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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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林放開始正大光明的來臨陽。至於為什麽說是正大光明,是因為唐宋在看見林放開那輛黑色奧迪的時候,就知道那天在路邊一直盯著自己看的人是林放了。
林放一般都是挑周末的日子來臨陽,因為這個時候唐宋都在陪唐景舒寫作業,心情最好。他坐在大堂的角落裏,隨便點點兒什麽,然後就坐在那看著唐宋,坐上一兩個小時就走。有時候唐宋上樓了,他也不走,繼續在那坐著,唐宋什麽時候下樓,他看上一眼然後再走。
時間長了,店裏的人都知道了他和唐宋的關系,但沒人敢勸上一句,就連陳樹瑜都不敢說什麽。其實大家都在替他們倆著急,但他們也只能等,等唐宋回心轉意,或者等林放放棄。
但眾人還沒等到這兩個結果中的任何一個的時候,意外來了——陳記對面新開了一家網吧,網吧的老板看上了唐宋,直言要追他。
網吧老板和唐宋同歲,一直母胎solo,本身也不想談戀愛。但那天看到唐宋接唐景舒放學之後,覺得心裏那根弦突然就跳了一下,隨後直接跟著唐宋去了陳記,在沒有外人註意的情況下,和唐宋表白了。
對於網吧老板追自己這件事,唐宋倒是沒什麽太大的反感,甚至還隱約有了些想法。自從陳樹瑜離開臨陽,唐景舒上學之後,他發現自己再一次變成了一個人,他坐在櫃臺裏面,看著鐘表上的時針一格一格的往前跳動,時間再一次變得難捱起來。
唐宋清楚地知道,陳樹瑜會走,唐景舒以後也會走,他要是不想以後孤單一個人過,最好的辦法就是和一個人在一起。他們一起享受快樂,承擔痛苦,一起看著鐘表上的時針轉圈,等到老了之後互相數彼此臉上的皺紋,直到走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這就是唐宋夢想的生活,他太怕孤單了,以至於現在他對於網吧老板的追求隱隱的動了心。
至於林放,唐宋一直沒有理過他。那天他說完那句話之後就後悔了,但林放顯然把這當成了他回心轉意的征兆,每個周末都風雨無阻的往這跑,而且每次過來都要帶一堆東西,應季的水果吃食,兒童圖書,學習用品,還有成套的童裝。
在林放第一次過來的時候,唐宋就和他把話講清楚了,他說:“我那天和你說不喜歡那個姑娘,是因為我天生就喜歡男人,你不要多想。”
這話說得其實有些傷人,但林放只是僵了片刻,便恢覆了正常,從車裏搬出一小箱大櫻桃進了店裏,說:“我沒多想,我就是,就是想過來看看你。這櫻桃挺新鮮的,給孩子吃吧。”
唐宋不要,他就硬塞,但嘴上卻低聲下氣地說:“拿著吧,讓景舒嘗嘗。你就當多個人來疼他,我,我沒想趁機做什麽,能看看你就行,我不會打擾你的。”
“可你現在已經打擾到了。”唐宋說。
面對唐宋強硬的態度,林放沒再說什麽,搬起那箱櫻桃轉身走了。但等晚上關門的時候,唐宋發現後門的門口那放了一箱櫻桃,和白天林放帶來的那箱一模一樣。
從那以後,林放每周的周末都會過來。唐宋不理他,他也不敢過去和他說話,就在角落裏坐著,坐上一會兒就走。只是每次他走之後,後門那就會多一些東西。
唐宋不想要那些東西,但他又舍不得扔,那都是用錢買的。後來他給陳樹瑜打電話,陳樹瑜卻說讓他留著,反正那些東西幾乎都是給唐景舒買的,有人幫著養孩子還不好嗎?
