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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雙軍初養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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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楊沐諶自從出了城便一路向北狂奔,路上也很少停留,不過,這幾日盡管他都小心留意,倒也沒見哪裏粘貼了通緝他的告示,便放下心來,加快了行程。幾日之後,他到達太子所在的那片花園之中。

太子的寢宮是蓋在這片花園裏面的,出了寢宮便是滿眼的花朵,現在正值百花盛開的季節,因此這一片景色美極了。

這一片地區都人煙稀少,距離離此最近的人口較多的臨鎮從這裏出發也要小半天的距離。因而,花園內僅有少量士兵駐守,從此外再無他人。

太子自從到了這裏,平時除了賞花,便是彈琴吟詩飲酒,只是,無人作陪,略有孤單。

楊沐諶到了這裏,首先向門口的兩個士兵報明了自己的身份和名字,並謊稱是皇上下令讓自己前來慰問太子的,那兩個兵士看見只他一人,也沒有懷疑,便放他進去。

淩櫟此刻正在園中賞花,看見楊沐諶朝自己走過來,一驚,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於是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是楊沐諶沒錯,便大喜過望,迎上前去。

楊沐諶一看見太子朝自己走過來,便立即跪地不起,流下淚來。

太子見了,連忙扶起他,說:“楊將軍何故如此?”

“太子殿下,你不在的這些日子,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微臣、微臣內心悲痛啊。”楊沐諶哭著說道。

“哦?怎麽了,快說快說。”太子見狀急忙問道。

“太子殿下,可否,可否讓微臣單獨與殿下交談。”楊沐諶看了看左右,對太子輕聲說道。

聞言,太子對他說:“楊將軍,隨本宮來。”於是,帶領他走進了一個小涼亭之中,這裏三面環水,地勢較高,可以洞察八方。

於是,楊沐諶平覆了下心情,將這些時日所發生之事全都說與太子,太子聽後震驚不已。

“什麽!你說李恢弘謀反,李拓被處死,你也被迫逃命,你的父親情況危急,還有靈兒,靈兒要遠嫁令察國?”太子問道,語氣中充滿了驚訝和不相信。

“是的,沒錯,太子殿下,我父親現在留在國都,生死不明,而我是一路奔逃來這裏,父親告訴我,現如今,也只有太子殿下能夠幫助我了。”楊沐諶看著太子,真切的說道。

聞言,太子盡量平覆了下震驚的心情,然後說:“現如今,本宮這邊並無兵馬,父皇把我帶來這裏的時候,只有隨行的幾名士兵,並無他人,本宮在這裏的這些時日,也都是孤身一人,若是短期內找來大量兵馬,實屬不易。並且,本宮內心之中,實際上是不想反的,畢竟,他是本宮的父皇。”太子說到最後一句,語氣忽然溫和了下來,仿佛在說一位慈祥的父親。

楊沐諶聽後內心一緊,這樣優柔寡斷、多愁善感的人,如何能成得了日後的帝王之業?

“那太子殿下,近期內有何打算?”楊沐諶旁敲側擊的問道。他想先探探太子的口風。

“本宮,近期……”太子皺起了眉頭。“那依楊將軍來看,本宮應當如何?”

“依微臣來看,微臣認為太子首先應該手中握有兵馬,這樣才有做任何事情的底氣。”楊沐諶回道。

“說得容易,但是做起來又談何容易呢!本宮現在被軟禁於這花園之中,手中無權無勢,如何招至兵馬?”太子憂心忡忡的問道。

“這……”楊沐諶也陷入為難之中。

想不出個結果的兩人無奈,也只好先安定下來,靜觀其變。

此時,宮中,皇帝坐在一邊,手中把玩著裝了一半茶的茶杯,對著坐在另一邊的嵐皇後說道:“嵐兒,目前,朝中的兩個能征善戰的將領楊沐諶李恢弘一死一反,朝中暫時找不出像他們二人那樣實力超群的人了,這可如何是好?”

