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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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籲!”

秦猙拉停馬韁,她單薄的身影映入眼簾,像黑夜裏映入了一抹亮光。

直到現在,口中的苦澀才有了緩解。

他翻身下馬,大步走向她。

在離她一步的地方停下,蕭寅初朝他伸出手,雙眼委屈得要滴下水來∶“表叔……”

被男人一下拽進懷裏。

他的擁抱又狠又兇,仿佛要親手揉碎了她!

秦猙咬牙切齒∶“就該將你關在家中,日日不得出!”

就不會這般嚇他!

蕭寅初一頭撞在他胸膛上,嗚咽了一聲∶“疼……”

“疼什麽疼!”秦猙又氣又慌,偏她一點都不能體諒。

所有慌亂都化作怒吼∶“生得這般嬌氣,今夜若本君沒有找來,你當如何?”

蕭寅初被他一吼,心裏更難受了∶“你幹嘛罵我?”

這又不是她的錯!

秦猙氣得腦仁疼,將玲瓏小人兒往上一抱,讓她坐在自己臂膀上。

“啊!”蕭寅初往前一撲,嚇得抱住他的脖子,反駁道∶“這又不我的錯!”

誰知道榮驍膽子居然這麽大,肅王府附近守衛森嚴,當時她身邊還有聶夏和衛周,他居然在這種情況下把她擄來了!

說起聶夏……

蕭寅初擡頭一看,聶夏和挑燈、拭劍在一處,挑燈好心地將他的臉扭開∶“兄弟,別看。”

……

蕭寅初瞪眼,恨不能咬秦猙一口∶“你幹什麽!”

將聶夏帶來做什麽?

聶夏……明日豈不是誰都知道了?

這混蛋!

秦猙將她輕輕一顛,另一手護在她背後,怒目∶“還動手是吧?”

蕭寅初很少被他吼,委屈頓時湧了上來∶“你又兇我!”

秦猙又生氣又心疼,一邊罵榮驍不會照顧人,也不給她多穿點衣服,一邊氣她嬌蠻。

無處發洩的怒氣終於指向了馬上的三人。

“去將姓榮的抓起來!”他看向挑燈,又轉向拭劍∶“帶人在四周搜!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處。”

挑燈和拭劍渾身一凜∶“是,屬下這就去!”

蕭寅初埋在他肩上,幹脆不想見人了。

聶夏心情非常覆雜,尤其被代城君冷冰冰掃了一眼以後,恨不能挑燈帶他走。

秦猙用大氅包住了她,輕飄飄看了聶夏一眼∶“去將馬車趕來。”

“……是。”聶夏轉身去辦。

蕭寅初被暖和的大氅罩著,帶著哭腔打了他一下∶“你混蛋!”

他壓根不想想她的處境,這回去以後要怎麽辦嘛!

聶夏很快趕著馬車回來了,秦猙將蕭寅初往裏面一塞,自己隨後上去。

“回宮。”車內傳來代城君的吩咐。

聶夏不大想聽的,他正經主子是公主,聽令也該聽公主的!

可是……

聶夏很委屈,聶夏什麽都不想聽。

兩匹馬拉的馬車緩緩動了起來。

車內,二人大眼瞪小眼。

蕭寅初縮在角落裏,擡腳踹了他一下∶“混蛋!”

秦猙一把抓住她的腳,將滿是黃泥的繡鞋脫下來,塞到一旁。

“你罵誰?”他將眼睛一瞪。

蕭寅初憋了一晚上的眼淚一下就盈滿了眼眶。

原本很害怕的,榮驍簡直就是瘋子,大半夜將她擄到深山老林,是將她切塊還是剁碎易如反掌好嗎!

原本見到他又很高興的,結果這人先吼了她一頓,真的好混蛋!

秦猙拳頭捏得死緊∶“不許哭了!”

蕭寅初抽噎了一下,捂住雙眼∶“求你看了呀?”

秦猙忍無可忍地傾身上前,拿開她的手∶“哭什麽哭,老子還沒死呢!”

一雙水做的眼兒紅通通的,鼻子抽噎得發紅,小臉委屈巴巴的∶“不許碰我!”

秦猙低頭親了她一下∶“找了你半夜,碰一下怎麽了?”

蕭寅初不高興地擦臉∶“你怎麽會跟聶夏一起來?”

“他找人時遇到了挑燈。”提起這個,秦猙眉間染上了一抹戾氣。

“榮驍?”

蕭寅初點頭,下意識去揪秦猙的袖子∶“他說……譚文龍和馬功,是他殺的。”

秦猙眉頭緊皺,蕭寅初嘀咕∶“沒見過認罪認這麽痛快的,好奇怪的人。”

“很欣賞他?”秦猙斜她∶“不怕他了?”

蕭寅初隔著袖子掐了他一下∶“你什麽意思?”

秦猙反掐回去∶“又救了你一命,也不見你道謝,小白眼狼!”

“疼!”蕭寅初抱著手,嬌聲嬌氣地說∶“怎麽沒有?原本要的,誰讓你莫名其妙兇我!”

秦猙簡直愛煞了她這小模樣,雙眼緊盯著她每一絲表情,面上卻不顯山露水∶“你這沒良心的,會突然醒悟?”

“但是你把我捏疼了。”蕭寅初把手遞給他,理直氣壯∶“所以一抵一,不算數了!”

秦猙捉住她的手,親了兩下∶“能有多疼。都沒舍得用力,胡說八道!”

