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如夢(九) (1)

關燈
小青龍掛在房梁上圍觀龜兔“賽跑”, 看了一會兒,自己沒趣地睡了。

醒來的時候, 還聽見天璇殿內傳來秦舟的苦苦低吟。

玄青當即就急了, 變成正常的大小, 拿尾巴尖去敲側殿的窗。

氣氛正好,卻陡然看見巨物敲擊窗戶的兩人:“……”

在青龍瘋狂的敲擊下, 秦舟和君漸書對視了一眼, 都在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無奈。

秦舟還剩些體力, 給自己和君漸書捏了凈塵訣後, 趴在床上笑嘻嘻的:“外面是玄青?”

“應該是。”君漸書的臉色不是很好。

任誰在幹好事的時候被打斷了,心情都不會很好的。

不過秦舟自覺應該比君漸書好一點,畢竟他現在完全抱著一副隔岸觀火的態度來看接下來事情的發展。

他笑著對君漸書道:“怎麽回事啊你君漸書, 你看看, 連玄青都攔不住。”

君漸書苦笑了一聲,推開門,出去耐著性子問玄青:“怎麽回事?”

玄青:“吼!”你欺負憨八龜!

君漸書:“……”

偏殿裏聽到了玄青的這句話,秦舟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君漸書輕輕嘆了口氣,給玄青解釋:“我沒有欺負師尊……”

“吼!”你有!

“我沒有。”

“吼!”你就是有!

君漸書輕輕勾起唇角:“好,我欺負師尊了, 你打算怎麽辦?”

玄青的怒火騰的就起來了:“吼!吼!”你敢欺負憨八龜!我和你拼了!

君漸書笑著回應她:“我不僅可以欺負他, 還可以欺負你。”

說完後,他便捏了個陣法, 把玄青直接轉移回了從前關押她的地穴裏。

做完這一切, 他轉身往回走, 卻聽見秦舟的笑聲:“你這人可太壞了,怎麽能對人家女孩子那麽殘忍?”

君漸書淡淡道:“這要怪玄冥沒教給她這方面的事情。過幾天有時間了,讓玄冥過來看看,把這些該教的都教了。千百歲的龍了,怎麽什麽都不懂……”他頓了一下,又道:“怪不得龍族那麽容易滅種。”

秦舟聽出他話中的別扭,笑得極其開心。

君漸書任他嘲笑了一會兒,也沒有心情繼續剛才的事情了,只道:“今天的事,我記下了,以後再補上來。”

“還要補啊?”秦舟逗他,“這又不是我的錯,怎麽能補在我身上呢?嗯?”

君漸書眼帶笑意地看他:“師尊覺得這不是你的錯,倒也可以不補。不過師尊之前和我打的賭,就不能不作數了吧?”

秦舟心中響起了鬧鈴,他裝著傻往後退。

秦舟笑得一臉真誠:“怎麽?有這事?我怎麽不知道?”

君漸書輕輕坐在床上,手指輕輕撚動,像是要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什麽東西來。

他笑道:“師尊真的不記得了?徒兒不介意幫師尊想起來。”

秦舟微笑:“你嚇唬,你使勁的嚇唬。我不信你的空間裏還能存什麽情.趣用品。”

君漸書也笑:“不如打個賭?”

不打——秦舟想要開口,君漸書卻搶先給他使了個禁言術。

秦舟可憐巴巴地看著君漸書,瘋狂地搖頭。

君漸書只裝作沒看見,笑著道:“不如這樣,今天我能從空間裏拿出多少玩具,以後師尊就陪我用多少,好不好?”

不好不好!秦舟繼續瘋狂搖頭。

君漸書卻道:“你要是不同意,就吱一聲,不然我就當師尊默認了。”

秦舟憤怒地看著這個自說自話的男人,最後終於忍不住了,跳下床去,三兩下蹦到君漸書面前,把人的下巴擡起來。

而後深深吻了上去。

他帶著些商量的態度,不斷親親蹭蹭君漸書,想要讓人把剛才的話收回去。

君漸書討了不少好處,而後將秦舟攬在自己懷中,解了他的禁言術。

秦舟還在剛才的狀態裏,細細地喘息,乍然解了禁言術,便無意間瀉出一聲低吟。

他立馬瞪向罪魁禍首,眼中水波蕩漾,比起威懾,倒是更為勾人。

君漸書湊上去親了親他的眼睫,笑道:“我想了想,都用完的話,師尊怕是在魔氣消失前都不用出天璇殿了。不如這樣,我先拿出來,師尊有喜歡的就先用著,以後……咱們來日方長。”

“也行。”秦舟想了想,就同意了。

畢竟只是情.趣而已嘛。

他又補充道:“不準用一些很奇怪的東西!我很正常的。”

“師尊覺得我不正常?”

