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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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上了24小時班,好累,今天睡了一天,終於好受些了。

謀生真難啊……

我這行業啊,真真是看著愜意,幹著悲催,哎!

本來去翠華山是想朝拜翠華仙子的,沒想到我們卻做了跨越的一步,不知道翠華仙子能否原諒啊,呵呵。

有一句唐詩是:“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講的是山上海拔高,花開的比城裏晚,即便城裏的花開盡,也還可以上山寺賞花。

而我倆那次去翠華山可是大大相反,我們在山上花紅柳綠,碧水藍天,可第二天回到西安的時候,卻是乍暖還寒,陰風陣陣,黃沙漫天。

被這風一吹,我病了。

高燒不退,昏昏沈沈的。

陳曦說我是:弱不禁風。

這也不光是寒風吹拂的緣故,臟兮兮的沙塵暴一吹,我回到寢室便想洗澡。怎奈那天恰好停了熱水,那就拿冷水洗吧,然後上床睡覺。

漸漸地似乎看到了張簫,在球場上打籃球,他手裏拍著球,看著我,明媚的春光照耀著他那明媚的臉,還是那樣傻傻地笑著,露出潔白的牙齒。突然來了一群不三不四的人,上來就和張簫動手,張簫一虎難敵群狼,只有被挨打的份兒,我大驚,大叫,哭著叫的,想極力護住張簫,卻怎麽也走不到他跟前,我感到似乎也在被人打,而且打到肚子上,好疼,我一個勁兒地抱著肚子,不過還能“叫張簫的名字,邊叫邊打滾,眼淚還撲拉撲拉地流著”,這句話是後來賴子給我形容的,哎。我只記得到此,後面就沒有印象了。

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裏了。在我病床左前方的吊瓶架子上貼了一個便簽紙,上面寫著:

“西西,要是醒了千萬別亂動,我給你買粥去了,馬上就回來。”

落款兒是“張簫”!

天啊,我這是怎麽了?怎麽會在醫院裏啊?我和張簫不是才從翠華山回來麽?帶著這一連串的問題,我呆呆地望著那個便簽紙,直到護士小姐來量體溫,我問她我怎麽了,那護士姐姐幹脆利落地說:

“感冒,發燒,膀胱化膿。”活脫脫像報時器。

等她頓了一會之後,我不禁詫異道:“啊!這麽多?不會吧,怎麽會這樣啊?”

那姐姐冰冰地、批判似地說道:“發炎了唄,你知道不,你都睡了快2天了!”

我默念道:“兩天了啊,這麽久啊?哦,多謝您照顧啊!”趕緊謝謝人家,落在護士手裏還不得趕緊識相些,那只有更多的苦頭吃了。

那姐姐面頰微微樂道:“行啦,你哥比我們更著急呢,都兩天沒睡覺了。”

我詫異了,“我哥”?我哪來什麽哥啊?!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那姐姐拔出體溫計,讀了數說道:

“38度,體溫下來了,你剛來那會兒啊,足足有41度5呢,你可是我見過體溫最高的病人了。”

我答道:“不錯嘛,在您那兒還占了一個第一啊。”本來想說“奪了您的一個第一次的”,想想還是算了,她又不是張簫,幹嘛這麽挑逗她啊,那姐姐搭訕道:“行啦,別貧了,還得輸幾天液,先徹底退了燒再說。”說罷姐姐轉身就走,正好張簫推門進來,那姐姐便沖張簫說到:

“大英雄,你弟弟醒了,還殺不殺我們了?”

張簫望望我,然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道:

“當時著急,冒犯冒犯,改天一定負荊請罪哈。”隨後就是躬身作揖狀,那姐姐扭過頭來,笑笑說到:

“你這個哥哥,真厲害。”說罷關門就走了。

那姐姐一走,張簫便兔子似的跳到我的床前,一邊擺弄那個保溫杯,一邊說道:

“你可算是醒了,著急死我了,快來,成熱把這個粥喝了吧。醫生說了你只能吃清淡的粥,連主食都不能吃,快來。”

說著已經用勺子舀了粥送到我嘴邊了,我此刻望著張簫通紅的眼睛,茂密地胡茬,幹裂的嘴唇,再想想他都兩天沒睡了,我哽咽了,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出來。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胡子,說:

“辛苦你了。”

張簫看我這樣,把勺子放進保溫杯裏,說到:

“好好地哭什麽,乖,快喝粥。”

又一次把勺子伸過來,我張口喝下,伴著眼淚喝的,不知道嘴裏真不知道粥是什麽味道,但是心裏已經把這粥列為了今生美食之首了。喝了幾口之後,我突然想起護士姐姐說的“我哥”的事兒,便問他:

“你幹嘛和護士說是我哥啊?”

他漲著臉說到:“這不是怕他們不好好治病麽。”

我往往那個便簽紙,和他說到:“你看便簽紙上,你姓張,我姓蘇,怎麽會是我哥嘛!”

張簫眼睛一眨,壞壞地笑道:“表哥不行麽?我是你二姨家的表哥啊,這樣一來不僅姓氏可以不一樣,連血型啊、籍貫啊、甚至基因都可以不一樣。”

一聽他這話我頓時笑噴了,嗆死我了,張簫啊,你真有才!當我把這個理由告訴陳曦之後,陳曦也大讚精妙,精妙,於是乎在某些特殊的場合,張簫便是我的表哥,我呢,只好是他表弟了!

說實話當時真不知道是身體太虛弱,還是很享受被張簫餵飯,總之那一盒子粥是他一勺一勺餵完的,這個不能算我占他便宜吧,想當我表哥不得有些表示麽,呵呵。看著他幹裂的嘴唇,問他為啥不喝水,他淡淡地說了句:

“喝多了上廁所,麻煩。”

聽了他這句話,我心裏熱熱地,他就為了守著我,一刻不想離開,居然兩天沒怎麽喝水……。想著想著,便有些尿意了,等到張簫洗幹凈保溫杯回來,我和他說我想撒尿,讓他扶我去,他頓時很興奮,讓我等等,他激動地跑了,透過走廊的回音才知道,他去護士值班室了,扯著嗓子興奮地和護士說我要撒尿了,哎,我心想:至於麽,不就撒個尿麽,還弄得這麽熱烈的。沒過多久他回來了,手裏端著一個小便器,和我說:

“護士說你還在發燒,別去衛生間了,就用這個吧。”

我尷尬道:“這個不好吧。”

張簫:“嗨,這有啥不好的,你那玩意兒我又不是沒見過!”

好吧,拗不過他,而且自己身體也發軟,就用這個吧。但是我還是要求張簫把臉扭過去,張簫說:

“好,好,還弄這麽神秘。醫生說了,只要你撒尿,就表示你的膀胱開始工作了。”

這廝說著說著就把頭扭過來了,弄得我頓時一個緊張,尿不出來了,然後卻聽張簫這廝吹著口哨,像哄小孩子撒尿一樣,還不時打趣道:

“小baby,別緊張,尿尿吧。”

哎,遇到這麽一個調皮的張簫,我上輩子積了什麽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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