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瑞回了辦公室，景衡卻沒有離開，他站在原地思考。丁瑞說的沒錯，瞿斌可以利用職務之便威脅丁瑞，保不齊也會威脅別人。丁瑞是一個普通員工，瞿斌張口十萬。如果威脅對象是更高職位的，瞿斌會敲詐多少？瞿斌家中五十萬的來源是勒索？有人為了偷情方便，可能也為了其他理由，用錢買瞿斌關掉錄像功能，無視監控，這個理由也說得通。小小的智星公司，秘密真不是一般的多。

“老公，你怎麽來了。”

景衡的思緒被打擾，顯然，淩堃的身高在那群女員工是鶴立雞群般的存在，幸虧有幾位女員不矮，又穿著高跟鞋，淩堃穿著平底鞋也不至於過分顯眼。“我老公來了，我先走了。”淩堃與那些女員工揮手告別，在眾人羨慕的眼神下走向了景衡，挽起景衡的手臂離開。

“淩堃，你別到處壞我名聲。”離開她們的視線，景衡立即擺脫了淩堃的手。

“你演我的老公，是你的榮幸。”

“真謝謝您，我願意把這份榮幸送給別人。”景衡的廢話到此結束，開始進入正題，“為什麽混入那個小團體，淩堃，你別告訴我你扮女裝的動機是為了方便勾搭女人。”

“我出賣色相臥底小團體，還不是為了打聽智星公司的秘密，好奇是人類的天性，那群女人獲得的信息絕對比人事部經理龐博更豐富多彩。”

“所以，淩少爺犧牲自我，套出了什麽有效信息。”

“公司各大八卦，大到董事長的愛恨情仇，小到董事長的午餐搭配，”淩堃展露一個侍應的招牌微笑，“景衡先生，你想知道哪方面。”

“智星公司上下級，同事之間的暧昧。”

淩堃成功發送了一個“原來你這麽八卦”的眼神，隨即講述道，“唐喆不近女色，不近男色，唯一可以配對的是他那位不離不棄的朋友，龐博。至於龐博，所有公司標配的暧昧故事向，經理與助理之間不可說的秘密。銷售部都是俊男靚女，各種版本滿天飛。暫時我還沒見到銷售部經理，據說關泓是位風流人物，據說他和銷售部眾員工都有過一段情。”

“以上都是那些無聊的女人的臆想，”淩堃註意到景衡的臉色越來越陰沈，終於說到了正事，“確有其事的是，一年前，銷售部員工俞敏被曝勾引高層上位，被龐博開除後吞安眠藥自殺了，那位高層正是關泓。”

“你懷疑瞿斌之死與這個事件有關。”

“景衡先生，你真看得起我，我暫時沒有懷疑對象，分明是你想知道公司的八卦，我不過是八卦的搬運工。”

“空穴不來風，那些八卦不可能都是虛構的，幾分真幾分假，只有當事人知情，瞿斌曾經利用職務之便勒索過某位當事人，如果瞿斌以此為‘主業’，他確實可以輕松賺大錢，也會為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如果關泓和俞敏見不得光的事被曝是瞿斌敲詐不成的後果，但這是一年前的事了，關泓如果要殺他早就殺了，何必等到現在，最重要的是，關泓陪唐喆出差了，沒有殺人時間，除非買兇。”

“你怎麽想。”

“這條線索不可忽視，關泓不殺他，不表示其他人不怨恨瞿斌，”淩堃一旦嚴肅，自然會恢覆原聲，“其實，我們不該把兇手的範圍鎖定在公司內部，畢竟俞敏因此自殺了，她的家人會怎麽想。有些傷不會隨時間淡化，有些痛會隨時間積累，走向爆發。”

“我認為俞敏的家人不知道曝光關泓和俞敏秘密的是瞿斌，縱然他們知道，他們要報覆也該報覆關泓。”

“為什麽不可以是關泓告訴他們，俞敏自殺是瞿斌的錯。”

