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何所謂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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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來, “樹枝”這小子這麽聰明!

我拿個石塊丟向他,害他跑了老遠。“你個騙子, 跑什麽跑, 有膽子做沒膽子擔呀!過來站在這裏讓我出氣!”我向他勾了勾手指。

此刻的他已經從椅子上彈身而起跑了老遠。不過, 院子就這麽大,再怎麽遠我也是看得見。剛好我也好久沒有活動活動筋骨了, 有這麽現成的靶子, 不用白不用。

“不用了!”

“什麽不用了?”他說的我一頭霧水,這小子明顯在轉移話題。

“你不用以身相許哦,我會害怕的, 呵呵……”

什麽?他說我以身相許!胳膊不疼了麽?我拿起旁邊的一支樹枝, 追著他去的方向,今天我就不信制服不了他的那張嘴。“樹枝”也好, 王爺也罷,本小姐今天就讓他看看我的厲害才是。

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我遇上的竟是一個這麽潑皮的王爺。兜兜轉轉,這個男人看似玩的不亦樂乎!

“呵呵……我叫劉述之,記住了!講述的述, 之乎者也的之。”這男人被我追的氣喘籲籲還不忘回頭做一番自我介紹。我又一邊撿起地上的石塊,投向他這個人肉靶子。

再怎麽牛, 也不過是在院子裏打轉。我這院子也並不算大,種了一些花草和樹木。陽光透過樹縫撒到跑著的述之身上,斑斑駁駁的尤為好看。接著他回過頭,滿臉的疲憊, 看到他那一身狼狽的樣子,我忍不住的停下來哈哈大笑。看來我的體力還不算差的。

可——

就算我的視力不太好,但還是看到了他肩膀上沁出來的鮮紅,傷口沒好完全,果然是不能夠做劇烈運動的。可是那傻小子仿佛還不自知,仍在那趾高氣昂的向我勾手。

算了,念他有舍身相救的恩情,就不給他計較。畢竟傷口感染了不好,還是不招惹他為妙!

我拖著兩條跑累的腿覆又坐回了我的那張搖椅上,開始發號施令!

“如煙!”

本想著要她給述之換藥,結果竟沒人回應。

“如煙,如煙......”

“哈哈哈......”

這倒逗樂了還在遠處站著的男人了!我則無力的將整個身體陷在了這張椅子裏,心想著那男人都不知道痛麽?都浸血呢!

“如煙定是忙著給我做好吃的了!”有什麽好笑的,不就是我這個主人太好了麽。

哎——!也只能這麽的自我安慰下了。

盡管被氣的一塌糊塗,但是不得不承認好久都沒有這麽開心過了,真的好久好久了。

給述之換過藥,吃過飯,不多時就到了傍晚。

於是,我們爬上了屋頂,坐在高處看夜景這的很美,尤其是月色,真的是別有一番滋味。

“你還沒給我說,那天是怎麽回事呢?”

我看向他,見他不做聲就覆又看向天上的月亮,我這人雖然長著一個好奇的心,但是別人不願意說的,我自然也不會費勁了心思的去挖出來。挖出來有什麽意思,估計即使挖的出來也已經把人挖的渾身是傷了。

“月亮好大好圓啊!”

好大好圓,今天真是個適合團圓的日子,我就不用說了,述之的家人此刻定是挺著急吧!但看他的樣子好像一點都不著急著要走。

“花轎只是要引誘出那些殺手而已。”

我看向述之,此刻的他在玩弄著一個小小的從樹上落下的葉子。看他有點滿臉糾結,似乎那葉子就是他一樣,被玩弄於鼓掌。

“我只知道京城裏傳的沸沸揚揚說是王爺娶親,那成想他們口中的王爺居然是你。先不說這個,我可是親眼看到那花轎是空的哦!你就給我解釋這個吧!”

我看向他,等著下文。

“我們後面有伏兵,你也看到了。朝中有大臣培養惡勢力對抗朝廷,他們扮成江湖人士的模樣,以為這樣就可以隱藏的很好,其實皇兄知道。幾天前皇兄設計,讓我參了禮部尚書一本,目的就是引蛇出洞,好一網打盡。以我娶親為名令其生報覆之心,我娶的也正是他們死對頭的女兒,如果我們這邊聯姻將會對他們造成很大的威脅。但如果新娘死了,他們將會一石三鳥,第一我們實力削弱,第二我們與他們的冤家結怨,第三他們殺死了柳家的女兒也解了當年的喪子之痛。何樂而不為呢!”

好覆雜的一連串邏輯關系,我聽了也似乎跟沒聽一樣。

幹脆還是看我的月亮好了!

“述之,你知道北鬥星在哪麽?”

“呵呵,你這是在考我麽?”“未免也太小兒科了!”

我看向他笑了笑。

“那你能指給我看麽?”

