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探秦(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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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見了君漸書, 秦舟就稍微放松了一點兒。

只要君漸書不消除他的記憶,旁的就一點妨礙都沒有, 他愛怎麽搞就隨他怎麽搞。

秦舟的意識在混沌之中臣服,表情上也沒了掩飾。

眼神中全是對君漸書的信任與……與可憐。

君漸書:“……”

自己難受是一回事,還要被師尊憐憫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一把將人抱住,直接破開空間,回到了蓬萊宮的天樞殿。

君漸書大步走入他們平時居住的殿宇, 低頭查看著秦舟的情況, 很是疑惑原本安靜的艷骨怎麽會突然發作。

還有……師尊究竟是什麽時候知道艷骨的存在的。

君漸書垂眸,卻不敢去看秦舟。

秦舟的意識裏, 全是嬌艷欲滴的花。君漸書身上清新的香氣, 讓他忍不住想上去舔一舔。

耳邊仿佛是君漸書的聲音, 一句一句叫著他師尊, 讓他和自己共赴極樂。

秦舟頓了一下,總覺得還有些事情沒有做完, 不應該就這麽沈淪。

君漸書懷中的人猛然掙動了一下, 他將秦舟摟緊了, 想將人安穩地放在床上再做打算。

卻聽懷中人道:“拾柒……他有覆雨果……”

秦舟此時的聲音,柔軟魅惑,正是君漸書向往過的。

他手臂微微一顫, 嗯了一聲。

肌膚相貼時,輕微的顫抖都能撥弄到心裏。

秦舟勉強正看眼睛, 入眼的便是君漸書隱忍的面龐。

君漸書平時多麽不顯山不露水的一個人, 如今卻被逼得眉宇之間盡是憂愁, 還夾雜著幾分陰沈與幽怨。

眼神之中的占有欲,卻像火苗一樣竄起,擇人而噬。

秦舟沙啞著聲音道:“……忍住。”

君漸書:“……”

他沒忍住,直接把秦舟扔到了床上。

君漸書微微頓了一下,看著自己的雙手,終究沒再動秦舟。

他從隨身空間之中取出了幾個天品的陣旗,將它們插在殿宇之中。

一般來說,會使用陣旗輔助,是在修士要釋放比自己的能力要高的陣法時。君漸書對於陣法的理解已經臻至極致,這幾對陣旗他一直放在空間之中,沒有機會使用。

沒想到竟然會是在這時候使用。

君漸書上前,牽起秦舟的手,道了聲:“師尊放松。”

秦舟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麽事,指尖就傳來了尖銳的疼痛。

不是身體,而是神魂。

生理性眼淚分泌出來,從眼角被擠了一下,便順著泛了紅暈的臉頰劃下,留下一道晶瑩。

君漸書取了他一絲心頭血,加在最後一面陣旗之中。

而後將最後一面陣旗放在了自己的面前,輕輕插下。

陣旗插下,君漸書布好了陣法,周圍的場景瞬間一變。他們仿佛不是置身在天樞殿中,而是在一片柔軟的雲朵上。

秦舟微微睜開眼,便看見下面像是一片建築。

遠在雲層之上,這些建築便有如螻蟻,讓人看起來心神開闊。秦舟也恢覆了一點理智,沒敢看君漸書,埋頭悶悶道:“……你說,我聽。”

這個陣法是能夠隨著秦舟的心情,將周圍的世界變成最讓他放松,也是最理智的狀態。

雖然並不能對被覆雨果刺激的艷骨有多大作用,但也是他們為數不多的抵抗手段。

畢竟現在最危險的事情,一是君漸書忍不住,抱了秦舟,那便前功盡棄。但若是君漸書能忍住,秦舟卻理智全失,這樣產生的後果,比前一種還要嚴重。

不過秦舟現在思緒一團亂麻,想不到這些,他只是覺得,君漸書好像還有事情要告訴他,就那麽問了。

君漸書眼中神色柔和,看向秦舟:“我接下來說的話,師尊要聽清楚。”

“……嗯。”

君漸書用了音修的法術,強行喚起他的神智。秦舟如今有些煎熬,只硬挺著不表現出來。

“我接下來會封住師尊的聲音,以免受你影響。”君漸書加快了語速,“並且,師尊最好能克制不要把衣裳脫下來。”

秦舟聽了這話,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一樣,連藏都顧不得藏了。

他擡起頭來,雙眼迷離地看著君漸書:“可是難受……比之前更難受了……”

他的意思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艷骨爆發會越來越難受。

事實上,只要君漸書不和他交合,他就不可能好受。

君漸書偏開頭,狠下心道:“師尊如果自己不能克制,那徒兒到時候會幫你。”

秦舟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他的話,神色迷茫地點著頭。

他眼前的,已經不是君漸書,而是一團香氣十足的精氣。

從骨頭深處迸發出的饑餓感,讓他想要像一只野獸一樣,用兩手兩腳攀上去,將他吸收殆盡。

他伸出手,細長的指尖點著君漸書的方向,盤算著要從哪裏將這團精氣吸幹。

而在君漸書眼裏,這則是無聲的勾.引與歡迎。

這時候,因為陣法的原因,周圍的景象變化了。

天空早已經不能安撫秦舟的理智,於是他們從天空中掉了下去。

要被摔死的恐懼,暫時緩解了饑餓感。

君漸書上前攬住秦舟。秦舟像一只受驚的小獸,驚恐地往他身上攀,發出甜膩的悲鳴。

君漸書捉住他亂動的雙手,卻被滾燙的溫度嚇了一跳。

他微微抿唇,用另一只手在秦舟的喉結上輕點了一下。

於是秦舟連呼吸聲都發不出。

“沒事了。”君漸書輕輕用手拍著他的背,將他體內那團擇人而噬的火焰慢慢引出來。

“接下來的事情,師尊只要躺著享受就好。剩下的就交給徒兒吧。”