“對!”秦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君漸書只能苦笑,隨手從自己的隨身空間裏扯出來一樣東西,塞在秦舟手裏。

那東西是用暖玉做成的,秦舟拿在手裏一會兒就感覺到了它的熱度。

秦舟輕輕捏了捏,又觀察了一會兒,然後看向了君漸書。

君漸書:“……”

君漸書微笑道:“為什麽我覺得師尊想把這東西填到我嘴裏呢?”

秦舟被看穿了心思,有些遺憾道:“真是的,你有了防備,我還怎麽動手嘛……不過我不是那種看見玩具就想著捅人的變.態啊,我就是發現,這玩意兒和你的大小差不多。”

他又看了看,得出一個結論:“形狀也差不多,你不會是按照自己做的吧?”

君漸書微笑著看他。

“咿——”秦舟別開腦袋,“還說你不是變.態。”

被冠以“變.態”之名的君漸書,認命地給秦舟展示其他的東西。

秦舟從一開始的還想回整君漸書,到後來看到越來越突破他想象的東西,有的甚至需要君漸書講解他才能理解要怎麽用。他開始有些慌了。

他開始真正覺得,君漸書剛才的話不是在騙他,而是說實話。

要是讓他把這些很有修真界特色的小玩具都試一遍,他恐怕以後都不用出天璇殿了。

別的不說,就那瓶瓶罐罐的情.藥,都讓秦舟心驚膽戰。

他看向君漸書,微笑:“你到底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君漸書笑了笑:“師尊知道我的隨身空間有多大嗎?平時看見什麽有意思的東西,都會裝進去。”

秦舟想了想:“所以從前我和你一起出去的時候,你說沒帶我的換洗衣服,都是假的咯?”

忽然露餡的君漸書輕輕咳了聲。

·

雖然在天璇殿裏互相打鬧也挺好玩的,就算玩膩了,也可以換去天樞殿,或者蓬萊宮的任何一個角落。

不過作為一個對於自己的名聲還有些追求,至少不要一出去就被人當做魔修打死的人,秦舟這麽浪著過了幾天,還是開始出去幫三洲除魔。

主要是想挽回自己在穿越回過去之前,在修真界搗亂的傳聞。

順便坐實一下他除魔陣法主人的身份,接受一下不明真相的群眾的膜拜。

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陣法就是他造出來的。

反正天道只要不要被魔族吃了就行,也不會拆穿他,秦舟不管怎麽說都不會有人能拆穿他的。

秦舟提著一把竹青劍,每次除魔前都特意在圍觀群眾面前晃晃,讓他們看清劍身的顏色。

沒過幾天,秦舟使用君漸書的劍的消息就傳了出來。

完美秀了一波恩愛的秦舟十分開心。

不過也有一些人不是很相信,覺得秦舟只不過是拾了君漸書一把不用的武器罷了,就那麽顯擺。

而已經被秦舟折服的人,看不慣他們的嘴臉,便和人吵了起來。

特別是秋刃,他用兩刃槍和人“吵”了很多架了,一點都沒輸過,而且“吵”的酣暢淋漓。

至於秦舟,對於這些人理都不理,繼續我行我素地秀恩愛。

君漸書經常呆在蓬萊宮中,不親自上陣除魔,便派了傅延去協助秦舟除魔。

於是傅延這幾天,便見秦舟秀恩愛看得夠夠的。

到了最後,他看秦舟的眼神都是直的了。他只能看到這個人的安危與否,將他其他的秀恩愛行為,全部排斥在視線之外。

秦舟對此不是很滿意,還特意拿著君漸書送他的東西去逗傅延。

一向冷淡的傅延,從牙縫裏擠出了兩個字:“呵、呵。”

秦舟:“夭壽啦,傅掌令使笑了。”

