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天啦嚕少主造反啦

關燈
水風清很怕冷,逆天命裏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

到了冬天,逆天命裏每一個可能會有教主出沒的地方都要保持室溫如春天般溫暖。上好的白松木炭又禁得住燒又不起煙,逆天命專門買這種炭,差不多是養活了全城的賣炭翁。然而鮮少有人知道水風清為什麽怕冷,星河影倒是猜到過一二。

當年星河影一個野小子,到了晚上就精神百倍甚至能拆房揭瓦。逆天命裏沒人管得了他,所以剛到逆天命那兩年他都是跟水風清住在一處。借著這麽個機會,他也就見過水風清心口的位置,有一道疤。小時候沒什麽概念,只覺得大概是水風清早年功夫不到家被人傷到了心脈,所以體虛畏寒。

等到入了淩虛劍門,他才恍然發覺其中玄機。

人體最為脆弱的命門當屬咽喉,所以別家劍法,大多是奔著咽喉出劍。然而淩虛劍訣不一樣,雖然同樣有刺咽喉的招數,然而殺招更多卻是圍繞心臟而去。

這時候再回想起水風清心口那道傷痕,忽然就變得耐人尋味起來。若他心口那道傷痕來自淩虛劍訣,那麽是誰留下的?

明明是致命傷,卻為何又沒要了他的命?那一道疤痕就在心口正中,參照疤痕的樣子,那一劍必然已經刺中了心臟,他又為何沒死?

除非……

是夜,星河影站在千傾竹海之中,倚著一叢竹子滿臉焦躁。雪依然未停,反而更大了一些。

身後風聲一動,水風清已經站在了他身後:“什麽事這麽急著找我?這幾天正道那群老不死的不是都在劍門?他們認識我,你最好還是——”

話沒說完,星河影突然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子。水風清沒想到這小子突然跟他動手,一臉懵逼的時候就被他摁到了背後的竹子上,正對著星河影咬牙切齒一張臉:

“死老頭!!我師兄是你親兒子你為什麽從來沒說過?!你他娘的當年為什麽會去蒼薊關!?你到底有多少事沒告訴我?!”

“……啊?”

星河影一通咆哮,水風清的回答就是一臉更無辜的懵。星河影頭一次覺得這種無辜的表情十分欠揍,想到什麽就是什麽,氣得咬牙擡手就是一拳照著水風清那張裝嫩的老臉招呼。水風清眼睛一瞪,一手摘開星河影抓著他衣領的爪子另一手一揮攔下他的拳頭,順便一腳把他踹翻到雪地裏:

“抽什麽風呢你?造反啊?本教主一日不死你終究是少主!”

“去你大爺的!”星河影氣的爆了一句粗口,跳起來就是揮拳再打。水風清也不知道這小子今天吃錯了什麽藥,只是過招他從來不放水。側身一讓,左手一拽星河影的手腕右手手背一拍,一招野馬分鬃直接拍得星河影真氣全亂。這一招下手不輕,內傷不至於,但是星河影估計胸口這裏絕對是被打出來淤青了。水風清的手勁堪比少林寺的棍子,一松手,星河影頓時腿上一麻,索性坐到了雪地上擡手就指著水風清的鼻子開始撒潑:

“老子就是造反了怎麽樣!你他娘的少給我裝蒜!劍千山他是你兒子你敢說你不知道?!你為什麽不早點說!今天要不是師父他差點讓正道那群人給欺負死!你到底是怎麽當爹的你!”

“等會兒?!”水風清揮揮手打斷他的話,蹲在星河影面前,皺著眉就是滿臉的不耐煩,擼胳膊挽袖子一副要找造謠的人幹上一架的模樣,“我當誰爹?你小子聽誰說的?我什麽時候有個兒子了?我有兒子我能不知道?”

呵呵,你裝,你接著裝!星河影擡手就掐住了水風清的臉:“整個中原正道全都知道你他喵的跟我說你不知道?!騙鬼呢你?!”

水風清被他這一把捏的眼淚都差點出來,一巴掌拍開星河影的爪子跳起來就是要打人的模樣:“你說什麽呢!你師兄他那麽大人了他爹娘是誰關我啥事!”

水風清這模樣實在不像是裝糊塗……星河影擡頭看著水風清,突然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你真不知道?”

水風清的內心是崩潰的,連表情都是崩潰的:“什麽叫我知道不知道?!我沒兒子!我都沒睡過女……”

他說到這裏,突然停了一下。星河影依然擡頭看著他,風雪有點大他有點懵:“什麽?你說你都沒什麽?”

水風清這時候的表情很奇怪,張著嘴一副疑惑的模樣,皺著眉就歪歪頭:“難道……不會吧……這……怎麽可能呢?”

星河影終於反應過來水風清那句話是個什麽意思,一臉目瞪口呆看著他:“等等?你……那前幾天你後背上誰抓的?”

水風清似乎完全沒聽見他這句話,只是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反而一步上去拽著星河影的衣領把他給拎了起來:“他們有沒有說他娘是誰!”

他突然這麽激動,星河影反而是被嚇得炸了毛,一句廢話都不敢說:“女真雪狼堡的人……”

水風清手一松,星河影一個沒防備直接又坐到了雪地裏摔了個生疼,一邊揉著一邊齜牙咧嘴:“你……”

他說著擡頭一看,眼前卻沒了人影。

“……人呢?”

雪夜寂寂,已經是過了止靜的時辰。劍千山本已是睡得迷迷糊糊,卻忽然聽到房頂上瓦片一聲響動。

“誰?!”他抓起床邊鐵劍起身,卻是窗子被人敲了敲:

“師兄,是我。”

有門不走非得走窗戶的,除了星河影還有誰?劍千山起身打開了窗戶,還沒等往後退開一步,星河影便直接撲到了他身上,帶著一身的霜雪冷意,抱住劍千山的時候,劍千山沒忍住一激靈,卻聽他說——

“師兄!關窗戶!冷!”

他可比崎醫師的大花貓重多了,劍千山關上了窗子:“大晚上不睡覺,又跑哪去了?”說著伸手一握星河影的手,“手這麽涼?”

星河影剛要說話,劍千山推了他一把:“睡覺去。”

這一下正好推在胸口,星河影吸了一口涼氣跳開一步。劍千山看他這個模樣,不由得分外疑惑:

“嗯?阿影?你怎麽了?”

星河影揉了揉胸口,支吾了一聲,隨口扯謊一句:“沒事,那個……我來的時候被雪糊了一臉,撞樹上了。”

“……”劍千山沈默片刻,伸手揉了一把星河影的頭,“瞎編你也編個真一點的借口啊,你這位置疼,是誰被打了吧?”

星河影又是支吾半天,忽然伸手戳了一下劍千山肩膀,劍千山立刻往後一退,尷尬十分。

“師兄,”星河影抱臂笑了起來,“你才是真挨揍了吧?師父今天跟你說了什麽?回來就看你沒拿著道心歸崖劍,師父一張臉比鍋底還黑。”

劍千山張了張嘴,於是星河影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他:

“師兄……你是不是因為掌門要出家,所以告訴師父你不想接任?”

沈默。

“師兄,”星河影抱得很緊,“沒關系的,我今天……”

他的話還沒說完,忽然外面亮起了燈籠的光。星河影一楞,松開手,劍千山也是十分納悶。這當口有人拍門,急得像是要砸門一般——

“大師兄!”

是風鶴鳴。

“大師兄!三師弟在你這裏嗎?!出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