“呀!誰讓你、誰讓你……”蕭寅初被他嚇了一跳,手背傳來一陣陣溫熱觸感。

她臉一紅,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馬車走在寂靜山路上,時不時能聽見聶夏和護衛說話的聲音。

秦猙不滿她走神,牙齒輕咬了一下∶“這種時候腦子裏還在想誰?”

蕭寅初縮回手,小臉白裏透紅∶“沒有……”

秦猙將她拉到懷裏,擡起下巴∶“有這麽不情願?”

蕭寅初的背靠在他胸膛上,蠕動了一下。

他問∶“護衛送你回宮,還是我送你回宮?”

“都、都行啊。”她忽然有點心慌,手指抓著裙子。

“那讓你那個姓聶的護衛送你回去?”秦猙問,蕭寅初像個被欺負的小動物,看著他的雙眼。

秦猙眼中閃過一絲暗色∶“若讓他送你回去,日後本君當規規矩矩,再不打擾公主安寧。”

他心裏已經盤算好了,若她敢應是,下次就用更強硬的手段,是騙是哄,能達到目的就好。

蕭寅初往後一避,下意識看向別的地方。

秦猙卻不讓她逃避,拇指揩過花瓣一樣的唇瓣∶“看著我。”

蕭寅初嘴一扁∶“看你幹嘛!”

秦猙將她雙腿攏在膝上,心中認輸∶“那我送你回去?”

等她主動?

大概要太陽從西邊出來吧!

蕭寅初像個小貓兒伏在他肩上,悶悶地應∶“嗯……”

他這一送,明兒宮裏各種流言蜚語就能傳出花兒來。

秦猙逼問她,可是她也有自己的難處嘛,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

秦猙偏頭親了親她∶“再說一遍。”

蕭寅初這個鴕鳥是當定了!將臉埋在男人肩窩,越說越小聲∶“表叔送我……回去。”

秦猙心中狂喜,卻故作沈穩∶“你叫我什麽?”

蕭寅初臉熱得不行,聲音軟綿綿的∶“表、表叔……”

真不是她故意撒嬌,說出一個字就虛,剩下的差點沒力氣說完,整個人幾乎軟在男人的懷裏。

繞是歷經兩世,她都是頭一回經歷這種情況。

想聽他哄哄自己,又害怕,因為只要一聽到秦猙的聲音,就害羞得面紅耳赤!

她心中懊惱,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懷裏的小人兒軟得像水一樣,秦猙撈著她的身子,聲音低啞∶“再叫一遍。”

蕭寅初的臉緊貼著他的胸膛,嬌氣地‘哼’了一聲∶“你休想……”

不知走了多久,馬車在宮門前停下。

聶夏翻身下馬,恭請公主下車。

不一會兒,等來了代城君,他懷中抱著一個女子,用大氅包得緊緊的。

聶夏∶“君上,公主這……”

秦猙儀容還算整齊,睨了他一眼∶“睡著了,暖轎。”

暖轎早在一邊等著了,秦猙抱著她彎身進去∶“起轎。”

聶夏一臉不敢置信——這、他還想送回棲雀宮??

“君上,這般恐怕不妥吧?”聶夏出聲阻攔。

雖然已是半夜三更,可是宮裏那麽多人又不是瞎的!

轎內,秦猙輕輕撫著她的長發∶“本君自會向陛下解釋,起轎。”

蕭寅初被聶夏問得羞憤欲死,差點又改了主意,不要他送了。

秦猙掐著她盈盈不堪一握的細腰,威脅∶“我給過你退路,是你自己選了這條。”

他的聲音低沈悅耳,透著幾許不容質疑∶“乖,不怕。”

蕭寅初用手掩著臉∶“誰……誰怕了!”

她只是……很害羞而已!

秦猙心頭一松,低頭去吻她的唇∶“知道你不怕,不羞不羞。”

雙眼被遮,感官更加敏感,蕭寅初想將手拿下來,被他輕輕按著。

視野一片黑暗地接受他的親吻。

那天看到的幻象還是太震撼她,後來她也曾數度夢到類似的場景。

隨著對他了解愈多,蕭寅初毫不懷疑,他絕對是會做那種傻事的人。

就像現在,如果她突然消失,這廝……肯定會瘋吧。

這男人,到底是有多喜歡她啊……

秦猙輕咬了一下她的嫩唇,不滿∶“還敢走神?”

大手順著她線條優美的背流連,忽然狠狠打了一下她的屁股∶“啪!”

蕭寅初渾身一抖,美目淚蒙蒙的∶“你打我?”

秦猙按著她的後腦勺,仰頭去親她∶“剛才在想哪個野男人?”

……

蕭寅初差點沒氣撅過去!

想哪個野男人?

她還能想誰!

這頭野蠻的畜牲!

暖轎在棲雀宮門前停下,聶夏心累無比∶“君上,已到棲雀宮門口了。”

秦猙想去抱她,被蕭寅初一巴掌拍開。

她滿臉怒容,提起裙子下轎!

聶夏一臉見鬼的表情∶“公主?”

您不是睡著了嗎??

宮門前一眾宮女還沒來得及行禮,蕭寅初已經氣沖沖跑進去了。

秦猙跟在她背後∶“慢點!”

留下一地大眼瞪小眼的宮人。

花珠的嘴張了半天∶“聶、聶護衛?”

她看到了誰??

聶夏一臉崩潰,裏面傳來公主的嬌罵∶“你給我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還記得吧,“定情信物”們還埋在土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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