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咫尺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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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竟是——!

“君兒, 看到半山腰的那片花沒有,既然輸了就上去采一束回來作為懲罰。”

想不到他的懲罰這麽簡單, 采束花而已, 對於我來說再容易不過了。“皇上只管在此處休息, 臣妾一會就回。”

我獨自前往,沒有要任何隨從, 煙翠硬是跟著上來也被我擋了回去。我回過頭望向他們, 赫連雪慧的笑容尤為炫目,再看向佛貍,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同身邊的赫連雪慧私語一番。我沒有理會, 轉過身繼續走我的路。

半山腰的地方離我們剛剛停歇的地方並不算遠, 只不過佛貍說的那片花的位置有些偏向山後。我沿著山中小道一路向前,很快就看清楚了那片花的模樣, 竟全部是罌粟。怪不得遠遠的就看上去尤為嬌艷,山後邊的更好看了,既然來到此處為何只摘一束,要多摘幾束才是。

摘了一束,我舉起來向站在那裏的人開始炫耀。煙翠竟是蹦著跳著的向我擺手, 這小丫頭也太誇張了。我感覺有一絲的異樣,因為我看到佛貍手裏拿著一把弓箭正對著我的方向射過來, 他要幹什麽?

我楞在了那裏,盯著那飛速過來的利箭頓時失了神。只聽我的身後一聲慘叫,回過身看到一位陌生的兵士已經被飛來的箭刺穿了心口。

如何下得山我不知道,如何到的客棧我也不知道, 整個人似乎都沒從剛剛的驚魂中反應過來。唯一知道的就是手中始終沒有丟下的那束罌粟花,沾過血的更為妖艷。

“君兒,好些了沒有。是不是朕剛剛把你給嚇著了,那是不得已才出的主意,不然你小命就沒了。”佛貍作勢要將我手中的花扔出去,我一把奪過然後覆又遞給他說:“這是懲罰,現在給你,我想休息會兒。”

轉身和衣躺了下去,擡眼看到不遠處赫連雪慧正立在門口處。我依然合上了眼沒有做多理會,她眼睛看似紅紅的樣子也一並被我拋到了腦後。

即使受到了如此的驚嚇,我的這一覺倒是睡得無比舒坦。一直到回宮的路上我還是一副懨懨欲睡不肯醒的樣子。

兩個月後

如今已是七月,簾風閣種滿了桃樹。前一陣日子,桃花開了謝、謝了又開,到如今已是落地為泥的趨勢。前一段時間還是滿地的花瓣飄的很是好看,我沒有讓這裏的婢女打掃,想要看看它們自己灰飛煙滅的模樣。經過風吹,這模樣到底還是沒有看到。

滿園的桃色已被綠色代替,沒有了一絲粉紅的意思。長的快的一些個毛茸茸的小桃就已經有了很好的成就。

我與佛貍已經有兩個月沒有見面了,那日回宮後他就準備了禦駕親征。所以這思念的滋味我也是嘗了個透徹,曾經可以讓我惱怒的咬牙切齒的男人,現在竟然住在了心裏趕也趕不出去。對於月離的感情,到底當初是愛了還是沒愛,是深還是淺,連我自己都已經開始糊塗。

太陽光照的有些熱烈,我順勢找了一棵比較茂盛的桃樹坐下了。沒有讓煙翠隨身跟著,有時候想事情還是自己一個人比較好。

擡起頭,一抹粉紅就那麽意外的闖進了我的眼睛。想不到這個時間還能看到桃花,而且看起來還如此鮮嫩,簡直有點不可思議。

兩朵粉紅色的小花隔葉而開,看起來有種別樣的精致。

“不要動!”

我正要作勢將它們一並摘下來夾緊書冊做以紀念,手還未碰觸便被那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的縮了回去!

“皇上!”轉過身恰是那張我思念多時的臉,或許是情不自禁,我再也沒有理會那隔葉桃花,而是飛奔過去撲進了他的懷裏。

“君兒這次——好熱情!”

不管他說什麽,我都抱的死死的不放開。

“君兒終於不知道害羞是什麽東西了!不過,朕還是喜歡。”說著他掰過我的臉覆又看向那桃花道:“朕出一個對子,以此兩朵桃花為上對。君兒對下對如何?”

