了目光,走了出去。

尋思著難道她兒子在腳了個上學的女朋友,所以他們父子這才瞞著她往學校送湯?

可交女朋友,也不至於這麽瞞著她吧?她在他們眼裏,就這麽不開明了?

想不出個所以然,她踩著臺階上樓。

餐桌上,姚長生看向姚莫安問道:“你沒和你媽說什麽吧?”

姚莫安搖頭道:“沒有,媽的脾氣我又不是不知道,怎麽敢告訴她。”

聞言姚長生松了口氣道:“那就好,她不知道就好。”

要是讓他這老婆知道樂姍的存在,又不知道該鬧出什麽風波來!

“可是爸,如果你真的想認回樂姍,那媽這關遲早要過!”

姚長生擺手道:“那是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想起當年張君蘭為了江慧心鬧的那些事情,姚長生到現在還覺得鬧心!不到迫不得已,他實在懶得向她低頭!

再說現在樂姍嫁給淩楚,說實在的他幫不幫她都無所謂的。

“爸,你當年欠江姨的已經太多,現在…”

當年的姚莫安已經記事,在淩楚給他看那張照片的時候,他就已經想起樂姍是誰!

聞言姚長生嘆息一聲,卻沒再開口。

他不是沒想過彌補,可是他現在的身份,現在的位置,都不容許他出一絲差錯。

身後一群人等著他出錯,退休在即他更加不能松懈!

如果這時候他出面說要認回樂姍,必然要在京都引起一場軒然大波,那幫人必定借勢造謠。

到時候,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形象,可能就會毀個徹底!甚至許多年前那件事也會被再度挖出來,那樣的事情曝光於大眾眼前,對於樂姍來說也未必是好事。

他雖然有私心,可更不希望她再因為他而受到傷害!原本就早已彌補不了,更加不能繼續錯下去。

看出他父親的遲疑,姚莫安沒再開口,只道:“這樣也好,反正她呆在淩楚的身邊,也沒人敢欺負她。”

彼時的樂家。

因為樂琦一直固執的不肯賣掉公司,柳蕓氣惱不已。

此刻正坐在沙發上訓斥著他:“雖然我也很想你管理你父親的公司,可是你的能力你應該清楚!股票一跌再跌,你根本不能力挽狂瀾!”

樂琦坐在一旁道:“股票是那些老東西在給我使絆子,這和我的能力沒有關系!”

雖然經過那次談話以後,那幫老東西收斂不少,暗地裏也想要挽回局勢。可誰曾想百裏楓橫插一腳,徹底斷了他們的後路!

這才造成股票一跌再跌的情況,百裏楓似乎有意對他們樂氏出手!樂琦搞不懂他為什麽忽然對他們樂氏感興趣,畢竟聽聞他最近正在研究一個大合作案,應該抽不出多餘的閑錢才對!

“我不管,反正你趕緊給我賣了!再這麽跌下去我們砸鍋賣鐵,也賠不起!”

樂琦不耐道:“媽,這件事我自有主張,你別參合!”

柳蕓一聽他這話徹底火了:“什麽叫你你自有主張,你的主張就是讓我虧死嗎?!我倒是不想參合,可我不參合你能行嗎,你搞的定嗎?!”

“媽,瞧你這說的什麽話,我是你親兒子!”

“正因為你是我親兒子,所以我才更加了解!你別廢話,抓緊時間趕緊給我賣掉!”

“我不賣,要不是百裏楓橫插一腳,股票早就上去了!”

柳蕓還沒來得及再次開口,卻聽樂怡問道:“這關百裏楓什麽事?”

樂琦瞪了她一眼說道:“他在刻意打壓我們的股票,可能對樂氏有興趣!”

聞言樂怡欣喜道:“那你還猶豫什麽啊,賣給他啊!賣給別人我還不放心呢,賣給他正好!”

樂琦真是受不了她這幅花癡的樣子:“你長沒長腦子,這時候賣出去我們就虧大了!”

“虧就虧啊,反正那筆錢只有夠我們過餘生就好了!要那麽的錢幹嘛!”

凡是只要一提到百裏楓,樂怡那腦子就徹底停轉了!

要不是因為考慮這筆錢是他們以後的生活費,她恨不能將這樂氏白送給百裏楓!

樂琦再度瞪向她道:“別花癡了,就算你真的把樂氏給他,他也不可能娶你!”

“你!”樂怡氣的跺腳咬牙。

柳蕓叫道:“都別吵!我覺得怡兒說的沒錯,他想買就賣給他!趁著股票還沒有到最低谷,你趕緊給我出手!我現在懶得計較是不是百裏楓使的手腳,我只要你趕緊賣了它!”

在這京都多呆一天,她的心便不得安寧一天!

