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無雙(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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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性就漲了40%啊。

江止眼裏暈開一抹笑意,卻不達眼底。

聽完江止的話,喻觀陷入了沈默。他不發一言,用力地將十指扣入江止的手。

江止沖著他笑:“不生氣了,嗯?”

喻觀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江止牽起喻觀的手,往前走去。喻觀不由得大步跟上江止的腳步,再慢慢地同江止並著肩走。

下斂的雙眼看了一眼兩人的手。

十指緊扣。

江止沒有察覺到喻觀的視線,輕聲安撫著喻觀:“莫家和區家有交情,莫家如果出事了我也不好不管。等我找到她了我就跟她說清楚,然後跟她保持距離,好不好?”

喻觀安靜地聽完,眸光微動,低聲問:“在你心中,莫家重要還是我重要?”

“當然是你重要。”江止不假思索道。

喻觀黝黑的眼珠緊緊盯著他:“那如果,我跟莫家有仇,你會幫莫家還是幫我?”

他放在背後的手裏,一支針筒閃著冰冷的光。

江止猶似不覺,認真道:“幫你。”

針筒被重新收回了袖子。

喻觀輕輕一笑,薄唇吐出幾個冷漠至極的字眼,讓江止猛地睜大了眼睛——

“——我把莫靈殺了。”

收斂了一下驚訝的情緒,江止眼中染上一絲怒意。

也讓緊盯著他的雙眼染上一絲失望。

喻觀在心中暗嘲。

果然……

下一秒,他卻聽到江止帶著怒氣的責怪。

“你吃醋了,不會過來跟我說嗎?還有要動手的話,為什麽不告訴我,讓我叫人來處理?你不怕莫家因此怪罪你,從此跟你對上嗎?你知道以莫家的地位,要在京都讓你這樣的一個普通人活不下去並且生不如死,就跟喝杯水一樣簡單嗎?”

[角色補充度:50%。]

江止一口氣說完,微微喘氣,雙頰因氣憤染上了點紅暈。

喻觀盯著他,神色莫名。

良久,他才低聲道:“這不是有你嗎?”

江止瞪他。

喻觀失笑,循著自己的心把氣鼓鼓的少年擁入懷中,低沈的嗓音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別擔心了,我會處理好的。”

————

喻觀最後是怎麽處理的,江止並不清楚。

只是這事過去一個星期了,莫靈的座位也空了一個星期,而按理應該已經知道真相的莫家卻毫無動靜,像一潭死水一樣對自家孩子的消失無動於衷。

江止也去做了調查。

什麽也查不到。

喻觀一定瞞了他什麽。

包括那天喻觀為什麽會出現在夜玫瑰,他也沒有跟他解釋。

只是,江止不感興趣。

喻觀願意跟他說他就聽,但喻觀不主動說,他也不會去問。

反正,他不在意。

一切都維持著詭異的安寧。

這種狀態直到江止收到一條不同尋常的短信時被打破。

廷:我要走了。

是莫廷發給他的。

二十四個時區:走了?去哪裏?

莫廷發了條語音過來,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

“我要出國了,可能還是國外比較適合我吧。”

江止的手停在鍵盤上方,幾次想要按下去,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最後他發道:保重。

廷:嗯。

江止猶豫了很久,還是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接通了,兩人都沒有開口。

良久,江止說話了,聲音微澀。

“莫哥,你恨我嗎?”

莫廷的聲音透過手機,仿佛失真了一般,朦朦朧朧在另一個世界徘徊:“小時,我永遠是你的莫哥。”

“我明白了。”江止斂眸。

莫廷掛了電話。

江止捧著手機失神,直到他聽到身後門開的聲音。

江止回頭,看到喻觀站在門口,面色如常地看著他:“準備好了嗎,我們走吧。”

江止點了點頭,走到喻觀身邊。喻觀溫柔地摸摸他的腦袋。兩人走出房門的那一刻,江止聽到喻觀極輕地問了一聲:“你後悔了嗎?”

他剛剛聽到了。

江止沒有看向喻觀,他直視前方,拉住了喻觀的手,道:“不後悔。”

喻觀停下了腳步。

江止跟著停下,疑惑地向喻觀看去。

喻觀只定定地看著他,江止莫名從他眼中看出了一種極度缺乏安全感、患得患失的脆弱。

——像是因為太渴望了,所以在寶物自己跑進他懷中時感到極為不真實,怕寶物只是一時興起,而外界一加誘惑便會毫不猶豫地離開他,讓他墜入深淵。

江止無奈地笑了,再次向抱著寶物的人宣告自己的想法:“我再跟你說一次,我做出的決定是我內心所趨的最好選擇,不是有什麽東西逼迫我也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我的心告訴我我喜歡你,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明白了嗎?”