最後唐宋沒有再說什麽,沈默地把東西留下了。
但自從知道網吧老板要追自己之後,唐宋就打算不再收那些東西了。只是還沒等他和林放說清楚,網吧老板卻突然偃旗息鼓了,每天蜷在自己的店裏不出來,仿佛之前對唐宋那些熱烈的追求都是假象一樣。
唐宋有些惱火,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人給耍了。他忿意難平,直接上門去找了網吧老板,結果網吧老板說:“我是很喜歡你,但是我不想做別人的替身,也不想做一個替補。”
“誰他娘的說你是替身了?”唐宋忍不住爆了粗口。
網吧老板說:“你前男友來找過我,他把你們的事和我說了。我覺得我沒有信心超越他在你心裏的地位,與其和你相處一段時間之後看著你和他覆合,倒不如就不開始。”
“你知道個屁!”唐宋罵道:“你就知道我會和他覆合!你這麽會看,那看不出來我想和你試試嗎?”
網吧老板也沒生氣,他笑著說:“唐宋,你心裏其實還有他,我都看出來了。上次下大雨,他開車走之後,你在門口站了半個小時,一直在看他離開的方向。”
唐宋突然就語塞了,過了半天,他惡狠狠地說:“你懂個屁!”
“可能是因為我一直母胎solo,”老板搖頭說:“我不是很懂你們這些人,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為什麽非要這麽別扭呢?”
唐宋再一次沈默了,半晌之後,他說:“因為我還過不去那道坎。”
“那就收拾他,”老板說:“折騰他,怎麽戳他心窩子怎麽來。如果他心裏真的有你,自然會堅持下去,想求得你的原諒;如果他半路退出,那正好免得你再一次付出感情。”
唐宋笑著搖了搖頭,說:“你以為感情是賣土豆嗎,說要回來就要回來。要是真能這樣,我至於難受這麽多年?”
網吧老板的事似乎就這麽算了,他和唐宋從準戀愛關系變成了朋友關系,沒事的時候就去找唐宋聊天磕牙。
時間一轉就到了來年夏天的六月份,唐宋要過三十二歲的生日了。其實唐宋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哪天出生的,他現在過的生日是院長媽媽給定的。
唐宋在三十二歲這年,用自己攢了這麽多年的錢買下了一家蛋糕店,就是陳記旁邊那家。下面是店鋪,上面是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
這兩套房子花光了唐宋所有的積蓄不說,他還從陳樹瑜那裏借了不少錢。但唐宋還是很開心的,只要有了自己的買賣,他相信很快就能把欠陳樹瑜的錢還上。
在快到中年之前給自己置辦了一處產業,唐宋覺得人生有了新的奔頭。陳樹瑜那邊也在為他高興,說等他過生日的時候就回臨陽,好好給他過一個生日。
唐宋生日那天是個響晴的天,他把蛋糕店開了張,晚上的時候他親自做了一桌子的菜,請陳樹瑜一家子還有劉胖子吃飯。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門外有人敲門,唐宋一群人正在喝酒,於是就打發孩子去開門,結果聽見陳樹瑜那仨兒子說:“小叔叔,你怎麽來了?”
