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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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將外衣褪下,給她披上以免受涼。“你在此待我片刻。”我囑咐她,見她一副不舍的模樣,還輕拉著我衣襟,給她額上落下一吻,“乖。”她才略略松開了。好在我輕功卓絕,不多時便來回數趟將浴盆灌得半滿,熱騰騰地冒著白氣。用手一探,“噝,好燙。阿恒,馬上便好。”我再取些涼水兌好,“呼,差不多了。”

洛恒:我不知為何眼中又有些酸澀,她將我攬起,輕放至浴盆中,仔細地用布給我擦拭著身體上的汗漬。我緩緩閉上眼以免淚水不爭氣地滑落:“柒柒,你為何要對我這般好。”她似自問般的:“好麽?”我眨了眨眼,點了點頭道:“柒柒很好。”她將布順著我腰腹探入水深處:“阿恒,將腿打開。”我知曉那處是需擦拭的,但我懷疑柒柒會越擦越糟,便道:“我自己來。”她扯出些笑意:“也好,我去給你尋些衣物。”

沐柒:不是要報覆她麽,為何會讓她覺得我這般好?可是為她設局的同時,我自己卻也步步淪陷了。甚至會生出這樣和她一直生活下去的念頭。不可以,李沐柒啊,李沐柒,你要在一個坑先後摔倒兩次麽?當初她年紀輕輕便做一番情深義重的模樣,你被她一騙便是十年,一躲便是五年。你怎麽知道她如今人畜無害不經人事是真是假?想想這五年,是誰讓你從無憂無慮的受寵公主蛻變成如今運等帷幄的心機之人?你怎可以因著她看似乖巧而心軟?占有她的全身心,將她玩弄,最後把她拋棄。

洛恒:昨夜沐浴後,她還為我上藥給我穿衣,柒柒好得甚至都不真切了。今晨起,柒柒仍興致勃勃,我亦心旌搖蕩,一時與她纏綿繾綣,竟至了日上三竿才起身。收到昨日滯留的音信,北狄使者團明日便至,皇上果委任我為接待使。我有些不忍地道:“柒柒,我可能大概,近段日子不能常伴你左右了。”她倒是早有預料似的:“多久走?”我低下頭不敢看她:“今夜便得回府籌備。”

沐柒:“今夜子時,我許你走。”我似波瀾不驚地說道“現距子時仍有三個時辰,脫罷。”她受驚似的,不自覺往後退半步,“柒柒,這……”我捏住她的下巴擡起吻著她的唇,“你不願?嗯?”她搖了搖頭,道:“我願意。”我輕笑揉弄她的唇:“那——脫罷。”她褪去所有的鉛華,身上的傷痕只有些許色差了,撫摸已觸不到差別。三個時辰,時間還久長。

洛恒:“柒柒……子時將至。”我喘息著委婉告饒。“好,你走罷。”她倒毫不猶豫地抽身而出,引得我一聲悶哼。“柒柒,你若不願我走,我索性辭官。”不知為何,此次雖纏綿久長,柒柒卻心不在焉,好似一直在設法拖到子時,而我那處,正繾綣時不覺疼痛,結束後反倒腫痛得難耐。“辭官?你要抗旨不成?阿恒,你主北疆戰事三年,便使北疆稱臣求和,功高震主,北疆事未平,想抽身而退,非免過於天真。”她寥寥數語便道出了我在朝堂的處境,語氣平淡而略帶嘲諷。仿佛之前的親近只是幻像般,在我面前的是漢中國柒公主,她與我,甚至是君臣之別。

沐柒:“柒柒,我知道了。”她應聲道。“你的衣服。”我從櫃底拿出她的夜行裝遞與她。她接過便道:“謝謝柒柒。”她與我生疏了。她要走,我似心血來潮卻又堅定地要她的身子,仿佛只有看她為我顫抖綻放,才能真切地感到她是我的。亳不節制,即便她道:“柒柒……柒柒……太多了……我受不住……”我也僅是略停,待在她體內,等她稍平息便又再度抽動。情.欲麽?與其說情.欲,不如說占有欲,只要她是我的,我甚至刻意地不去考慮三個時辰,連我的手臂都酸脹不已了,她身體最柔弱的部位可還受不受得住。我就是欺負她了,怎麽樣吧。她走又如何?她終會回到我身邊的。她穿戴好夜行裝,走至窗前又折返回來,試著抱了抱我:“柒柒,這些日子,我很歡喜。”

洛恒:我不能抱太久,否則我會舍不得走,便轉身欲走,卻被人從背後攬進懷抱:“阿恒,阿恒,我舍不得你走。”柒柒,也喜歡這般的日子麽,我可以奢求與柒柒更長久地在一起了麽我柔聲道:“柒柒,你等我忙過頭幾日,我之後便夜裏來尋你,可好?”