[角色補充度:55%。]

寶物說自己是屬於他的。

再次意識到這一點,喻觀布滿寒冰的眼眸漸漸柔和了,陰暗的情緒從他的心上一點點剝落。

夕陽無限好。

燦金帶薄紅的陽光照在兩人身上,仿佛要將兩人都融化進這溫暖的海洋。

這是最後一次了。

喻觀告訴自己。他的眼睛一點點變得明亮而生動。

這是最後一次確認寶物的所屬權。

喻觀低頭,在少年額上落下一吻。

——這是他的。

————

伴隨著秋天的逝去,京都學院也迎來了期中考。

整個學校都仿佛染上了緊張的氛圍,哪怕是毫不在意成績的學生也象征性地拿出了書本,攤在桌子上看。

喻觀瞥了一眼眸光懶散地盯著課本的江止,問道:“覆習的怎麽樣了?”

江止懶懶地掀起眼皮:“就那樣吧。”

反正只要考出來不成績差到崩了人設就行。

來這以後,他也沒把精力放到讀書上去過,只專註於完成任務。

而經過他這些天的努力,角色補充度已經到了65%,之後就沒再漲了。

看來,他還要再想想辦法。

現在喻觀黏他黏的緊,幾乎不需要他表現自己的占有欲,自己十分自覺,讓他毫無發揮空間。

所以,還是需要一些縫隙。

既然沒有,那就再掰開吧。

反正,把愈合的傷口再劃傷,再在破碎的心上萬物生長,玩弄人心,是他最擅長的了。

鈴響。

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嘆氣聲,學生們不情不願地收起課本,趕往考場。

江止問喻觀:“你是幾號考場的?”

喻觀:“1號。”

江止彎了彎眼:“巧了,我也是1號,我們是不是很有緣?”

喻觀看了他一眼,點頭:“是。”

其實是他動了點小手腳。

但是望著江止溢滿笑意的眼睛,他沒有將這話說出口,也沒有打算過說出口。

畢竟他說的沒錯。

他們本來就有緣。

是天生一對。

江止不知道喻觀心裏在想些什麽,他拉了拉喻觀的衣服:“走了,再不走遲到了。”

喻觀:“嗯,走吧。”

到了考場,江止發現自己的位置就在講臺旁。

江止坐到了位置上,等待著考試開始。

等所有人到齊了,講臺上的老師聽到發卷鈴,才把卷子發下來。

拿到試卷,江止粗略地掃了一眼,大部分是他會做的。

答題鈴響起,數道筆劃過試卷的聲音交錯著響起來。

像是吹響戰爭的號角。

一場只存在於紙上的戰爭,悄無聲息地拉開序幕。

沒有逃兵,每個人都在廝殺。

————

戰爭一眨眼就結束了。

明明加起來不到一天,卻讓人難熬地像是過了一年。

尤其在拿到成績單後,這種難熬的情緒被放大地更明顯了。

考的好的還好,那些考差了的,則整個人沈浸在低氣壓中,沮喪到不行。

江止隨意瞥了一眼,看到成績單上幾個還不錯的數字,就毫不在意地把成績單塞進了抽屜。

喻觀註意到了他的舉動,關心道:“考差了?”

江止:“沒,考的還行,年段第四。”

喻觀放心了:“那就好。”

江止往喻觀桌上看了一眼,成績單上年段排名那一欄下面赫然是一個“1”。

果然。

沒興致地撇開視線,江止懶洋洋地往喻觀身上一靠,小小地打了一個哈欠:“有點困。”

喻觀道:“感覺困就睡吧,我幫你看著。”

江止搖了搖頭,搓了搓眼睛。

“沒事,我還可以撐一會兒。”

喻觀不讚同地皺眉,正想說什麽,卻見班主任從前門走進了教室。

班主任掃了一眼情緒低迷的同學們,清清嗓子道:“考試考完了,感覺這次考的怎麽樣?”

回答他的是一片嘆氣聲。

班主任眼裏掠過一絲笑意,裝模作樣地咳嗽了一下,說:“你們說,我該怎麽懲罰你們?”

“不要啊!”底下傳來一片慘號。

班主任故作嚴肅,但繃不住上揚的嘴角出賣了他的情緒,他最終還是放棄掙紮,笑了起來:“就懲罰你們去x市玩一個禮拜,怎麽樣?”

作者有話要說:

是我想要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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