嵐皇後看著皇帝,想了想,說:“那大臣石應塘大人之子石章旭可能勝任?石將軍曾跟隨楊將軍前往國東之地平覆叛亂。”

皇帝想了想說:“他不行,年齡尚小不說,經驗也不充足,行事魯莽,不可勝任。”

“這……”嵐皇後也陷入了沈思。

“櫟兒……也賞花賞的夠久了。”皇帝忽然眼前一亮,說道。

“皇上是說太子淩櫟?”嵐皇後問道。

“正是他。現如今楊、李將軍沒落,淩櫟以前也隨軍出行過,若是現在召他回來,委以重任,一方面鍛煉其指揮總覽的能力,另一方面,也順便試探其忠心,一舉兩得。”皇帝緩緩說道。

“皇上英明,依臣妾來看此事若如此,定能令朝中重新獲得人才。”嵐皇後笑著說道。

“嗯,那就明日,朕派人召回櫟兒。”

第二日一早,皇帝即派人快馬加急前往北部花園中召回太子。

另一邊,久違了的李恢弘東門鋒二人日夜趕路,很少休息,終於於二十日之後到達西部地區。

進了城,他二人望著偌大的西部鳳城,感到了一陣迷茫。

“哎,李恢弘,你說,那個什麽皇子的能在什麽地方?”東門鋒看看四周,用胳膊碰了碰李恢弘問道。

“我怎麽知道,問唄。”李恢弘說道。

“問?問誰,誰知道?”東門鋒咧開嘴笑著說道。

“誰知道就問誰!”李恢弘瞪他一眼,率先走開了。

“哎!你等等我!”東門鋒看見李恢弘也不理他只往前走,便馬上牽著馬車在後面追著說道。

“這位長官,”李恢弘滿臉堆笑的對著前面不遠處三個巡城的士兵中的領頭的士兵說道,“這位長官,小的想問一下這個皇子殿下在什麽地方,小的想見見他。”

“想見皇子殿下?哼哼,你誰啊,看你穿成這樣,想必是來鬧事的吧,哼哼,快滾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那士兵見李恢弘想見淩皓,但是衣衫襤褸,便以為是來鬧事的,於是惡狠狠的說道。

“哎哎,長官,別生氣,小的、小的和皇子殿下是熟識的,那個,皇子殿下他知道我的,真的,我沒有騙你,不信你去向皇子殿下稟報,他會放我進來的。”李恢弘接著笑著說道。

“哦?你說殿下他認得你?哈哈,好啊,我這就去稟報,要是他說不認識你,到時候看我怎麽收拾你!”那個兵士來了興趣,說道。

“哎哎,謝謝這位長官,麻煩長官前去匯報一下,小的就在這裏等著就好了。”李恢弘看見有戲,於是趕緊說道。

“行,我去匯報,你在這呆著別動。說吧,你叫什麽名字,幹什麽的?”那個士兵說道。

“小的是鎮南大將軍李恢弘。”李恢弘想了想,決定還是以真面目示人,不然淩皓可不認識什麽公孫豪的。

“你是李恢弘?就是那個被通緝的李恢弘?”那個兵士聽後一下瞪大了眼睛。“你竟然還沒被抓住,還膽敢來這裏!哼哼,小心我把你抓過去領賞!”那個士兵說著就要去抓李恢弘的衣領。

“哎哎,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李恢弘沒想到自己會落得這樣田地,趕緊求饒。“這位大人,小的求你跟皇子殿下稟報一下吧,說不定他還會需要我呢!”

“哼!誰會需要你這個通緝犯!你可真是異想天開,快快隨我去投官,少廢話!”那個士兵說著拽著李恢弘的衣領就要走。東門鋒在遠處看見這邊有事,趕緊拽著馬車跑過來,然後幫忙抓住李恢弘不讓他被抓走,那三個士兵看見又來了人,便說道:“你是幹什麽的?膽敢阻撓我們抓人?”

“哎,這三位大人,小的是國東的一個獵人,名叫東門鋒。那個,李恢弘他這次來是真的要找皇子殿下的,他們、他們真的認識!那個,你們今天要是阻撓了他們見面,出了什麽情況,你們擔待得起嗎?”東門鋒壯著膽子說了這些。

那三個士兵聽後面面相覷,那個領頭的士兵接著問李恢弘道:“你說你認識皇子殿下,可有什麽證據?”