傅延恨得牙癢癢,卻拿他沒辦法。

倒是自此以後,真正練成了面對再無賴的人都心如止水的心性。

不過有一天,傅延忽然發現秦舟變了。

原本為了掩蓋實力,不至於讓修者覺得太過恐慌,秦舟都是放慢了速度除魔的。

這一天,他卻好像放棄了這些桎梏,開始全力除魔。

最顯著的標志就是,他不再使用竹青劍牽制魔族,而使用了舜弦琴。

琴音悠揚,只在魔族旁邊轉了幾圈,便將它們盡數剿滅。

傅延楞了一下,還以為用靈力也能消除魔物了。

仔細看看才發現,原來是秦舟將除魔的陣法和舜弦琴的功法融合在了一起。

看著旁邊還一頭霧水,但是對秦舟兩眼放光的修者,傅延很想勸他們一句。

散了吧,需要神器的。

迅速除魔完畢的秦舟,卻好像沒有管他們的想法。

原本秦舟除魔完畢,還會再秀一秀竹青劍,挽幾個劍花才會將劍收回去的。

今日他卻沒有做,除完魔以後,便非常冷酷地對傅延道:“傅延,走了。”

就連調笑的傅掌令使都沒叫。

傅延發現了不對勁,於是跟上了秦舟。

到了一個隱秘的地方,甩開了其他的所有修者以後,傅延叫住了面前的人:“秦舟,停下。”

秦舟原本準備把他也甩掉的,聞言卻只能回過頭去,極力隱忍著自己的表情問:“有什麽事?”

“你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今天的狀態不太對。”傅延頓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秦舟聽了他這話,卻勾出了一抹有些勉強的笑容:“這個問題,你不如去問你的好宮主。”

傅延楞了一下:“宮主他……對你做了什麽?”

這語氣,仿佛就是在問,宮主虐待你了嗎?

秦舟哭笑不得,神魂嬌嫩的部分又猛然受了刺激,他一時沒忍住,緊緊咬住了唇。

艷骨不受控制地被激發了一瞬,又很快在秦舟的盡力下被壓制下去。

傅延只覺得自己的思維空白了一瞬,過了一會兒才搞明白,秦舟話中的意思。

他原本以為,是宮主傷了大公子,沒想到是恰恰相反……

看著秦舟被逼紅的眼角,他不由得後退了一步,耳尖悄悄發燙。

他的喉結動了動,最終什麽都沒說,逃也似地跑掉了。

秦舟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給君漸書傳音:“你看看你,非要玩什麽羞恥play,把你的好長老氣走了吧?”

君漸書略帶笑意的聲音很快從傳音中傳過來:“那是師尊把他嚇走的吧,我可沒讓你那麽說。”

秦舟哼哼了一聲:“都是你的錯。”

“好好好,都是徒兒的錯,師尊永遠是對的。”君漸書調笑著道,“不過師尊現在還好嗎?”

“好得很……”秦舟咬著牙蹲下身去。

但這樣做一點用都沒有。

君漸書對他的神魂動了手腳,就算他現在拋棄羞恥,在外面取悅自己的身體,也是無濟於事的。

嬌嫩的神魂被攪動的越來越厲害,秦舟猛地支吾一聲,聲音裏都帶上了哭腔。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量傳音:“不肖徒弟……給為師過來!”

“謹遵師命。”君漸書帶笑的聲音,下一秒出現在秦舟耳邊。

他將秦舟抱起,神識探過去,給予秦舟更多的刺激。

感覺到他神識的那一刻,秦舟氣哭了:“你有病啊!”

“有病”的君漸書:“嗯?”

秦舟卻好像只是想發洩一下情緒,該反抱住他的動作倒是一點也不虛。

君漸書於是笑了笑:“師尊不喜歡嗎?”

“你不要這麽問……”秦舟輕輕地喘息,“我肯定說不喜歡啊。受折騰可是我。”

意思是,其實還挺喜歡的,只是礙著臉面不好說。

那就好。君漸書輕輕拍著秦舟的肩:“徒兒有好好控制程度的,絕對不會出現像第一次那樣,讓師尊失態的事情。”

所以就會不斷地出現讓他離失態只差一線的場景是嗎。

秦舟憤憤地咬了他一口,聲音裏已經帶了些哭腔:“你這什麽玩意兒啊……說好的神識,為什麽身體會有反應……”

而且,和上次不一樣的地方啊。更難受了。

君漸書攬著他,在周圍放了禁制,而後將秦舟輕輕放在草地上。

細尖的草葉劃著秦舟的肌膚,讓他忍不住往君漸書靠去。

君漸書於是笑納了這一份大禮,憐愛地親了親他的眉心,低聲吐出宛如惡魔般的低語:“這是上次師尊和我打的賭,裏面要做的第三件事,還剩下五十多件……師尊要身體力行,教會徒兒啊。”

秦舟恨恨地咬住他的耳垂,用牙齒在上面磨了磨:“幹不幹了?不幹換人!磨磨唧唧的!”

