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下，槍給我。”一到目的地，李斯特再次提了這件危險的事。

“你想都別想。”

李斯特也不再執著，上了電梯，景衡跟在他身後，秦淮在千鈞一發之際，沖入了電梯。

電梯到了17層，1703號。

“我敲門試試。”景衡說完就見李斯特走近了門，然後看到李斯特拿出了一把鑰匙，結果門就這麽輕易被打開了。

“這次例外，下次再讓我見到你用這技術，我就讓你在牢裏待幾天。”景衡不可思議後，鄭重警告。

但李斯特沒有理睬，輕輕推開了門。

血腥味撲鼻而來，李斯特立即闖入了屋子。客廳，一人倒在血泊裏，李斯特沖入了其他房間找人，景衡卻走近了血泊，檢查了一番，判定死亡。

“我們來晚了，已轉移。”李斯特說出這句話時，眼神，語氣都毫無波瀾，平靜的李斯特卻令秦淮的本能感到了極度的危險。

“淩堃對他們還有用，暫時不會有事的。”

“現在你該相信一隊有臥底了吧。”李斯特的眼神未變，目不轉睛盯著景衡。

景衡無話可說，陳婭楠的屍體餘溫尚存，顯然剛死不久。臥底迫不及待殺陳婭楠滅口，顯然是陳婭楠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而她失去價值的原因是她迫不及待聯系了秦淮，偏偏秦淮又毫不猶豫地告訴了景衡。這一切隨之暴露，而當時在辦公廳的警察都聽到了秦淮的話，他們都有嫌疑。

“臥底有同夥。”景衡說。因為臥底本人是來不及殺陳婭楠滅口的。

李斯特默認了景衡的判斷，他進了書房，開啟電腦，開始搜索附近的監控。這一搜，直接把淩堃被帶回陳婭楠家的場景都搜了出來。一個打扮嚴實的高大男人抱著昏迷的淩堃進了電梯，上到17層，十分鐘後他乘電梯離開了，在二十分鐘以前，這個男人又出現在電梯，五分鐘後，他再次離開，但顯然，這次淩堃是蘇醒的，淩堃被麻繩束縛，還被捂了嘴，但從表情看，淩堃很冷靜。

“從我們得知方方土被綁架的消息，至我們進入陳婭楠家，差不多是四十分鐘，假設臥底聽到陳婭楠暴露的消息後立即通知同夥殺人滅口，這個同夥立即趕來，二十分鐘左右的路程，他為了方便觀察這裏的情況，一定躲在這個小區。”

“客廳有掙紮過的痕跡，當時他們待在客廳，”景衡走向了客廳的窗戶，眺望，“對面那幢樓具備監視的位置優勢。”

“如果他夠聰明，絕對不會繼續待在對面17層的房間。”李斯特走到了景衡身側，也望向了對面的公寓樓。

“如果他逆向思維，可能會留在那裏。”

“如果他還在，你剛才那一望，明顯給了他壓力，他會選擇轉移。”

“他沒有足夠的時間，先去看看。”景衡說。

秦淮又默默跟著兩人走了，秦淮不知道兩人能從這些細節推斷出這麽多信息，他確實沒用，淩堃失蹤了，他只會著急，什麽忙都幫不上。秦淮偷偷看了李斯特幾眼，這個男人，不僅長得好看，還很聰明，能力又強，關鍵的是，他對淩堃的擔憂一點不比自己少，而淩堃恰恰喜歡他，自己拿什麽和李斯特競爭？

三人轉移到了對面的樓層，下樓，上樓，還有樓層的間距，在無其他人進出電梯的情況下，差不多需要10分鐘。

李斯特用了相同的辦法，輕而易舉進入了這幢樓的1703號。

客廳。

那個神秘人舉槍對準了淩堃的後頸，他站在淩堃身後，戲謔般看向了李斯特，“李斯特·米凱勒斯，你終於來了。”

“原來等的是我。”李斯特笑了，是他充滿危險性的招牌微笑。

“從前你為了救他，第一次違背了艾利斯·米凱勒斯的意志，”神秘人的真面目是一個外國男人，他笑著，“現在你能為了救他，殺了艾利斯·米凱勒斯的丈夫嗎。”

“你想讓我和艾利斯決裂。”

“上帝之眼歡迎你這樣的天才，上帝之眼才是你最好的歸宿，難道你想一直臣服於艾利斯·米凱勒斯？”外國男子慫恿道，“身體只有一個，你比他優秀，你才應該是唯一的主宰。”

“說得不錯。”李斯特話音一落，立即對身旁的景衡出手了，景衡顯然沒料到他會對自己動手，而且出手幹脆利落，無情，狠辣。這是景衡印象中真正的李斯特。景衡自知不是李斯特的對手，他對李斯特舉起了槍。

