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微塵(九)

關燈
男人眼神極其危險,似乎只要江止的話不符合他心意,江止的腰就會被他掰♂斷。

“你倒是先回答我問題啊,你怎麽會和費洛克見面,”江止用腳踢踢男人,卻被大手一把抓住,“心虛了?難道,他一直就在你那裏?”

“心疼了?”男人眼裏全是殘忍極了的溫柔,他緩緩吐出幾個字眼。

“心疼也沒用,他怕是已經被折磨的快死了,你現在去說不定還能見他最後一面。”

男人用手摩挲著江止的唇瓣,鮮紅欲滴的唇色極其勾人。

“但是,我不會讓你過去的,”男人給了江止一個纏綿的吻。

“他想都別想。”

————

最後他們還是沒做完。

只差臨門一腳了,男人卻穿起衣服,看著已經被挑起興致的江止在床上紅著臉喘息,毫不留情地走了。

“對你的懲罰,好好受著。”

男人聲音溫柔。

江止咬牙,最後只得自己解決,還起來沖了一個澡。

[請測試者在十二小時之內,與費洛克見面,不然將接受懲罰。]

裁決者的聲音突然響起。

江止一邊套上衣服,一邊冷淡地開口:“這算是任務嗎?”

[是,而且必須完成,不然會有懲罰。]

江止溫柔笑著:“來了以後,我還沒受過懲罰呢,倒是挺好奇的。”

裁決者不動如山:[測試者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什麽才是你最好的選擇。]

江止微微嘆了口氣。

好吧,你說對了。

他向來是喜歡走保險策略的,一般不會劍走偏鋒,只有在有極大把握的情況下才會做出看似冒險的舉動。

而自來到任務世界,他看似自由,實則一舉一動都受人牽制,每一步都要精心掂量。

這樣的情況下,他說出那樣的話,也不過是說說而已。

畢竟,在不知道懲罰是什麽的情況下,他不能貿然違反指令。

萬一,懲罰就是死亡,那可不太妙了。

江止微微低頭,沈思了一會兒。

之前他一直有註意到,他這副身體,好像挺敏感的。

他一把拉起被子,把自己悶在了裏面。

憋了一會兒,他飛快掀開被子,臉頰已經染上酡紅,眸子也沾上了水意,活像喝醉了一樣,眼睛迷迷瞪瞪。

果然。

超敏感。

只是悶了一下,他就變成這樣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門適時地開了。

送飯的侍女低著頭走進來,恭恭敬敬的,不敢擡頭多看一眼君主的人,生怕惹出事端。

“你,擡頭。”江止像是因為虛弱,聲音軟軟糯糯的,讓人實在無法拒絕。

侍女不受控制般地擡起頭。

然後就移不開眼了。

男孩在床上坐著,被子半遮著他雪白的肌膚,但仍有大片光滑如白玉的胸膛露在外面,修長好看的脖頸上,還綴著幾個旖旎的吻.痕。

他像是因為難受,面容通紅,眼睛濕潤,那張剛剛發出命令的紅唇微張著,像是在邀請人采擷……

意識到自己盯了男孩這麽長時間,侍女臉刷的一白,飛快重新低頭,聲音害怕極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您太好看了……

男孩有些不耐地皺起眉。

“你去幫我把倫塞爾叫過來。”

男孩神情冷淡,嘴裏卻吐出與外表極為不符的話語。

“就說我病了,要倫塞爾親親才會好。”

————

“他真那麽說?”

男人低低地笑起來。

身旁的下屬匯報完,就恭敬地站在一邊,即使知道主人沒有問他的意思,還是恭敬地回了一句“是”。

男人眼角眉梢都溢滿了愉悅。

剛剛生的氣,早被戀愛腦給過濾掉了。

他在心裏發出感嘆。

——男孩怎麽就這麽可愛呢。

君主舔舔唇。

那個小妖精,就是太欠教♂訓了。

等成人禮了,看他還騷不騷的起來。

這樣想著,男人誠實地起身。

“走,去看看那個小妖精。”

順便給他個親親。

是火辣的法式,還是只純情的蓋個章?