唐宋聽到孩子的話,下意識往門口看,看到林放手裏提著一個盒子,有些局促地站在門口,好像不敢進來。
其實說起來,林放是陳樹瑜他男朋友的親表弟,但這個場合誰都不敢說話,都等著唐宋決定林放是去是留。
屋子裏沈默了大概有兩三分鐘,林放站在門口,僵硬地笑了笑,說:“康康,生日快樂。”
他似乎是才發現自己在這裏不受歡迎,尷尬的笑過之後放下了手裏的禮物,轉身就想往外走。只是他剛轉過身,忽然聽身後唐宋說:“進來一起吃個飯吧。”
林放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他身形頓了一下,又繼續往外走,結果聽見唐宋又說了一句:“不給面兒就算了。”
他猛地轉過身,看見唐宋手裏還拿著筷子,正看著自己。
直到這個時候,林放才反應過來,不是他耳朵出了問題,也不是他產生了幻覺,唐宋是真的說讓他留下。
這頓飯吃到後半部分的時候,屋子裏的氣氛似乎有些奇怪,但這並不耽誤眾人喝酒。
最後陳樹瑜喝多了,趴在程衍身上大喊“程衍我愛你”。程衍有些不好意思,抱著他,帶著孩子回了他們以前的房子。劉胖子一看這場景,立馬也跟著走了,於是這屋子裏就剩下了兩個大人和一個孩子。
那天晚上,林放沒有走出唐宋家的門,他就像是一個突然中了五百萬的窮光蛋,覺得眼前的一切讓人難以置信,連走路都像是踩在雲上,輕飄飄的。
在那以後,林放依舊是每個周末都來臨陽,但落腳的地點從陳記的大廳變成了唐宋家裏。
林放以為唐宋這是原諒自己了,他開始暗暗計劃自己和唐宋的未來。唐宋的家業都在臨陽,他打算以後慢慢往這邊發展,等以後唐景舒長大了就把這一切都交給他。那時候他和唐宋也算是一身輕松,可以買條狗養著,每天帶著狗出去溜溜彎,正好還能鍛煉身體。
但有一天晚上,林放發現自己想錯了,唐宋根本就沒原諒他,甚至是恨毒了他。
那天晚上,林放洗完澡出來看見唐宋歪在床上,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他好奇地湊過去看,但還沒看清屏幕上是什麽,他就被唐宋給壓到了身底下,而且唐宋的兩只手還不老實,到處放火。
他們倆一周只能在一起兩天,這是唐宋規定的,到了周一林放就得乖乖回錦繡,不然唐宋就會生氣。如此一來他們倆也算是聚少離多,每個周末見面之後都要狠狠地做一場。
但今天林放並不想做,自從和唐宋和好之後,他沒有一個晚上是和唐宋相擁著,平和地睡著的,從來都是做到筋疲力盡,眼睛一閉便睡了過去。今天他想抱著唐宋,好好和他說說話,享受一下從前的那種溫存。
林放握住了唐宋四處放火的雙手,說:“康康,今晚不做好不好?”
“不做?”唐宋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挑眉問:“為什麽不做?”
“我們說說話,好不好?”林放哄著他說。
“呵,”唐宋從林放身上下來,有些嘲諷的笑了一下,說:“不做?那我找你是做什麽的?”
他說完就躺下了,背對著林放,說:“既然不做,那你就走吧。時間有些晚了,我就不送你了。”
林放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道閃電給劈中了,他有些顫抖地問:“康康,你這是什麽意思?”
唐宋似乎有些煩,他依舊沒有轉身,嘖了一聲,說:“我什麽意思你還不清楚嗎?你要是不做就回去吧。”
“這麽晚了,你讓我回哪去?”林放又問了一句。
“回你自己家,要不就出去找個酒店!”唐宋猛然從床上坐起來,冷冷地說:“難不成你還要在這住?”
林放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看著唐宋,雙眼通紅,又問他:“康康,你把我當什麽?”
“當炮|友啊。”唐宋隨意地說:“不然呢?”
他隨後有些誇張的笑了一下,說:“你不會以為我還想和你談感情吧?別逗了林放,你覺得你做了那檔子事之後,我們還能好好談感情嗎?”