“你繼續臥底，我找龐博談談。”景衡匆忙來到了人事部，龐博沒在辦公室，卻見到了一位漂亮，幹練的女性，景衡立即反應過來，這是龐博的助理，顧盼。景衡不得不感嘆龐博艷福不淺，雖然顧盼不屬於他，但每天看著也養眼。

“龐博呢。”

“景隊，現在是午休時間，龐經理出門了。”

“你知道關泓和俞敏的事嗎。”

顯然，顧盼沒料到景衡會問起那件陳年舊事，楞了一會才回道，“整個公司都知道這件事。誰也無法理直氣壯地指控關經理和俞敏有暧昧關系，但龐經理為了公司名聲，也為了關經理的名聲，不得已開除了俞敏，但我們都沒想到俞敏會想不開自殺，龐經理挺自責，並出於人道主義給了俞敏父母一筆錢用於安慰。”

沒有關泓和俞敏暧昧的直接證據？“誰傳出的謠言。”

“我不知道。”

“俞敏的資料還在嗎，給我一份。”

“好。”

景衡得到資料，正打算拜訪俞敏的家，卻接到了仰秋的來電，“阿秋，有新發現？”

“吃飯。”

景衡和仰秋的吃飯時間，也不忘共享信息。“我問了昨晚加班的員工，他們離開公司的時間在瞿斌死亡之前，這點他們沒必要說謊，他們都有不在場證明，”仰秋的吃飯速度也快，看上去卻比景衡優雅，大概是被仰秋的氣質誘導了感覺，“兇器這條線索也挺重要，是普通的水果刀，侯哥和焦妹已經去調查了。我見過現場照片，有一點我覺得挺奇怪。”

“什麽。”

“瞿斌戴著工作手套，這不符合他的工作情況，除非他搬重物時怕磨傷手，你覺得他戴手套是為了什麽。”

景衡腦中轉瞬即逝了一個想法，快得連他自己都沒捕捉到，他隱隱覺得這個想法很重要，出於警察的直覺。“下午我去找俞敏的父母，公司這邊交給淩堃就行，你回警局問問那些賭徒，瞿斌的秘密不少。”

“你相信淩堃一人能搞定？”

“他不是一般人。”

“我怎麽覺得你和她有仇，”認識仰秋的人以為仰秋溫柔，卻不知仰秋性格其實挺惡劣，有些事他明明知道，卻不直說，但景衡是他的好友，他不會選擇隱瞞，“她不會是裴臨的前任吧。”

景衡微怔，“為什麽這麽說。”

“你以前只對一類人有敵意，淩堃是警察，不是你敵視的罪犯，”仰秋笑了笑，“那麽，只剩一種可能了，她和裴臨有關。”

“我對他的敵意有這麽明顯？”

“在我看來，是的。”

“他混入警局的動機不明，我們都防著點，淩堃善於偽裝，你別被他的外表騙了。”

“她確實好看，我挺想追她。”

“阿秋，你對我說這番話娛樂娛樂就算了，我不會告訴老段，但你及時放棄追求他的念頭。”

“為什麽，我幫你解決/情敵不好麽。”

“他是男人。”

仰秋：“……”

“他的偽裝比焦妹高明。”仰秋不得不感嘆。

“阿秋，我不管你從前喜歡女人，現在喜歡男人了，但淩堃這個人，你與他相處時還是小心為好，”景衡提醒道，“我擔心他把你吃抹幹凈了，到時老段必然發瘋，我也怕控制不住自己。”

“你對他的評價很高，”仰秋淡淡笑了笑，“裴臨的眼光真好。”

景衡：“……”

景衡一天四處奔波，如果沒有仰秋提醒，他能忘了午餐這件神聖的事，回到警局已經精疲力盡了。“侯哥，你先走吧，熹姐和寶寶都在等你回家，明天準時上班就行。”

