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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淩楚,我回來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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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楚轉身去問了門口的警衛,那人說早上八點剛過那會確實有兩個人從裏面出來,至於去哪他並不清楚。

“六叔,你覺得他們會去哪?”

淩越天凝眉思索,卻得不出答案。她被關在裏面這麽多年,早已與世隔絕,他實在想不通他們還能去哪裏。

“你確定他們已經出來?”他心裏對淩楚還是不太信任,早幾天他曾經來探望過她,讓她今天在這裏等著他過來。

他半路接了淩正興一個電話,和他碰了個面耽誤了一會,趕到這裏她卻離開了?這是巧合,還是?

想到這裏他不由再次擡眸看向淩楚:“還是你藏起了他們,等著用他們交換樂姍?!”

除了這個理由,他實在想不出其他!

葉子和正義進去這麽些年頭她對現在京都根本就不熟悉,身無分文他實在想不透他們能娶哪裏,更加想不到他們離開的理由!

淩楚嘆息一聲道:“六叔,如果你真的沒有接到他們,那我們就該去找了,他們對這裏的改變根本不熟悉,走丟了會很麻煩。”

淩越天皺眉,走向車邊一開車門坐了進去:“開著,沿著這附近找!”

彼時,他們還不知道,葉子和正義從監獄出來之後已經被別人接走。

接走他們的人,正是早上和淩越天見面的淩正興!

找不到人淩越天越發暴躁起來,心中對淩楚的懷疑更加強烈起來!而淩楚對他的疑慮,也還未消除。

而那時葉子和淩正義正被淩正興安排在旅館,洗了澡之後淩正興便帶著人去吃飯。

同行的還有樂姍,淩楚猜測的沒錯,淩越天出門前確實一並帶走了樂姍。

按照淩正興的計劃,他將人送去他那裏,自己則去接葉子和正義。待人接到手之後,再想下一步計劃。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淩正興半路忽然改變了計劃。他不僅接回了淩正義母子,而且還要將他們一並送回老太太身邊。

淩正興坐在那裏,一筷子一筷子給淩正義夾著菜:“來,多吃點。吃完飯,我帶你們回家。”

進去多年葉子明顯蒼老不少,低低的聲音道:“謝謝你正興。”對於淩正興她腦子還有些印象,可多年不見,她顯得生疏無比。

那時樂姍正坐在淩正義的對面,對面的男孩長著一張秀氣的面孔,只是眼睛裏的戾氣和六叔是有些像的。

樂姍是有些想不明白的,淩越天將她送到這裏,原本她以為自己可能又要被關上一陣子。

可沒想到淩正興居然說要送她回去,她有些想不透他要幹嘛。可是淩正興的給人的感覺太過深沈,總覺得看不透他的想法,這樣的人讓她覺得危險!

他那雙眼睛看上去溫和無害,可又仿佛隔著一層霧,讓人看不清他的眼底。

淩正興一邊布菜一邊道:“正義現在也平安出來,等我們回了淩家我問問淩楚,看能不能給正義找個學校。”

葉子還未開口,便聽坐在她身旁的淩正義說道:“不用!”

他呆在裏面這麽多年,早已不知道學校是什麽樣子,也不想再去那裏面!好不容易從一個管制人的地方出來,再進去另一個,他怎麽想怎麽不樂意!也不知他這大哥安的什麽心,居然還想讓他去學校!

淩正興笑道:“不去怎麽行,還是該去學校學學東西,到時候讓淩楚給你在公司安排個職位也挺好。”

這個提議顯然勾起了葉子的興趣:“正興說的是,是該學習學習,學無止境嘛。”

她心裏對這個兒子是有愧疚的,當初因為她自私的想要保護淩越天,害得他和她在裏面一起呆了這麽多年。

“你這孩子,別不聽話,你大哥安排的很好!”在裏面呆了多年,她最擔心的就是兒子出來以後的未來。

淩正興這個提議她顯然是很滿意的,她和淩越天的想法不同。

他對淩家有著徹骨的恨意,可葉子卻是感激老太太的!替他頂罪是她自願的,根本怪不了任何人。

當初的事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一定要怪的話,也只能怪淩越天自己!是他的自私,害了他們母子!過了這麽多年暗無天日的日子,她算想明白了,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夠花就好。

淩正義偏頭不悅的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葉子,“哐”的一聲放下筷子!

