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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風雲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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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如流水, 彈指一揮間,兩年光陰匆匆而過。

兩年來, 慕子修從未離開過鬼域,甚至很少離開沼澤之地。修真界種種變故, 似乎皆與他無關, 他的心中有且只有一個願望——平安生下孩子。

慕子修生性好動, 以他的性子,能耐得住兩年的寂寞, 已堪稱奇跡。

好在身邊有厄尊陪伴,雖然日子枯燥無聊了寫, 但慕子修仍舊心滿意足……雖然內心深處, 總會忍不住想起那個冷心冷情的洛北辰。

最令慕子修開心的是,雲天陽果真未死,且還在一年前來鬼域探望過他。

從雲天陽口中, 慕子修得知那次救他之人確實是洛北辰。雖然兩年裏, 洛北辰一次未出現, 可至少慕子修知道, 洛北辰對他並非真的無情。

慕子修在厄尊這裏過著與世無爭的平凡生活,兩年內,修真界卻是四方雲動、風雲變幻。

兩年來,修真界發生許多大事;最大的兩件事,便是中樞大陸天閔閣的覆滅以及鬼域深處的血族出世。

天閔閣覆滅, 於修真界而言, 無異於天大噩耗。更另修真界驚怒的是, 天閔閣覆滅並非因死靈人亦或血族,而是出自魔門兩大宗之首!

魔修包藏禍心,佛道兩脈從未放松過對其的警惕,但他們萬萬也沒想到,就在大陸生死存亡之際,他們竟背叛佛道兩脈,背叛渠灤大陸,加入死靈人和血族的陣營!

魔宗的背叛,打了佛道兩脈一個措手不及,不僅天閔閣,連道門四大宗都受到不大不小的折損。好在天閔閣雖覆滅,但因慧通傳遞消息及時,保住了絕大部分同門,並帶領同門逃到南域,暫居玄天道宗門下。

血族出世、魔門背叛,道門四大宗終於放下成見團結一致,以玄天道宗為首,與邪惡勢力展開長久的拉鋸戰……

魔門兩宗曾派人前往鬼域與邪修商議合縱之事,這件事佛道兩宗是知道的,也提前做了防範。可奇怪的是,邪修陣營尚未有所表示,隱世萬年的血族卻先一步加入戰爭。

魔門與血族合作多深不得而知,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道理,正常人都清楚。因此,雙方表面看起來互為同盟,實則並非鐵板一塊,眼下雖暫且聯盟,但分道揚鑣也是早晚的事。

正因為算準這個,尚存一絲希望的佛道兩脈,才肯拉下面子,派人前往鬼域來商議聯盟之事。

不錯,渠灤大陸佛道兩脈,打算與邪修陣營聯盟!

邪修一直是佛道魔三脈避之不及,乃至得而誅之的存在。如今竟肯冒著天下之大不韙與邪修聯盟,足見大陸局勢有多緊迫。

邪修陣營除厄尊外,尚有其他幾位大尊。其他大尊那裏是誰不得而知,但厄尊這卻來了一位老熟人。

老熟人不是別人,正是兩年前帶慕子修找到厄尊,並隨後離開鬼域的小和尚,慧通。

兩年已過,慧通修為已達靈丹境後期。可比起與日俱增的修為,最令厄尊驚疑的,卻是慧通身上的氣息。

滄桑、厚重,這是他見到慧通時的第一感覺。

“嘖嘖,兩年未見,小和尚似乎過的不大順遂呢。”

冷淡疏離的聲音裏,透著一絲嘲笑,慧通疲憊的雙目中,露出一絲黯淡。

“阿彌陀佛……生死有命,天閔閣有此一難,皆乃命中註定,非小僧一己得以轉圜。”

話雖如此,但慧通臉上劃過的不甘,仍舊被厄尊看在眼裏。

厄尊顯然沒有揭人傷疤的惡趣味,此先那句話不過有感而發罷了。

說起來,他與慧通也有幾分淵源,佛道兩脈安排慧通來當‘說客’,也算合情合理。

“本尊知你前來所為何事。不過嘛,鬼域邪修一盤散沙,且個個兒都是桀驁不馴之輩,本尊縱有心也無力啊!”厄尊悠哉道。

厄尊所言雖是實話,但其中卻也摻雜著許多水分。

邪修桀驁不馴不假,但修真界強者為尊,邪修同樣也不例外。或許僅憑厄尊一家之言起不了關鍵作用,可如若邪修幾位太虛境大尊同時發話,縱是桀驁不馴的邪修,也不敢不聽。

更重要的是,眼下大陸時局動亂,越混亂的局勢對邪修越有利。尤其是死靈人和血族,在邪修眼裏,他們可是在好不過的‘香餑餑’了。若邪修幾位大能肯發話,合縱聯盟並非不可能之事。

“厄尊大人說笑了。”

慧通淡然一笑,“邪修雖被大陸所不容,但終歸是本土修士。如今渠灤大陸局勢動蕩,若被血族與死靈人占據優勢,甚至最後統治大陸……想來這個結果,也非鬼域想看到的吧?”