“皇上請說。”

“七月桃花,隔葉相望,不掉落,自然是,驀然忘情交融時的澀澀相守。”

雖然讀了不少的詩詞,但是這即興而作還真是——

思索再三,最終沒能做出答覆。佛貍說沒有時間限制,如此我也沒多做思考。想著何時想到了告訴他便是。

七月桃花,隔葉相望,不掉落,自然是,驀然忘情交融時的澀澀相守。這樣的句子竟然出自他口,真真的有些想不到。我還以為他就只會舞刀弄槍,指揮作戰呢!

“何時回的宮,臣妾怎麽沒有聽到消息?”

“當然是想要看看你的反應!”“果然沒讓朕失望。”

此番話讓我無言以對,但心中是難免的欣喜。

“走,陪朕喝兩杯,朕已命人在天華殿布下了酒席。”說完後沒有征求我的意見,佛貍徑自向前走去,饒是連我拒絕的餘地都沒有。

剛出了簾風閣,外面候著的一堆奴才駭著了我。這簾風閣外面何時站了如此多的人我竟沒有絲毫察覺,他們這一個個是站在這裏故意嚇我的麽!

但是歸結起來罪魁禍首還是我身邊的這個男人,我有些個不樂意的大步向前走去。或許在這宮中能夠偶爾如此放肆大膽的也只有我這個不識時務的家夥了。剛走沒多遠就看到前面站了一位妙人,看起來很是眼熟的感覺,她是——沁兒!的確是有段時間沒有碰到她了,看樣子身子應該是恢覆的不錯,雖然比起以前清瘦了許多,但是精神頭還是不錯的。

“妹妹身子可好了?”

“勞姐姐掛心,已經好多了。”說完走向我身後的那位行禮道:“皇上吉祥!聽聞皇上完勝回宮,臣妾安奈不住心思想要——”

“沁兒應該多休息,朕本來就打算今晚去你那裏看看的。”佛貍大跨步向前執起了她的手道。這樣看來本就很是正常的,皇上對自己的女人應該是這樣的不是麽?那我心裏的那股酸酸的感覺,算不算的上是正常的呢?

怪只怪我愛上的是一個帝王。

於是,本是兩個人的酒席,現在變成了三個人。

“沁兒,向你下藥的人朕派的人如今還沒有查出些什麽,不過,一旦查出來定不輕饒。”

“有皇上這句話,沁兒就什麽也不想了。”“沁兒敬皇上一杯,祝皇上完勝歸朝。”說完她一飲而盡,看樣子也是個擅酒的人。

他們兩人有說有笑,我此刻想不到任何可以來應景的話,於是也就什麽也不說只管一杯一杯的喝著自己的酒。

“君兒看起來沒什麽精神,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沒有,可能是沒有休息好的緣故,只是有些疲乏,想必調理一下就好,不會有什麽大礙。”我說的也卻是實話,最近很容易累,時不時的就會想要躺下睡覺。或許是真的該調理調理了。

“回去讓煙翠去太醫院那裏取一些補身子的藥,朕還是喜歡有精神的君兒,呵呵……”

“多謝皇上掛心!”

最近也沒曾看到赫連雪慧,想來她肚子裏的孩子現在也快有六個月大了,那肚子挺的也應該夠大吧。快要做母親的女人定是最美麗的,想想自己當初還是個在山頭亂跑的野孩子,現在竟也想著如果有個孩子也算是個不錯的事吧!想著便偷偷看向身邊的這個男人,如果是個男孩子還是像他多一點比較好,如果是個女孩,雖然我稱不上蕙心蘭質但是定然是不能夠像他的,不然將來的夫君可是有的受了。

“朕是胖了,還是瘦了?”

“嗯?”

“嗯什麽,看朕看的這麽認真還真少見,是不是——”說著他竟是將下半句話貼著我的耳朵小聲說了出來,害的我差一點將手中酒杯裏的酒水給撒了出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多出了如此之多的不正經心思,我的臉皮再怎麽厚也都快要被磨破了。

“蠕蠕真是不識時務,都只剩下殘兵剩將了竟然還不罷休。等過幾日朕將他們一網打盡,看他們還怎麽囂張!”

蠕蠕?

那不就是柔然麽,漠北大草原盤踞的不知屈服的一頭狼,一直被他戲謔的稱為蠕蠕。打仗的日子不好過,月離他們還好麽?

“皇上將他們的頭領抓過來為我們效命,柔然可汗定然會憤怒的要死。”

“沁兒說的很有道理,朕賞你將這杯酒喝完。”

“多謝皇上!”

他們喝的甚歡,我的心中卻甚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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