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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野貓踩塌了房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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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信這個人,要說什麽真該三刀六洞的大罪,他沒有,但是他是個小人。”水風清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罵,“而且是百死不足惜的那種小人。”

已經是入夜時分,幾個人吃過了晚飯,一同坐在水風清的房裏聽他講別人家的閑話——

“當初滕家五子,滕信算是最默默無聞的一個。滕家的暗器當年是千變萬化,沒有圖譜絕對做不出來;而另一方面,每代家主也都會再去研究圖譜,加以修改完善,也正因此這辟火秋凰才是長盛不衰。”

星河影在一旁打了個呵欠,這事情他聽水風清說過。風鶴鳴並不在此,似乎是折柳山莊另有要事,而他畢竟是少主。於是水風清現在更像是在給劍千山講故事:

“在當年,滕家前代家主還沒死的時候,滕家的大兒子滕仁已經小有成績——他改進了辟火秋凰。當時滕家五個兒子,除了滕信之外,人人都略有了一些成果。然而也就是這個滕信,”水風清冷笑了一聲,“他,偷了滕仁新做出來的圖譜。”

劍千山眉頭一凝,星河影則是冷哼了一聲,給劍千山倒了杯茶,自己又喝了一口酒葫蘆裏的酒。水風清略略斜了一眼星河影,而後略是一笑,只繼續:

“都說是做賊心虛,誰要是偷了東西,都恨不得藏著掖著早點銷贓出手,別讓外人看見。這個滕信倒是真懂什麽叫反其道而行之,他非但沒藏著掖著,反而是搶先一步把這東西做了出來,而後說,那是他的。”

“這……”劍千山總算知道為什麽星河影一副看不起滕信的模樣了,“可是他如此作為,滕仁難道不會追究麽?”

水風清沒說話,星河影倒是先冷哼了一聲:“人說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這滕信敢欺負人,還不就是因為滕仁是個老實人。滕仁只顧念滕信是他手足兄弟,不打算跟他計較,也就沒吭聲。誰知道滕信無恥起來,可不把他當兄弟啊。”

水風清笑了一聲,帶些刻薄的味道:“什麽手足兄弟的,在有的人眼裏那就真的不叫事兒,有了一層關系反倒更好下手,動了手也叫大義滅親。”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劍千山沒懂,星河影也不清楚他說什麽。於是水風清擺了擺手:“扯遠了。當年滕信盜了滕仁的圖譜邀功請賞,一舉博得了老家主高看一眼。這滕信雖然在暗器功夫上沒有腦子,卻著實會鉆營人情。滕仁吃虧就吃虧在傻老實上,滕信盜了他一張圖譜,他覺得這是兄弟不當回事,滕信轉臉就問他還有沒有別的圖譜能不能再給他幾張。”

“這就有些……”劍千山組織了一下語言,“厚顏無恥了吧?”

“升米恩鬥米仇,都是一樣的。”水風清便是冷笑了一聲,“就算是親生兄弟,也有狼心狗肺的區別。滕仁是厚道不是傻,當然沒答應滕信,誰知道滕信就此記恨,反而坑了滕仁。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幫著滕信偷來滕仁圖譜的,不是別人,正是滕仁的老婆。”

劍千山沒想到還能聽到這麽一茬,純潔無辜式一臉懵逼。星河影悶悶笑了兩聲,帶點壞水兒。還沒等開口說話,突然聽到頭上瓦片一聲響動——

“什麽人?!”

星河影剛起身,水風清已經身形一動掠了出去。劍千山常見星河影的輕功高妙,卻是今日才知水風清的身法比起星河影豈止略高幾籌。哪怕是日間追打星河影的玩笑時,水風清怕是都未施展出一身輕功的八成。耳聽得房頂上砰啪聲音,星河影頓時一驚:

“老……哥!你慢點!打死人要償命的!”

