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2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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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澤不顧臉面, 毫無偶像包袱,在訓練室裏放開嗓子大吼大叫, 又是求饒又是大罵, 喊得嗓子都啞了, 也無法逃脫被虐一百遍的事實。

葉炑的碾壓攻擊方式很簡單,那就是力量的壓制,絕對的壓制。

郁澤使勁渾身解數,像只蚯蚓般左扭右拐,撲騰來撲騰去都沒能從葉炑的五指山裏逃出來。

“求放過, 我滴哥, 你快放開我。”郁澤趴在地上, 嘴唇嗡動著, 進氣少出氣多的模樣格外楚楚可憐。

葉炑身上的肌肉不是那種誇張的虬結膨脹, 反而給人一種優雅的美感, 卻不知這身體裏面竟然蘊含這麽強悍的爆發力。

郁澤又撲騰了兩下腿腳,卻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可憐小奶貓, 完全動彈不得, 只能拍拍葉炑的手臂,一臉“大佬,求放過”的表情。

葉炑難得露出燦爛的笑容, 松開了對郁澤的鉗制, 從對方身上起來,笑道:“今天到此為止,明天繼續。”

郁澤:“(⊙_⊙)”繼續你妹啊?

最後可憐的便宜弟弟被虐到渾身無力, 四肢軟綿綿的耷拉著,被他哥當做沙包扛回臥房,又扛進了浴室。

郁澤全程都在嚷嚷:“我明天不練!死都不練!你這個說話不算話的小人,說好不虐我,再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你捂著你的良心說!它會不會痛!”

“會啊,但是虐你挺爽的。”葉炑把人放在浴池邊,開始放水調溫。

全身都在痛的郁澤:“……”這個良心全黑的兒咂,恐怕用三千伏特電壓搶救都搶不回來了,還是電死罷(▼ヘ▼#)

葉炑轉過頭背對浴池,示意郁澤自己脫衣服進浴缸。

郁澤悄咪咪的在葉炑的背後豎中指,迅速把衣服一掰,躺進滿滿的一池溫水中,感覺自己就像涅槃重生的鳳凰再次活了過來,爽的差點呻.吟出來。

事實上,他確實呻.吟出聲了。

葉炑聽著郁澤那一聲從鼻際哼出來的綿長呻.吟,眼神如同忽然忽滅的燭火,帶著晦澀難懂的覆雜。

“今天給你松松筋骨,之後練就比較容易了。你是自己洗還是讓我幫你擦洗?”葉炑仍舊背對著浴池盯著某個角落,目光忽明忽暗。

郁澤當他便宜老爸當了20來年,還真的從來沒有享受過對方的擦澡服務,頓時來了興致。

“說好的,如果你借機虐我,那你就是我兒子。乖兒子,快過來給爸爸擦澡。”郁澤哪怕軟成一灘,手指腳趾都不想動彈一下,也不忘占葉炑的口頭便宜。

葉炑不知道沈思些什麽,楞了十多秒才轉過身來,轉身面無表情地拿起澡巾給郁澤擦背,力度頗大。

“誒誒誒!你這是在洗土豆嗎?我皮都要被你扒掉一層了!”郁澤一根手指都懶得動一下,嘴裏卻不忘嚷嚷著抱怨。

“是嗎?我以為我在洗馬鈴薯。”葉炑冷冷地懟回去,手下力度卻柔和了許多。

郁澤:“……”土豆不就是馬鈴薯嗎?這家夥是變相地強調自己跟馬鈴薯一樣抗打嗎?

幸虧老子今晚再也不想動手動腳,才不與你計較那麽多!

郁澤冷哼一聲,仍舊軟軟地趴在浴池邊,忍受著葉炑一點也不熟練的擦澡服務。

“你這七天到底去哪兒了?怎麽會曬成這個死樣子。”葉炑低垂著眼眸,眸色幽深,不知在沈思什麽。

郁澤的身形有些消瘦,形狀優美的蝴蝶骨微微凸起,皮膚哪怕曬黑了,仍舊光滑細膩。葉炑指尖不小心碰觸了幾下,便迅速移開。

郁澤聞言擡起腿,才察覺自己大腿的膚色和手臂上的膚色相差甚遠,有點像傳說中的黑白配。

郁澤唉聲嘆氣了一番,答非所問道:“一個星期前,我是多麽美膩的一個美少年,那樣的我,自己看了都要心動三分,恨不能脫了衣服對著鏡子來一發,更何況娛樂圈裏頭那群老色鬼?我得要把自己裝扮得man一點,充滿男性氣概,看誰還敢打我主意。可惜呀,不能把屁股蛋和大唧唧也拿出來曬曬,導致這色差有點大啊~”

