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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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單純好騙的郁冷亦,面對韓天這顯然易見的離間計,恐怕還是會上當。

自兄弟鬧翻後,郁冷亦對葉炑一直是忌憚的,加上他的情緒容易被人控制,別人越是說他不行,他越是頭破血流地要去試,只是為了告訴別人他沒有什麽地方不如他人。

韓天這番離間的話下來,郁冷亦自然不會再和葉炑有和好的可能性。

可郁澤不明白韓天為什麽要離間郁冷亦和葉炑的關系?這樣做對他來說到底有什麽好處?只是為了讓他乖乖去娛樂圈當歌手?這合理嗎?

不過,韓天有時候瘋起來,根本就沒有理智可言,甚至可以不為利益,單純為了讓自己感到開心。

這樣的人時常不按套路出牌,正是郁澤最頭疼的無理取鬧叛逆型人格。

找不到原因,郁澤只能大膽地猜測。

如果韓天剛剛說的話全是假的,這是不是意味著郁冷亦的資金流動性和可調度性很強?而這會嚴重威脅到韓天和葉炑的合作關系?

畢竟韓天作為a市地頭蛇,其實最大的一類生意是高利貸。越是急用的資金,利息越是高昂。

如果韓天和葉炑的關系只是資金上的合作關系,那麽自己現在帶著大筆流動資金來投靠葉炑的話,就意味著局面會完全改變。

葉炑將不再需要韓天的資金註入,而韓天會失去一大筆利息來源。

所以韓天是為了利息而跑來插一腳,破壞他與葉炑的合作關系?

郁澤越想覺得越事實如此。

葉炑看上去沈穩,其實性子裏帶著很強的攻擊性,做決定非常果決又大膽,借高利貸這種事還真有可能做出來。

而看上去大大咧咧的郁冷亦,其實是個性格保守的人,尤其對於他並不熟悉的領域。

因此郁冷亦拿到大筆資產時,其實心裏是不安的。因為他知道自己管不好一個企業,他知道自己沒有這個能耐。

所以郁冷亦會選擇保守的辦法,那就是變相地將資產都轉為現金,作為流動資金進行短期投資。雖然這樣收到的利潤會比做生意要低,可要承擔的風險也低。

郁冷亦作為一個外行人,沒有管理企業的魄力,一旦公司破產,將可能賠上他其餘的資產抵債,直到一無所有。

金錢卻不一樣,它可以貶值,可以花費,卻不會因為花了這一萬塊而虧損另一萬塊。

郁冷亦雖然不聰明,卻也不完全蠢笨。他會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自己的東西,並不像別人說的那麽單純好騙。

郁澤的思維飛速跳躍,幾個念頭串聯在一起,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韓天越是刻意想要破壞的,他便越是要堅持到底。

郁澤故作陷入沈思,似乎糾結該不該相信韓天的話,又似乎在糾結該不該投靠葉炑。

他臉上寫滿了糾結與苦惱,心有不甘道:“你們不想我趟這一趟混水,其實我又何嘗想呢?我本就不屬於這個金融商圈,更不懂得其中的規則。就像一個做技術的公司,老板卻不懂技術,手底下的技術人員說什麽就是什麽,被騙了也不知道。到頭來不過是被人糊弄一番罷了。”

郁澤深深嘆息一口氣,繼續抱怨道:“誰都有一個明星的夢,我也不例外。如果不是我爸那一場意外,現在我指不定已經是紅透半邊天的大明星。”

說話的時候,郁澤臉上滿是希冀和向往,好像非常渴望成為一個巨星。

韓天見狀,臉上掛上一絲真誠的微笑,勸道:“你這麽有錢,當個明星想出名,多簡單的事?成了,資料我給你帶來了,也講解完了,我該走了。”

韓天話裏的意思就一點:你這麽多錢,別被葉炑騙了去,不如用來給自己當明星鋪路的好。畢竟明星揚名的過程要花不少錢,用自己的錢來圓自己的夢豈不快哉?

郁澤摩挲著手中的資料,低垂著頭,長又彎的睫毛顫動著,恰到好處地遮住濃密如墨的一雙黑眸。

那雙黑眸裏,深沈如海,有著難以揣度的晦澀。

可惜韓天沒留意到,他臨走前只輕輕瞟了郁澤側臉一眼,嘴角掛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似嘲諷又似真心。

郁澤聽著腳步聲遠去,才擡眸望著韓天離去的背影,似笑非笑地勾勾唇。

既然韓天挖了個坑讓他跳,如果他不假裝跳一下,豈不是讓辛辛苦苦挖坑的人白費力氣?

