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關燈
“轟隆!”

夜半突然下起大雨,地牢陰冷潮濕不堪。

秦猙睜開眼,聽見守衛吃喝的聲音,他們也說點話,不外乎哪家青樓的女子正點,亦或抱怨怎麽被發配到這裏雲雲。

屋頂有些漏雨,夾著黃泥的雨水滴下來,打在秦猙臉上,他在心裏算了算時間。

忽然,外面的聲音在一瞬間全部消失。

鎖鏈很快被打開,來人黑布蒙面,身後約莫有一二十人。

“屬下,參見君上!”

狹窄的密室裏,手下跪作一地,挑燈和拭劍幫秦猙解脫了所有桎梏。

挑燈邊弄邊啐了地上一口∶“非弄死這幫人不可!”

秦猙揉了揉手腕∶“肅王府呢?”

拭劍知道他在問什麽,答道∶“肅王回來了,但是公主好像一直被拘在趙家。”

包括那日逃出去,也是趙錦城救她回去的。

林林總總,二人將這幾天發生的事全告訴了秦猙。

“門外幾道把守?”秦猙撥開臉上的血汙,接過手下遞來的帕子。

“整整八道。”

“這個地方已經不在邯鄲了,屬下也是費了好大勁才找到的。”挑燈說道。

但他還是對肅王不願出手相救耿耿於懷,包括阻礙他們去找公主。

如果他們能見到公主的話,說不定可以提前找到這,君上也可以不用受這麽多天的苦。

“無妨,他若落在本君手裏……也是一樣的。”秦猙擦幹凈臉,上面多了一條橫亙額角的鞭傷。

拭劍取來大氅為他披上,秦猙顧不上回去休整,大手一擡∶“走。”

大雨伴隨著驚雷,蕭寅初猛地從睡夢中醒過來。

心還撲通撲通跳著,額角有沒消散的汗,她擡手去拭,望了眼空空如也的房間。

找不到,怎麽都找不到!

也是怪了!

那幫人……到底是有什麽神通不成?

蕭寅初狠狠閉了閉眼,忍不住將懷裏的布老虎摔在床上!

她猛地站起來,披上衣裳,趿拉上軟鞋。

還不等她穿好鞋,窗框忽然被有規律地敲擊了幾下。

蕭寅初忙不疊去開∶“聶夏?”

“有消息了嗎?”

聶夏抹了把臉∶“公主,不是有消息了,是宮裏出事了!”

“轟隆!”巨大的雷鳴響徹邯鄲城上空。

蔣皇後半夜去太極宮侍藥,正好撞上蕭何秘密進宮。

原本以為遠在西北的蕭何,居然活生生出現在自己眼前,蔣皇後大感不妙,蕭何則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蔣皇後關在太極殿中。

太子和肅王的爭鬥正式拉開帷幕。

蕭寅初渾身一顫,她迅速冷靜下來,問∶“什麽時候的事?東宮知道嗎?厲家?汝陽王府?”

“消息還來不及傳出去,但是瞞不住多久的。”

“別的照哥哥的計劃做,厲尚廉一定看好,能不能威脅厲峙就看他了。”

“你得給我把蔣雲染抓起來!”

彼時蔣雲染正在祁王府,蕭紅毓的繡樓裏。

這裏她來來回回很多次,早就熟得像自己閨房一樣,蕭紅毓讓她坐,自己則撫摸著一顆新得的夜明珠。

蔣雲染心事重重,無意中在蕭紅毓榻上看見一枚熟悉的玉佩,接著扯出來一件男人的褻衣。

阿桃一驚∶“這……這是哪裏來的?”

蔣雲染氣紅了眼,因為這褻衣是她給厲尚廉做的,死都不會認錯!

仔細看,褻衣是與一條薄紗肚兜放在一塊的。

“蕭紅毓,你什麽意思?”蔣雲染失聲尖叫。

蕭紅毓面色有些尷尬,連忙奪過來∶“你別亂拿我東西……”

“你!你……”蔣雲染忍不住撲上去和她撕打,厲尚廉這個畜牲,怎麽跟誰都能勾搭上!

而且每每都是姓蕭的!

都是姓蕭的!

蕭紅毓一點就著地脾氣豈是好惹的,當下同她撕打起來。

很快,蔣雲染就被阿桃帶人丟出王府!

她鬢發散亂,滿臉抓痕,衣衫不整,不知道還以為怎麽了,聶夏的人看準時機,迅速將人綁走!

雨,下了一整夜。

後半夜不僅沒有緩和的跡象,反而越來越大。

消息終於從內宮傳到東宮,厲峙半夜被叫醒,等了許久不見二兒子,下人又報雲染小姐也不在。

厲夫人迷迷糊糊為他穿衣服,說∶“不定是去廉兒那宅子住去了,我派人去尋。”

二人雙雙不見,厲夫人只當親熱去了,不做重要事想,侄女喜歡兒子不是一天兩天了,她娘家雖然式微,蔣雲染卻是處處為了兒子的。

所能生下一兒半女,也好扶她做個平妾。

厲峙卻安不下心,取走床頭寶劍∶“你與清兒連夜走,天亮便出城。”

說罷,執劍離開。

汝陽王府,幾百身穿烏黑鎧甲的兵士在雨中誓師,榮驍捂著胸口沖過來∶“父王!”

身後小廝追著∶“小郡王!小郡王別去!”

榮習一身戎裝,一如當年隨同趙王出生入死、沖鋒陷陣。他布滿皺紋的左手輕壓劍把,轉頭。

“怎麽讓世子來這裏了?”榮習花白的絡腮胡一動,聲如洪鐘。

“小人該死!”小廝撲通跪在雨裏。

榮驍的手壓在汝陽王左手的劍把上∶“父王!”