“小的,小的雖然沒有證據,但是,小的敢保證,只要大人你前去匯報,皇子殿下要是不召見我,那我首先去自首,不用你們拉我去。”李恢弘索性把話說到底,為了能見到淩皓,他打算拼了。

那個兵士見他這樣說了,便松開了手,說道:“既然你這樣說了,那我就前去匯報,要是到時候皇子殿下不認識你不見你,你看我到時候殺不殺你!”那個士兵湊過來低聲說道。

“哎,大人英明,大人英明。”李恢弘笑著說道。

話說那個兵士走後,他們二人便在原地等候,剩餘的兩個士兵在旁邊看守,以防他們逃跑。

這個士兵來到淩皓所在的清輝宮,見到淩皓以後,說明了情況,淩皓那時正在擦拭寶劍,這是他每日必做的工作,他要時時刻刻打理他的隨身佩戴的寶劍,讓它鋒利無比,然後用它去親手斬斷皇帝的頭顱。

“哦?你說鎮南大將軍李恢弘要見我?還說我認識他?”淩皓聽了之後並未擡頭,而是接著擦拭寶劍,然後冷冷的說道。

“是的,皇子殿下。”

“哼哼,李恢弘?我倒是聽說過,小的時候與他有過一面之緣,不過,他憑什麽說我認識他?”淩皓將寶劍輕輕放下,擡頭說道。

“小的、小的也不知,但是那個人穿的衣衫襤褸的,臉上還有很多血痕,不仔細看根本認不出他就是那個告示上所畫的李恢弘將軍。殿下,會不會那個人是假冒的,以此來欺騙殿下?小的,小的這就去斬了他。”那個人說完剛要告退。

“慢著!”淩皓制止了一下,“現在全國都在通緝李恢弘,這個要真是李恢弘本人,那麽除非他易了容,不然,根本無法越過這層層的關卡來到這,因為每一個城口都有士兵在搜查,還貼了他的畫像,所以,他也只有改變容貌才能讓別人認不出他,從而來到這。所以,本宮猜這個很有可能就是李恢弘本人。”

“殿下英明。”那個士兵聽後恭敬的說道。

“他這麽急著見我,一定有什麽事情,他還怎麽說?”淩皓問道。

“哦,回殿下,他還說說不定殿下會需要他呢。”那個士兵接著說道。

“哈哈哈!本宮需要他!哈哈,真是有趣。”淩皓出聲笑了出來。“不過,”他轉念一想,說道,“讓他來見本宮,本宮倒要看看本宮怎麽個需要他法?”

“是,殿下。”那個士兵趕緊退下前去找李恢弘,他沒想到淩皓真的會要見他,不禁對李恢弘刮目相看。

“李將軍,請隨我來,殿下說要見你。”那個士兵找到李恢弘,對他說道。

“什麽!皇子殿下真的說要見我!”李恢弘很是震驚,他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順利,他甚至都想好了如果到時候淩皓不見他他要怎麽逃命。

“是的,殿下說的話還有假?快隨我來吧。”那個士兵接著說道。

“李恢弘,你真行啊,竟然都能讓皇子殿下見你!嘖嘖嘖,我對你,可真是要刮目相看了啊。”東門鋒見狀,讚嘆的說道。

“行了,行了,別恭維我了,你也跟我一起去吧。”李恢弘說道。

“好嘞!但是,這馬車……”東門鋒看著牽著的馬車,問道。

“你們盡管去吧,這馬車我會讓人給你們送進清輝宮的。”那個士兵說道。

於是,他們二人,在那個士兵的帶領下,前去清輝宮面見淩皓。

“小人李恢弘、小人東門鋒,拜見皇子殿下。”他們二人行禮道。

“哪個是李恢弘?”淩皓問道。

“正是在下。”李恢弘擡起頭來。

“李將軍,本宮小的時候與你有過一面之緣,你還記得本宮,真是本宮的榮幸啊。”淩皓看著李恢弘,輕笑著說道。

“哪裏哪裏,小人豈敢忘記皇子殿下呢?”李恢弘笑著說道。

“看你這臉,想必是為了躲避追查故意弄的吧,李將軍,你這樣可犧牲挺大啊。”淩皓看著幾乎辨認不出是李恢弘的臉龐,說道。

“回殿下,為了能夠見到殿下,這一點犧牲不算什麽的。”李恢弘說道。

“哈哈,那本宮可真是三生有幸啊。”淩皓大笑道。“說吧,這次來找本宮什麽事情?”