男人糾結著。

或者……都來一遍?

————

門再次被打開。

君主修長的身形出現。

“就這麽想我?”

男人聲音淡淡,走上前,一邊攬住江止的腰,坐在了床上,狀似親昵地摸了摸江止的頭發,直到被揉亂成一團。

“要親親?”男人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著,笑容玩味。江止臉上沾了點羞惱的意味,瞪他 。

一個吻落在江止臉上。

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氣流刮在耳廓上,酥酥麻麻的,像有一陣電流通過。

“舒服了沒?”

江止不出聲。

他雙手抱住君主的脖子,獻上了自己柔軟的唇瓣,柔軟的物什靈活地鉆了進去。

男人一楞,隨即反客為主,不客氣地和他糾纏起來。

好久,兩人才分開,君主寵溺地用手指擦去了江止嘴邊扯開的銀絲。

“這是在討好我?”男人語氣淡淡的,一邊用那只沾了江止口水的手指塞進江止的口腔,輕輕翻攪。

江止眼裏飛快閃過一道冷意,速度快到君主根本沒有察覺。

下一秒,他含住了男人使壞的手指,細細舔舐,眼裏流露出媚意。

男人身體猛地繃緊。

江止笑著,有些惡劣地拿腿蹭蹭男人。

“你有感覺了。”

男人有些錯愕。

這個小妖精。

是他低估了。

“想要見費洛克?”

男人忍耐般的微低著嗓音。

“幫我弄出來,我就帶你去。”

————

一小時後。

君主拉著江止的手,走在前往地牢的路上。

江止微低著頭。

——他的手指,好像還殘留著剛剛的溫度。

真惡心。

他眼底一片暗沈。

君主勾勾他的手指。

“到了。”

他指指眼前的牢門。

“你想見的人,就在裏面。”

男人難耐地皺著眉。

“給你十分鐘,十分鐘以後你再不出來,我就進去。”

江止有些驚訝。

他以為以男人的占有欲,一定會跟著他一起進去。

不過也好。

江止打開門。

裏面俊朗的男人一臉頹廢,衣著破爛,身上全是血跡和可怕的傷口。

聽到開門聲,他飽含恨意地擡頭,卻在看到江止時眼神一晃。

男人嗓音沙啞:“瑞恩,你怎麽來了?”

他眼裏閃過一絲狠厲:“是倫賽爾那個狐貍把你抓來的?”

心裏的聲音告訴他,江止極有可能是已經屈服於君主了,他卻不願接受,潛意識忽略了這個可能性。

江止嘆了口氣。

他走進牢房,把門再次掩上。

也是因為他這個動作,讓費洛克註意到了門外站著的君主。

君主和他對上視線,勾起了一個得意的笑。

他做了個口型:“失敗者。”

隨著門被關上,兩道視線被隔絕。

費洛克握緊了拳頭。

他眼裏全是頹敗,看著江止,輕輕開口:“你過的好嗎?”

你為什麽要來這裏?

男人把滿腔的話咽下,只是癡迷地看著江止,看著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

我是個廢物,還讓你看到了我如此不堪的一面。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早已死在我們分別那天。

這樣,我便永遠是你心中的英雄,而非以這副模樣再次出現在你面前。

你會傷心嗎?因為你,過去多麽意氣風發的人變成現在這樣。

費洛克看到男孩的眼淚在門合上的一瞬間,落了下來。

男人眼中全是溫柔。

粗糙的手指擦去了男孩的眼淚。

“別哭。”

男孩像是難受極了,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費洛克苦澀極了。

他身上如此骯臟,無法將幹凈如天使的男孩擁在懷中安慰。

他只能啞著嗓音,將全部的溫柔藏進去:

“別哭了。”

“我會心疼。”

“不要內疚,”

“遇見你,我不後悔,”

“相反,我何其有幸,”

“在最好的年華,保護過一個像花瓣一樣的男孩。”

不是你的錯。

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哪怕被鞭打,被折磨,我都不曾對你有一絲怨恨。

你說的話,我即使有過懷疑,但還是從未質疑你的愛意。

哪怕你是騙我的,也沒關系。

——因為,我愛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