“再說了,”他嗤笑一聲,說:“你敢說你和我在一起就不想做|愛嗎?別說你不想,你操|我的時候可是用了好大的勁兒呢。”
“你別說了。”林放嗚咽了一聲,他下了床,抖著手給自己穿衣服,嘴裏不停地說:“你別說了,我這就走,這就走······”
林放顫抖著穿好了衣服,隨後跌跌撞撞離開了。
唐宋一直保持著剛才的那個姿勢看著臥室的門口,直到樓下傳來車打火的聲音,他才吐出一直屏著的那口氣。他下意識地擡手摸了一下臉,卻發現自己滿臉都是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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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放一般都是挑周末的日子來臨陽,因為這個時候唐宋都在陪唐景舒寫作業,心情最好。他坐在大堂的角落裏,隨便點點兒什麽,然後就坐在那看著唐宋,坐上一兩個小時就走。有時候唐宋上樓了,他也不走,繼續在那坐著,唐宋什麽時候下樓,他看上一眼然後再走。
時間長了,店裏的人都知道了他和唐宋的關系,但沒人敢勸上一句,就連陳樹瑜都不敢說什麽。其實大家都在替他們倆著急,但他們也只能等,等唐宋回心轉意,或者等林放放棄。
但眾人還沒等到這兩個結果中的任何一個的時候,意外來了——陳記對面新開了一家網吧,網吧的老板看上了唐宋,直言要追他。
網吧老板和唐宋同歲,一直母胎solo,本身也不想談戀愛。但那天看到唐宋接唐景舒放學之後,覺得心裏那根弦突然就跳了一下,隨後直接跟著唐宋去了陳記,在沒有外人註意的情況下,和唐宋表白了。
對於網吧老板追自己這件事,唐宋倒是沒什麽太大的反感,甚至還隱約有了些想法。自從陳樹瑜離開臨陽,唐景舒上學之後,他發現自己再一次變成了一個人,他坐在櫃臺裏面,看著鐘表上的時針一格一格的往前跳動,時間再一次變得難捱起來。
唐宋清楚地知道,陳樹瑜會走,唐景舒以後也會走,他要是不想以後孤單一個人過,最好的辦法就是和一個人在一起。他們一起享受快樂,承擔痛苦,一起看著鐘表上的時針轉圈,等到老了之後互相數彼此臉上的皺紋,直到走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這就是唐宋夢想的生活,他太怕孤單了,以至於現在他對於網吧老板的追求隱隱的動了心。
至於林放,唐宋一直沒有理過他。那天他說完那句話之後就後悔了,但林放顯然把這當成了他回心轉意的征兆,每個周末都風雨無阻的往這跑,而且每次過來都要帶一堆東西,應季的水果吃食,兒童圖書,學習用品,還有成套的童裝。
在林放第一次過來的時候,唐宋就和他把話講清楚了,他說:“我那天和你說不喜歡那個姑娘,是因為我天生就喜歡男人,你不要多想。”
這話說得其實有些傷人,但林放只是僵了片刻,便恢覆了正常,從車裏搬出一小箱大櫻桃進了店裏,說:“我沒多想,我就是,就是想過來看看你。這櫻桃挺新鮮的,給孩子吃吧。”
唐宋不要,他就硬塞,但嘴上卻低聲下氣地說:“拿著吧,讓景舒嘗嘗。你就當多個人來疼他,我,我沒想趁機做什麽,能看看你就行,我不會打擾你的。”
“可你現在已經打擾到了。”唐宋說。
面對唐宋強硬的態度,林放沒再說什麽,搬起那箱櫻桃轉身走了。但等晚上關門的時候,唐宋發現後門的門口那放了一箱櫻桃,和白天林放帶來的那箱一模一樣。
從那以後,林放每周的周末都會過來。唐宋不理他,他也不敢過去和他說話,就在角落裏坐著,坐上一會兒就走。只是每次他走之後,後門那就會多一些東西。
唐宋不想要那些東西,但他又舍不得扔,那都是用錢買的。後來他給陳樹瑜打電話,陳樹瑜卻說讓他留著,反正那些東西幾乎都是給唐景舒買的,有人幫著養孩子還不好嗎?