與其韓天套路不成功而又準備另一個坑,還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把這場戲給演了,說不定能迷惑韓天一陣子,好爭取些時間找葉炑談合作。

這上午的交談裏,兩人都各懷鬼胎。

郁澤將資料收進臥房的抽屜裏,收拾好東西便要出門。

葉炑今天早上把他的身份證、手機和幾張銀.行卡還給了他,哪怕韓天給的資料裏沒有資金情況,他照樣能自己去查。

重要的是,他現在只有兩千塊,還是偷偷拿葉炑那家夥的,對方到現在也惦記著這事呢。真真一點也不像百億萬富翁,整天惦記著兩千塊。

郁澤出門正是要去查一查自己的財產情況,順便給銀行卡改個密碼。

郁澤如今也算是十級傷患,雙手不便,一切都要依靠家裏的司機,比如開車排隊填表等,全都是司機一手承包。

總算熬到五點半,所有銀行都關門了,司機才松了一口氣,驅車回別墅山莊。

郁澤下車後,陰森森地來了一句讚美:“不錯,開車穩,做事周到,以後有勞你了。”

專職老司機:“……”不!我喊你一聲郁爸爸,請收回剛剛那句話!

郁澤:“……”哼哼!╭(╯^╰)╮

別以為我沒看見你用手機偷偷給葉炑打小報告!

郁澤這一下午動靜不小,葉炑收到消息的時候不禁緊皺眉宇,喃喃自語:“莫非真失憶了?還是演戲演上癮了?”

懷著滿腹疑惑,葉炑準點下班回家。

郁澤早早就在大廳的沙發上候著,看見一身西裝革履的葉炑回來,心裏暗嘆一句,做老板也不容易啊,要是穿得太隨意,會讓人感覺不可靠。

尤其葉炑還不到三十,為了給人莊重沈穩可靠的印象,需要在形象上花費不少功夫。

可現在大熱天的,空氣都帶著一股扭曲的灼熱,尋常人穿著無袖衫都熱出一身汗,葉炑還要全副武裝,穿上一整套西裝,看著就覺得熱。

哪怕辦公室、車裏、家裏都開著空調,可外頭沒有啊,越是這樣溫差大,越是難適應而容易導致生病。

葉炑卻早已習慣了這一身打扮,過去有郁澤頂起一片天,他還能逍遙自在,愛穿什麽穿什麽,別人看在他是郁澤養子的份上,多少都會提攜一下。

可郁澤走了,事態亂了,別人看他年輕好欺負,一個個都踩上頭來。

他在外面不得不每時每刻都偽裝自己。

不需要偽裝的地方就只剩下這個家了,可現在郁冷亦又不知道懷著什麽目的搬回來了,這房子對方也有一半,他還真不能把人趕出去。

或許只能嚇唬嚇唬這膽小鬼,讓對方知難而退了。

葉炑回到家就直奔臥房,脫衣洗澡,完全無視了坐在大廳給他熱情打招呼的郁澤。

郁澤尷尬地收回粽子手,不但沒有責怪,還無由來的心疼葉炑,順帶叫傭人把冰好的海帶綠豆糖水給葉炑送去。

這東西他回來的時候喝了一碗,一下肚全身都冰涼通透,那滋味怎一個爽字了得。

葉炑洗完澡換上了寬松便服就下樓來準備吃飯,聽聞自家便宜弟弟居然體貼地叫人端來糖水,深邃的眼眸立時閃過詫異的光彩。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看來便宜弟弟這是忍不住要攤牌了啊。

葉炑一勺一勺地慢慢喝著糖水,心裏思忖著郁冷亦待會兒可能會說什麽,唇角不可抑制地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不怕你找來,就怕不說開。

兩人在飯桌上相對而坐,沈默地吃完了晚飯,整個過程一句話都沒有說。

葉炑心裏讚嘆自家弟弟越來越沈得住氣了,臉上依舊面無表情,看不出情緒。

他起身準備去書房辦些事,等著對方著急後主動上門找。

誰知道郁澤不需要等,直接就跟了上來,一臉‘我有事和你商量’的表情,偏偏嘴上不開口。

葉炑沒有問他為什麽跟著,也沒有將他趕走,唇角的笑意卻愈發深了一分,還體貼有禮地開著書房門讓人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無節操小劇情(與正文無關):

葉炑:書房play來一發!

郁澤:你走開!我不和變態玩噠!

葉炑笑容突然猥瑣:那我只好……

書房強制play正在進行時,欲知詳情請自行腦補⊙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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