最近她這眼皮跳的厲害,總覺得好像要發生什麽事。

樂琦懶得再和她們說下去,起身道:“我出去了,還有事。”

樂怡一下從凳子上起來,跟著他道:“不行,你先送我去一個地方。”

“沒空,我真有事要忙!”樂琦想也不想到。

樂怡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再忙,你也得先送我去了再說!”

樂琦擡手抽了被她抓著的胳膊:“沒空和你討價還價!”

樂怡氣的一跺腳道:“那你把我帶去路邊,我自己打車,這樣總可以了吧?”

樂琦沒再說話,伸手一拉車門道:“走吧!”

車子行駛在馬路上,樂怡一擡頭看見一家藥店叫道:“就這放我下去,我有事。”

樂琦看著她一驚一乍的樣子,一個急剎車將車停在了路邊。

樂怡匆匆解了安全帶,直往前跑。樂琦也是懶得去管她,開著就離開了。

眼見距離那藥店越來越近,樂已去忽然停住了腳步:傅雅要的東西一般藥店恐怕沒有,而且這藥店距離他們家太近!

萬一被齊言發現,東窗事發很容易就找到她身上!

一轉身,她站在路邊招手攔了一輛出租,還是得去個遠些的地兒才行!

買了東西她給傅雅去了電話:“齊夫人最近可好,我還想說抽空再去拜訪你呢?”

電話那端傅雅強忍著作嘔的想法,笑道:“太客氣了,還是改天等我出院再約樂小姐吧。”

懶得和她打哈哈,樂怡開門見山問道:“怎麽說,什麽時候出院,我可還等著齊夫人的電話呢!”

她這話一問,傅雅便知道她要的東西她已經買到手了!

輕笑一聲道:“很快了,就這兩天了。”

正說著的時候,齊言推門進來。

傅雅斂了目光道:“我這裏還有事,有空再聊。”

匆匆掛了電話,她淡定的刪了通話記錄。

齊言走去沙發前坐下,徑自點著一根煙,懶得去管她的小動作。

清冷的目光註視著她,並沒有開口。

傅雅心虛的問道:“你來幹嘛。”

齊言冷笑一聲說道:“你說我來幹嘛,當然是看看那個孩子還在不在你肚子裏。”

“真難得你還知道關心這個孩子啊!”傅雅故做鎮定道。

掐滅了手裏的煙,他起身朝著她走去,伸手一掀她的被子。

“我現在要你生下這個孩子,不管他是誰的,我要你生下他!”

洛克那邊又出了新的狀況,那個老東西知道了他在京都的事情。他現在對小孩格外青睞,若是這個孩子到時候能討了那個人的歡心,倒也劃算!得知傅雅懷孕,他竟然還特意讓人從洛克帶了補品!

這個時候他要是弄掉這個孩子,恐怕那個老東西會對他有意見!到時候齊明再在他耳邊煽風點火幾句,只怕好事會便壞事!

他竟然會讓她生下這個孩子,她一定是幻聽了!

她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問道:“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齊言嫌棄的瞥了她一眼,擡手抽了自己的胳膊:“我說我允許你生下他,不管是誰的孩子都可以生下!”

傅雅警惕的看向他問道:“你想騙我?你想等我生下他,再弄死他是不是?”

冷笑一聲他開口提醒她:“你不是說他是我的孩子,虎毒不食子,我還不至於那麽殘忍。”

頓了下他說道:“你這句話一說,倒是變相承認他不是我的孩子了。”

聞言傅雅連忙搖頭道:“不,他是,就是你的!”

“我說了不管他是誰的,你都可以生下她!事成之後就算你死了,他也不會死!”這算是他給她的承諾!

傅雅心中有些糾結起來,如果這個時候弄掉這個孩子,她自己應該可以保命。

可如果等這個孩子生下,到時候被他利用完了,只怕她的下場不會太好…

看出她的顧慮,他起身說道:“我只給你三分鐘,在這三分鐘之內如果你做出正確的決定。到時候我的目的達到,不是不可以考慮放你走。你找上我,也無非就是想擺脫當時的窘境,我有的是辦法幫你擺脫窘境,也同樣有的是辦法讓你再次跌入谷底!”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臉頰:“讓你選擇只是說說而已,可你如果不照我說的做,結果你能猜到的!”

傅雅偏頭避開他的觸碰,冷聲道:“你說真的?我不相信你,你說怎麽辦?”

這個條件夠誘惑,她承認她心動了!

而且,最關鍵是她其實對這個孩子也下不去狠手!

“要麽信我,爺助你一步登天!要麽忤逆我,爺一腳踹你入地獄!你選吧。”

傅雅心中知道,一般齊言開口的時候她都是沒得選的。

她在他這裏根本沒機會,也沒資格要求選擇!