樂姍擡眸看了對面一眼,恰好迎來淩正義一記冷冷的眼神。他眼神裏的恨意,和淩越天簡直如出一轍!

這樣的眼神不免讓樂姍心頭咯噔一跳,這個淩正義和六叔太像。

葉子尷尬道:“正興你做大哥的多體諒體諒,他在裏面呆的時間太長有些不識好歹。”

聞言淩正興笑道:“六嬸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怎麽說他也是我弟弟,我不會和他計較。”

聽他這樣說,葉子連連點頭道:“那就好。”

淩正義卻猛的一下從凳子上站起:“好個屁!要不是他們,我們能在裏面呆這麽久?!誰是他弟弟,我們根本沒有絲毫血緣關系!”

他父親是老太太抱回去的,他們根本和淩家人沒有絲毫關系!充其量,也就是姓這同一個姓氏罷了!

葉子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胳膊道:“正義,你趕緊給我坐下!”

淩正義站在哪裏瞪著她,無論她怎麽扯他就是僵在那裏不動。

葉子再次伸手扯了下他道:“趕緊給你大哥道歉,你快道歉!”

這句話讓淩正義徹底不高興了,擡手他一把揮了他母親的手道:“憑什麽向他道歉,道的哪門子歉?”

他身上的這股子倔強勁簡直和淩越天如出一轍,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葉子起身揚手便欲去打他!

幸好淩正興一把攔住了她,這才阻止了那巴掌落在淩正義的身上。

氣氛莫名有些尷尬起來,淩正義僵在那裏,要不是他母親一直緊緊掐著他的手腕,此刻他恐怕早已跑出去!

樂姍放下筷子起身道:“六嬸你別生氣,一家人,道不道歉都無所謂的。正義他…”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再次迎來淩正義冷冷的一道目光!那目光分明就是在警告她,別多管閑事!

淩正興連忙接了樂姍的話道:“弟妹說的沒錯,一家人談什麽對與錯。既然都吃好了,那我們就回去吧。”

轉身他率先向外走去,眼底是他們看不見的狠戾!

身後樂姍跟了上去,葉子拽著不情願的淩正義。

車子一路平穩的行駛著,淩正興一個人一輛車,樂姍和淩正興他們同坐一輛。

車內,淩正興身旁的助理忍不住開口問道:“少爺,你就這樣將人送去淩家,六爺知道的話會不會…”

淩正興冷哼一聲道:“他知道又能如何,殺我?那還得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

助理猶豫的開口道:“可您這樣臨時改變主意,他恐怕會不高興。以後,恐怕很難再相信您。”

本來是說好的,等人從監獄出來,他們就拿著樂姍去逼著淩楚讓出淩家的股份,可沒想到淩正興臨時改變了計劃。

“蠢貨!誰告訴你,我是臨時改變主意了!”他從開始就沒打算和淩越天合作,他想要的東西自然有他的辦法去獲得!

現在這情況是他一早就想好的,這一步也早就在他的計劃之中!

老太太對他成見太深,冒冒失失的回去必然要引起她的疑心。可他現在帶著這幾個人回去,結果恐怕就要大不相同了!

助理被他這麽一喝沒敢再開口,只是安靜的坐在一旁。

後面那輛車內,淩正義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樂姍和葉子坐在後排,氣氛安靜的有些尷尬。

沈默中葉子開口道:“淩楚他好嗎?”

樂姍勾了勾嘴角道:“謝謝六嬸關心,他很好。”

聞言葉子松了口氣,笑道:“我當時離開淩家的時候,他也沒多大,總是病懨懨的樣子。”

樂姍輕笑一聲道:“是嗎。”

這個話題好像勾起了葉子的回憶:“嗯,那時候他總是生病,我們都以為他活不久。畢竟當時他出生的時候,醫生說他活不過三年。我到現在還記得,袁淑當時抱著他哭的傷心的樣子。”

樂姍的眉頭微微一皺,活不過三年,這麽嚴重?難怪外面總有流言說他活不久,原來這流言的起因是因為他小時候,並不是空穴來風。

對於他的身體,她一直覺得挺正常的,也就沒多問。

可再次一聽六嬸提起這件事,還是不免讓她心頭泛起一絲擔憂。

偏頭她看向葉子,疑惑的問道:“所以,他小時候到底生了什麽病?醫生為什麽要說他活不過三年?”