葉炑被郁澤這一番流氓又自戀的坦白雷得外焦裏嫩,忍下毒辣的反諷,嘴上虛心請教道:“哪兒的太陽能這麽快見效,介紹介紹,有機會我也去試試。”

“嗤,我憑什麽告訴你?你吃飯的時候說我倒胃口,晚上還把我虐一頓。你覺得我會輕易告訴你嗎?”郁澤表情叼叼的,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浪蕩二世祖樣。

葉炑手中力度忽然加大,把郁澤弄得嗯嗯啊啊亂叫,兩人又扭打在一塊,頓時浴池中水花四濺。

全身被郁澤潑濕的葉炑粗魯地又在郁澤背上用力擦了兩下才甩下毛巾走了,身上的襯衫還濕噠噠地往下滴著水,徒留浴室一地狼藉和房間地面兩道清晰的水跡,以及可憐巴巴被蹂.躪得像破娃娃的郁澤。

郁澤:“……”社會我葉哥,你怎麽那麽像爽完後拔吊無情的炮.友呢?

望著關上的浴室門,郁澤連在心底罵了一串三字經,低頭打量自己哪兒受傷。若換作以前那身細膩潔白的皮膚,現在肯定紅白一片,如S.M現場,結果郁澤如今一身麥色肌膚看上去無敵健康,一點紅痕都沒留下。

這下不能找葉炑要傷害賠償費,郁澤也只好作罷。

又泡了會兒澡,郁澤慵懶無力的姿態才漸漸消失,雙眼變得有神而明亮,隨意地撩了撩池中水,一聲輕笑自喉間溢出。

兒砸貌似非常關心自己這個星期去哪呢。

對方的掌控力那麽強,對他來說不見得是件好事。

穿上浴袍,從一片狼藉的浴室裏走出來,郁澤恢覆了一點力氣,哼著小曲兒,自己吹幹頭發往床上一躺,閉眼就睡。

誰知道睡著睡著總感覺有人在猥瑣地摸他的大腿……

葉炑本來想吃完飯就找便宜弟弟談談對方的一周國際游都去了哪,結果去逮人的時候對方竟然在健身房學散打。這著實出乎他的預料,郁冷亦從小嬌生慣養,眾星捧月,對於運動健身向來不喜,若非被逼著練,他絕對不會主動去。

看來挨了一刀子,經歷了生死,確實讓郁冷亦懂得許多事情的利害關系,比如懂得自衛的重要性。

葉炑這一晚上運動量不大,可還是被便宜弟弟毫無章法的反抗給折騰出一身薄汗。對方實在是弱爆了,自己連十分之一的力氣都沒使出來,對方就輕易被制服,那柔軟無力的反抗真跟個小女孩沒啥區別。

葉炑覺得,自己要做掉他簡直不能更輕松了。那若是換做別人呢?若保鏢真的不能及時出手呢?自家便宜弟弟這不是等著被揍嗎?

畢竟是自家弟弟,自己欺負欺負可以,別人欺負上來那絕對不行。

確實該多多鍛煉了。

為此,郁澤因一時興起而學散打的計劃被葉炑提上了日程,並重點備註上‘必須狠狠操練!’

葉炑晚上陪練出了一身汗,給郁澤擦澡時又被潑了一身水,本不想再理會那不省心的弟弟,可想到對方今晚要是不擦藥松松筋骨,只怕明天會酸痛得又哭爹喊娘地抱怨自己。

於是葉炑只能重新囫圇地洗了個澡,就從醫藥箱裏翻出一瓶跌打損傷藥,徑直走向便宜弟弟的臥室。

郁澤睡覺則從來不會反鎖,而葉炑在家裏優游自如慣了,根本沒有敲門的習慣,於是他一擰動門把就把門給打開了。

葉炑站在門口沒有往裏走,而是狐疑地蹙起眉頭。郁冷亦這家夥向來註重私人空間,習慣把門反鎖上,怎麽他上門找人的這接連兩次都不鎖門了?