“殿下,可否……”李恢弘說著看了看左右。

“你們退下!”淩皓屏退了左右。

“說吧。”

“殿下,不知殿下可曾知道近日來朝中所發生之事。小的原本被皇上派去和楊沐諶將軍共同征戰國東,結果皇上多疑,意欲在路上派人殺掉小的,小的拼命逃出,路上遇到這位獵人東門鋒,搭救小的一命,小的便與他共同打算投奔殿下。結果幾日後皇上獲知消息,全國通緝小的,小的怕被抓到,所以這才毀掉面部以躲避追查,得以來到這裏。”

“那你又為什麽找上本宮?而不是其他人呢?”淩皓問道。

聞言,李恢弘平覆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回殿下,小的相信殿下與小人有著共同的目標,那就是廢掉目前昏庸殘暴的國君,讓殿下取而代之。”

“放肆!膽敢這樣說本宮的父皇!來人啊,給本宮把他們拉下去斬了!”誰知淩皓聽後突然大怒,立馬找人來想殺掉他們。

東門鋒被嚇得臉色發白,差點暈倒在地,李恢弘卻鎮定異常,一面掙脫著被人緊緊抓住的雙臂,一面冷笑著說道:“哼哼,沒想到,皇子淩皓竟然是這樣的一個貪生怕死、不敢反抗的窩囊廢!你母妃當年被害皆因為皇帝殘暴所致,你竟然就這麽忘記了仇恨,甘心這樣混吃等死!而且,你甘心嗎!朝中基業以後讓一個唯唯諾諾的淩櫟來繼承!而你呢,卻只能終身待在這麽個荒僻幽遠的地方了結餘生,還要時刻擔驚受怕朝中會不會派人前來殺你,這樣的日子你甘願嗎!甘願嗎?現在我前來投奔你,是想和你一起反抗,到時候成功了,皇位就是你的,這樣你都不願意,我李恢弘真是瞎了眼,看錯人,好啊,你今天要殺要剮隨便你!反正我也無處可去了,倒不如死了幹凈!”李恢弘怒睜著雙目,大聲吼叫著說道。

“慢著!”眼看著他們二人就要被拉出門外,淩皓大喝一聲,然後他走過去,看著李恢弘憤怒的雙眼,忽然大笑起來。

“真不愧是鎮南大將軍李恢弘!這樣的有氣魄,這樣的有膽識!很好,我淩皓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說著俯下身來,“本宮剛剛只是試探你們,並沒打算真的要殺你們。李恢弘,你做的很好。”

李恢弘聽完很是震驚,沒想到這一切都只是淩皓為了測試他們的真心和意志故意設計的,是想看看他們是否真的要這樣做以及他們所具有的實力,現在看來,這個李恢弘完全可以為自己所用,所以淩皓他萬分放心。

當他們二人被扶上正座,得以和淩皓平起平坐時,東門鋒還心有餘悸,無法平覆剛才那件事所帶給他的驚嚇。他只是個平凡百姓,就連戰場都沒上過,只是個小獵人,又哪裏經歷過這些,所以早就嚇破了膽。

不過,李恢弘還依然保持著那份鎮定,這讓淩皓佩服不已。

“李將軍這樣的有膽識,真是難能多得的人才,父皇他不能慧眼識珠,真是一大遺憾呢。不過呢,這才給了本宮這次機會,是不是啊,哈哈哈。”淩皓笑著說道。

“皇子殿下有所不知,在下自從殺掉那兩個意欲謀害在下的護衛之後,便已經抽離了稚氣和猶豫,變得果斷和堅強,為了自己的未來,也為了殿下的基業。”李恢弘說道。

“很好!說實話,你與本宮合作,真是本宮的榮幸,到時候,本宮一定給你高官厚祿,和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淩皓笑著說道。

“多謝殿下。”李恢弘說道。

“至於你的這位朋友呢,本宮看應該也可以在本宮這擔任個一官半職的,協助本宮做事,你看如何?”說著,淩皓看向東門鋒。

“多、多謝皇子殿下。”東門鋒慌忙行禮拜謝。

“你們有所不知。”淩皓看向前方,目光忽然變得犀利。“從本宮被父皇送上前往鳳城的馬車時,本宮就立下了報仇的志向,本宮永遠忘不了父皇說給本宮的那句話,那句話本宮一輩子都忘不了!”