葉子完全沒想到樂姍並不知道這件事,略一思索她笑道:“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病,可能只是當時醫生說的嚴重了些而已。”

見她不想說,樂姍也不好多問,只道:“也許吧。”

前面坐著的淩正義不屑的哼了聲道:“哪裏是醫生說的嚴重,他當時明明就是一副快死的樣子!我還以為出來見不到他了,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

淩正義和淩楚的年齡一般大,他還記得小時候他去找他玩,他總是躲在老太太身邊一副怯怯的樣子!

瘦的像片紙,臉色總是蒼白無比!

“正義!你別總是胡說八道。”葉子連忙斥了句,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樂姍低著腦袋坐在那裏,並沒開口再問。

腦子裏忽然想起,上次他讓她幫忙遞文件去公司的時候,在書櫃的抽屜裏看見的那張化驗單。

他當時催的急,她沒來得及看清上面到底寫的什麽。

現在再想起,總覺得好像錯過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之後的路途中,葉子是再也不敢隨便開口說什麽。只是一路沈默著,一行人到淩家的時候,老太太正在院子裏和人打著羽毛球。

看見淩正興從車裏下樓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再看向他身後出來的葉子和正義,她手裏的球拍“啪”一聲掉落在地。

葉子領著淩正義走去老太太身旁,歉意道:“媽,我回來了。”

老太太喜極而泣,傾身一把將他們摟在懷裏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淩正興走過去道:“奶奶,趕緊讓六嬸他們進去吧。”

聞言老太太松開他們,牽著葉子的手給帶進去。

樂姍一進去便上樓,用房間的座機的電話給淩楚打過去:“淩楚,我回來了。”

她帶著笑意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去他耳邊,那一秒他真的以為自己幻聽了!

可耳邊她的聲音那麽真切,那麽清晰!

好半天沒有等到他的回應,她握著電話嘀咕:“你在聽嗎?六嬸他們也一起回來了!是大哥送我們回來的。”

來不及思考其他,他只是說了兩個字:“等我!”

掛了電話,淩楚順便給淩越天去了電話,告訴他人已經平安到家。

車子很快開去了武夷路的別墅,淩楚下了車便直奔大廳。

客廳裏老太太正拉著他六嬸說著話,樂姍和淩正然站在一旁。

看見她熟悉的背影,他隱隱松了口氣。

深呼吸,他盡快調整好激動的情緒,邁著步子走向她。

伸手極其自然的將她擁著她的肩頭,看向葉子道:“六嬸。”

葉子一擡頭看向他,忍不住感慨道:“眨眼間你都這麽大了,真的恍如隔世。”

淩楚笑了下,偏頭看了一眼懷裏的小女人,卻見她也正看向自己。

目光交接時,似乎已經不用言語,彼此已然能夠猜到對方想說的話。

會心一笑,他擁著她肩頭的手不由緊了緊。

頓了下,她忽然想起什麽道:“對了,能不能幫我聯系下越天,他還不知道我回來。”

聽她提起淩越天,淩楚不由回頭看了下,可卻沒見人跟上。

他一邊牽著樂姍出去,一邊說道:“他跟著我一起過來了,我出去看看。”

客廳的沙發上,老太太不由氣惱的哼了聲道:“他最好是永遠別進我這個門!”

聞言,葉子低了低頭沒開口。淩越天和淩家決裂她也是知道的,他去探望她的時候曾經說過這件事。

當時在那裏面她不好和他多說什麽,只是勸了勸他,可是每次只要他們一談論這個話題他便不耐煩的離開。

久而久之,她也就避開這話題了。

一旁站著的淩正然開口道:“奶奶,你別這樣。”

老太太哼了聲,越發不高興道:“他來不來都無所謂,他早已說過不再是我兒子!他就是個不孝子,將自己的老婆兒子扔在那裏面不聞不問,自己在外面快活!”