李斯特停止了動作，但他步步逼近景衡，“你敢開槍嗎。”他依舊在笑，笑得淡然，對他人而言是危險。

李斯特每走近一步，景衡卻倒退一步。

分明是李斯特處於劣勢，但氣勢壓倒了景衡。

“殺了我，艾利斯也會死。”李斯特微笑提醒，眉宇間散發出一種名為愉悅的情緒，這是掌控全局的優越感。

景衡持槍的手顫了顫，但他還是開槍了，響亮的槍聲喚回了秦淮驚怔的心神，他怎麽也想不到李斯特會對景衡動手，更想不到景衡真的對李斯特開了槍。但秦淮反應過來後的三秒鐘內，又一個槍聲響起。

待秦淮回神，李斯特已經解開了淩堃的束縛，秦淮才意識到剛才發生的一切是一場戲。景衡開槍了，但槍口對準的是李斯特右邊的空氣，子彈打中了墻，而在那瞬間，景衡調轉了槍口，毫不猶豫向外國男子開了槍，正中額頭，外國男子當場死亡。

被解束縛的淩堃緊擁了李斯特，李斯特什麽也沒說，任由淩堃抱著，淩堃也沒說話。但景衡開口了，“是我救了你，你不打算給你的救命恩人一個感激的擁抱嗎。”

“分明是艾利斯演技好，你充其量算個最佳配角。”淩堃反駁。

“你怎麽看出我們在演戲？”景衡好奇，他自問自己演得逼真，連他自己都差點信了面對的是李斯特。

“李斯特不會為了我傷害艾利斯在乎的人。”淩堃說的很堅定，但他沒有感到失落，他很清楚，在李斯特的意識裏，艾利斯永遠排第一。他沒有自不量力地想和艾利斯在李斯特心中一較高下。

“回家了。”艾利斯拍了拍淩堃的肩，沒有說其他的話。

“你們怎麽查到陳婭楠家的。”淩堃好奇，他原以為自己會等很久，或者，自己等不到救援。

“秦淮說有個女人告訴他你被綁架了。”景衡說。

秦淮終於有了存在感，他看著淩堃自然地撲入別的男人的懷抱，秦淮什麽都做不了，他感覺自己跟來這裏是最大的錯誤，因為他再次看清了自己和別人的差距，這樣的自己，有什麽資格追求淩堃？

“謝謝。”淩堃笑了笑，隨即視線又移走了。

“廢了這麽大勁，謝謝就夠了？”艾利斯問。

“難道要我以身相許？”淩堃微笑看向了景衡，“景隊，如果你不介意，我自然是願意的。”

“我介意，非常介意。”

淩堃微笑著向艾利斯攤了攤手。

“你們先回家，我聯系同事處理這案子。”景衡說。

“上帝之眼已經出面幹涉，你小心。”艾利斯對上帝之眼也是有所忌憚的，那個組織，他了解得還是太少了。

“我知道。”

三人離開，艾利斯先將秦淮扔回了他的家，隨後帶淩堃回家。

“艾利斯，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你失蹤以後。”

“又是李斯特托你找我？”淩堃靠著座椅，笑了笑，“你假扮李斯特真像，起初我沒發現。我在想，當年是否也是你救了我。你出賣我的位置消息後，良心難安，後悔了。”

“你想多了。”

“艾利斯，如果你承認，我會信。”淩堃閉上了眼睛，他在等待回答，一個符合他心理預期的回答。

“你還是留著以身相許的念頭好好待李斯特吧，他很孤單。”

“也是，愛你的人這麽多，少我一個不少，但李斯特不同，他只有你，如果連你都不要他了，他就失去了世界。”

“他是我的朋友，兄弟。”

“但願你能一直這麽想。”淩堃的聲音聽上去很疲憊，換做任何人，經歷了這種事，都會心有餘悸。

“你怎麽會和陳婭楠吃飯。”艾利斯適時轉移了話題。

“我的辦公桌上留了張便利貼，約我中午見面，說是有重要事情和我商量，我以為是國際刑警的那些破事，我就前往和她吃了個飯，她幾乎沒和我說話，飯後讓我隨她走，然後我就被□□之類的噴霧弄暈了。”

“幕後主使果然知道你是國際刑警派來S市的臥底。”

“能在我的辦工桌上留紙條的，除了一隊隊員還能有誰。”淩堃漫不經心地笑了笑，這是預料之內的事發生了，沒什麽值得意外的。

“我有懷疑對象。”

“誰。”

“等我找到證據再告訴你。”

“我好像知道你在懷疑誰了。”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艾利斯在懷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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