“謝謝老大。”王侯和景衡同事多年，也了解景衡的性格，也沒和景衡客氣，準時下班了。

“焦妹，你看看你灰頭土臉的樣子，你再不回家打理打理，以後美人都會與你無緣了。”

“老大，淩堃怎麽還沒回來。”

景衡看向焦妹的眼神挺怪異，試探問道，“焦妹，你該不會看上淩堃了。”

“沒有，沒有，”焦爾連忙否定，語氣慌亂，“我關心新同事而已。”

“焦妹，不是我打擊你，現在的美人都名花有主了，淩堃也有老公了，你不如把目光往外放，世界上那麽多漂亮姑娘在等你邂逅。”

“老大，我真不是喜歡她。”焦爾第一眼看到淩堃確實驚艷，但他也清楚，淩堃不適合自己。

“哦，你回家吧，路上小心。”

“謝謝老大。”

“阿衡，恭喜你晉升為一隊的管家公。”仰秋剛進辦公廳，就見到景衡在分別勸說隊員下班。

“我是隊長，關心隊員很奇怪嗎。”

“你以前可不會說這種話。”

“混混那邊有什麽有效信息。”景衡不再和仰秋執著管家公這個話題，繼續了正事詢問。

“沒有，”仰秋很少用嚴肅的神情看著景衡，但這次他不得不嚴肅，“秦淮是誰。”

“他說他是梁局的兒子。”

“哦，沒事了。”

“怎麽了。”

“梁局進了審訊室，關了監控，和秦淮獨處了五分鐘，然後秦淮被送去醫院了。”

景衡驚怔，“下手好狠。”景衡慶幸自己不是梁局的兒子，否則以自己小時候的折騰樣，活到現在沒斷手斷腳一定是老天瞎了眼。

“阿衡，你把梁局的兒子抓了，自求多福吧，”仰秋拍了拍景衡的肩，“我先撤退了。”

景衡楞了楞，匆匆收拾好也撤退了。

泰晤士7-3號。

“寶貝。”

裴臨細嚼慢咽地咽下嘴裏的飯菜，淡然中有幾分好奇，“我以為你會晚點回來，沒給你準備晚餐。”

自家媳婦真善解人意！“我餓了。”

“我去做，你休息吧。”裴臨起身，景衡也沒和他客氣，偷偷把裴臨的飯解決了，然後溜進了廚房，給裴臨打下手。

“寶貝，一隊來了新同事。”

“我認識？”裴臨註意力在做菜上，順便回了景衡一句。

“寶貝，你太聰明會讓我很沒有成就感，”景衡感嘆了一聲，隨即神秘兮兮湊到裴臨耳畔，“但是，這個人你絕對想不到。”

“方方土。”

景衡瞬間失去了和裴臨聊天的興趣，默默洗菜。

“我認識的人不多，你問我這個問題，我能想到的只有他。”自從結婚後，裴臨哄景衡的頻率在不斷上升。

“他是國際刑警派來S市警局的‘臥底’。”

“國際刑警？”這回，裴臨確實猜不到了。

“我聽過國際刑警叛變成國際通緝犯，這還能反著來？”

“大概國際刑警認為方方土和那些十惡不赦的罪犯還是有區別的，況且他們也抓不到他，多一個隊友，少一個敵人，兩全其美。”

“寶貝，以後你陪我去警局，你不在我身邊，淩堃趁機勾引我，”景衡義正言辭道，“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被他的美色所迷惑。”

“方方土勾引你？”

“裴臨！你這是什麽眼神！”景衡被裴臨不可思議的眼神氣到了，“難道你不相信你老公的魅力！”

“相信。”該服軟還是得服，反正說句話也不虧。

“寶貝，夫夫搭配，幹活不累，你看看老段和阿秋，你看看我孤獨伶仃，你不心疼你老公嗎。”

“我知道了。”

“真乖。”景衡趁機親了親裴臨，對明天，對以後的上班時間萬分期待了。

作者有話要說： 清明假期，我卻還要上課，太慘了，雙更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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