知道老太太這是又氣上頭了,淩正然也不敢再勸。

沈默中,只聽坐在沙發另一端的淩正義開口道:“跟誰想來似的!反正您也從來沒當我們是一家人!”

老太太被他這句話氣的不行,這麽多年沒見,這孩子的性子居然還是和淩越天那麽像!

當初她就擔心將來他長大會隨了淩越天的性格,原本以為他進去該學乖不少,可現在看來一個人的本性是很難改變的。

可到底他現在長大了,她不能再像當年那樣去訓斥他!再說這個孩子原本就和她不親近,只怕她要是開口他心中更加怨她!

算了,由著他們怎麽去想吧!反正她也活了這把歲數,沒幾年好活了!到時候她兩眼一閉,也算徹底的眼不見為凈!

葉子扭頭瞪了淩正義一眼,考慮到老太太在場,到底沒有開口訓他。

大門外,淩越天坐在車裏,車窗半拉著。

看著和淩楚一起走出來的人,他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意外。

淩楚牽著樂姍在他車門前站定,問道:“六叔不進去坐坐嗎,六嬸正在裏面和奶奶敘舊,恐怕一時半會出不來。”

淩越天的目光掃過他,落在樂姍的身上:“不必了,我就在這等著他們。”

淩正興也不知道在玩什麽鬼,讓他把人送去他那裏,結果他卻領著人回來了!搞什麽名堂!

將目光從樂姍身上收回,他擡眸看向淩楚道:“還說你六嬸不是你接來的,你不接,她又怎麽知道你的住所!”

淩楚嘆息一聲道:“是大哥,大哥將他們和姍姍一起帶回來的。”

聞言淩正興眉頭微蹙了下,卻沒再開口。心底對淩正興的行為越發不解,早上他故意拖延他去監獄的時間,為的就是將他們一起帶回淩家?可他這麽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他一時並不能猜測透。

“六叔既然不想進去,那我就不強求了,你自便吧。”淩楚說完這一句帶著樂姍往回走。

淩正越一偏頭,陰冷的目光看著他們的背影。

經過這次,想要再從淩楚手上擄走那女人恐怕不會容易!也不知道淩正興到底在想什麽,就這麽白白放棄這麽好的一個打擊淩楚的機會!

淩楚一走進客廳,淩正然便問道:“六叔,他不肯進來?”

“嗯。”淩楚應了聲沒說什麽。

老太太氣惱的嘆息一聲,只道:“算了,葉子你帶著正義回去吧,他還在等你,我就不留你了。”

“好,我下次再來看您。”

簡短的道別之後,老太太送了人出去。

淩楚拉著樂姍上樓,開門進去,樂姍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他一把扯進懷裏,緊跟著而來的是他灼熱的唇。

身後的門被他“嘎達”一聲反鎖,她被他貼在門後。

他吻的用力又瘋狂,她的唇被他啃的發疼,舌尖發麻,忍不住掙紮著偏了腦袋避開他的吻。

她氣喘籲籲的開口:“淩,淩楚,你…”

耳邊是他重重的喘息聲,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間,讓她不由縮了縮脖子。

擡手他一把困住她不安分的腦袋,腦袋徹底埋進他頸間,另一只手扯著她外套的扣子!

她急的不行,伸手一把摁住他不安分的手:“淩楚,你別這樣。”

剛剛他拉著她上來的時候,奶奶和二姐可是都看見了,要是過一會不下去,他們肯定會笑話她的!

避開她的手,他繼續手上的動作。她消失的幾天,雖然知道她是安全的,可還是足以讓他急瘋!

她再次伸手摁住他的:“還是…還是等晚上吧,奶奶她們都還在樓下呢,她們剛剛都看見我們上來了,你這樣不太好…”

他停住了手上的動作,將她緊緊摟在懷裏。

閉眼,深呼吸道:“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知不知道我快瘋了!”

要是再看不見她,他真的不敢保證他會不會對淩越天動手!

窩在他心口,她低低的說了句:“對不起。”

她這句對不起讓他尖止不住一顫,抱著她的胳膊不由緊了緊。

耳邊傳來他歉意的聲音:“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怪我沒有保護好你!”