沐柒:我也不知怎地竟被她一句歡喜引出一副小女子態來,與她相處的狀態愈來愈回到少年時代,但少年時代的癡戀終被她無情地折斷。這般軟弱的自己,熟悉又陌生,卻讓我感到莫名不安。強穩住了心神,松開懷抱:“你走罷。我不尋你,你也莫來尋我。”

北狄使者團

洛恒:昨夜睡得很沈,卻並不安心,懷中空空蕩蕩,那邊境夢魘又纏繞上我,心中平生幾分戾氣。今晨起,渾身腰酸背痛,頸處也疼似落枕,那處的腫痛非但沒有消減,反有愈演愈烈之勢。光是起身便已些許難耐,莫說行走,每步都需牽動那處,實在難堪。可有要務在身,也只得強撐了身體使行動如常,讓外人看來無恙。

沐柒:“章寒,你可知北狄使者團有何人物?”我坐在帝都雅茗茶館的包廂裏,淡淡問道。

章寒,十年前科舉以寒門出身的狀元郎,前幾年過於剛直,起起落落,也不過五品,不知何時開竅似的,一時左右逢源,風生水起,不多時便官至一品。三年前,父皇以結交才俊定親事為名引薦,一來二去便熟悉了。既不似庸碌小輩無甚能力,也不似清高之士眼高手低,便為他點拔朝中局勢,使其頗受父皇賞識——無家世背景的一把好刀,能巧妙斬去礙眼的人事,也不影響制衡的大局,甚至爬上了丞相之位。“除卻一位號稱草原第一勇士的莽夫與一位頗為棘手的公子外,其餘皆不值一提。”他跪伏在地答道。“公子?”我凝神道,頗為棘手是何程度呢?他繼續道:“漢人裝束,卻是使團頭目,狄王膝下四子,兩子陣亡,一子為儲君,一子早年間被擄,近幾年才回狄族王室,應是此人。”我輕笑道:“應是?”他一時慌張:“是……應是……可能。”我冷哼道:“調查明了再傳暗信至怡雲樓。”好像我對阿恒以外的人都沒甚耐心,至於章寒,那時引薦他還真心以為,我答應相見便是予他機會。只不過是我需要各方勢力,為我囚住阿恒輔路罷了,若不劃清這君臣之界,他心中還滋長妄念。他拜丞相之際,我便帶了他早年為上位的骯臟證據祝賀,笑道:“章丞相,我能扶你上位,也能滅你九族,且珍惜,莫妄念。”

洛恒:本來接待事務已處理妥當,心中早生了見柒柒的念想,卻被她臨別叫我莫去尋她所阻。況那處傷痛竟整七日未愈,許是我走動過甚所致,便只臥床休養。使者團有一粗魯男兒,喚阿曼達,見著我便硬要比劃,說什麽他草原第一勇士對我這漢中國第一悍將看誰的拳腳更厲害。大哥,我走動都艱難還比劃啥?倒是一公子現身為我解了圍,只是這公子,我竟一時看不出他的武功路數。可以說,那莽夫並不難應對,可這公子,我與他交談,亦談吐不凡,頗不似草原之人。“洛小將軍,我對你神往已久,欽佩不已。”他見周圍無人又低聲道:“實不相瞞,我是狄王次子,早年被販賣至漢中國,在漢中國拜師學藝,近年才歸故裏。我殷切希望狄國與漢中國能化幹戈。”化幹戈,歷朝和親由來已久,可是此次:“聽聞貴國有意和親,不知有何具體謀劃?”他倒微靦腆了:“為表誠意,我不是親身前來迎娶了麽?聽聞貴國柒公主,是個文武雙絕,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奇女子。所以,我想……”他這小子,居然想娶柒公主?!“住口!”先前對他的好感蕩然無存,就他狄王次子,還不是儲君,還是異族,還癩□□想吃天鵝肉!“這……洛小將軍。”他倒一臉無辜了。我強壓怒氣,咬牙道:“我勸你,還是別打柒公主的主意了。”他疑惑道:“為何?”為何?因為你——壓根就配不上她!“因為皇上對柒公主寵愛非常,是斷然不會讓她遠嫁的。”他倒是陷入思索,我便匆匆告辭,不想見他面目可憎的臉。

沐柒:阿恒這傻子,叫她不來尋我,她真不來尋我。今日與狄國使者團商談和約,阿恒必也在場,我央著父皇準我上席,他卻逗樂道:“小心你被使者團瞧上,要去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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