最後唐宋沒有再說什麽,沈默地把東西留下了。
但自從知道網吧老板要追自己之後,唐宋就打算不再收那些東西了。只是還沒等他和林放說清楚,網吧老板卻突然偃旗息鼓了,每天蜷在自己的店裏不出來,仿佛之前對唐宋那些熱烈的追求都是假象一樣。
唐宋有些惱火,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人給耍了。他忿意難平,直接上門去找了網吧老板,結果網吧老板說:“我是很喜歡你,但是我不想做別人的替身,也不想做一個替補。”
“誰他娘的說你是替身了?”唐宋忍不住爆了粗口。
網吧老板說:“你前男友來找過我,他把你們的事和我說了。我覺得我沒有信心超越他在你心裏的地位,與其和你相處一段時間之後看著你和他覆合,倒不如就不開始。”
“你知道個屁!”唐宋罵道:“你就知道我會和他覆合!你這麽會看,那看不出來我想和你試試嗎?”
網吧老板也沒生氣,他笑著說:“唐宋,你心裏其實還有他,我都看出來了。上次下大雨,他開車走之後,你在門口站了半個小時,一直在看他離開的方向。”
唐宋突然就語塞了,過了半天,他惡狠狠地說:“你懂個屁!”
“可能是因為我一直母胎solo,”老板搖頭說:“我不是很懂你們這些人,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為什麽非要這麽別扭呢?”
唐宋再一次沈默了,半晌之後,他說:“因為我還過不去那道坎。”
“那就收拾他,”老板說:“折騰他,怎麽戳他心窩子怎麽來。如果他心裏真的有你,自然會堅持下去,想求得你的原諒;如果他半路退出,那正好免得你再一次付出感情。”
唐宋笑著搖了搖頭,說:“你以為感情是賣土豆嗎,說要回來就要回來。要是真能這樣,我至於難受這麽多年?”
網吧老板的事似乎就這麽算了,他和唐宋從準戀愛關系變成了朋友關系,沒事的時候就去找唐宋聊天磕牙。
時間一轉就到了來年夏天的六月份,唐宋要過三十二歲的生日了。其實唐宋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哪天出生的,他現在過的生日是院長媽媽給定的。
唐宋在三十二歲這年,用自己攢了這麽多年的錢買下了一家蛋糕店,就是陳記旁邊那家。下面是店鋪,上面是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
這兩套房子花光了唐宋所有的積蓄不說,他還從陳樹瑜那裏借了不少錢。但唐宋還是很開心的,只要有了自己的買賣,他相信很快就能把欠陳樹瑜的錢還上。
在快到中年之前給自己置辦了一處產業,唐宋覺得人生有了新的奔頭。陳樹瑜那邊也在為他高興,說等他過生日的時候就回臨陽,好好給他過一個生日。
唐宋生日那天是個響晴的天,他把蛋糕店開了張,晚上的時候他親自做了一桌子的菜,請陳樹瑜一家子還有劉胖子吃飯。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門外有人敲門,唐宋一群人正在喝酒,於是就打發孩子去開門,結果聽見陳樹瑜那仨兒子說:“小叔叔,你怎麽來了?”