對於說服厄尊,或者說說服邪修陣營,慧通還是有一定把握的。

當初在死靈星時,魔門兩宗便想過與邪修陣營聯盟。以邪修在大陸的惡名以及邊緣地位來看,與魔門結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但最後不知怎得,竟不了了之了。

慧通不知其中出了什麽問題,但魔門最後與血族達成聯盟,明顯是不得已而為之。

此前或許被局勢所惑,但如今回想起當初厄尊在死海旁說的那番話,他幾乎可以斷定,厄尊亦或邪修陣營,從未想過與魔門聯盟!

正因有這個猜測,他才敢頂著巨大壓力,提出與邪修合縱之事,甚至親自前往鬼域找上厄尊。

“嘖嘖,不愧是天閔閣萬年一遇的奇才,本尊果真未看錯你。”厄尊意有所指的說道。

不待慧通答話,厄尊又道:“合縱之事非我一人可拍板,你且先回去,待我與其餘幾位大尊商議後,自會給爾等答覆。”

得了厄尊這句話,合縱之事不說十拿九穩,但六成把握還是有的。

只不過……

慧通眼底閃過一抹遲疑,終究還是問道:“慕施主他……”

“子修很好!”

厄尊一臉防備的打斷道:“你問他作甚?”

“阿彌陀佛……”

慧通並未回答,反而問道:“小僧可否與慕施主見上一面?”

厄尊臉色不停變換,可見他內心有多糾結。

按理來講,他應該直接拒絕這個疑似‘情敵’的小和尚。

可慕子修臨盆在即,厄尊身邊雖也有通藥理之人,但慕子修畢竟是男子,普通凡人哪裏能曉得其中危險?

按照厄尊原本打算,過幾日便通知雲天陽把紫珍送到鬼域。可厄尊更清楚,紫珍雖好,但終歸不是真正的藥理大師。

雖然慕子修一再強調,他臨盆與女子臨盆並無不同,只要小心些並不會出現大問題,但謹小慎微的厄尊大人仍舊止不住擔憂。

厄尊很清楚,眼前的慧通至於藥理方面,並不比那些藥理大師差。且慧通乃天閔閣佛修,天閔閣又是大陸最古老的佛宗,必然掌握著許多不出世的秘辛法門,說不定在關鍵時刻真能幫上忙呢。

‘天人交戰’片刻,最終還是‘擔憂’戰勝了‘醋意’。厄尊不僅同意讓慧通見慕子修,更要求他留在這裏,直至慕子修平安產子。

再見慧通,慕子修是開心的。

凈業法師的圓寂以及天閔閣的覆滅,給慧通帶來的打擊是巨大的。現下慧通雖不見得骨瘦如柴,但清瘦的臉頰以及眉宇間無法消逝的抑郁,仍舊被慕子修看的一清二楚。

大陸局勢迫在眉睫,重建天閔閣同樣勢在必行,慧通自己又不慎墜入邪道……重重擔子壓在慧通肩上,很難想象他承受著多大壓力。

即便如此,慧通表面看起來仍舊平淡,至少面對慕子修的追問,仍能做到平淡如水。

隱世不出近兩年,慕子修著實好奇外面的世界,奈何無論厄尊還是雲天陽,總是避而不談。眼下慧通來了,自然少不得一番追問。

慧通雖不見得和盤托出,但仍舊把大陸局勢簡單告知慕子修,慕子修聽完,較是他並非渠灤大陸本土修士,臉色也變得凝重無比。

“阿彌陀佛,渠灤大陸之局,非你我可以轉圜。慕施主,當下你要做的,便是安心養胎,平安誕下麟兒。”

為慕子修把完‘平安脈’,慧通眉頭微皺道:“小僧雖頗通醫道,但男子產子卻是從未見過。慕施主,不知你近日裏可有不適?”

“不適到沒有。”

慕子修摸了摸肚子,撇嘴道:“不過,最近他越發鬧騰,搞得我渾身無力,連走路都困難了……想來他也迫不及待想出來了吧。”

omega產子也是一件風險極大的事,有慧通在側,慕子修確實安心許多。

接下來幾日,慧通根據慕子修身體狀況,調配出幾種固本培元的湯藥。喝下之後,慕子修身子確實好轉許多,至少可以下床活動了。

又過了半個月,慕子修在慧通的攙扶下,在門外曬太陽。

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整個人都變得懶洋洋;

昏昏欲睡,慕子修臉上漏出幸福的笑容,看得一旁的慧通竟有些癡了。

“小和尚,你留在這兒,並非只想為我安胎吧?”昏昏欲睡的慕子修突然說道。

慧通先是一楞,而後眼底閃過一抹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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