其實如果他能做到他所說的,就算最後和他離婚,似乎也是劃算的!至少她可以全身而退,不再受那些流言的影響!

有些事情並不是她想就能瞞得住的,比如這個孩子。她不說他就不會知道了嗎,以前她也是這樣以為的,可現在她忽然改變了想法。

齊言這種人他一旦認定了想法,無論你說什麽,做什麽他都不會輕易改變!從一開始他就認定這個孩子不是他的,所以他一直想要找機會解決了這個孩子!

嘆息一聲她開口道:“我,我…”

見她還是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齊言的耐心盡失:“照我說的做!”

冷冷的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出去!

傅雅隱隱松了口氣,按照目前的情況來說,她似乎可以說是安全了!

這個時候她又想起樂怡那個賤人,早知道事情會有這樣的轉折點,她也不至於病急亂投醫,找了那個女人去幫她買藥!

那個女人可不是個善茬!她就不該對她說實話的!

都怪自己當時急糊塗了,怎麽能輕易相信了樂怡的話!就算要合作,也不該選她!

可現在告訴了她這個孩子是誰的,她等於又多了一個把柄在她手上!如果她這個時候反悔,只怕那女人會狗急跳墻!

不行,現在還不能告訴她這些事!先拖她一陣再說!

低眉她瞥向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自從得知懷孕以後,她幾乎每天都在噩夢中醒來。

她一度想要餓死自己,餓死這個孩子,可最後還是沒有忍心下手!

那天在酒吧遇見齊言的時候,是她最絕望最無助不堪的時候!他喝的爛醉,扶著墻壁歪歪扭扭沒有目的的走著!

嘴裏一直不停的叫著一個人的名字,她走進才發現他叫的是樂姍…

陷害他,把這個孩子扣在他的頭上是她走的最險的一步棋!

自從他宣布娶她以後,她每天都活的戰戰兢兢,躺在她身旁時常讓她覺得自己隨時會被他掐死!

她原以為還要繼續糾結一陣,現在看來不用了!雖然不知道她這個孩子對他有什麽用處,不過既然有用,那就表示她安全了!

這一路走來如行懸崖峭壁,現在她終於可以隱隱松一口氣了!

彼時,百裏楓的公司內。

舒敏交接了所有工作,抱著自己的東西離開。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辦公室裏,他終究忍不住放下手裏的筆出去。

電梯間內,她剛站進去,他便跟了過來。

接過她懷裏的紙盒,他說道:“我幫你。”

這一次她沒有逞強,只道:“謝謝。”

之後是一陣沈默,直到電梯緩緩在一樓落下。

她一路領著他去了地下車庫,開了車門她將東西放了進去。

起身道:“謝謝你來送我。”

看著她眼底的點點星光,不知道為什麽他心頭忽然湧現一絲不舍。

伸手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舒敏,為什麽不能留在這裏?”

他的挽留,即使不是因為感情的挽留,還是不免讓她心頭一跳。

眼眶一熱,她伸手覆在他心口的位置:“我曾一直希望自己能夠住進你心裏,可最後總是失望。百裏楓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到底能不能讓我住進這裏?如果你說的這裏,不是你心裏,我舒敏不要這樣毫無意義的挽留!”

她灼熱的視線讓他逃無可逃,低頭他說道:“抱歉,除了這裏,哪裏都可以。”

那顆心雖然依舊長在他身上,可卻早已不由他做主,不是他說能給就可以給的…

聞言她苦笑道:“可除了那裏,其他地方對我來說,哪裏都是一樣的!”

開了車門她坐了進去:“再見,祝福你。”

“舒敏,如果真的決定離開京都的話,臨走前給我打個電話,或者發個信息。”

她一邊低頭系著安全帶,一邊開玩笑的口吻說道:“怎麽,你還要親自去送我嗎?不必了,我不喜歡離別的場面,尤其是與你分別,謝謝你的好意。”

被她這一句話一說,他倒顯得有些尷尬:“那一路順風。”

扭頭她臉上的表情一如往常:“謝謝。”

說完這兩個字,她開著車從他身旁擦過。

後視鏡裏他站在那裏目送她離開,那一刻她有些分不清他眼底的不舍到底是為哪般。

車子剛開出他身旁,她便忍不住潸然淚下。

車開出公司門口,眼角的淚花便模糊了她的視線,被迫停在一家超市面前。

她浮在方向盤上忍不住哭出聲,就這樣結束了這段不算短暫的暗戀。

就這樣離開了他的身邊…

四年,不,四年多了,她一直等啊等,等著他回心轉意,她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後,就等他一轉身抱住她。

她一直表現的如此明顯,她張開雙臂只等他接納自己,可是他卻一直往前走,從不回頭。

甚至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無情又冷漠。

舒敏的車後面,何望的車停在不遠處。

不用猜他也可以知道她此刻在幹嘛,那個女人太好強,連哭泣都要避開那個人。

可同時也說明太愛,如果不是太愛,又怎麽會在乎在他面前示弱呢?