“你這一去,是將汝陽王府上下五百餘口,全部推到了懸崖邊上!”

榮習略有動容,擡眼∶“可是,陛下知道西南軍做了什麽以後,這五百餘口,一樣活不了。”

趙王是梟雄,是英雄,□□習鞍前馬後伺候他二十餘年,知道趙王也是睚眥必報的人。

當年他摻和蔣家的謀逆若是被趙王知道,下場一樣是死!

“爹!”榮驍不讓他去,蝴蝶骨上的釘子剛被取出來,轉眼又崩了傷口。

榮習眼中微動,仿佛被動了幼崽的雄獅,怒氣沖沖∶“還有那頭狗崽子,爹去為你宰了他!”

“走!”

“爹!”

榮驍追出去幾步,大雨很快將他整個人澆濕。

雪白的一個人影,在下得昏天黑地的大雨和幾百烏黑鎧甲中,顯得是那麽格格不入。

蔣雲染是被潑醒的。

一個激靈睜開了眼,忽然發現渾身被捆得緊緊的。

她擡起頭,眼中露出驚懼,脫口而出∶“蕭寅初!”

蕭寅初知道她和蔣雲染終有一會,哪怕不為秦猙,為了她和蔣雲染前世今生的恩怨,也會有這次見面。

“公、公主……”蔣雲染迅速恢覆平常樣子,變得可憐兮兮∶“雲染是不是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雲染?”

蕭寅初示意她往旁邊看看,昏迷的厲尚廉還在這。

蔣雲染眼中一縮∶“公主為什麽要把表哥也抓起來……我們做錯了什麽?……哪怕、哪怕做錯了什麽,表哥已然是朝廷命官,公主此舉實在不妥!”

蕭寅初走到厲尚廉身邊,他被餵了大量迷藥,現在昏睡不醒。

她用匕首挑開厲尚廉的衣裳。

蔣雲染驚叫一聲,見蕭寅初沒有殺厲尚廉的意思,又松了一口氣。

接著又提心吊膽起來。

因為蕭寅初很快將他的衣服全部扒開,幾乎精光。

“你……”

蔣雲染不知道她什麽意思,蕭寅初的匕首又漸漸往下∶“主要想告訴你,別覬覦我的東西。”

“蕭寅初!”

蔣雲染在她破開最後一層阻擋前大叫出聲。

蕭寅初回頭看她,二人四目相對,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熟悉的神色。

曾幾何時,蕭寅初也曾這般趾高氣揚對她說過,別碰她的東西。

當時她和厲尚廉新婚不久,蔣雲染按捺不住思念去見厲尚廉,二人在書房顛鸞倒鳳,卻被回來的蕭寅初撞了個正著。

雖然及時收拾好了,但是蕭寅初仿佛察覺了什麽,對她說了那番話。

可是憑什麽,她才是最早遇見表哥的,她才是最早愛上表哥的,到底誰碰了誰的東西!

“衛周,把人帶去宮裏。”蕭寅初吩咐道∶“聶夏,門外等我。”

衛周將厲尚廉帶走,聶夏掩上房門。

蕭寅初的匕首抵在蔣雲染臉上,一下劃破了她的臉∶“果然是你。”

“我該叫你湘王妃……還是小太後?”

蔣雲染有一瞬間的錯愕,接著內心湧動起驚濤駭浪——她、她……

“是你?”

二人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各自撕下偽裝的皮後,反而笑出聲來。

“我早該想到的,是不是?”

蔣雲染問她,怪只怪她重生以後參與的事太多,而且厲尚廉並不全然黏在蕭寅初身邊,她也就放松了警惕。

不對……

“你抓了表哥!?”

“你抓他做什麽!”

蔣雲染這才懂得害怕,蕭寅初不是能打掉牙往肚子裏吞的人,她死之前知道鈺兒不是蕭明達的兒子,而是厲尚廉的……

她、她……

“你放心,我會留著你的命,讓你瞧瞧精心設計的一切,是怎麽覆滅的。”蕭寅初直起身子,俯視她∶“現在,告訴我,你把他藏哪了?”

蔣雲染原本還想追問,一聽蕭寅初問“他”,頓時笑出聲來。

“他?我卻不知道,公主的‘他’指的是誰呢……啪!”

蕭寅初狠狠摔了她一巴掌!

“不知道!”蔣雲染咬死了不說∶“自己想野男人了,非逼問別人做什麽?”

“冰清玉潔的聞喜公主,也不過是□□!□□!”

蕭寅初倒也不生氣,刀刃沿著蔣雲染的脖子,一下抵在她小腹上。

蔣雲染心一縮。

“這裏,有姓厲的孽種了對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爭取讓你們睡醒看見二更。

——

今天推基友的文文∶《在全息游戲中當學霸》by 小野莓子

文案∶

所有NPC都以為,簡月這次完了。同樣是穿進了全息游戲中當孤兒,一個是開啟了簡單難度,成了有錢人家的養女,有錢有顏;而簡月……只是被農民工收養了,沒錢沒顏,甚至學費都拿不出來,完全是單方面被吊打嘛!

可後來的簡月沈迷學習,不僅美的像國民初戀,手握重點大學錄取通知書,銀行卡裏有數不完的錢,怎麽完全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好吧,被簡月全方位碾壓的女玩家二號開始幸災樂禍,她榜上了鉆石王老五,簡月還不是個單身狗,總算贏了一局。

【異口同聲】

某青梅竹馬:月月的對象是我。

某課代表:月月的對象是我。

某同桌:月月的對象是我。

眾NPC驚的花容失色,紛紛向簡月討教,如何成為人生贏家。

剛做完一整套《王後雄》的簡月滿臉迷糊:“嗯?你們在說什麽?什麽對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