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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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暝下班到家,竟然聞到了飯菜的香味,果然,在廚房見到了忙碌的秦淮。

“回來了。”

秦淮正在專心致志準備晚餐,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差點扔了菜刀。秦淮“嗯”了聲,繼續切菜。秦淮知道他沒走,一直站在自己身後,如芒在背。

“自己回來的?”

“有個護士姐姐送我回來的。”秦淮說完這句話,聽到身後腳步聲離開了。

今天,秦淮上午出院後,忙碌了一整天,終於做了一大桌菜。秦淮的做菜水平不錯,歸功於少年時期,他那位警察父親經常不在家,如果他不學點廚藝,早就被餓死了。

其實,從前秦淮吃飯不等梁暝,但今天不同,從這一大桌飯菜就能看出,今天的晚餐註定不同尋常。秦淮走到客廳,梁暝正在看新聞,似乎沒註意到秦淮在原地已經站了快十分鐘了。

等新聞聯播結束,梁暝終於起身走向了餐廳。

秦淮走在他身後,隨之落了座。

“菜不錯。”

“我想出去旅游。”

梁暝沒應聲,安靜吃飯。

“我保證,以後我會乖乖聽話。”

梁暝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難道揍了一頓後幡然醒悟了,叛逆的青春期終於走到盡頭了?

“M市?”梁暝問,以為秦淮打算回M市看看他媽媽。

“不是,一周就回來了。”

“路上小心。”

秦淮驚喜,他竟然同意了!

梁暝一大早要上班,結果看到秦淮比自己起得還早,已經準備好早餐了,梁暝再次意外了,同意他出門旅游能令他這麽興奮?

“爸,你等會,我收拾好廚房,你帶我去警局。”秦淮邊說著,邊加快了洗碗的動作。

梁暝更好奇了,“你去警局做什麽。”

“找景衡。”秦淮認為,如果他直接說找淩堃,他爸絕對以為自己要禍害女警。

“有事?”

“沒什麽。”秦淮收拾好廚房,什麽也沒拿,走在了梁暝身後,梁暝也沒再多問,順帶捎上秦淮到了警局。

秦淮也不顧自己的腳還沒完全恢覆,匆匆進了一隊辦公廳。他一進入,自然而然成了焦點人物。

“你怎麽……”景衡的話還沒說完,秦淮就沖到了景衡的辦公桌前,“淩堃呢,他怎麽沒來上班。”

景衡微楞,隨即明白了,原來是來找淩堃的。“那混賬不到10點絕對不會出現,你來早了。”

“你家在哪。”

“泰晤士7-3號,但我勸你最好別去,否則你會死得很慘。”

“為什麽。”

“我老婆的弟弟待人不太友好。”何止不友好,簡直是惡劣。景衡終歸沒說出內心真正的想法。

“但他待淩堃很好。”

景衡聽出了秦淮的言外之意,他在思考該怎麽接話。但幸運的是,能幫他解答問題的人出現了。

“你怎麽來了。”淩堃姍姍來遲,問出了景衡沒問全的問題。

秦淮聽到這個期待已久的聲音立即轉身,卻在淩堃身邊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物,“是你!”

李斯特顯然也挺意外秦淮的到來。

“你不是回英國了嗎?”

淩堃無語,秦淮竟然依舊相信昨天那個混賬故事的前半段?!

秦淮看到淩堃郁悶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他不是醫生,你又騙我!”秦淮狠狠瞪著淩堃。

“他是醫生,但現在也算警察,”收到秦淮懷疑的眼神,淩堃補充了一句,“不信你問他。”

秦淮順著淩堃的目光看向了景衡,景衡點了點頭。

秦淮拉起淩堃的手往外走,淩堃不知道他搞什麽名堂,也就任由他拉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

“我們去旅游吧。”

“啊?”淩堃沒想到會等來這句話。

“我有兩張票,我們一起去H市群島玩,”秦淮說,“反正現在沒案子,你整天待在警局不無聊嗎。”

“怎麽想到找我?”淩堃饒有趣味看著秦淮,“你不是挺怕我的嗎,怎麽,現在不怕了?”

“我沒怕你。”

淩堃笑了笑,不置可否,“我向你買這兩張票吧。”

“你要和別人一起去玩?”

