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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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給誰寫信?”秦猙問道,不大友善的眼神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衣裳像是新做的,雪白雪白的皮肉,被蔥綠色緞子一襯,顯得又新鮮又嬌嫩。

完全不像西北,一片灰蒙蒙,一片漫天黃沙。

蕭寅初一楞,看向桌上的紙∶“沒誰……”

“給蕭何?”秦猙微微低下身子,直視她的眼睛。

也才幾個月沒見,卻好像過去了半輩子。

看著是衣裳也做新的了,首飾也打了新的,今天胭脂打得少了點,小臉嫩生生的。

身上的香也換了,甜甜的。

秦猙勾起嘴角,指尖興奮地顫抖。

“……”蕭寅初不喜歡被他這麽看著,撇過頭不答。

秦猙一手撐在她耳旁的書架上,高挺的鼻尖幾乎擦過她的發梢∶“說話。”

“與你何幹?”蕭寅初瞪他,又覺得他靠得太近,雙手推拒著∶“哪怕是給皇兄寫信,你難道還不許了麽?”

秦猙一手握住她的手腕,順著半松袖口,一下探進袖子裏,抓住軟嫩軟嫩的小臂——

肌膚溫熱幹燥,纖細又小巧,仿佛一折就斷。

蕭寅初下意識後退了一下,一頭撞在書架上,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唔……”

秦猙忙用手去護著,笑罵∶“傻不傻?”

“疼……”蕭寅初委屈地嗚咽了一聲∶“誰讓你嚇我!”

秦猙本就忍得難受,見她這般令人憐愛,一下將人擁進懷裏,惡狠狠道∶“知道疼了啊?”

男人的大手護著被撞的地方,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

另一手緊箍著腰肢,一口親在她臉頰上∶“啵!”

蕭寅初捂著臉∶“你你……”

秦猙瞪她∶“我什麽?”

“我……”蕭寅初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腰被勒得生疼∶“你放開我,難受!”

“能有多難受?”秦猙將臉一虎,將她雙手分開攏住∶“說。”

“說、說什麽?”蕭寅初被迫看著他,心沒由來地一慌。

這個混蛋,一回來就這樣對她!

“等我說出你的罪狀,就沒這麽容易放過你了。”秦猙嚴肅地說。

罪狀?

蕭寅初摸不著頭腦,手指忽然被他咬了一下∶“說!”

“唔!”指尖有點麻癢,牙齒輕輕滑過肌膚,蕭寅初沒由來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什麽罪狀啊?她最近沒做什麽啊……

秦猙收緊牙齒,輕輕咬了她一下。

“別咬!我說……”蕭寅初可憐巴巴開始回想∶“不該……擅自出宮?”

經了上次的事,她已經很少自己出宮了,此番若不是因為馬伯安的死,也不會出來。

“誰問你這個了?”秦猙不滿意答案,把玩著那雙纖纖玉手,順勢親了親∶“想清楚,不然吃了你。”

蕭寅初兩指壓在他薄唇上∶“不要……”

“那就好好認。”

蕭寅初氣得臉鼓鼓的,怎麽都想不起來她做錯了什麽,偷偷望一眼男人,他正涼颼颼地盯著她。

“還有……什麽?”

她是真想不起來了啊!

秦猙一瞬間的表情堪稱精彩,盛怒到報覆在瞬息之間∶“小東西,沒良心的東西!”

他惡狠狠道∶“老子的信呢?”

信?

蕭寅初一楞,隨即想起來那封夾雜在各種密件裏的香筏,火漆封口,甚至還熏了香。

貌美程度在一眾正兒八經的密信之間,顯得是那麽格格不入。

蕭寅初臉一紅。

秦猙更生氣了!

他還當山高路遠,折在路上了,原來人家壓根是收到了,就是故意沒回的!

枉他看完了一整本,才寫出來那麽三大頁!

知道她博覽群書,還不敢直接抄,硬憋出來的!

枉他從發出那天開始,就一直盼著回信!

“為什麽不回?”

“為什麽要回你的信?”蕭寅初心虛∶“又沒有緊急的事……”

通篇都是令人牙酸的陳詞濫調,真看不出來是出自這個人手的!

“拒不認錯?”秦猙將眼一瞇,將手往下滑了幾分。

蕭寅初向後抓住他的手,氣道∶“你要我怎麽回嘛!”

秦猙將她往自己懷裏一帶,責怪道∶“如何不能回?你可知道我盼了多久?”

“盼來盼去,人都回來了,信也沒見著!”

蕭寅初的手與他博弈著,急聲道∶“不就是一封信嗎?”

“一封信?”秦猙皺眉∶“老子在意的是一封信嗎!”

在意的難道不是那背後的東西嗎?

她就像個大河蚌,稍微戳一下就要閉上堅硬的殼,任外面如何哄就是不打開。

哪怕偶爾開了條小縫,也會很快閉上,沒準還要夾住手指。

蕭寅初被他吼得一楞,委委屈屈道∶“那我……現給你寫不就得了?”