“是,是什麽話呢?”李恢弘小心翼翼的問道。

“他說,別讓本宮像本宮母妃一樣自不量力。”淩皓兇狠的說道,“哼!到時候,本宮要親手結果了他!為本宮母妃報仇!”說到這,他很激動,摔掉一個茶杯。

“殿下,”李恢弘輕聲說道。“不知殿下可有什麽打算,在下定當鼎力相助。”

“哦,這個。”淩皓平靜下來,說道:“本宮初來這邊時,被父皇嚴密監管,自由很受限制。不過,本宮裝作很乖巧的樣子,什麽都不去做,每日只在屋內看書題詩,時間一長,他們都放松了警惕,也不怎麽限制本宮的行動了,那時,本宮便開始暗中操練兵馬,只等著有朝一日回國都覆仇。所以,兵馬的事,你們不用擔心,咱們要做的,只是商定具體的行動計劃。”淩皓說道。

“皇子殿下英明。”李恢弘二人說道。

這一邊,十幾日後,正在花園中賞花的太子聽聞皇帝要他速速歸朝,很是激動。

這些時日,太子由於行動受限,還只是在花園中賞花吟詩,像往常一樣,只不過楊沐諶行動很自由,於是他便一有機會就在周邊臨城活動,看看是否可能招來一些兵馬,但是由於北部地區人口本就稀少,並且百姓們都要農耕以自給自足,還要定期上繳賦稅,因此為了生活所迫,放棄耕地前去參軍對於他們來說是很難得到施行的。所以,這幾天來,楊沐諶所招來的兵馬少之又少,根本難以成大事。

等到楊沐諶又失望而歸時,卻見太子興奮地過來,他很疑惑,問道:“太子殿下何故如此欣喜?”

“楊將軍,你有所不知,今晨父皇派來的人跟本宮說讓本宮速速回朝!”

“什麽!竟有此事!”楊沐諶也沒想到,不過,他也很高興,這樣,他便可以順道回朝,看看父親情況如何。

不過,他想到了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於是他對太子說道:“太子殿下,在下的身份不便暴露,所以太子殿下明早先行,在下帶上這幾日招來的五名將士隨後便出發也回到國都,在下想見見父親何如。還有,殿下,”楊沐諶走近太子,“希望,殿下不要跟皇上提及在下,多謝太子殿下。”

“哦,這個本宮明白,行,那就按照你說的去做吧。”

第二日一早,太子和幾名隨從先行,楊沐諶看準了時間,帶上招募的五人隨後前往。

兩小隊人馬一前一後到達國都時已是十多日後的一個深夜,太子下了馬就直接回到自己的寢宮,打算明日一早再去拜見皇帝。這邊楊沐諶帶著五個人也下了馬,但是他擔心六個人目標太大讓別人發現,於是將那五人安頓到臨近的客棧之中,將六匹馬也都拴在客棧處,自己則折回楊府想看看父親。

但是,楊府門前的一片蕭瑟則讓他慌了心神,他不顧一切的沖進去,裏面竟然空無一人!他瘋了一般的四處找尋,每個屋子裏都是灰塵漫天,蚊蟲亂飛,最後,他在一間屋子裏發現了寫有父親名字的木牌,木牌早已落上了一層灰塵,供奉的蠟燭早已熄滅,供果早已無影無蹤,他不敢相信的看著這一切,想到,這種情況,意味著,父親,已經去世了!

他跌坐在地上,看著這個破敗荒蕪的家,曾經那樣溫暖的家,那樣慈祥的父親,現如今,楊府變成空無一人的破屋,父親去世,家人失散,曾經的繁華變成虛無,空留自己一人,面對著這一切,再難以抑制住感情,他痛哭流涕。

這個夜晚,他躺在地上,雙眼無神的看著空中,就這樣過了一夜。

第二日,太子一早便去拜見皇帝,皇帝正和嵐皇後嬉鬧,下人稟奏說是太子歸來,正在外面恭候,皇帝馬上派人前去召進來。

“櫟兒,這些時日可好?”皇帝一見太子便熱情的前去握手歡迎。淩櫟也很高興,好久不見父皇,並且父皇竟然這麽歡迎自己。不禁笑道:“回父皇,櫟兒這些時日很好,每日都在觀賞美麗的花朵,很是怡情。”

“嗯,那就好那就好,這次父皇把你召回來,是想給你委以重任啦!”皇帝笑著說道。

“謝父皇賞識!”淩櫟也很高興。

“櫟兒,朕決定讓你以太子的身份統領10萬兵馬,隨時聽候指令,征戰前線!”