“我那位朋友常年住在英國,現在我恰好有機會帶他游領略中國山水。”其實,淩堃自身都沒欣賞過中國的大好河山。

“我已經訂好了,不能改,”秦淮睜眼說瞎話的能力也在逐步提高,“我們不能浪費這兩張票,我好不容易得到的。”

秦淮越說,聲音越低,語氣聽上去有點委屈。淩堃猶豫了一會,終於開口了,“什麽時候,我請個假,和朋友說一聲。”

“一天後在H市海港集合,我們得趕緊走。”

“可以。”淩堃一回辦公廳,景衡的視線就沒離開過他,只見淩堃和李斯特竊竊私語了會,竟然走向了自己。

“景隊,我想請假。”

“幾天。”

“大概半個月,最多一個月。”

“我結婚也就兩個月假期,你請假一個月,生個孩子都能滿月了。”

“景隊,我是為你著想。”

“哦?”

“我一走,李斯特肯定會無聊,他一無聊,指不定就休息了,你覺得你親愛的老婆大人會出現嗎。”

“你可能不知道,李斯特曾經看上了焦爾。”所以,你一走,李斯特可能會繼續追求焦爾。

“焦爾?”淩堃驚楞,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焦爾身上,暗自感嘆了一番。

“給我一個可以批準的請假理由。”

“我陪局長家的公子外出旅游,做貼身保鏢,這個理由如何?”

景衡沒料到,暗嘆秦淮的效率,這發展速度過分驚人了,“玩得開心。”

“謝謝。”

淩堃出了辦公廳,秦淮已經等候多時。

“他同意了?”

“他最真實的想法是希望我永遠別出現了。”

“為什麽。”秦淮屬於明知故問型。

“怕我和他搶老婆,”淩堃笑說,“縱然我瞎了,我也絕對看不上那個混賬東西。”

秦淮似乎想到了什麽,小心翼翼問道,“你喜歡女人?”

淩堃微楞,打量起秦淮,眼神像極了第一次見陌生人般的好奇,隨後他笑了笑,“景衡家那位是男人。”

秦淮松了口氣,但轉即又驚了,“景衡的老婆是男人?!”

淩堃被秦淮的反應嚇了一跳,“男人怎麽了。”

這回換秦淮楞了,對啊,男人怎麽了,景衡喜歡男人是他的私事,我關心他老婆的性別做什麽?我又不喜歡他老婆。

“沒什麽。”秦淮搖了搖頭。

“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淩堃好奇問。

“我喜歡你。”

淩堃不以為然,“小朋友,喜歡雖然是常用詞,但也要慎用,我們才見過幾面,我還打過你,你喜歡我什麽?打你麽,難不成你有受虐傾向?”

淩堃笑著走遠了,秦淮楞了會才焦急追上去,及時進了淩堃的車,沒有那位護士車內粉色的沖擊,是低調的黑。

“這是你的車?”

“嗯。”

“你很有錢吧。”秦淮知道這輛跑車的價格是昂貴的。

“燒殺搶掠,你猜猜我的身家有幾位數。”淩堃笑著駕車離開。秦淮沒接話,他想到了淩堃曾經講過的那個關於她妹妹的故事。

泰晤士7-3號。

景衡沒有騙自己。秦淮下車就確認了事實。

淩堃輸了密碼,輕車熟路地像是進了自己家。“你在客廳坐會,我上樓理東西,別亂跑,家裏缺了點什麽,當心景衡把你扔進監獄。”

淩堃毫無威懾力地威脅了幾句,上樓了。秦淮當然不會乖乖聽話,四處溜達了一圈,這幢別墅,果然比自己家好太多了。淩堃應該也喜歡大房子,自己什麽時候買別墅?一定要選一個風水寶地。

淩堃下樓時,秦淮已經坐回沙發了,看上去分外乖巧。對此,淩堃表示很滿意,“走吧。”

隨後,他們到了秦淮的家。

淩堃不由得嘆氣,警察家真窮,是位好局長。

秦淮不知道淩堃在感嘆什麽,以為淩堃在嫌棄自己家,他信誓旦旦說,“我會買新房子的。”

淩堃笑了笑,“我在樓下等你。”

“好。”其實,秦淮已經收拾好了,拿了行李箱就下樓了。“你怎麽想到要去旅游。”淩堃見氣氛沈默,主動開口提了個話題。

“我中獎了,有位富豪邀請我們去他的島嶼度假。”

“中獎?你做了什麽,中獎率很高嗎。”竟然連秦淮這種小破孩都能中獎?

