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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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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小姐,借你男朋友一用。”淩堃一大清早就到了醫院。

甄晞和鄒暢對這位不速之客的拜訪頗為驚訝與意外,鄒暢懵懵懂懂隨淩堃出了病房,“警官,昨天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了那位警官,你還有什麽問題。”

淩堃也不和他廢話,將一疊資料遞給了鄒暢,鄒暢疑惑翻開了第一頁,當即楞在當場,久久沒有說話。

“鄒先生,我等你的解釋。”

“我是恨甄烽,他毀了我的家,毀了我的人生,我是想報覆他,但我沒有成功,我去遲了,”鄒暢似乎已經調整好了情緒,說得很冷靜,“小晞第一次帶我去她家,我知道了她父親是甄烽,當時我很矛盾,我愛小晞,但我無法原諒她父親對我父親所做的一切,猶豫了很久,我還是決定報仇。”

“所以你給甄晞下藥,趁機回甄家殺了她的家人。”

“那天小晞和甄烽大吵一架後離開,而當時,甄家全員皆在,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我確實偷偷在小晞的酒裏下了藥,然後開著她的車回了甄家,但我回去之後發現甄家人已經死了,當時我很開心,有人替我做了我想做的事,我也不必怕小晞知道真兇。”

“如果她知道你有過這個打算,她還會像從前那樣愛你嗎,”淩堃問,“畢竟,你曾經想殺她的家人,並且,你已經實施了計劃的第一步,這種情況可以定為故意殺人未遂。”

鄒暢的臉煞白,“當小晞知道她家的情況後崩潰昏倒,我當時就明白了小晞平時所說的不在乎都是口是心非,我很慶幸我沒有殺她的家人,”鄒暢乞求般地看著淩堃,“警官,能不能別告訴小晞這件事,她已經失去了家人,她不能再失去我了,她會瘋的。”

“她知道你父親和她父親的事嗎。”淩堃沒有被鄒暢的情緒感染,他還是很理智。

“不知道。”

“你確定?”

“警官,你什麽意思。”

“如果她知道你恨甄烽,故意在你面前說她有多討厭她的家人,故意被你下藥,然後等著你去殺了她的家人,她不僅能得到甄家的一切,還能得到你。”

“絕不可能!小晞不是這樣的人!”鄒暢激動反駁。

“你大概不知道甄烽將大部分財產給了甄誠。”

“不可能!小晞不是這種人!小晞在外工作,很少和家人聯系,她也從不拿家人的錢!”

“她那個姑姑不是對她很好嗎。”相比鄒暢的激動,淩堃理智得過分冷靜。

鄒暢說不出話來反駁淩堃,只能一直呢喃“不可能”。淩堃看了看鄒暢的表情,他突然又有種不是個人的感覺。淩堃默默離開,如果鄒暢不是兇手,那麽兇手是誰,以他殺人的手法看,兇手是一個冷靜的瘋子。

淩堃的思考被眼前出現的人打斷,真是冤家路窄!淩堃想不明白,為什麽秦淮總是陰魂不散,走哪都能遇見他。

秦淮對於在醫院見到淩堃也挺意外,猶豫了一會,還是開了口,“你病了嗎。”

“沒有。”

“你來醫院做什麽。”

“你呢。”淩堃沒回答,而是反問了秦淮。

“我來見一個朋友。”

“那就不打擾你和朋友敘舊了。”淩堃一走,秦淮還是跟了過去,在淩堃身後欲言又止,淩堃知道秦淮跟在他身後,但沒理會。

“難得見你這麽積極,有進步。”景衡對於這麽早出現在醫院的淩堃表示意外,順口表揚了一句。但表揚完,他發現,其實自己一點也不喜歡淩堃的過分積極。

“你那邊有什麽線索。”

景衡沒回淩堃的話,反倒看向了淩堃身後的秦淮,“淩堃最近很忙,沒空和你約會。”