·

君漸書最終用行動表明了,他不僅開始前磨磨唧唧的,過程中也磨磨唧唧,直到秦舟實在受不了了,對他煩的要命的餓時候,君漸書才最終做完了這件事。

秦舟最後累得睡著了,醒來的時候,看見君漸書睡在自己旁邊,直接一腳將人踹下了床。

君漸書從睡夢中被踹醒,睡眼朦朧的樣子看起來可憐巴巴的:“願賭服輸,師尊不能這樣。”

“和那件事無關,我就是忽然想踹你了而已。”秦舟非常友善地強詞奪理。

君漸書沒有話可說,只能翻了翻,又滾回秦舟身邊,繼續睡。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段時間。

現在修真界中的魔族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魔氣,也被各種勢力承包了。蓬萊宮中的魔氣很快被清理幹凈,旁的地方也不用秦舟累死累活地幫忙。

秦舟於是只偶爾去魔氣最嚴重的地方幫幫忙。

方丈洲的這處,是修真界中存留的最後的魔族了。

秦舟看著這些奇形怪狀的魔族,對於它們竟然還有些記憶。

那些魔族仿佛也還記得他,在看見他的一瞬間,頓時興奮了不少。

在魔淵之中一直用艷骨的秦舟:“……”

你們的記憶力能不能像腦子一樣差啊?

不過就算是“老相識”,秦舟卻沒有什麽念舊的心,他直接幾下將魔族給除去了,而後轉身就走,瀟灑的不可思議。

只是經過這一遭以後,還是有好事者將魔族對秦舟反應特別激烈的事情散播了出去。

話經過幾次傳播以後,便變成了“秦舟和魔族有染,才能那麽快地消滅它們”。

雖然在某種程度上,這話也沒錯吧。但是在修真界中說,這不就是明擺著和他不對付嘛。

秦舟留意了一下,發現自己的名聲,每當快要被洗白的時候,就會有個人跳出來編出一些惡心的話,傳播開來,讓他的名聲以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受損。

原本秦舟是不想在意這些的,但是之前君漸書通過散播流言,將他名聲洗的半真半假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再者,秦舟也不想在別人提起他時,會第一反應想到“這個人和魔族有染”,那也太惡心了。

抱著去排除異己的心態,啊不,為了驗證這人和修真界究竟有沒有仇怨,是不是被魔氣侵染了,秦舟很快在君漸書的幫助下,找到了謠言的散播者。

這人出身一個極其微末的門派,平常就算是他們的掌門,在修真界之中也沒有什麽話語權的,更別提他這種混了幾百年都還在築基期無法突破的廢物。

這種沒有辦法出頭的心態折磨著,讓他十分喜歡湊熱鬧,編造一些讓人憤慨的謠言,或是讓人能夠熱血沸騰的事情,而後假裝確有其事地賣給茶館的說書人。

看見最終在汙蔑他的是這樣的人,秦舟的興致很快就沒了。

說實話,這種沒腦子的人,他一只手就能按死。

但若真是按死了,恐怕真的會落下一個排除異己的名聲。

他於是決定換個方法。

他將這個人帶到了他們宗門的大堂中,召集了這個門派的所有人。

秦舟高高坐在上面,看著底下有些瑟瑟發抖的謠言散播者,忽然覺得有些無聊。

分明事不關己的時候說的那麽起勁,現在生命受到了威脅,還不是一樣的懦弱。

他淡淡道:“關於這位道友說我對於魔族有特殊吸引力一事,本座今日特來澄清。還望在場各位,不要加任何修飾地記住今日的事情,並且將它說出去,為我秦某人洗脫冤屈。”

以他的身份,說這話,簡直像是一個巨型怪物在朝著螻蟻說,我要跟你們好好談談。這種事情太過荒誕了,在修真界幾乎沒有發生過。

可今天,它就確確實實地發生了。

實在有些迷幻。

這個小門派的人戰戰兢兢地點頭,準備聽秦舟的話。

秦舟於是道:“是你說我肯定和魔族有什麽不可言說的交易,才能夠號令他們?”