不過這人今晚被自己折騰得夠嗆,估計也沒力氣想鎖門這回事了。

葉炑將疑惑拋之腦後,走進光線昏暗的室內。

房裏已經關上了所有燈,落地窗上的窗簾也拉上大半,只有一絲一縷的月光照射進來。

從光明到黑暗,眼睛需要反應時間,葉炑眨了幾下眼睛才適應下來,借著月光,隱約看到有個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死沈死沈的。

葉炑輕聲喚了他的名字兩次都沒得到回應,也就不再強硬把人叫醒,只是走到床頭打開柔和微弱的暖光燈,掀開被子的一角準備塗藥。

郁澤被掀了被子,還沒有一絲轉醒的警覺,只是發出一聲輕輕的嗚咽聲,像只沒睡醒的小貓咪將腦袋埋進柔軟的被褥裏拱了拱。

室內的溫度維持在27°,郁澤裸.露在外的雙腳感受到微冷的空氣,頓時不安地糾纏在一起,小腳趾還微微地蜷縮起來。

葉炑被他埋頭蹭蹭的小動作和縮成一小團的舉動給萌了一下,握著藥瓶子的手緊了緊。

這便宜弟弟天生有一副好皮囊,雖然被他自己作死地曬黑了,可精致的五官依舊如天使般完美恬靜,尤其是在暖光燈的微弱照射下,更添了一份朦朧美。

如果這個弟弟永遠都是這麽乖巧聽話,葉炑不介意當他一輩子的遮陽傘,讓他一直無憂無慮快快樂樂地生活。可惜……

對方醒來只怕又會變回那只不分青紅皂白的小狼崽子。

收回打量的目光,葉炑打開了藥瓶瓶蓋,頓時飄出一股提神刺鼻的藥水味。郁澤藏在被褥裏的鼻子似有所覺般,難受地抽了抽,抱著被子的手緊了緊,將頭埋得更深了。

葉炑將藥水塗在自己的掌心,從郁澤小腿開始往上塗。對方身上穿的是短袖短褲款的睡衣,倒是方便他‘上下其手’。

郁澤半夢半醒間總覺得有人溜進他的房間,現在還膽大包天的爬上他的床,摸他的腿!簡直恬不知恥!

他想要睜開眼睛,可眼皮如千斤重巨石,怎麽也睜不開來,意識更是昏昏沈沈的,嘴裏只能發出微弱的沒有任何意義的單音字——

“嗚……”

他想要擡腿踢對方,可雙腳就如同灌了重鉛,別說擡腳踢出去,就連被握在對方手中的腳丫子縮回來都做不到。

葉炑塗藥的動作很快,耳邊時不時伴傳來郁澤奇奇怪怪“嗯啊嗚唔”的呻.吟聲,頓時臉色都漲青了。

這是表演小野貓深晚叫.春記嗎?

還叫的這麽起勁!

過過度運動導致的乳酸堆積最重要在於按摩,而非塗藥,為此葉炑把藥塗好之後就開始不客氣地按摩。

郁澤渾身一抖,所有意識徹底回歸,終於掙紮著醒了過來,大吼道:“你幹什麽!”

“眼睛瞎的都看得出來我在給你塗藥,可你倒好,好像爽上天似的,嗯嗯啊啊發春呢。”葉炑被對方的激烈反應和防備姿態嚇了一跳,嘴裏也就說不出什麽好話來。

郁澤被堵得心臟痛:“……”

兒砸,有你這樣詆毀爸爸的嗎?我那時無意識的低聲反抗,你怎麽聽成了發春的叫喚?一看就知道你其心不正!

葉炑一臉嫌棄地替郁澤揉了兩下小腿,又有些不是滋味,藥瓶一甩,甕聲甕氣道:“你自己塗,自己揉。”

見葉炑起身就要往外走,郁澤一個飛撲身過去拉住他的腰,眼睛一瞪,楞是擠出了一小滴淚水來,特別可憐巴巴地開口道:“我這一身傷可是你虐出來的,要是我明天身體不舒服,全身酸軟無力,那肯定都是因為你。你這壞人……哦,不,你這好人要做到底,送佛要送到西呀~既然已經幫我塗藥了,那就再幫我按按摩摩唄~”

葉炑回過頭,陰森森道:“你確定讓我來?不怕明天連路都走不動?”

葉炑的表情充滿報覆性,一看就知道接下來不會有好事。

郁澤的心裏是抗拒的,總覺得葉炑這表情不是個好兆頭。可他這個當爸爸的,絕對不能在兒子面前慫啊!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沖!