確實是他太大意了,有了上次在洛克的教訓還不夠,他以為京都是安全的,於是疏忽了對她的保護!

是他的錯,他犯了最低級的錯!

“沒有,是我變成了你的累贅。我保護不了自己,總是讓他們有機可乘。如果沒有我,也許你不會處於這麽被動的位置。如果沒有我,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他一聲喝住:“不許胡說!”

他不喜歡她這個假設,更不敢去想象沒有她,他的人生會灰暗到何種程度。

“淩楚,我是不是變成了你的負擔?”她有些悶悶的語氣自他心口傳來。

深呼吸,他的語氣恢覆以往:“不是。是我不該將你卷進這危險中,怪我太自私。”

他是一個自私的人,如果他沒有自私的想將她留在身邊,她不會一次次涉險。

如果不是他的自私,她的世界會一如既往的單純。也許百裏楓說的沒錯,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自私,她最終會陪在那個人的身邊安穩過一生。

只是每每想到這裏,便足以讓他心痛。

盡管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自私,卻還是不想放開她…

他語氣裏深深的自責,讓她不忍:“沒關系,我可以陪你一起走下去。我有信心可以陪你一起面對,我相信你。”

她對他一如既往的信任,讓他愧疚。她一直這麽堅定的信任他,可他卻一次次讓她遇險。

從沒有覺得站在現在的位置會心累,可此刻他忽然好想離開這個萬眾矚目的位置,離開這漩渦…

他要的很簡單,就這樣抱著她,只是這樣而已。

從沒有覺得這個簡單的願望有多難,可現在他似乎距離這個目標越來越遠。

此時的隔壁房間內。

淩正然正打著電話咨詢律師關於離婚的事情,林佳新沈著一張臉坐在沙發上聽著。

“好,那麻煩您盡快幫我起訴。嗯,好,謝謝。”

掛了電話,她便欲出去,卻被林佳新一把扯過。

淩正然瞪了他一眼,不快道:“放手!”

他眼底是滿滿傷痛:“正然,一定要已這樣的方式結束我們這段婚姻嗎?就不能給它一個延續的機會?”

她忽然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無力道:“林佳新,不是我想已這樣的方式結束,是你一直在逼我這麽做!”

他忽的一把將她扯進懷裏,急切的問著:“我對你不好嗎?這段時間我對你還不夠好嗎?為什麽這麽著急要將我推開?你明知道我還愛你,很愛你!我也很愛這個孩子,給我一次陪著他成長的機會真的很難嗎?”

聽他提起孩子,淩正然只覺得恥辱。

她猛的一把推開他吼道:“你有什麽資格陪在他身邊?你有什麽資格說愛我!你和別的女人的兒子已經五歲,你說你還愛我?你讓我如何相信?!”

本來她不打算在他面前提起這件事,可現在看來不說好像不行了,她不說他便一直當她是傻瓜!

他臉上的表情的震驚的,甚至是有些錯愕的!他企圖伸手再次將她扯進懷抱,卻被她一下避開了!

“林佳新,這件事你瞞了我五年!五年中我懷孕,流產數次!我忽然懂你母親為什麽要在我的湯裏下藥,是你默認的吧?因為你已經有了一個孩子,所以一直默認她這麽做!”

“不!不是這樣的!我一直在期待和你的孩子,你相信我!”

聞言淩正然忽然笑了,笑的滿臉是淚:“佳新,我真的累了,我現在想想當初的自己,都覺得可笑!我竟然以為我流產會折磨到你,其實你根本就不在乎!你早就和別人生了孩子,又怎麽會在意我是否流產?!”

“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

淩正然一轉身,起步向外跑去。

林佳新跟在後面緊追不舍:“正然,你聽我解釋!”

樓梯口處,林佳新一把扯住她的胳膊。

淩正然伸手去扯他的握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林佳新死死拽著不撒手!

扭打中,淩正然開口道:“別讓我恨你!我真的不想去恨你!”

這句話不由讓林佳新手下的力氣松了送,淩正然一下從他手心掙脫出來。

距離樓梯實在太近,她又在氣頭上。一轉身她一不留神一腳踩空,直直滾了下去!