底下的人連忙搖頭:“這話不是小人說的,小人從來沒有說過這等誣陷尊者的言辭,小的——”

他話還沒說完,就奔秦舟隨手扔的一個禁言術給封住了嘴。

秦舟淡淡道:“你說的有一半是對的,我確實對魔族有影響力。不過與其說是我對魔族特殊,不如說,我對所有人來說都是特別的——”

隨著他的話,艷骨被輕輕激發了一下。

空氣中仿佛有一陣什麽蕩了過來,將所有人的視線全都抓了過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舟的臉上沒有辦法挪開,包括原先瑟瑟發抖的那個散播謠言的人。

秦舟將艷骨的效力揮散,淡淡道:“明白了?”

所有人都楞了一瞬,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這些人大都出了一身冷汗,只覺得若是方才秦舟若是要求,自己恐怕會豁出了命去幫他達成所願。

只是在後怕的同時,又忍不住去回想,方才秦舟的模樣。

實在是世間罕見,讓人心生喜愛。

這種感覺,在之前那個散播謠言的人心中更甚,甚至紮下了根。

他現在一旦想起自己從前試圖中傷過秦舟,便感到羞愧難耐,恨不得將自己的腦袋打爆。

秦舟環視了一圈,卻見沒有人回應他,便自顧自道:“至於我和魔族有染一事,卻是憑空捏造了。要如何懲罰這人,要看各位。我就先告辭了,剩下是你們的家事。”

說完以後,他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有了艷骨的影響,那人應該能得到自己應有的懲罰。

秦舟出了這裏以後,原本想要回到蓬萊宮和君漸書會面的。

結果剛出了大堂,便看見了前來接他的君漸書。

秦舟笑了:“怎麽來了?”

君漸書掃了一眼他身後的人們:“擔心師尊受欺負。”

秦舟感受到君漸書釋放出了些許威壓,也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整間屋子裏已經沒有人能夠站起來了。

他於是嘖嘖咋舌:“就這一屋子軟骨病,能欺負著我?不就是有人又蠢有毒,害了自己身邊的人嗎,讓他們自己處理就好了,我也就是來看個熱鬧。”

“好。”君漸書眼中盈起笑意,上前挽起秦舟的手,“不過今日天氣不錯。”

“嗯?”

“適合去解決一些遺留的問題。”

“比如說?”

君漸書:“秦家的歸屬。”

秦舟聽了他的話,也就明白了事態,於是很爽快地和他一起走了。

留下一房間“軟骨病”,在原地雙腿打顫站不起來。

秦家的問題,由來已久了。

瀛洲秦家這幾代的人丁都很稀薄,再加上之前秦過在做家主時對於這些人明中暗中的做手腳,導致這一代秦家根本沒有人能夠接任家主。

至於那些長老,因為秦過的手腕,做長老比做家主對他們有利多了,所以也沒有人願意接下這個爛攤子。

更何況現在傳承之地都已經沒了,若是讓這些長老知道了,估計是第一個哭著含著要離開秦家的。

所以傅延一直在幫著看管秦家,將傳承之地的事情隱瞞。

原本他們想的是,扶持秦安雨上位。

畢竟他從前也是秦家的嫡子,秦家現在沒有直系的嫡子,讓他上也是一樣的。

可沒想到,秦安雨這廝就是個爛泥扶不上墻的。準確來說,和秋刃很像,讓他打打殺殺還行,要讓他管理整個家族,他實在是缺了一整個腦子。

傅延不能一直留在秦家做秦安雨的腦子,便只能告給君漸書,讓他來解決一下。

但是君漸書也不能給秦安雨換個腦子,於是他直接把秦舟給帶了過來。

秦舟醒來後也見過幾次秦安雨,把一切的事情都跟他說了。

秦安雨雖然還不是很能理解他的“父親”忽然就變成了“哥哥”,但對於秦舟的話,整體來說還是信服的。兩個人相處的時候也很舒服,絲毫沒有因為秦過的死而產生隔閡。

不過秦舟也不得不承認,秦安雨不是很適合當家主。

他還是最後掙紮了一下:“首先,我不想當家主,那就只有小因了。”

君漸書有些疑惑:“師尊為什麽不想當家主?”