秦猙差點被她氣笑了,拉開八仙圈椅往上一坐。

順勢將她拽到自己懷裏,按在桌前∶“寫啊。”

蕭寅初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做了個鬼臉,乖乖拿起筆。

秦猙將下巴擱在她肩上,眼皮未擡∶“寫啊。”

連夜趕路,幾乎都沒睡過,一回邯鄲聽說她在肅王府,急匆匆就來了。

也沒顧上歇息,這會一放松下來,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蕭寅初胡亂下了幾筆∶“寫著呢……”

半晌,身後傳來平穩的呼吸,她的筆一停,回頭看了一眼。

這廝居然雙手摟著她,靠在她肩上睡著了?

蕭寅初氣急,看到他眼下的烏黑又有些不知名的心情湧上心頭。

筆拿了半天,最後放了下去。

算了,放過他一馬,不在他臉上畫烏龜了。

筆尖繼續“沙沙”移動,過了不知多久,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叩叩。”

蕭寅初嚇了一跳,孫有福在門外說∶“公主,東跨院那位醒了。”

逍遙生醒了?

她剛動了一下,秦猙的聲音就從耳邊傳來∶“不許去。”

“公主?”孫有福又問了一句。

“哦,嗯……我知道了。”蕭寅初胡亂應了一聲。

孫有福聲音染了點笑意∶“天色已晚,不然明日再見他吧?”

他當公主困了,剛才在打盹,好心提議。

“說好。”秦猙的聲音十分沙啞,眼睛都沒睜開。

蕭寅初猶豫,被他輕咬了一下臉∶“說好。”

“好,有勞、孫大人……”

蕭寅初一邊搪塞門外的人,一邊推開他的臉,低聲∶“你別太過分了!”

孫有福松了一口氣∶“那老奴進去伺候您歇息吧?”

蕭寅初嚇了一大跳∶“不!不用進來伺候!”

“我……還有寫東西沒寫完,晚一些自行歇息就好!”

秦猙掀開眼皮,眼中的暗色深得像要將她吸進去一般,聽她打發下人,眷戀地蹭了蹭她的脖子。

孫有福只好答應,不無擔憂地說∶“那您不要太晚了。”

蕭寅初打發走孫有福,恨不能踢開身後的人。

“你是狗呀?不要蹭了!”蕭寅初輕聲罵道,脖子被他的氣息搔得癢癢的,忍不住扭動身子。

“你身上擦了什麽?”秦猙咬了一口漂亮的脖頸∶“這麽香?”

“你喜歡,我送香料給你就是。”蕭寅初推開他,雙眼水汪汪的。

“香料擦在你身上,我才喜歡。”秦猙用拇指揩了一下她的唇,去看桌上的紙。

“我看看你寫了什麽。”

“別、別看!”蕭寅初慌亂地遮住桌上的紙。

“寫了什麽我不能看的?”秦猙推開她的手,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只惟妙惟肖的大烏龜。

烏龜之大,一張紙差點裝不下。

她擅丹青,這只碩大的烏龜真的畫得像極了,笑容憨厚,正在嚼白菜葉。

蕭寅初小聲∶“你非要看的!”

秦猙看她,看得蕭寅初心虛,不服氣地嘀咕∶“肯給你畫就、就不錯了……”

“本宮的畫,價值千金呢!”

秦猙也不說話,靜靜地盯著她。

盯得她坐立難安,忍不住去扯那張烏龜圖∶“那我給你重畫……”

秦猙一手按在她手背上,將人圈在桌子和他的胸膛之間∶“我是烏龜?”

蕭寅初看著外面∶“孫大人好像走了呢……”

“那我去將他叫回來,看看你的畫?”秦猙咧著白森森的牙,威脅道。

“不、不要!”蕭寅初慫了,主動攬了他的脖子∶“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這廝慣是不守規矩的,若將他逼急了,沒準真會這麽做!

秦猙把烏龜圖從她手下拔出來,挑眉∶“公主畫技見長啊。”

瞧瞧這小羊胡子,瞧瞧這憨厚的笑容。

瞧瞧這蔥綠的白菜,隱喻他老烏龜拱了嫩白菜?

“你還給我!”蕭寅初不想讓他再看,偏秦猙將它拿得老遠,讓她碰都碰不到!

“公主為本君畫的,不是麽?”秦猙看著近在咫尺的她,笑道。

蕭寅初扒著男人的肩膀,見實在拿不著,幹脆錘了他一下。

“我不跟你說話了!你都不答我的話!”

秦猙從畫裏擡起頭∶“我什麽時候不答你的話了?”

“我都問你兩遍了……”蕭寅初撇過頭,氣鼓鼓的。

“原就不高興,你還欺負我!”

“我現在開始,不跟你說話了!”

秦猙將她臉輕輕轉過來∶“今早開城門回來的,好了吧小祖宗?”

蕭寅初輕輕“哼”了一聲。

秦猙問∶“誰給你不痛快了?”

他剛回來,還未來得及回府,對近來邯鄲發生的事一知半解。

蕭寅初看了他一眼,沒好氣說∶“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問這個做什麽?”

秦猙捏著她的小爪子∶“如何不聽了,你倒是說說,因為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就是除夕了,今天做了一天的衛生,

最近肺炎鬧得很兇呢,大家能不去人群密集的地方就盡量不要去啦,勤洗手,戴口罩,75%的酒精可以噴灑消毒,一定要做好防護鴨!

(這個play大概還會持續1-2章,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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