“正然!”

客廳裏傳來林佳新一聲透徹心扉的叫聲!

驚到了房間內的淩楚他們,也驚到了廚房內的老太太!

林佳新怔怔的站在樓梯口,看著已然昏迷的淩正然,地上一地的血瞬間蔓延開來!

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直直奔下樓梯抱起淩正然往外走去:“司機!快來開車!”

老太太和林娟從廚房出來的時候,便見林佳新抱著淩正然飛奔而去!

地上那一攤血跡,讓老太太止不住一哆嗦。

林娟眼疾手快扶住了老太太正欲跌倒的身體,比起老太太她倒是鎮定多了!

二樓淩楚看著一地血跡,皺眉立即跟了過去。

樂姍小跑著跟在他身後:“我和你一起去!”

出了別墅大門,淩楚的車很快跟上林佳新的。

醫院門口,林佳新一路抱著昏迷的淩正然直奔大堂而去。

手術室外,林佳新渾身是血的坐在那裏,一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淩楚沈著臉站在那裏,終究忍住沒有開口問他到底怎麽回事。

有醫生從手術室外出來問道:“誰是病人家屬?”

林佳新先淩楚一步應道:“我是!我是他丈夫!”

醫生將手裏的手術書遞去他面前道:“快點簽字,病人需要盡快手術!”

林佳新握著筆的手抖個不停:“是…是什麽手術,孩子還好嗎?”

那醫生嘆息一聲道:“孩子已經保不住了,而且這個病人先前流產次數太多,以後懷孕恐怕很困難!”

聞言林佳新猛的一下松了手上的筆道:“你胡說!孩子怎麽可能有事,她怎麽可能有事!你胡說!我不簽!”

“病人家屬希望你冷靜點,快點簽字,裏面等著手術!拖的越久,病人越危險!”

林佳新一個勁的搖頭:“不要,我不簽!”

簽完他和她就徹底再無開始的可能,他無論如何不能簽字!無論如何不能失去她!

那醫生皺眉看向淩楚道:“你們勸勸他,抓緊時間!你們耗得起,裏面的人可等不起!”

聞言淩楚一個箭步走去林佳新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道:“去簽字!”

林佳新堅定的目光看向他道:“我不簽!簽了我和她就徹底完了!”

淩楚冷了目光,一把將他扯去那醫生面前:“我要你趕快簽!立刻馬上!”

他拿過醫生手裏的筆,硬塞去林佳新手心!

林佳新被他困住,被迫看向那份手術同意書。

那醫生看他還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忍不住催促道:“你倒是快點啊,裏面還等著手術呢!沒見過你這樣的,孩子沒了以後還可以嘗試其他辦法,現在保住大人才是要緊的!”

林佳新渾身抖個不停,握著筆的手更加顫抖不已。淩楚一把握上他的手,強行在那張紙上畫上了他的名字!

那醫生拿著手術同意書進去,淩楚一把扯過林佳新將他貼在墻上:“你對她做了什麽,她為什麽會從樓梯口滾下去?!”

林佳新的眼神是空洞的:“我對她做什麽?我對她做了什麽?!”

他一遍遍的重覆著淩楚的這句話,心痛到麻木!

“林佳新!你做什麽我都可以忍,獨獨不能忍受你欺負她!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想死說一聲就好!”

聞言林佳新忽然苦笑起來:“我欺負她?我恨不得把全世界捧到她的面前,我恨不得把這顆心挖出來給她!”

他忽然擡手猛捶自己的心口:“可她不要!她不屑一顧!”

“知道我有多期待這個孩子嗎?知道我為什麽期待嗎?因為這是我和她的孩子,是我和她的!”

“如果你真的這麽在乎,又怎麽可能做出那些傷害她的事情!”他眼底的傷痛讓淩楚分不清真假。

林佳新苦笑出聲:“是我的錯!是我一直想要挽回!如果早知是這樣的結局,我寧願早就同意她離婚的要求,至少就算離婚,我和她之間也還會有牽連,至少就算離婚了,我和她的孩子還會在…”

可現在他和她算是徹底失去了聯系,那個還未來得及出生的孩子,徹底與這個世界無緣了!