秦舟白了他一眼:“你見過秦家有哪個家主會選擇不傳宗接代的嗎?你想讓秦家直接斷送在我手裏嗎?”

君漸書沈吟片刻:“這恐怕不是問題,師尊還是說真心話吧。”

秦舟於是道:“太麻煩了,誰愛當誰當。”

君漸書深以為然:“但是三公子現在這種情況,師尊打算怎麽辦?強行把家主之位傳給他嗎,另外找個人輔佐他?”

秦舟想了想:“那和新找一個家主有什麽區別?還要考慮他願不願意在小因之下啊……篡位了怎麽辦?其實我覺得,小因還有點搶救的可能的。”

君漸書挑眉:“怎麽搶救?”

“比如……把棲梧帶過來,看看他的神魂有沒有什麽缺陷之類的……”秦舟有點心虛地小聲道。

君漸書看了他一眼:“現在就連師尊也開始懷疑,三公子的腦子裏缺了根弦是麽?”

“別這麽說嘛……我只是懷疑秦過對小因做了什麽手腳。”秦舟十分努力地說服了自己。

君漸書只能順著他,傳訊讓棲梧有空的時候來修真界一趟。

順便給玄冥遞了個信,讓他和棲梧一起來修真界。

不過玄冥要去天璇殿,好好管管他妹妹。都那麽大一頭龍了,別老是在他們氣氛正好的時候闖進去。

秦舟在秦家略蹲了一會兒,就見到了棲梧。

對於這位前“情敵”,秦舟還是很客氣的:“麻煩棲梧姑娘親自跑一趟了。”

棲梧溫柔地笑了笑:“不麻煩。能以魔修之身,深入瀛洲秦家,為秦家的下一任家主診治。這份經歷,放到魔界無論哪裏都是獨一份的。”

尷尬的氣氛被一番話沖破,秦舟迎著棲梧進了秦家最深處。

雖然說棲梧是魔修,但是因為她和啾啾有血緣關系,所以秦舟一點也提不起來防備心來。

棲梧對於他們同樣沒有敵意,就算秦安雨差點把她當做魔修,一劍就要刺過來,她也沒有表露出敵意。

只是在給秦安雨診治以後,她微微搖了搖頭。

秦舟:“怎麽?”

“沒有怎麽。”棲梧笑了笑,“但正是因為沒有怎麽,大公子才可能要失望。三公子的神魂沒有任何的問題,他本性就是如此。”

秦舟嘆了口氣。

不管怎麽樣,他弟弟傻乎乎的事實沒有改變。

雖然這兩者差距也挺大的。畢竟一個是被人陷害了腦子不好使,好歹還有救。要是天生的,就只能這樣了。

若是從前,秦舟可能還有心情再養一個秋刃。

不過現在……他只想把這個傻乎乎的弟弟給放養了。

和君漸書一起去逛它不香嗎?為什麽非要天天打打殺殺呢?

不過提到秋刃,倒是可以把小因扔給秋刃帶一段時間。

秦舟認真地思考著。

他將這個想法和君漸書說了,君漸書想了想道:“倒也不錯。只是師尊,這樣一來,秦家就真的沒有人能看著了。”

秦舟應了一聲,悶悶道:“其實棲梧走的時候,跟我說了一句話。她說,讓我想清楚,究竟是想讓秦家繼續繁榮下去,還是只想要一個有秦家血緣的繼承人。”

“那麽師尊的選擇呢?”君漸書問。

“我想……或許有一個人,比小因更適合做這個家主的位置。”秦舟緩緩道,“她現在應該還被你關著。”

君漸書很快吐出了那人的姓名:“秦安月。”

秦安月確實是最適合接任家主的人。

因為秦過一直想要回到過去,所以根本沒有留意過秦家的下一代問題。

但是他需要一個助手。一個好控制的、忠心的助手。

所以從小一直跟在他身邊的秦安月,便成了最好的選擇。她既沒有辦法反抗,也不會將他所要做的事情告訴別人。

只是他沒有想到,秦安月在很小的時候,就對他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自從得知了秦過被殺死的消息以後,秦安雨就一直安靜地生活在君漸書囚禁她的小世界之中。

她身上的魔種早就在察覺到危險的時候,變成沒有知覺的模樣轉移走了。隨著魔氣的漸漸消失,君漸書也已經將最後能夠將魔種氣息的魔氣給鏟除了。

而秦安月不管有沒有魔種附身,都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

秦舟到來時,她的臉上才有了一絲驚愕。

她淡淡道:“我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旁的人。”

秦舟道:“你覺得君漸書把你忘了?”