淩堃顯然沒想到景衡會對秦淮說這話,瞪了景衡一眼。

“隨我來。”景衡無視了淩堃不滿的眼神。

淩堃雖不滿,但還是跟了過去。

秦淮突然想起了最近新聞播放的關於食家莊飯店老板一家被滅門的人間慘劇,知道他們忙於破案。淩堃說裴臨能幫他,而自己什麽都做不好。秦淮確實不知道能為淩堃做什麽,他什麽都不做才是給淩堃減少麻煩。

“阿秋調查殷添盜走的貴重物品時發現了一個保險箱,保險箱裏有一張照片,是單璐和一個男人的合照,”景衡邊走邊向淩堃解釋,“通過掃描照片,搜查到了這個男人的信息,他是第一醫院的外科醫生,祝嶸。”

“他有案底?”

“阿臨查的。”

“哦,原來你也用了這種放不上臺面的手段,”淩堃笑了笑,陰陽怪氣的語氣也不知道他在諷刺,還是在讚美,“我原以為警局這麽多破規定,怎麽可能如此高效得到線索。”

“少說話,多做事。”景衡嚴肅提醒。

“你懷疑他?”

“你不覺得這也是一條值得期待的線索嗎。”

“大概是舊情人的報覆,”淩堃淺笑感嘆道,“但這舊情人夠狠,一出手就是殺人全家,如果兇手真是祝嶸,我為被他醫治過的病人默哀一秒鐘。”

兩人找到了祝嶸的辦公室,祝嶸也正值中年,但顯然比甄烽長得順眼,體面多了,穿著白大褂,冰冷的顏色給人以一種不近人情的冷漠。

“祝醫生,你認識單璐嗎。”景衡邊問,邊展示了警察證。

“認識。”

“你不問問哪個單璐?”景衡反問,對於祝嶸的毫無隱瞞感到意外。

“一周前,新聞中的那位甄烽先生在他妻子的陪同下來我這裏看過病。”

景衡對於這條線索感到詫異,追問道:“單璐除了是你的病人家屬,與你還有什麽關系。”

“警官,你問這問題是什麽意思。”

景衡拿出手機,給祝嶸看了看被拍照儲存的照片,祝嶸驚愕地看向了景衡,“哪來的照片。”

“單璐的保險箱。”

祝嶸笑了笑,有諷刺,有悲涼,這一笑,蘊含了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說說吧,你們的過往。”

“我們曾是情侶,我以為我們會白頭偕老,但她背叛了我們的愛情,我讀研期間,她離開了我,從此音訊全無,直到那天我看到了她,作為別人妻子的她。”

“你不結婚是為了等她?”景衡追問。

“是。”

“你恨她嗎。”

“恨。”

祝嶸的直白反倒令景衡不知道該問什麽了,難道直接問你有沒有殺單璐全家?祝嶸會回答嗎?

“那天晚上你在哪裏。”

“我在家,我家只有我一人,沒有不在場證明。”祝嶸的回答很冷靜。景衡和淩堃卻不冷靜了,這個人平靜得有些過分了。

“你還愛她嗎。”淩堃問。

“愛。”

“為什麽她死了你好像一點也不難過。”

“我很難過。”

淩堃:“……”

真沒看出來。

“兩位警官,你們還有什麽問題,我上班了,待會我有一臺手術。”

“暫時沒了,你先忙,打擾了。”景衡離開,淩堃也走了,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懂了對方的意思。

“如果他真是兇手,能這麽有恃無恐,想必他很清楚自己做得很完美,沒有留下任何證據。”淩堃說。

“外科醫生……”景衡想起了曾經那起令裴臨受傷的兒童失蹤案,黎佑身中數刀,卻完美地避開了所有肋骨。外科醫生對人體結構十分了解,如果他要殺人,絕對一刀斃命。

淩堃自然也聽到了景衡的呢喃。一個醫生,如果將救人的知識用來殺人,這該是多麽恐怖的事。

“你打算怎麽查。”淩堃問。

“從兇器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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