他顯然全然忘記這晚上是怎麽趴著求饒,怎麽哭喊慘叫的,毅然決然地點頭要求葉炑給自己按摩。

葉炑壓抑了許久,今晚難得活動了下筋骨,確實格外開心。心情值好到爆的他決定還是要給便宜弟弟一點點甜頭嘗嘗,當真回應了郁澤的請求。

郁澤四肢舒展,趴在床上,嘴裏‘哎喲哎喲’地叫著。

這回不是痛的,是太舒服了。

沒想到兒砸按摩手藝這麽好!

郁澤樂呵呵的滿臉堆笑,像朵盛開的太陽花,滿身都洋溢著陽光與幸福,比床頭那盞微弱的小黃燈耀眼多了。尤其他現在皮膚比之前黑,更加襯托出一口亮眼的大白牙。

這讓葉炑恍然間竟然有種自己是被白嫖的按摩男的錯覺……

葉炑手中動作頓了一下,馬上換來郁澤一聲不滿的索求,“別停,快點,再往上一點。”

這大腿再往上可就是圓潤挺翹的小屁股蛋了。

葉炑靜默片刻,在昏黃的燈光下,那雙深邃幽暗的眼眸泛起了一絲綠光,‘啪’一聲,不輕不重的一個巴掌落在郁澤挺翹的屁股蛋上。

郁澤屁股肉多,倒不覺得痛,還感覺小肉臀晃了晃……

可當爸爸的怎麽能被兒砸打屁股後還無動於衷呢?

郁澤當即手肘一撐,擡起上半身,回過頭來不滿地斥道:“你怎麽打人吶?繼續按!從腰開始,幫我按按後背,不許再搞小動作!”

葉炑:“……”這命令式的口氣,還真的把他當按摩男來使喚了?

大概是到了平常睡覺的時間,郁澤忍不住起打了個呵欠,弓了弓脊背,伸了個懶腰,一雙明亮姣好的桃花眼染上了濕意,變得朦朧迷離,竟帶上一絲道不清的魅惑。

“別楞著,快按。”

葉炑倏地楞住了,薄唇緊抿,感覺心窩好像被羽毛搔刮了一下,癢癢的,怪怪的。

“快點,再按十分鐘就好。”

郁澤不停地催促著,以為對方這是累了,不想按了。可他心裏又舍不得這舒服勁兒,就直接拉著對方的手掌按在自己纖細的腰肢上。

也許是這個夏天太過燥熱,讓人的腦子有些發暈,葉炑隔著柔軟的睡衣按揉那皮膚光滑細膩的腰肢時,腦子竟像是一團煮熟的漿糊,什麽都思考不了。

不知是被按到哪裏,郁澤反射性地全身抖了抖,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啊’地一聲尖叫出聲,聲音綿軟中帶著道不清的媚意,更甚者還因為這下按摩而升起突如其來的瘙癢,似有電流傳遍全身,腳趾都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縮起來。

葉炑這才從楞神中潘然醒來,以為自己按痛了郁澤,忙不疊地問道:“是不是按痛哪裏了?”

郁澤好歹是活了40多年的人,又怎麽會不知道敏感點是什麽?整個人都羞恥的跟一只煮熟的蝦子似的,臉蛋和耳朵都泛了紅,春.色泛濫。

“沒,沒有。你也累了吧?那就別按了,快回去睡吧。”郁澤面上故作鎮定,實則內心已經羞恥到了極點,他從來不知道這具身體竟然如此敏感。

為防葉炑察覺自己的不妥,郁澤大爺似的趴在床上一動不動,臉都埋進了被褥裏,毫無相送的跡象。

葉炑完全不在狀態,根本沒察覺郁澤的異樣,聞言當真乖乖地下床穿上家居鞋,晃悠悠地離開了,還順帶關上房門。

郁澤從被褥中偷偷露出了雙眼,偷偷瞄了門口一眼,確定對方離開後又急忙雙手捂臉,重新埋進被子裏,狠狠的深呼吸以平覆身體和心理上的躁動。

誰料臉上的坨紅非但沒有消減,反而越來越紅艷滾燙。

郁澤感覺自己呼吸都是灼熱的,立即彈起來沖進了浴室,跟個毛豆初開的小夥子似的,趕緊用冷水潑臉。

他活了這麽多年,卻對情.事非常陌生。

上一世,被驅趕出家門後,郁澤曾遇上一群劫匪,更確切地說是一群喝醉酒的地痞流氓。那時候郁澤就察覺不妥,隱隱感覺危險在逼近自己,所以故意繞路,可對方卻像是沖著他來的,不但將他身上財物搶劫一空,更是抄起酒瓶和木棍暴揍他一頓。