“不。”秦安月搖了搖頭,“我曾經參與過圖謀大公子的事情,無論是與秦過還是與魔種合作。不管看著這兩個人中的哪一個,你們都不會原諒我。”

聽了這話,君漸書笑了:“你就這麽看我們的?”

秦安雨唇邊也掛了一絲笑:“難道不是麽?若是大公子不來,恐怕宮主準備把我關在這裏很久。我從前跟在秦過身邊時,和宮主打得交道還是不少的。你會放任我活著,但不會大度到放我回到秦家。”

“我卻沒有怎麽見過你。”君漸書若有所思。

“是秦過不讓我露面罷了。很多事情,都是我幫他處理的。”秦安雨輕輕擡頭,眼中聚了焦,很快又散了,“現在沒有那些事情,我倒是能夠活得自由些。”

秦舟輕輕咳了咳:“你不要這麽說。”

他和君漸書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見了輕微的笑意。

見君漸書沒有說話的打算,秦舟只能自己上陣,朝著秦安月道:“其實我們這次來,是想讓你回去,嗯,繼續不自由的。你可以討厭我們。”

秦安月平素波瀾不驚的臉上,今日第二次出現了驚愕的神情。

她輕輕地問:“為什麽?”

秦舟笑著嘆了口氣,對著秦安月說出了真實的情況:“找不到旁的人了。”

畢竟他是要給秦家找一個新的家主,而不是要給他們騙一個家主回來。

“大公子自己做家主不好麽?許多人都很喜歡秦家家主的名聲和權勢。”秦安月真誠地建議。

這個“許多人”,秦舟聽著,怎麽那麽像是在指代秦過呢。

秦舟只能搖搖頭,聲音裏帶了點悵然:“我不需要這些。”

秦安月面上的驚愕散了一些,面部的線條也趨於柔和。

她輕輕道:“好一個不需要。怎麽會有人嫌棄虛名太多了呢?你自己做秦家家主,若是實在想用我,像秦過那樣把我當做一個工具也可以。畢竟我已經習慣了那樣的生活。”

秦舟輕輕咳了聲,道:“那個,我不想娶妻生子。”

曾經用來搪塞君漸書的理由,最終還是被他用在了別人身上。

秦安月擡起頭來,看了看秦舟,又看了一會兒君漸書。

最終,她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

“原來如此。”她輕輕道,“那我就代替秦家,多謝大公子了。”

秦舟輕咳:“不用謝。”

這件事於是就這麽敲定了,三人又聊了一會兒,交接了一下秦家最近發生的事宜。

君漸書終歸還是放心不下,在秦安月身上下了幾個咒印。若是她想要借用秦家和君漸書掌管的蓬萊宮為敵,或是想要暗害秦舟,便會受盡折磨而死。

秦舟在一旁看著,終究沒有阻止君漸書的做法。

秦安月全程面色平靜,像是早就想到了會有這一遭。

等到把秦安月送回了秦家,又再三聽了秦安月的道謝以後,秦舟便和君漸書一起走了。

他們兩個沒有選擇如同平常一樣,直接捏出傳送法陣回到蓬萊宮。

畢竟秦家的事情,幾乎已經能算是他們最後的心腹大患了。解決了這件事,兩人的心情都很輕松,便選擇了與平常不同的禦劍飛行,準備在空中看看風景再回到蓬萊宮。

只是等到了雲層之中,秦舟才發覺這裏什麽都看不見,只能好好地往前飛去。

又過了一會兒,秦舟才後知後覺道:“她之前說代替秦家謝我,意思是不是說,我做家主肯定不如她做?”

君漸書無奈道:“師尊總算反應過來了?我還以為你不在乎這些呢。”

秦舟:“誰說我不在乎?這個丫頭真的是,只看見她穩重了,沒想到還有這麽古靈精怪的一面。”

“對。”君漸書笑瞇瞇道,“就像師尊。若是不熟悉你的人,還以為你有多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