唐宋聽到孩子的話,下意識往門口看,看到林放手裏提著一個盒子,有些局促地站在門口,好像不敢進來。
其實說起來,林放是陳樹瑜他男朋友的親表弟,但這個場合誰都不敢說話,都等著唐宋決定林放是去是留。
屋子裏沈默了大概有兩三分鐘,林放站在門口,僵硬地笑了笑,說:“康康,生日快樂。”
他似乎是才發現自己在這裏不受歡迎,尷尬的笑過之後放下了手裏的禮物,轉身就想往外走。只是他剛轉過身,忽然聽身後唐宋說:“進來一起吃個飯吧。”
林放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他身形頓了一下,又繼續往外走,結果聽見唐宋又說了一句:“不給面兒就算了。”
他猛地轉過身,看見唐宋手裏還拿著筷子,正看著自己。
直到這個時候,林放才反應過來,不是他耳朵出了問題,也不是他產生了幻覺,唐宋是真的說讓他留下。
這頓飯吃到後半部分的時候,屋子裏的氣氛似乎有些奇怪,但這並不耽誤眾人喝酒。
最後陳樹瑜喝多了,趴在程衍身上大喊“程衍我愛你”。程衍有些不好意思,抱著他,帶著孩子回了他們以前的房子。劉胖子一看這場景,立馬也跟著走了,於是這屋子裏就剩下了兩個大人和一個孩子。
那天晚上,林放沒有走出唐宋家的門,他就像是一個突然中了五百萬的窮光蛋,覺得眼前的一切讓人難以置信,連走路都像是踩在雲上,輕飄飄的。
在那以後,林放依舊是每個周末都來臨陽,但落腳的地點從陳記的大廳變成了唐宋家裏。
林放以為唐宋這是原諒自己了,他開始暗暗計劃自己和唐宋的未來。唐宋的家業都在臨陽,他打算以後慢慢往這邊發展,等以後唐景舒長大了就把這一切都交給他。那時候他和唐宋也算是一身輕松,可以買條狗養著,每天帶著狗出去溜溜彎,正好還能鍛煉身體。
但有一天晚上,林放發現自己想錯了,唐宋根本就沒原諒他,甚至是恨毒了他。
那天晚上,林放洗完澡出來看見唐宋歪在床上,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他好奇地湊過去看,但還沒看清屏幕上是什麽,他就被唐宋給壓到了身底下,而且唐宋的兩只手還不老實,到處放火。
他們倆一周只能在一起兩天,這是唐宋規定的,到了周一林放就得乖乖回錦繡,不然唐宋就會生氣。如此一來他們倆也算是聚少離多,每個周末見面之後都要狠狠地做一場。
但今天林放並不想做,自從和唐宋和好之後,他沒有一個晚上是和唐宋相擁著,平和地睡著的,從來都是做到筋疲力盡,眼睛一閉便睡了過去。今天他想抱著唐宋,好好和他說說話,享受一下從前的那種溫存。
林放握住了唐宋四處放火的雙手,說:“康康,今晚不做好不好?”
“不做?”唐宋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挑眉問:“為什麽不做?”
“我們說說話,好不好?”林放哄著他說。
“呵,”唐宋從林放身上下來,有些嘲諷的笑了一下,說:“不做?那我找你是做什麽的?”
他說完就躺下了,背對著林放,說:“既然不做,那你就走吧。時間有些晚了,我就不送你了。”
林放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道閃電給劈中了,他有些顫抖地問:“康康,你這是什麽意思?”
唐宋似乎有些煩,他依舊沒有轉身,嘖了一聲,說:“我什麽意思你還不清楚嗎?你要是不做就回去吧。”
“這麽晚了,你讓我回哪去?”林放又問了一句。
“回你自己家,要不就出去找個酒店!”唐宋猛然從床上坐起來,冷冷地說:“難不成你還要在這住?”
林放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看著唐宋,雙眼通紅,又問他:“康康,你把我當什麽?”
“當炮|友啊。”唐宋隨意地說:“不然呢?”
他隨後有些誇張的笑了一下,說:“你不會以為我還想和你談感情吧?別逗了林放,你覺得你做了那檔子事之後,我們還能好好談感情嗎?”
“再說了,”他嗤笑一聲,說:“你敢說你和我在一起就不想做|愛嗎?別說你不想,你操|我的時候可是用了好大的勁兒呢。”
“你別說了。”林放嗚咽了一聲,他下了床,抖著手給自己穿衣服,嘴裏不停地說:“你別說了,我這就走,這就走······”
林放顫抖著穿好了衣服,隨後跌跌撞撞離開了。
唐宋一直保持著剛才的那個姿勢看著臥室的門口,直到樓下傳來車打火的聲音,他才吐出一直屏著的那口氣。他下意識地擡手摸了一下臉,卻發現自己滿臉都是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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