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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要不是急著吃飯我能打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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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須有的鏢局叫金刀鏢局,那麽最揚名的自然應該是刀法。當年此人憑借一套大開大合的金刀刀法,與當時江湖上有名的一群劫鏢山匪血戰了一天一夜,殺盡了群盜,一戰揚名,綽號金刀斷水,也曾風光一時。

如今數十年過去,當年的金刀斷水莫須有也成了一代江湖前輩,按理說劍千山和星河影本該是以晚輩身份見禮,即便動手也該是“向前輩討教”,而非是在一條夾道裏突然就出了招。

而且還是二打二的出手。

星河影雖然說是武功不濟讓人沒眼看,然而那是以他在淩虛劍門裏的表現來說的,真要打起來,卻也不至於給劍千山拖後腿。此時莫須有的女兒突然從那些密密麻麻地植物裏偷襲出手,卻不料星河影已經早有防備,劍鞘像是隨手一揮,竟然就攔住了這三根毒針。

莫家姑娘一擊失手,雖不懂自己是哪裏露了馬腳,卻毫不猶豫便是拔刀來戰。此時莫須有一爪襲擊劍千山,卻未料到劍千山手中拂塵一揮,便是以柔克剛化解了這一招。狹窄通道裏,劍千山穩若那亙古未動的長雲峰,也不出背後長劍,只用手上柔絲拂塵化解莫須有的攻勢:“莫總鏢頭一代豪傑,如今何苦舍棄金刀,轉而修起爪功?”

莫須有沒有回答他,入耳的是另一人的調笑聲:“姑娘家家的,明刀明槍也不失為一代巾幗,偷襲這是下三濫的招數,可不該學啊。”

星河影的身影便像是繚繞在長雲峰頭,那終年不散的雲霧。他看起來就在原地,卻讓人看得到抓不住。也正是這縹緲的身形,完全困住了女子的腳步,讓那淩厲刀鋒半分近不得劍千山的身。接連幾刀全都斬空,女子越發焦躁。

江湖上對於淩虛劍門這幾個掌門親傳的弟子也是有些傳言的——大弟子劍千山功夫最高,盡得掌門問歸途真傳,同輩中人萬萬惹不得他;二弟子風鶴鳴,乃是江湖名門折柳山莊的少主,為人最是一板一眼,一身武學融合家傳,亦是佼佼者。

唯獨那三弟子星河影,在他們門內是個隨便捏的軟柿子,除了輕功好些以外,武功最是稀松。每年門內大考,不管文試還是武學,看他能排在第幾就知道參加了大考的有多少人。

如今那茯苓朱,正在緊要關頭,需要有道行之人的心血澆灌。莫家姑娘暗自咬牙,本以為問歸途派來的這三徒弟是個繡花枕頭,解決了他,父女二人再去圍攻劍千山也該容易。雖然這三徒弟的血怕是也沒多大功效,但是有個劍千山也能補一下——大意了!到底是誰說這人“唯獨輕功好些”的?就算他武功平平能被一刀砍死,可是這輕功,也讓人根本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啊!

又是一聲笑,青年的聲音像是從四面八方包圍著她,分不清到底是來自哪個方向:“姑娘是不是著急了?打了這麽久一刀都沒砍中,我都心疼姑娘。見姑娘這般香汗淋漓,貧道也著實不忍——”

“閉嘴!”一刀下去,卻聽得噗呲一聲。劍千山眉頭一皺,手上的一貫守勢突然就強了三分,變作了強攻之力。莫須有心下一驚,不知道這道士到底還有幾分餘力,卻聽對面的女兒驚呼了一聲——“你!!”

縹緲的白影落了地,回到了原處絲毫未動,只唇角一絲嘲笑。身上雪白的窄袖道袍一如以往,女子的刀依然沒有碰到他哪怕是一角衣料,但刀鋒卻不一樣了。

刀上,一團雪白的東西。

“茯苓朱?!你從哪裏找到的?!”

一聲笑,而後那白影倏忽又動了起來,還未看清他的動作,便已經到了身後——“姑娘,原來你眼神這麽差。既然你喜歡,那下次貧道再去杏花樓的時候,多帶幾個饅頭回來?”

莫家姑娘回手攻去,又是一空。此時她心下驚亂,聽得星河影這般調笑更是氣到幾欲昏厥。

又是一聲輕笑,卻是劍千山:“阿影啊,你也好意思自稱貧道?”

“貧嘴的修道之人,怎麽不是貧道?”

“有理,歪理我向來是說不過你的。”劍千山笑了一聲,手上攻勢又強三分。莫須有心下暗驚,不懂這人為何攻勢越發淩厲,便聽得星河影又是帶些調笑開了口:“莫總鏢頭是不是在想,怎麽我師兄這越發的淩厲,一招接一招,你都探不到他的底線在哪啊?”

這小子難道還會窺探人心不成?!

“莫掌門,和我師兄交手,可切勿分心啊。”

像是回答他這句話,劍千山的拂塵忽然橫掃,在莫須有閃神的瞬間便拍到了他的胸口。仿佛是千鈞之力一記重錘,莫須有一口鮮血噴出踉蹌兩步又見眼前白影一閃。

乃是劍千山收了拂塵,闊袖的道袍因剛剛內力鼓動微微一揚,正合了他稽首一笑:“前輩,承讓了。”

莫須有這般一敗,莫家姑娘亦是怒極。刀刀下去都斬不到白影,卻聽那可惡至極的人笑嘻嘻說了一句:“姑娘,下次埋伏暗殺,可千萬別擦香粉——在下的別的不好,就是耳聰目明,鼻子也靈了些。”

話裏話外帶著輕薄,莫家姑娘又急又氣亂了方寸,便是耳邊突兀響起一聲:“姑娘,你不累,我看著都累啊!”

還未轉身,頸上一涼。便是一把明晃晃的利劍,就此架在了纖細白嫩的脖頸上。她甚至連利劍出鞘的聲音都未聽見,便已經被貓抓耗子一樣的把戲制服。

於是劍千山搖了搖頭:“阿影,你這與人纏鬥的惡習到底什麽時候能改改?”

星河影便是笑意猖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若不是想想到了吃飯的時候,我還想再和這位姑娘逗上三天三夜呢。”

是逗不是鬥,對他而言,不過是些許上不得臺面的把戲而已。莫家姑娘氣到哆嗦,卻聽這嘴賤的小子依然帶著嘲弄的語氣,笑嘻嘻說了一句:

“俗話說慈悲心不渡自盡人,師兄,我倒是想知道,他們這邪法若是真成了,你說會怎麽樣?”

“還能如何?”劍千山看著莫須有的眼神裏,有些憐憫,“不過是發覺自己一場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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