對方人多勢眾,郁澤又是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若非有路人經過大叫驅趕,順帶報警,郁澤恐怕早就橫死街頭。

郁澤雖然活了下來,卻也受到極大的身體傷害,醫生給的檢查結果不容樂觀。

對於一個才剛剛步入20歲的年輕男子來說,這簡直就是此生最大的打擊。

也許他所有的運氣都在二十歲前在他離家那一刻就徹底用完了。

從前眾星捧月、富貴榮華,此後從頂端跌入泥沼,一無所有,無端遭受的惡行甚至讓他連男性最基本的尊嚴都不剩一滴。

那些地痞流氓,你和他講道理,他們卻用拳頭和你玩命。哪怕他們受到了該有的懲治,也永遠無法彌補被害者受到的創傷。

此後本就頹廢的郁澤到處流浪,渾渾噩噩過日子,在街邊賣過唱,在工地當過小監工,在酒樓做過小廚子,在下層社會中消沈了多年,卻也被周圍人對生活的積極樂觀所影響。在他們真摯的鼓勵下,漸漸擺脫過去陰影,重新振作,嘗試追求自己曾經的理想。

可社會是現實的,也是殘酷的。

他一個大學輟學只有高中學歷又沒有背景沒有資本的人,想要在激烈的競爭中闖出自己的一番事業,可謂困境重重。

幸虧後來遇上葉炑的母親。

那個溫柔卻強大的女人,作為公司老板,她哪怕面對一群蠻橫無理的包頭工上門討債,也敢單槍匹馬理直氣壯地懟回去,把控住混亂不堪的場面。

那時的郁澤還是個小監工,幾番接觸下意外地讓葉母另眼相看,被挖去當公司總監,也漸漸接觸到生意場上更高層的人物。

可惜天妒英才,葉炑的母親不到四十便患了胃癌,熬不過兩年便去世了。

她是他恩人,是他的伯樂。對於對方臨終的委托,他不能不答應。

也許這母子真的是他這輩子的福星貴人,自成為葉炑監護人那時起,老天爺就特別偏愛郁澤,事業一帆風順,家庭和睦美滿。

待他意氣風發富甲一方時,很多人讚嘆他翩翩君子,卻沒人知道外表溫文儒雅的他,曾經經歷過什麽樣的折辱和苦楚。

郁澤崛起得太快太突然,妨礙了不少富商的道路,偏偏他們抓不到郁澤的把柄,拿郁澤完全沒辦法,也就只能在流言蜚語上做做文章。哪怕傷害不了郁澤一發一毫,也能在茶餘飯後笑話兩句,要讓郁澤心裏不好受。

以至於謠言發展到後來,越發不堪。比如說郁澤不舉不育,要不然年紀輕輕意氣飛揚的郁總裁為何收養兩個和自己沒有一絲血緣關系的孩子?為何成名十餘年,身邊連個可心的人都沒有?

郁澤對此從來都是聽之任之,從不插手管束。

事實如此,如何辯駁?

緩緩擡起手掌貼在鏡面上,郁澤看著鏡中略顯狼狽的自己,看著晶瑩剔透的水滴順著臉頰線滑落到下巴,最終滴答一聲落在泛著亮白光澤的洗手池上,陌生的悸動慢慢消失,紊亂的心跳恢覆平靜。

這重活一遭,能感受從前不曾體驗的滋味,能站在別人的視角看待這個世界,真好。

他慶幸老天眷顧,能讓他多活些時日。

可這又能持續多久呢?

說不定哪天睜開眼,他又不再是他了。

“人生本就苦短,與其茍且地活著,不如瀟灑肆意走一回,你說是不?”郁澤微微勾唇笑著對鏡中的自己,低低自語,笑意卻不達眼底。

******

另一頭,回到房間的葉炑卻還坐在床邊上,陷入了自我糾結中。

他敏感地察覺到有什麽不一樣了。

郁冷亦變了,說話語氣變了,氣質變了,對待自己的態度更可謂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變得……越來越像另一個人給他的感覺。

這讓葉炑無比煩躁,一個早就死了的人,一個活著一直和自己作對的人,怎麽可能會有相似之處呢?怎麽會給自己的感覺他就是他呢?

