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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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衡傍晚回到家,發現自家又多了一位陌生人。這位客人坐在兒童區,和小家夥在玩積木,這畫面怎麽看怎麽怪異。“淩堃,他是誰。”景衡走到淩堃身邊,淩堃正端著水果盤享受,看向的卻是兒童區。

“我哥,蕭軻。”

“你哥?”景衡驚愕,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反問,“你……那個哥哥?”

“難道我還有其他哥哥?”淩堃一點也不意外景衡會知道自己有個哥哥的秘密。

“他不是失蹤了嗎。”

“詳情請問你老婆。”

景衡進了廚房,看見裴臨一人忙忙碌碌,想想客廳那兩個成年人,蕭軻和小家夥在玩積木,淩堃在吃水果,為什麽這些家務都得自家老婆做?上輩子欠他們的?

“淩堃他哥怎麽回事?”景衡開門見山,連平時的問候都省了。

“他就是艾爾伯特·艾森克。”裴臨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覆述了一遍,景衡聽得一楞一楞的。

“他住進我家做什麽。”

“伊恩和他親近,他會養孩子。”

“你放心把你弟交給他?”

“艾森克也可以算是伊恩的哥哥,”裴臨認真地解釋道,“況且,方方土住我們家,方便他們兄弟培養感情。”

“我覺得秦淮挺可憐的。”

“你為什麽中意秦淮。”裴臨不明白,為什麽景衡總喜歡將秦淮和淩堃牽扯在一起。

“第一,他是我上司的兒子,算是自家人,第二,我總覺得這個蕭軻怪怪的,我懷疑他這個時期出現有其他目的。”

“蕭軻是艾斯伯格綜合征患者,所以他的行為舉止在正常人看來會有點奇怪,但現在看上去,癥狀有輕微好轉。”

“艾斯伯格綜合征是什麽。”

“從表面看,與自閉癥的行為表現有相似處,但實際上,他的智商高於常人,聽說蕭軻的父母正是以為他有自閉癥才拋棄他,將他送入了孤兒院。”

“世上竟有這種狠心的父母?”

“景隊,你將世界還是想得太單純了。”

“現在我們家要養兩個人了?”景衡望著廚房外,長嘆道,“不對,加上伊恩那個小家夥,是三個人。”

“艾森克可以賣他的畫,他是著名畫家,畫作值錢,他可以養活他自己,還有他弟,方方土,我們只要養伊恩就夠了。”

“我指的不是錢,”景衡知道裴臨又誤會自己的意思了,“我是說,你又得多做一人份的飯菜了。”

“我和方方土已經達成了協議,我們倆輪流做飯。”

“他做的飯能吃嗎。”

“為了艾森克,他肯定會好好學的。”

“淩堃為了他哥要重新做人?”景衡難以置信,這太不像淩堃的風格了,“淩堃真喜歡他哥?”

“這種喜歡,不是愛情,是親情,”裴臨說,“方方土還沒出生,蕭軻就被他父母收養了,方方土是蕭軻看著長大的,好吧,其實只看了四年。對方方土而言,蕭軻是親兄弟。”

“萬一蕭軻對淩堃的情意不是兄弟情呢。”

“蕭軻對方方土的態度確實有點奇怪,”但裴臨並不認為是淩堃以為的畏懼,更像是一種逃避,卻不知道在逃避什麽,“或許真的會日久生情。”

“秦淮真可憐。”景衡再次提到了秦淮。

“你被收買秦淮了?動不動就提他。”

“你對秦淮有敵意?”

“沒有。”

“反正我覺得秦淮比這個蕭軻靠譜多了,這個蕭軻百年不現身,現在突然出現與淩堃相認,如果他真關心淩堃,當年淩堃遭遇家庭變故,淩堃成為孤兒時,怎麽不見他出現安慰淩堃。”

“你覺得他有什麽目的。”

“我不知道。”景衡理直氣壯道,反正莫名其妙看蕭軻有點不順眼。

“可能是你想多了,你知道他在上帝之眼待了這麽多年,你覺得他的動機不純。”

“最好是我想多了。”景衡說完,嚴肅看著裴臨,“今天你也怪怪的,按照平時,你絕不會幫一人沒見過多久的陌生人說好話。”

“大概他和媽咪有關,他幫過媽咪吧。”

“他不是在上帝之眼待了這麽久嗎,讓他告訴國際刑警上帝之眼的老巢,一下子端了就行。”

“以威斯曼的智商,你覺得在他知道他兒子被艾森克偷走後,他能繼續安心待在老地方?”