“謝父皇!孩兒領旨!”淩櫟很高興。

“櫟兒啊,自從李恢弘謀反,楊沐諶被害以後,這朝中無人統領軍隊,朕很是憂心啊,這下有了你,父皇總算可以稍微安心了!”皇帝拍著淩櫟的肩膀,笑著說道。

“什麽!父皇,你說楊沐諶被害?”淩櫟很是驚訝。

“是呀,被他的父親楊城給親手殺死了,真是想不到。”皇帝嘆息道。

“為、為什麽?”淩櫟有些驚慌。

“因為他父親很早就謀劃著要反,結果他的兒子楊沐諶百般阻撓,破壞他的計劃,他一怒之下才殺了他的。朕那次前去楊府,看見楊沐諶的屍體了,已經有些腐爛了,面部有些辨認不清,不過和楊城說的有些特征還是符合的。後來,楊城意欲在楊府派人趁機暗殺朕,讓朕的人手先行殺死了。後來,朕以國東大將軍身份厚葬楊沐諶,將他的家人安置在城東的一個小城中度日,楊府就破敗了。”皇帝說道。

楊沐諶已經死了!那他前些時日看到的人是?淩櫟感到腦子裏很亂,也有些惶恐,他現在只想找到那個所謂的楊沐諶問個清楚。

於是,他匆匆向皇帝告退,便連忙出宮尋找楊沐諶。

話說這邊楊沐諶在破敗的楊府躺了一夜,第二天腦袋昏昏沈沈的起來,現在,他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憤怒,他要報仇,他要親手殺掉皇帝,為父親報仇!父親的死一定與皇帝有關!他雙眼變得猩紅,跌跌撞撞的爬起來,沖到門口,剛要出去,便見太子一臉慌張的站在門口。

“楊、楊將軍,你,你怎麽在這?”淩櫟遲疑的問道。

“你閃開!讓我去報仇!我要去殺了皇帝!你讓開!”楊沐諶什麽禮節都不顧了,只一個勁的往外沖。

“你回去!”淩櫟拼命攔住瘋了一樣的楊沐諶,然後把他使勁往裏面按,兩人對峙了好久。

“楊沐諶你瘋了嗎!你這樣不是白白送死嗎,你這個樣子,還沒見到父皇,就已經被士兵砍死了!你知道嗎!”淩櫟一邊攔住他,一邊大聲說道。

聞言楊沐諶突然停了下來,然後開始一個勁的大哭,“父親死了,我也不要活了,我怎麽辦啊,我這麽窩囊,連報仇都不敢,都還要猶猶豫豫的,啊……”

淩櫟試圖讓他平靜下來,於是拍著他的肩膀。過了一會,他看見楊沐諶好像稍微平穩了一下,便說道:“好了好了,你先平靜一下,本宮剛剛前去面見父皇,父皇還說,你已經死了?”

“什麽?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楊沐諶擦了擦眼淚,擡起頭看了看太子。

“父皇說,是因為你的父親很早就謀劃著要反,你不肯,多次阻撓他,他在一怒之下才殺掉的你,然後,父皇來過楊府看你的屍體,說面部雖然有些不清楚,但是主要的特征都符合,就認定那個是你。後來你父親意欲襲擊父皇,讓父皇的人手殺死了。就是這樣。”

楊沐諶聽完,又想起自己回國都看望父親的那天晚上父親對自己說過的話,忽然意識到父親這是為了洗脫自己的罪名,謊稱自己已死,然後又假意與皇帝對抗,制造意欲謀反的情景,讓皇帝手下殺死的。

想到這,他的眼淚再一次的止不住的流下,然後跪倒在地上,放聲痛哭。

太子看見楊沐諶哭的這樣傷心,也起了同情之心,不忍告發他,便對他說:“既然這樣,那你就快走吧,走的越遠越好,千萬別讓父皇看見你,本宮也不會告發你,念在你曾經來北部陪伴本宮,所以你快點離開此地吧,切記不要再有什麽把柄讓父皇知道了,你就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吧。”

“不!我不會走的,我要報仇!”楊沐諶這時忽然失控,向著門口再次沖出去。太子見狀趕緊追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另一只手抽出劍,抵住楊沐諶,楊沐諶一驚,便安靜下來。

太子見他不再掙紮,便松開了抓住他袖子的手,但是劍卻依然沒有放下。太子說:“楊沐諶,本宮讓你趕緊離開是為了保護你,也為了保護本宮自己。你之前來北部花園找過本宮,若是你之後被抓,這件事一定會被發現,到時候本宮擔心父皇會認為那是你與本宮在密謀,會對本宮不利。不管怎樣,本宮現在重新獲得了父皇的信任,手中握有實權和兵馬,本宮安得如此,不會再謀反違抗父命了,所以,希望你不要挑戰本宮的底線。”