葉炑胡亂地撥弄著自己的頭發,本就淩亂的碎發頓時變成了雞窩。

在屋內煩躁地走了一圈又一圈,葉炑最終在窗邊站定,呆呆地看著外面幽深的夜色,許久許久。

******

一夜休眠後,郁澤精神飽滿地坐在餐桌上享用廚房精心準備的茶點,絲毫不見昨夜被狠狠操練的狼狽,挺直腰背,神清氣爽地享用眼前香色味俱全的美食。

倒是平常向來準時的葉炑難得晚了二十分鐘,還帶著兩個十分明顯的烏黑眼圈,一臉無神地緩步下樓。

似乎昨天被虐的不是郁澤,而是他葉炑。

郁澤側眼瞟了一下葉炑,又擡眼斜睨了對方一眼,熱情招呼道:“喲,我滴哥,昨天被虐的可是我,你這一張縱欲過度的臉是什麽回事?該不會一晚上都嘿嘿嘿……年輕人啊,要註意分寸。”

葉炑被說了也沒反駁,看了一眼滿臉戲謔的郁澤,只是一聲不吭地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低頭不語,默默地吃著早點。

郁澤被他這態度給弄懵了。

兒砸這是怎麽了?

平時牙尖嘴利的不肯被多占一丁點便宜,這會兒怎麽默不吭聲的隱忍樣?

“兒呀,雖然你昨天一再食言,不肯叫我一聲爸爸。可一日為父終身不變,有啥事就和爸爸說,爸爸一定替你討回公道,你別憋在心裏呀。”郁澤咬了一口香噴噴軟糯糯的糯米雞,嘴裏含糊不清地說著話,卻沒有一句不占對方便宜的。

對於郁澤的貧嘴賤舌,葉炑秉持裝聾作啞的政策不動搖,依舊默默吃早點,一句辯駁或訓斥的話也無,任由郁澤自言自語地唱著精彩的獨角戲。

套話失敗的郁澤收起玩笑臉,一臉乖巧地繼續幹掉另一只糯米雞,心裏仍舊記掛著兒砸今早到底怎麽了,一晚上又換了副態度是怎麽回事?

完全想不通。

兩人沈默地吃完早餐,一前一後地出門了。

郁澤開著拉風亮黃色跑車停在大門口,看著整裝待發正在等司機開車來接的葉炑,當即朝對方勾了勾手指頭。

可惜這呼喚小寵物的動作無法換來葉大總裁靠近的腳步,只得到對方一個‘不想和你這傻逼對話,並向你扔了一條狗帶’的輕蔑眼神。

“過來。”郁澤用力拍打著車門,響起一串砰砰砰的噪音,臉上神神秘秘的,賊兮兮開口道:“給你看一樣東西。”

葉炑眉心微微蹙成一團,似乎因為郁澤的舉動而感到十分的煩擾,可對方臉上燦爛的笑意偏偏讓他按耐不住前進的腳步,最後帶著一臉冰霜的不悅,乖乖走到郁澤面前。

“什麽東西?”葉炑身高腿長,俯視的話也只看到一片亮黃亮黃的車頂,為配合郁澤跑車車窗的高度,不得不彎下腰湊了過來。

郁澤唇邊的笑意愈發深,冒著生命危險探手去拉扯葉炑的領帶,將人又拉近了些許距離,在對方冷硬的臉上印上一個略帶濕意的蜻蜓點水般的輕吻,快速無停頓道:“這是爸爸給你的愛心早安吻做人要開心別天天沈著一張死人臉爸爸看著就難受。”

亮黃的跑車在話語剛落之時就如同離弦之箭飈了出去,完全不給葉炑一點反應時間,就見那黃色跑車青煙般消失了影蹤。

郁澤:“O(∩_∩)O~~”撩完就跑,好開心,好爽!

葉炑杵立在原地,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十多秒,才面無表情地直起腰,神色莊雍肅穆,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老管家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雙手顫巍巍地捧著自己的小心肝,內心幾欲崩潰,好怕葉少今晚會暴揍郁少一頓啊!葉少這麽潔癖的一個人,最厭惡和人親近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接連兩天粗長章,我都被寄幾嚇到了,先吃塊西瓜壓壓驚~

明天晚上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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