“你們都有危險。”

“我等著他來找我。”既然裴臨找不到行蹤詭秘的威斯曼,讓威斯曼主動現身也是一件好事。

“你瘋了,他現身能有好事嗎。”

“威斯曼一日不死,我們一日不會得到真正的安寧。”

景衡不再和裴臨爭辯,晚餐時間,蕭軻安靜吃飯,淩堃一臉諂媚地幫他添菜,蕭軻也依樣畫葫蘆給淩堃添菜。

景衡看看淩堃,看看蕭軻。暗自感嘆,從沒見淩堃這麽溫柔過。

“待會我餵伊恩。”

“你會?”景衡問。

“媽媽曾經教過我照顧堃堃,米凱勒斯夫人也教我抱過臨臨。”蕭軻一本正經說道。

但聽著的三人都不淡定了。

淩堃一想到蕭軻拿著奶瓶給自己餵奶的畫面,一陣寒栗。景衡聽到蕭軻親密地喚裴臨為“臨臨”,差點沒被氣吐血,難道艾斯伯格癥患者喜歡用疊詞?自己都沒喊過“臨臨”!另一方當事人——裴臨卻在回憶小時候,但他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見過蕭軻,四歲的自己還是太小了嗎。

晚餐,在各懷心事中結束。景衡趁著蕭軻給伊恩餵奶粉時,順便普及了這個家的家規,也不顧蕭軻有沒有在聽。

“臨臨,我可以借用你的畫室嗎。”蕭軻喊住了從廚房出來的裴臨。

“可以。”

景衡郁悶,他嚴重懷疑蕭軻是故意刺激自己的。果然,這個人看上去就不像好人,動機不純!景衡連忙拉走了裴臨,“我突然想到,明天我和淩堃上班,家裏只有你和蕭軻兩人了。”

“還有伊恩。”裴臨提醒。

“小破孩可以無視,”可憐的伊恩直接被景衡當成了空氣,“我不放心你們共處一室。”

“我又不會和他亂來。”

“我擔心他對你亂來。”

“我覺得他不是我的對手。”裴臨對自己的身手和智商還是挺有信心的,任何人輕視了裴臨都將付出慘重的代價。

“那也不能不防,”景衡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要不你明天隨我去警局。”

“伊恩怎麽辦。”

“帶走。”

“這樣不太好吧,現在上班能帶家屬了?”其實,裴臨並不想進警局,整天待在景衡的視線下,他會失去許多獨自行動的機會,而這些機會的背後,絕對不是景衡想看到的。

“大不了你假裝李斯特,誰敢對你有意見。”

裴臨不可思議看向景衡,“我覺得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又該重新定義了。”

“我覺得這主意不錯。”景衡假裝沒聽懂裴臨的言外之意,一本正經地讚同了自己的提議。

“你也不怕家裏留蕭軻一人,他在我們家做點什麽。”

“淩堃這個大麻煩解決了,又來一個更麻煩的。”景衡發現自家像個酒店,來者不拒。

“放心吧,蕭軻一般不會主動和我搭話。”

“臨臨,伊恩今晚和你睡嗎。”蕭軻的聲音闖入了兩人竊竊私語的小天地。

裴臨:“……”

“我不太放心。”景衡嚴肅地看著裴臨,眼神格外堅決,隨後他又替裴臨回了蕭軻,“伊恩和你睡。”

“好。”蕭軻又將註意力轉回伊恩身上。

“你就放心伊恩和他待著?”裴臨問。

“至少有伊恩在,他不會半夜三更溜進淩堃的房間。”

“你想得挺美。”

“伊恩是我們家的警報器,”景衡說,“他長大後,我會告訴他,他為我們家作出了巨大的貢獻。”

“我覺得他不一定想要這份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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