他和她已然再無可能,她再也不會給他任何的機會了吧…

對於林佳新,樂姍說不清心底是惱還是憐憫。想起他曾經對淩正然做的哪些事情讓她覺得憤怒,可此刻看見這幅悲痛欲絕的他又讓她止不住憐憫他。

他確實是很愛二姐的,只是可惜他愛錯了方式。他愛的方式,太過極端。

走去淩楚身旁,她拿開淩楚的手道:“二姐還在裏面,一切還是等二姐出來再說吧。”

淩楚松了手,轉身看向手術室。

老太太和林娟趕到的時候,淩正然正被護士推著去病房。

林佳新失魂落魄的跟在後面。

老太太抓著淩楚的胳膊問道:“怎麽樣,正然怎麽樣了?”

嘆息一聲淩楚開口道:“人沒事了。”

“那…孩子呢?”

淩楚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老太太長長吐出一口氣,沒再說話。

病房內,樂姍和淩楚站在淩正然的床邊,老太太疲憊的坐在沙發上。

病房外,林佳新拉著他母親質問著:“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告訴他孩子的事情!”

林娟站在那裏,平靜的表情道:“是!我只是覺得她如果選擇繼續留在你身邊,有必要知道這件事,畢竟那個孩子總有一天還是要回我們林佳家的,總不能讓他一直流落在外!”

“媽!你為什麽這麽做!你明知道我一直試圖挽回這段婚姻,為什麽還要選擇在這個時候告訴她這件事!你到底為什麽不能接受她?!你知不道她是我的命,她是我的全部,失去她,我的人生再無意義可言!”

“可你也是我的命,你讓我怎麽看著我的寶貝兒子娶一個那樣的女人!世上那麽多女人,為什麽非要偏她不可!我就是故意告訴她這件事,我阻止不了你,只好讓她主動推開你!我不能看著她賴在你身邊!”

林佳新無力的笑道:“你可真是我的親媽!”

頓了一下他道:“可你不知道這一路,一直是我試著靠近她,一開始這就是我一個人一廂情願!”

林娟抓住他的胳膊道:“可我不想看你這麽執迷不悟下去,我就想那個女人遠離你!”

林佳新一把揮開了她的手道:“你成功了,這一次她算徹底遠離我了,可我和你的距離也會越來遠!”

推開她,他徑自走去病房。

林娟楞在原地,不知該不該進去。

病床上淩正然已經醒了,看著圍著的人她虛弱的聲音道:“淩楚你帶他們都出去,我和佳新有事要說。”

淩楚嘆息一聲扶著老太太出去,樂姍跟在後面順手帶上了門。

“正然,你現在還很虛弱,那些事還是等你出院再說吧。”

她冷冷的語氣回道:“不必。”

嘆息一聲,他道:“我會同意離婚,今天回去我就會簽了那份協議,你不用再為這件事煩惱。”

面對她,他終於還是妥協了。

“謝謝。”還以為要花一番功夫去說服他,卻沒想到這一次他答應的這麽幹脆。

“我只想你知道我妥協,不是因為這次意外,而是不想再看著你痛苦。”

這一場愛情他愛的太過執著,卻沒想過這一廂情願的執著,終有一天會讓她不堪重負。

“謝謝。”除了這兩個字,她不知道還能對他說什麽。

那一句祝你幸福,終究像根刺卡在他喉嚨裏,怎麽都出不來。

他承認自己是自私的,就連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不想祝福她。只要一想到未來她的身邊不再有他,只要一想到未來再也不能陪在她的身邊,便足以讓他窒息!

“對不起。”他終究只是說了這三個字。

沈默片刻,他聽見她輕輕的說了句:“不客氣,祝你幸福。”

她最後那幾個字像棒槌一樣,重重砸在他的心上。

她終究比他豁然,她可以這麽平靜的祝福他,而他卻不能…

沒有勇氣再繼續呆下去,他一轉身道:“再見。”

臨關門前聽見她輕聲道:“再見。”

再見,他想說的是期待再見。

而她的,卻是再也不必相見…

小小兩個字,從不同的人嘴裏說出來,卻代表了不同的意思。

他不知道他們還不會再見面,只是再見好像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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