在君漸書的安撫下,秦舟原本輕顫的身軀,慢慢平靜下來。

卻煥發出更驚人的熱度。

其實現在這個情況,將兩人的五感都封住是最好的。

但是那樣師尊會很沒有安全感地湊在他身旁。而君漸書實在不敢想象,若是秦舟連神識都湊過來,會發生什麽。

神魂比身體嬌嫩了千萬倍,便是輕輕碰觸,都會讓兩人同時失控。

到時候要面對的,可就不止是一個身負艷骨的師尊了。

君漸書一遍又一遍地念著清心訣,無視周圍的景色變化。

他只當身上是一塊頑石,需要他用手,用靈力,用神識將它雕琢成型。

過了一會兒,君漸書不得不告訴自己,他懷裏是塊在水裏泡過的頑石。

又過了一會兒,這塊頑石不僅在水裏泡過,還在花海裏染上了花香。

再過了一會兒,這塊頑石它……成精了。

它得了幾次趣,卻覺得不夠,於是把君漸書的衣服給扒了。

其實也是君漸書有意縱容。畢竟覆雨果是極貪的東西,若是不給它些實際的好處,怕是永遠都不會停下來。

清心訣不用思考,自然而然地便在神識之中運轉起來。這種由神識作用到身體的法決,此時只能讓君漸書冷靜下來,卻沒法管住他的身體。

君漸書將黏在他身上的秦舟扯開,緩緩站起身來。

本就半落不落的衣衫掉了一地,秦舟被他一道法術困著,眼睛發紅地擡頭盯著君漸書。

君漸書一瞬間覺得,自己在秦舟眼裏就是一盤肉。

但是這種被盯上的感覺,非但不能讓他感到畏懼,反而因為他的強勢,而讓人產生了瘋狂的征服欲。

君漸書一邊在心裏知道,這就是旁人在艷骨之上欲罷不能的原因,另一邊,身體卻誠實地做出反應。

他心裏想著師尊,想要將體內的精氣導出來。被這麽盯著,卻只想將精氣洩在他身體裏,抓著師尊的頭發問他,還敢不敢這麽囂張。

君漸書深深嘆了口氣,連清心訣一瞬間都不能壓制他的思想。

畢竟這種思想,曾經困擾過他千千萬萬次。甚至郁結於心,成了他的心魔。

拾柒原本的存在,其實是他的一部分欲.望。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在進入魔界的孩童體內以後,便失去了對秦舟瘋狂的渴望。分明是魔,卻被剝離了魔性。

君漸書不知道拾柒得到了什麽機緣,但這種情況,讓他決定留這個心魔一命。

而他曾經的心魔,卻並不樂意留他一命。

君漸書終於感到煩躁,他慢慢走向了秦舟。

秦舟坐在地上,分明衣裝整齊,卻散發著令人著迷的香氣。

君漸書真想將那一身討厭的遮擋物全都撕碎了,看一看這下面究竟藏著什麽甜美的果實。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秦舟。

秦舟神色迷離地和他對視。

一瞬間,風雲變幻。

狂風吹散了君漸書和秦舟的頭發,淩亂的黑絲在風中飛舞。

君漸書輕輕使了個法術,周圍的狂風便驟然停歇。

黑絲粘在秦舟濕潤的面頰上,君漸書俯下身去,伸手將鴉色的頭發括到他的耳後。

而後,君漸書捏著秦舟的一只手,在自己的手腕上劃下了深深的傷口。

他舉起手臂,血液便成股地滴下。

粘稠,而美味。

秦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本能地用嘴去迎接這份難得的佳肴。

這是玄冥從前告訴君漸書,壓制艷骨的方法之中的一種。用這種方法,可以暫時壓下艷骨的反噬,至少不會再勾起君漸書恐怖的征服欲。

精血流出體外的感覺實在不好,君漸書的臉色蒼白地猶如一張紙。

秦舟的眼中閃過激烈的掙紮。

君漸書笑了:“你在心疼我。”

秦舟眨了眨眼,卻沒有辦法控制身體從鮮香的血液旁移開。

剛剛幹涸的淚痕,轉眼間又被濕潤。

“沒事的。”君漸書無聲地笑著,輕聲安撫秦舟。

秦舟的腦海中陡然閃過幾個畫面。

小時候的君漸書,在他出去胡鬧時,一個人坐著等他。在他出現時,君漸書便是這樣一副純粹的笑顏。

後來,君漸書長大了些,無論秦舟怎麽捉弄他,君漸書都像是不會生氣一樣,就那麽靜靜地朝他笑。

秦舟一度覺得,這孩子一直被壓抑著天性,城府太深了。

原來,其實只是因為是對著他,所以才如此包容?

因為是他,便如此包容。

淚水模糊了眼眶,秦舟的身體顫抖著,像是在悲鳴,卻又發不出一絲聲音。

美人垂淚,別有一番風味。

血液漸漸幹涸,君漸書低下頭去,銜去了秦舟眼角的淚珠。

“好香啊……”君漸書笑了笑,“師尊別理解錯了,我可沒打算餵你把自己餵死。你先撐一會兒,待會再給你更想要的。”

就算他把全身的精血都給了秦舟,也沒有辦法阻止艷骨的發作。如今使用精血,只是沒有辦法之中的辦法,為他爭取取出精氣的時間。

交合時產生的精氣,比平常的精血要更契合艷骨。

君漸書沒有辦法和秦舟交合,便只能自己動手,取一些精氣出來給他。

秦舟安靜地跌坐在一邊,眨著眼睛看向君漸書。

君漸書看了他一眼,默默轉過了身,背對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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