“當然不高,我是運氣好,你和我在一起,運氣也會變好。”

淩堃覺得自己老了,和這小破孩有了代溝,索性不說話了。去機場有段距離,秦淮在車上毫無防備地睡著了。

淩堃郁悶,開始懷疑自己的智商,當初怎麽就答應秦淮了?

“該醒了,到機場了。”

秦淮迷迷糊糊醒來,見到淩堃的臉時,竟然以為自己在做夢,這一切太不真實。

“身份證給我,你在這等著。”

秦淮乖乖交出了自己的身份證,淩堃沒走幾步又折回來了,“你的手機號碼給我。”

“我昨天打過你電話了,”秦淮終於等了解惑的合適時機,“但接電話的是一個男人。”

淩堃微怔,昨天?男人?淩堃想起來了,原來那個打通電話卻不說話的人是秦淮。昨天他和李斯特敘舊,用的是本聲,接電話時也沒註意,自然也用了本聲。

淩堃開始糾結,是否該早點告訴秦淮真相,免得他越陷越深。

“那人是誰?你朋友?”秦淮小心翼翼地試探。

“嗯。”淩堃隨意應了聲,離開了。

取票安檢後,他們在候機廳等了沒多久,飛機起飛了。

秦淮終於放了心,這次,淩堃沒有後悔的餘地了。秦淮故意將機票訂早,不給淩堃思考太多的機會。

飛機落地是兩個小時以後的事了,等他們到達目的地,已經臨近傍晚。

H市最大的海港,每天都有許多輪船出海。

“你好,請問是秦先生嗎。”一位從打扮看,就知道是執事一類身份的男士在茫茫漁夫,卸貨工人中找到了兩位打扮與此處格格不入的客人。

“嗯。”

“這位美麗的小姐想必是淩小姐了,”執事微笑道,“兩位請,嚴先生已經等候貴客多日了。”

淩堃打量了執事一番,挑不出任何問題,是專業的執事。

執事帶他們上的是一艘輪船,雖然比不上那些遠洋巨輪,但比起捕魚的船只顯然高檔太多。

“這是秦先生的房間,隔壁是淩小姐的房間,兩位聚在一起當真是緣分,嚴先生的客人中只有兩位是一起來的,”執事微笑著將房卡遞給了兩人,“用餐的地點是餐廳,兩位如有需要,我可以派人送餐上門。”

“嚴先生請了多少客人。”淩堃抓住了執事話中的重點。

“算上兩位,一共十位客人,”執事擡起左手,看了看手表,“和夏小姐約定的時間快到了,我該出去迎接她了,有需要可以按房間的服務鈴,我會盡快安排侍應接待兩位。”

“謝謝。”

執事一走,淩堃刷了房卡,正準備進房間,秦淮找準機會溜了進來。

“我累了,我要休息,你先出去。”

“我陪你。”

“我喜歡一個人睡覺。”

秦淮聽出淩堃語氣中的堅決和冷意,訕訕推著旅行箱離開。淩堃鎖了門,習慣性地給房間來了一次徹底的檢查,直至確認房間內沒有監視器等多餘的東西,才安心倒在了床上。

奔波了一天,淩堃全程沒閉過眼,秦淮那個沒心沒肺的家夥不僅在去機場的路上睡了一覺,在飛機上也睡著了,毫無警惕性可言。估計淩堃趁機把他買了,他也不會察覺。

淩堃入睡前,送給了自己一個自嘲的笑,自己老了麽。從前四處奔波,東躲西藏,不僅和警方玩捉迷藏的游戲,還要和那些窮兇極惡的罪犯鬥智鬥勇,他也不會感到疲憊。

安逸的日子過久了,一折騰就容易累。

作者有話要說: 我大概是有病,父子關系被我寫得好像都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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