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貼身侍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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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容消失又回來的事,在府裏不大不小。尉遲楠怕她再出事,讓原先跟著他的侍婢跟著秋容。秋容也不反對,以前在唐家也有人老跟著她。呆在院中始終是無聊,才隔了一天,她又出了門,想著也快回南方了,去街上看看有什麽可以帶回去的禮物也好。

逛了一圈,看中的東西不少,可卻沒有買下一件,不是她不舍得花錢,是她根本沒有錢。秋容苦著臉,偷偷瞧了幾眼跟著她的侍婢,不知好不好開口借錢。她有月錢,遲早能還她。但是要讓尉遲楠知道了,一定不讓她還。想了一會兒,她覺得還是向別人開口要錢好一點。

“你知道唐家堡的鋪子在哪裏嗎?”她問侍婢,反正是唐和磊給的月錢,現在借多少就讓他從月錢裏扣就是了。

侍婢也不知,最後向旁人問了路,才找到唐家在京城開的酒樓。秋容進了樓裏,徑直向笑著招呼客人的掌櫃問:“掌櫃的,唐堡主在店裏嗎?”

掌櫃也不認得她,搖了搖頭,還算客氣地說:“不在,主子今天不來樓裏,小姐要找人還是去別處吧。”

“我是季欣然的朋友,有些事要見堡主。他什麽時候會過來,我再來等。”她說,怕掌櫃誤會她是來討情債的。

掌櫃的知道欣然,看秋容也算和善,便照實說:“也許遲些會過來,小姐要不坐下來等等?”

看店裏正忙,秋容擺了擺手,“我在外面等吧,別耽誤了店裏的生意。”

靜靜站在門邊,她望著街上人來人往發呆,也不知過了多久,沒有等來唐和磊,倒是等到了尉遲楠。等她看清他走近時,有種做錯事被抓包的尷尬,無奈瞟了身邊的侍婢一眼,也不知她什麽時候報的信。

“怎麽又到街上來,若要逛哪天我陪你就是了。”他無奈地說,故意不去看酒樓的招牌,“先回去,到家再好好說你。”

她只好點頭,上了隨他一起來的馬車,乖乖回去了。離開時,她好像聽到樓裏的人議論,他們都認識尉遲楠,也猜到了她的身份。回到家裏,等下人離開了,他又好氣又好笑地盯著低頭不出聲的秋容。

“之前說是巧遇,那今天是為了什麽?”

“我有事情。”

“什麽事情?”他追問。

她不好意思開口,也覺得自己的理由牽強。

“你還是忘不了他?”他問,生怕是因為這個,這些天看她對自己的態度比從前親近,應該是已經接受他了,怎麽忽然又去找和磊了。

“不是。”她用力搖頭,生怕他不信。

“那是為了什麽?”

“我要是說了,你可別惱。”她小聲說,總算擡起頭來,像犯了錯的孩子一般看著他。

“好,我不惱。”他抱著雙臂,沈著地看著她。

“不是快回南方了嗎,我想買些東西回家送人,身上又沒有錢。我想反正他是要給我月錢的,就去找他要了……”她越說聲音越小,這個年紀還問別人要錢說出來都嘴軟,雖然這是古代,她先前拿習慣了也沒有多想,可要是細細想來真不合適。

“就為了這個?”他臉上一沈,說:“為何不向我要,之前不也拿著,你要多少都會給你。”

“我不用你的。”

“他的能用,為什麽我的就不行。我的錢難道是燙手的?”

“那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了?”他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看,你生氣了吧。”秋容怪罪道,拉了拉他的袖子,“好了,我不一直都拿他的,怎麽又計較起來。”

“現在不比以前了,等我們成了親,難道你還拿他的嗎?”

“又成不了。”她反駁道,看他真有些惱了,不由放軟了姿態,“為這個生氣有什麽意思。你又不提什麽時候回去,我也不好跟你要,這不是剛才上街的時候看中了想買才去找他的。我倒是想向你的侍婢借,就不知道她會不會借我。”

“還擔這種心,怪不得病總不好了。”他也氣不起來,拉著她到邊上坐下。“你真想回南方嗎?”

“想。”

“可是我的家在這邊,你總要跟著過來的。要不別回去了。”

秋容沈默地半響,別過臉去,“剛才你就生氣了,我也不多說什麽氣你。南方我是一定要回去的,你這裏我以後也再不來了。”

“什麽意思?”他胸中一悶,抓著她的手,“你是要跟我了斷嗎?”

“也沒有到了斷。”她悶悶地說,“終是我配不上你,也不敢呆在侯府中。我閑散慣了,就想呆在自己的地方。這身子也總是不好,也不知能拖到幾時。旁的也就罷了,若你有這心,多陪陪我就是了。”

“這算什麽話。我是有心給你名份的。”他認真地說,不懂她真正的意思。

“我知道。你有這份心我就滿足了。旁的我真無所謂,也不想耗太多時間。我已經乏了,只想回家去。”

“也罷,我也知道你在這裏住不好。只一樣,你陪我去見過父母,也算是正式收你入府。”

“我不要。”她小聲拒絕,語氣卻是堅定的。

“罷了罷了,只要你高興的,旁的我也不理了。”他大嘆一口氣,有些疼惜地摟她入懷,“終是我沒辦法娶你,讓你委屈了。也就是你,旁人一聽說是侯府都吵著想進來呢。”

“你是在自誇嗎?”她調侃道,輕笑著望著他,捧著他的臉慢慢靠近,“你對我好我是知道的,是我無福。”

“別說這種自貶的話。”他假裝生氣,親了近在眼前的唇,見她也沒有生氣,心下歡喜,“是我的幸運。”

她微揚起唇,輕輕回吻他,總歸是跟了他。到了這裏這麽些年,換來一個真心人倒也值,當然,若是能回去她還是想回去的,這個人雖然真心待她,卻不知她的為人,兩人也只能聊一些瑣事,沒有多的事情可講。

他不曾感覺到她的無奈,既然她肯了,也不用再忍下去。他抱著她躺下,一邊吻她一邊解開她的衣衫。她也並不抗拒,至少心裏是真的覺得無所謂,可是當他碰到她的皮膚時,她忽然緊張起來,連先前發生的事也跟著想起來。

“等等……”她按住他的手。

他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恐懼的神色,心下頓時清明,握著她的手好聲說,“是我唐突了,嚇著你了嗎?”

她搖了搖頭,心裏仍是害怕,她以為那事已經過去了,沒料到在心裏留下了根。她不是不在意了,為何還怕這些。

“你……在怕我?”他遲疑地問。

她雖然搖頭,身體卻顫抖了起來,原來她是這樣沒用的嗎。

“那次是我傷了你,可是……”他也是被人下了藥呀。

“我知道。”她阻下他的話,不想聽他提起那件事,輕靠在他肩上,她忍下莫明的淚,“你給我點時間吧。”

“好。”他馬上答應,他願意等,不管多久都行,只是心下自責,他不知她還記著。先前她肯留他在她屋裏過夜,他以為她放下了,也認同了他,現在想來,是她個性使然。在意什麽不在意什麽,她從來不說,他也猜不出,現在看來,她從不曾淡泊,只是不曾表露不讓他人知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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