他擡起手,很準確無誤的指向了七顆星所在的地方。

“對,那是天上的北鬥七星,一年四季,不論晴天,不論雨天,黑夜和白天,七顆星永遠在原地,永遠在這北方的天空不曾改變。是吧!”

他一臉的迷惑,對於我說的關於北鬥星的話仿佛聽的不太明白,我朝笑著露出了一排小白牙。“聽不懂就對了!”

“你耍我!”

“誰讓你耍我來著,我這人可是記仇的。”

我覆又看向那七顆星,其實我在說真的。北鬥七星永遠站在原地,堅持著自己。每個人的心中應該都有個小小的北鬥七星,它可以不足夠的明亮,不足夠的大,但是不論風吹雨打,不論四季變換,但都會守在同一個地方,那叫做執念。

“在想什麽?”

“我在想,你到底是娶了還是沒娶。”

“呵呵……”

“笑什麽,花轎明明是空的!”笑的那麽牽強還笑。

“娶了,這是皇兄賜婚,怎會不娶呢!”他看著我淡淡的說。

“新娘去哪了!”

“在前一天就已經成親了,我們散布的消息,自然是假的了。”

想不到這小子洞房花燭夜也都已經過了,“都不想她麽?”

“嗯?”

似乎我這問題太過於直接了!

“我是說,你喜歡她麽?”

“什麽是喜歡?我只知道很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感覺。”

他看著我,然後說著如此感性的話,讓人突然很是不適。

平城皇宮

這已經是赫連雪慧第四次去見皇上了,但是依然沒能夠見到,總是以公務很忙用來推脫。

“宗公公,皇上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不適?”

“沒有,應該是政務確實很多,奴才看皇上每日挑燈批奏折到深夜。”

宗愛,皇上身邊最為得勢的公公,如果不是尤為得寵的宮妃,對他說話都會禮讓三分。看現在的情形,赫連雪慧同他的關系很是不錯,可能是她最為受寵的緣故吧。

“那皇上的身體一定吃不消才是,本宮剛好煲了燕窩粥,麻煩公公能不能幫忙送進去。皇上不願意見,本宮也就不強求進去了。”

“娘娘放心,奴才一定會辦妥當的。”

“那就謝謝公公了!”

赫連雪慧轉身離去。

愛一個人定然了解他的一舉一動所表現出的心事,她明白,一直都很明白。可是誰讓她就偏偏愛上了這麽一個人,一個擁有整個後宮的男人。

所以,她願意包容。

此時佛貍確實如宗公公所說,正在批改奏折。每一張每一頁都很認真的看,已是深夜卻也看起來不怎麽瞌睡,仿佛很鐘情於這件看上去很寂寞的事。

“皇上,赫連修儀剛剛又過來,不過奴才都按您的吩咐讓娘娘回去了。”

“嗯。”

“皇上,這是娘娘親手熬制的燕窩粥,您晚上還沒顧得上吃夜宵,要不就喝點吧。”

佛貍望向桌上的那碗粥,看上去似乎真的很好吃,不禁端起嘗了一口。好久都沒有吃過她做的東西了,燕窩粥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他喜歡。

最近是不是真的太忙了,仿佛總是忙不過來的樣子,自己竟然沈浸裏面不能自拔。

“宗愛,擺駕西昭陽殿,不需要隨行。”

“奴才遵命!”

月上頭頂,西昭陽殿同大多數宮苑一樣很是寂靜。佛貍輕步走進去,守夜的丫鬟此時正打著盹兒。宗公公一個不慎碰到了旁邊的門柱,同時也驚醒了正在美夢的婢女。

“皇、皇——”

佛貍適時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顯然他是不想吵醒正在睡夢中的赫連雪慧。

屋內此時依然亮著兩盞輝煌的燈光,他是知道她怕黑的,所以一點也不驚訝。轉過頭看到赫連雪慧一襲粉色裙裝,立在那裏,仿佛已經好久的樣子。

“皇上,臣妾給您煲的燕窩粥可有喝?”她上前將佛貍的外衣褪下放在衣架上,動作很是熟練仔細,仿佛每天都會重覆的樣子。

“朕還是最喜歡雪慧煮的燕窩粥。”

赫連雪慧吩咐下人端來一盆水,擰了一個濕毛巾遞給佛貍然後說道:“皇上要是喜歡,臣妾每天都做給你吃可好!”

“雪慧有心。”

赫連雪慧前去將床覆又整理一遍,然後走至佛貍身邊整理衣物,之後佛貍擁著她一同坐到了床上。

赫連雪慧將頭伏在他的胸膛,呼吸起了那久違的薄荷清香。有多久了,盡管時間相隔這麽長,但是他身上的味道依然那麽的熟悉。

“皇上,臣妾想要一個孩子!”她沒有看他,單是在佛貍的懷中這麽低喃了一句聽上去似真似幻的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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