水風清一代魔教教主,這要是打起來,除了問歸途那代的老人,哪幾個能經得住他動真格?萬一把人拍死了,引來註意可就糟了。星河影與劍千山追到房頂,只見水風清正是一手背後,站在原地只一手出招,逼著那人盡顯渾身武學。

劍千山看得心驚——眼前這星河影的“哥哥”,只一手出招便困住了蒙面黑衣人的身形,對方幾次欲輕身逃走,這“京石嘉銘”卻是腳下都不曾動過一步便逼著黑衣人留在原地。眼見星河影上了房,水風清就是一聲笑:

“死小子身法忒慢,在淩虛劍門凈摸魚偷懶了?這人給你玩了!”

說罷,猛地一撤招。蒙面人立刻逃竄出去,星河影便是輕功一追伸手便抓了上去。不需要長劍出鞘,只一掌拍去。蒙面人暗道不好,當下是一咬牙決定了破釜沈舟——星河影只覺此人內力突然凝聚,而後就見此人一掌拍向了腳下的房頂。

人有內勁護身,房頂可沒有。磚瓦木梁禁不住這人一掌下去,咵嚓一聲就是塌了下去。人道是力從地起,這蒙面人下手有防備便是一躍逃開,星河影全無防備被他坑了一道,腳下失了力直接就是摔了下去——

“阿影!”劍千山也顧不得那人跑是不跑,順著房頂那洞便跳下去先看看自家倒黴孩子師弟。水風清看看那蒙面人逃跑的方向,對他武功路數心裏有底,也知道自家熊孩子屬貓的摔不死,一聲冷笑:

“呵……果然是你的手腳……”

塌了的房間正是安排給星河影的一間,巨響自然引來了白眉山莊的人。聽過劍千山說明情況,也只能是囑咐人去搜查找尋、加大戒嚴。星河影甩著一身的灰,聽著滕家的人說什麽“必是逆天命的宵小前來搗亂”,只覺得想一袖子甩死這群人。

風鶴鳴來的略是慢了一步,大概折柳山莊諸事繁多。進門一見星河影這房頂都破了,皺著眉就問星河影:

“你上樹不夠,還要上天?這麽大個房子裝不下你了?”

星河影直接甩他一白眼:“野貓叫春把屋頂跺碎了,你愛信不信!”

“都立秋了,你家養的野貓這會兒叫春?”

“你家養起來的還能叫野貓?”

劍千山當機立斷送走了白眉山莊的人,回來才看著兩個師弟,眉頭一豎:“你們倆,丟人回門派裏面丟去!”

“……”

果斷而機智的閉嘴,風鶴鳴看了看屋頂上的洞,嘲笑了星河影一句:“某人怕是今晚要披星戴月了,正好啊,不就是喜歡什麽月明風清的麽,恭喜恭喜。”

星河影只看著劍千山:“師兄,二師兄欺負我,你管不管吧?”

媽的,多大了還玩這招?劍千山揉揉額角:“你跟我走,一張床擠得開兩個人,明天請白眉山莊的人把這屋頂補一下。”

風鶴鳴:我是不是說了什麽其實不應該說的話?

被這黑衣人打斷,水風清的故事也就沒講完。剛好夜色已深正該就寢,水風清剛剛鋪開被褥,就有人推門而入——

“哥,”不是星河影又是誰,抱著一床棉被進了門,臉上不屑的表情顯示他對水風清裝嫩的行徑十分不恥。伸手把放在了他床上,這才繼續道:

“知道你怕冷。山裏不比咱家那邊,現在入秋了更涼,上了年紀的人別裝嫩,給你加床被子。”

水風清還真是有點感動,臭小子還是挺孝順。高興點點頭,又想起來這每間客房裏都是只有一床被褥:“哎,給我用了,那你呢?”

星河影便是壞笑:“嘿,今晚我和師兄同床共枕,用不著。”

“……滾!”

“臥槽你怎麽又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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