她總是說那個人已經愛成癡,她又如何不是?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如此折磨,甚至要犧牲以後的幸福,這樣的行為不就是個傻子會做的事嗎?

可惜的是,他好像走上了和她一樣的道路,不由自主陷進去,越陷越深。

認識她以後,他才知道,一段感情的深淺其實根本不是用時間來衡量的。如果時間真的能決定感情的深淺,他又如何陷的這麽深,無法自拔…

愛情的路上,他和她都不是勝利者,在這一路上,他們都走的這麽辛苦。

卻又著魔般的,不願停住腳步變換方向,改變終點。

有時候,這樣的執著,真的會讓人心累。

她的車在那裏停了多久,他便等了多久。

舒敏發現他跟在身後的時候,是在小區門口。

停下車,才看見他也從車裏下來。

她楞了好半晌才有些反應過來:“你,你什麽到的?”

何望朝著她走過去,接過她手上的紙盒:“剛到。”

舒敏楞在原地好一會,才說道:“還是給我吧,沒關系的,反正已經到家了。”

說著她伸手便欲從他懷裏接過東西,卻未曾想被他一偏避開了。

輕笑一聲他道:“請我上去坐坐有那麽難嗎?這是你家,難不成你還以為我圖謀不軌?”

聞言舒敏噗嗤笑道:“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家裏太亂,怕你笑話,既然如此,那就跟我來吧!”

說完她走在前面,他跟在身後。

當時因為缺錢,她買了一個小高層。

何望搬著東西一路徒步上了六樓,舒敏拿著鑰匙開門。

放下東西他站在那裏氣喘籲籲,她打趣:“虧你還是醫生,平常都不去健身的嗎?爬個六樓就累成這樣,我忍不住想要鄙視你。”

何望接過她端來的水,咕嚕大口喝完。

深呼吸道:“我成天坐在辦公室,忙的連口水都來不及喝。下班已經累的腳不著地,哪有那個美國時間去健身!”

舒敏不讚同的搖頭:“你這樣可不好。”

何望脫了鞋子走去沙發上坐下:“難道你下班還去健身?”

舒敏點頭道:“我不健身,但我每個星期會去練兩次瑜伽。”

“現在還在練?”

她搖頭:“沒有。”

聞言他松了一口氣。

正說著的時候,舒敏的母親拎著菜開門進來。

擡眸看見沙發上的人,她不由有些楞住。

何望一下從沙發上站起叫道:“阿姨好。”

舒母偏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等著她給解釋。

舒敏張了張嘴,剛準備開口。

卻見她媽放下手裏的菜朝著何望走過去:“你是,醫院的那個醫生嗎?”

舒母不疑有他,只當他是她上次托人給她女兒安排的那相親對象

何望一點頭:“對,我是醫生。”

聞言她欣喜的扭頭看向舒敏:“你張阿姨眼光不錯哈,小夥子一表人才,媽很滿意!”

舒敏扶額道:“媽,你誤會了,他是我朋友。上次你給我安排的那個…”

不等她說完,舒母走去她身旁低語道:“你害羞嘛,我懂的!自己媽媽面前,不用遮遮掩掩。”

何望立在一旁淺笑不語,舒敏一擡頭瞪了他一眼。

“可是,他真的不是…”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說。”舒母嗔怒的瞪了她一眼,扭頭看向何望。

“你喜歡吃什麽,阿姨給你做。”

聞言何望連忙道:“不用麻煩,阿姨真的不用麻煩我一會就回去了。您看我這來的匆忙,都沒給你帶東西,您別見怪。”

舒母一笑道:“你這說的什麽話,不用帶家裏都有,以後有空常來加來玩。”

何望自然是欣喜應允,舒敏卻是無奈至極。

她媽這分不清情況,他還跟著添亂!

後來舒母一直挽留,何望拒絕不了只得留下吃飯。

吃了飯舒母又抓著人聊了近個把小時,大致將何望家的底細都摸清了。

然後讓舒敏送人下樓,小區門口舒敏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啊,我媽今天有點煩人,給你造成困擾了。”

何望輕笑道:“沒有,阿姨人很好。天下父母一般心,她的想法和我媽一樣,我能理解。”

舒敏再次不好意思道:“抱歉,真不該讓你送我上樓的,害你被我媽誤解。”

“舒敏,其實我很願意…被這樣誤會。”

耳邊有刺耳的汽車鳴笛的聲音,伴隨著他這句話傳入她耳邊。

她有些錯愕的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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