楊沐諶看見太子如此,深知自己報仇無望,本想依靠太子,可以有個靠山,結果太子這麽安於現狀,膽小懦弱,並且自己現在若是一意孤行,還要進宮,太子一定會為了自保殺掉自己的。到時候,別說是報仇,就是性命都難保了。

所以,他鎮靜下來,說道:“殿下,你的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在下會聽令,即刻離開,再不回來,從此逍遙過一生。”

“很好。”太子見他聽話,便放下手中之劍,“本宮贈與你一些銀兩,給你路上做盤纏,你離開吧。”

楊沐諶接過銀子,謝過太子,便悄悄從小門離開了。

太子看見楊沐諶離開,舒了一口氣,便回宮了。

楊沐諶出了門後並沒有離開,而是去往客棧尋找另外五人,每人分了一些銀兩作為穩定軍心之物,他們都笑著接受了。隨後,他們騎上馬,在城邊人煙稀少之地找了一塊落腳之地,打算靜觀其變,同時可以隨時獲知朝中的消息,再行行事。

這一邊,幾日後,國東之地再起禍患,上一次楊沐諶擊退的那些敵軍經過了這麽長時間的休養生息,牟足了精力,重整軍隊,再來騷擾邊境。駐守的士兵開始投入戰鬥,同時,報信的人馬也隨後趕到。皇帝感覺這是一個機會,便把太子派到國東之地前去統領軍隊征戰,太子欣然前往。

臨行前,太子對上次那幾個跟隨自己從北部花園回朝的人說:“本宮這次要去往國東征戰,你們留下來,幫助本宮留意楊沐諶是否有什麽異動,如果有什麽他的異動,馬上派人來告訴本宮。”同時,塞給了他們很多銀子。

那些人見錢眼開,於是欣然同意。

於是,太子上路以後,那些人便時時在皇宮四周有意無意的巡視,看見什麽可疑的人便百般留意,不過,並沒有發現楊沐諶。

楊沐諶一行人在城郊時時留意朝中的消息,最近,聽說太子前去國東地區平定戰亂,楊沐諶不知事情的前因後果,於是沒有貿然行動,而是繼續探聽更為詳實的信息。

一日,皇帝和嵐皇後在禦花園賞花,嵐皇後看見不遠處幾個士兵在那裏伸頭伸腦的,然後又快速地走掉,搖搖頭,說道:“也不知那些士兵究竟在做些什麽,臣妾這幾日在花園中,經常看見他們鬼鬼祟祟的不知在看些什麽,都已經很多天了。”

“哦?有這等事?”皇帝很是奇怪。

“是啊,皇上日理萬機,所以沒有註意這些瑣事,不過,臣妾可都是看在眼裏呢,感到很是疑惑,不知他們在幹些什麽?”

皇帝聽後,朝著那幾個士兵走了過去,誰知那幾個士兵一看見皇帝過來拔腿就跑,皇帝感到不妙,於是趕緊命人抓住他們。

等到他們被押到眼前,皇帝一看,發現是太子的人,於是問道:“你們不是櫟兒的手下嗎,在這裏看些什麽?”

那些人聽了支支吾吾的在那裏,皇帝有些惱怒:“說啊,有什麽不能說的嗎?朕在問你們話呢!”

結果,他看見他們更加害怕,皇帝感覺有些異常,於是忽然從旁邊站著的士兵旁抽出一把他們佩戴的劍,然後指住其中一人的脖子,說道:“要是再不說,朕就先殺掉一個人!”

被劍指著的那個人嚇得趕緊求饒,然後說出了太子讓他們這幾日留心有沒有楊沐諶的異動,要是有馬上告知太子的事情,沒有再說其他。

“楊沐諶?他不是已經死了嗎?”皇帝一驚。

“回皇上,楊將軍並沒有死,小的那次還看到他了呢。”那個人說。

“什麽?”皇帝不敢相信,自己親眼見過的屍體,怎麽可能他還活著?

“你確定你真的看到他了?”皇帝趕緊問道。

“是的,皇上。”那個人說道。

“來人啊,給朕把他們全都關進牢裏!”皇帝對左右說道。然後,他大踏步向外走去,“來人,隨朕去一趟楊府!”

他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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