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教主夫君還是教主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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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影看著劍千山醒了過來,一瞬間其實是在想,自己會不會挨揍。

畢竟耍詐這事兒的確理虧,而且不太光彩。劍千山以前雖然對他偷奸耍滑的把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然而現在不知道還會不會那麽縱容他——

劍千山卻只是看著他,一言不發。等到星河影實在不知道他想幹嘛的時候,他突然眉頭略是一皺:

“你是誰?”

星河影一楞,伸手在他眼睛晃了晃:“道長?這是幾?”

劍千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摁在床上而後借力坐了起來,轉頭看著星河影。那雙眼像是千裏平湖,連風波都沒有,星河影看得心裏一慌,單膝跪在床上伸手去摸他腦門:“師兄你別嚇我啊!二娘說了那藥吃多了頂多頭疼!你……”

指尖還沒碰到,又被劍千山另一手抓住摁了下去。星河影急著要掙開,劍千山有些摁不住他,沒奈何略一傾身,雙唇在他額頭上碰了一下。

確實管用。星河影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像是被點了穴定了身,一動不動看著劍千山。劍千山自己也是一怔,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做。

星河影瞇起了眼睛,開口帶著三分冷:“道長,出家人不打誑語。”

劍千山便松開了他的手,施施然一整衣衫,仍是一副淡若流雲的模樣:“子曰,以直報怨。你設局騙我,我反將你一軍,又如何?”

星河影仍是看著他,劍千山自己也覺得有幾分尷尬。原本的確是想詐他一下,可不知為何,看他那副慌張模樣,竟然一下就洩了氣。劍千山正是又要開口說上兩句,卻突然被星河影一把捏住了下頜。然後唇上忽然溫熱,是星河影親了他一下。

卻也只是一下,蜻蜓點水那般輕輕一碰。劍千山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個吻就結束了。他看著星河影的眼睛,卻見那雙眼裏一瞬有什麽東西一閃一滅。大概是小星星亮起來過,然後又滅掉了:

“道長既然無恙,就安心在逆天命休息幾日。這些天江湖上不安穩,等此間事了我送道長回去。”

星河影說完,起身離開了床榻:“我還有點事要辦,道長有事就喊長夜。”

星河影轉身出門,火月流雲劍就放在桌上,他順手拎著劍出了門。蒼藍色的劍穗不知道是換了個新的還是洗幹凈了,劍千山看著它晃晃悠悠的樣子,莫名聯想到了自己的拂塵。

門一響,星河影已經出去了。劍千山伸手拿起放在枕邊的拂塵,沒想到星河影居然把它也帶了過來。

窗外陽光漸暗,原來是夕陽。

再見面,已經是兩日之後。

彼時星河影拎著一只血淋淋的布兜,剛剛從外面回來。正踏上臨水的回廊要去偏院,就見回廊上劍千山手執拂塵,在和一曼妙女子說著什麽。

劍千山的臉上仍然沒什麽表情,自打他到了淩虛劍訣第八重境界以後,沒有表情才是他最正常的表情。只是他的語氣放的很輕柔,像是刻意不想驚到對面的女人:

“勞姑娘費心。”

女人一身紅衣,艷如紅霞也襯得人妖嬈驚艷,看面相的確如個妙齡少女。聽劍千山這麽一句話,噗嗤一笑,像是極為滿意,便著實可稱為笑靨如花。星河影便突然笑了一聲,十分響亮喊了一句:

“大娘!我回來了!”

飛針娘子轉眼看他,半帶嬌嗔唾了一句:“臭小子,真沒人管得住你了是麽?”

“哪有。”星河影仍是笑嘻嘻回了一句,“大娘說什麽我都聽的。”這話是這麽說,卻刻意咬重了“大娘”兩字,只差沒直說別裝嫩。

飛針娘子半掩著櫻桃小口笑了起來,像是沒聽出來星河影話裏的重音一樣:“說得好聽,怎麽不過來給我掐個肩揉揉背?”

星河影提了提手裏的布包:“大娘,這我可沒辦法。”他目光轉向了劍千山,“何況道長不食人間煙火,最受不了血腥味,看你們聊得這麽高興,我還是繞路另走,洗幹凈了再見二位。”

話這麽說,腳下沒挪。劍千山淡淡掃他一眼,亦沒開口,只拂塵一揚,又搭回臂彎後,對飛針娘子一稽首:

“不打擾姑娘了。”

說罷,也就像是沒見到星河影一樣,轉身便離開了回廊。星河影看著他走遠了,一揚眉,仿佛十分不悅一樣:“他還睡在我房裏呢?鳩占鵲巢還這麽理直氣壯啊?”

“你又沒讓人給他安排別處,他還能睡我床上去?”飛針娘子說著,熙然一笑,聲音裏帶著嬌滴滴的媚意,“我倒是願意。”

星河影著實頭疼,一手扶額:“大娘,您都奔六十的人了,雖然您保養得好——”

一股殺氣,星河影立刻跳開一步,地上明晃晃釘了三根牛毛針。一股冷汗順著脊梁骨滑下來,星河影再次覆習有的話不能說出來這種常識,後面半句話強行拐彎:

“雖然您怎麽看都是二八佳人,但是兒媳婦您就別扒灰了吧?”

呵呵。飛針娘子笑了兩聲,身形鬼魅一樣掠到星河影面前,拽著他衣領子捏了一把,滿手的血。星河影立刻乖巧回話:“不是我的,不用找二娘。”

飛針娘子滿意頷首,看著他手裏那布兜:“這是誰家掌門?”

“五鬼運財門的。”星河影招招手,暗處落下個黑衣的仆從。星河影將人頭交給了他,那人便拿著去了水風清留下的花園子添肥,星河影繼續道,“本來是打算找空蟬山聊聊,路上遇見他們不知死活想順我錢袋,臨時起意把他們門主收拾了。有時間讓五叔過去收了他們的人?我記得好像他們跟五叔好像還有什麽仇怨?”

“那點兒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你五叔都該忘了。”飛針娘子擺了擺手,“話說回來,你那師兄就讓他在這兒留著?”

“他不識路,出不去谷口林子的。”星河影簡單回答一句,提步要走,“客房沒人吧?我去洗洗。大娘,我不在的時候你沒欺負他吧?”

“喲,教主夫君誰敢欺負。”飛針娘子笑了一聲,“剛還說人家鳩占鵲巢,現在就打算洗幹凈了給找人家去?”

“是教主夫人。”星河影撇撇嘴糾正一句,大概是因為一身血跡弄得衣服著實不適,星河影拽了拽衣領子,突然悶悶壞笑,“既然斑鳩把喜鵲窩占了,喜鵲就委屈一點,跟他擠擠也湊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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